
我在黄昏弹指可破的薄暮之中仰起头,目光过处,那一抹夕阳,晕渲着情人般的温润,透露生命短促的绚烂。这一刻,遥远田野上奔跑着的那个丫头,转瞬竟然已是成人般时至终点的懊丧,不可言说的无可奈何。
他说:有时间么?我想你陪我去看看爸爸。一种很微妙的触点。
孩子不断长大,展翅高翔,故而,末了,孩子住在了城市,而爸爸却是守着老屋。每一个灵魂深处,必将住着天使,孤独地,守望岁月剥离的残枝末节,在任何一个可能的日子,暴露于天青之下,晾晒,风干。
我们开着车子,穿过西康冰冷的冬。一直往郊外。
他不说话。我亦如此。
相处许多许多的日子,从来,不问。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看着我,礼貌的微笑,行人络绎,却在那样的视线里不能藏匿,我从不曾想过要发生一段或长或短、或平淡或激越的爱情,毕竟,他是如此幸福着,而我,只是一个营养不良的孩子,许多年跌跌撞撞经营惨淡不堪的生活。然,却是希望能够带我走,或者,这许多年的踌躇,只是在相遇这一刻,他伫于巨大的木谨之下,我们,相逢。而整个季节,落英缤纷。
我就如此希望他带我走,从相识到相知。太多的时光,只是开着车子,一直往前。捕捉旁若无人的图画。
世间风景无数,却唯独爱着郊外。静寂,可举目遥望山岳,瞌目聆听风声。不能想象和我同样爱着如此境地的长辈会是什么模样,或者,心若能够相通,其它皆可无视吧?
穿过很陡的山坡,他将车停在小小的院落,说到了,你要下车么?
那是一片青青的松,在寒冷的山风之中,无谓地守候。
那是一段长长的阶梯,烟灰色,四步,五步,缓平,却步步艰难。
那是一整座山的心灵,静观世事,唯独不愿再自我缠绕。
他于前,紧跟其后。
那一刻不能分辨是心疼他还是为了长辈,莫名地难过,眼泪盈盈,竟然是有些怯了,手过去,终究收回,毕竟,这个男人,他不是我所能够牵绊。而我,亦不愿再频添他的苦恼。
曾经来过的记载,镌于石上,他看着,一直,不说话。
而我,我竟然,在他和平常无异的表情之中,看到沉重的哀伤如惊涛般在平静的面容之下泛滥,无边无际的惆怅瞬间淹没。无可想象,若一日,我于尘土之下,永不能穿越的两界之隔,他会不会也这般,前来看我?
美丽的桔色夕阳,抚过每一片坚硬的烟灰色,散漫着啾啾呢喃,闭上眼睛,唯我的世界,哪里还能拯救自己。
2008年,初,医生告诉我:不超过十年,你的眼睛,视网膜萎缩,从而,可能再也看不见了。



我听见夕阳的声音

欧伯利斯的玫瑰
撒旦唱圣歌
锁麟囊
幸福Fighting
陈泠汐 一狗一世界
我们干点什么吧。
yoko两地游走
蜻蜓独舞
无限意
小仙子的幸福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