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娘自写: 本小说为原创,历经六个月而终成。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对号入座。现把它献给我的博客朋友,也献给可亲可敬的公安战士。
一个来自西圣地的柔情女子,两个生长在蜀国之都的铁血警官……在生与死的浴血中谱就了一曲亲情友情爱情的生命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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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红地毯.第一章
1 盛夏的早晨,虽然太阳已照得城市的高楼闪闪发光,可是因为昨夜有过一场大雨刚刚洗刷了一遍这座城市,所以清新的空气中依然透着凉风。
高天值了一夜班,打算赶回家好好睡一觉。他轻快地顺着龟化城整洁美丽的新华大道绿化隔离带走在人行道里,大口地呼吸着难得的湿润空气。他一边走一边轻轻地做着运动,很快就来到了沃尔玛购物广场。新修的沃尔玛商业大楼主楼十八层,附楼七层,华丽而辉煌。购物商场开业不到半年,生意火爆得不得了。此时商场刚开门,除了上班的员工,还没有顾客光临。商场前面的广场虽然不很宽敞,但也比其它只有人行道的地段宽阔了很多,商家还在人行道的绿化带一侧安了许多供顾客休闲的座椅。每互傍晚,会有很多的市民坐在这里乘凉。因为是周六,这时的人行道上少有人走。高天平日公务繁忙,还从未光顾过这家新开的商场,难得今天休假,便很自然想凑近大门看看。
突然,他感觉有很轻的东西从头顶飘下来,低头一看,地上是几片零散的玫瑰花瓣。“是谁在天女撒花哦。”
抬起头,又一些花瓣向自己的脸庞飘来。他向上望去。“喂,我说谁在干吗呀?”
他这一嗓子,路上的几个行人都仰起头来向上面望。只见沃尔玛大楼七楼顶上的露台边沿,金灿灿的阳光中站着一个红衣女子。她身着一袭长长的血色红裙,着一连襟白纱披肩。长而直的秀发瀑布一样散落在肩背,和着清风轻轻地飘逸。她一只手提着篮子,另一只手从白纱中伸出,正在阳光下挥舞着白玉般的手臂,徐徐地向空中撒着跟她的红裙一样颜色的花瓣。那亭亭玉立的样子看起来还真像一仙女。
开始高天以为是沃尔玛商场搞促销的做秀活动,再细一看觉得不对,那女子分明站在女儿墙的墙埂上,从下面可以很分明地看到她白色的高跟鞋在红裙中时隐时现。只要稍不留神那女子就会立即掉下楼来香销玉损。
“你快下去,危险!”
出于职业的敏感,高天觉得那女子肯定不对劲。“莫非她想跳楼。”
他飞步跨进商场,“经理,快快,你们的经理在哪儿?快快,要出事了。”
商场经理闻讯赶到。
“你们有安排人在楼顶散花吗?快叫撤下来,太危险,要出人命的。”
“哪儿呀?我们没安排什么人上楼顶呀?”
“快,带我去楼顶。”高天一边在经理的带领下快速冲向顶楼,一边打电话报警。
“兄弟,赶紧带人到沃尔玛商场来,调集足够多的气垫救人,快!”
这时沃尔玛广场前已迅速聚焦了一群人,大家都仰头望天。花瓣仍在徐徐的撒落。好些人的脸上飘着花瓣。“快看,天女散花呀”
“搞什么?摔下来怎么办?”
“我看她就是存心要跳下来的。”
“她跳楼?这么好看的女娃,不会吧?”
“看样子肯定是想跳楼。”
“赶紧报警呀。”
下面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不明白这红衣女子到底是在表演还是想跳楼。
高天赶到楼顶,顶楼光滑平整,还设有一些健身设施,显然是为商场职工提供运动休闲的露台。露台边,女子的脚下还有几大塑料袋花瓣,那女子已跳下女儿墙在装第二篮花瓣了。装满花篮,她又想站到墙沿上去撒。
高天打算靠近她。
“喂,危险!快下来!你不要命了。”
那女子闻声转过身来。
“你别过来!不准影响我铺红地毯!”
高天看到了一张年轻女子的面容,一张好娇媚好忧伤的脸。她大约二十来岁,那长长的红裙让她本就苗条的身躯更显得单薄。女子看也不看高天,只是又转身站到女儿墙边撒花瓣。可是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高天很分明地看见她长长的睫毛上挂落了好几颗泪珠。
“喂,喂,我说……”
高天怕她情绪激动不敢太过靠近。也示意其他跟来的人不要过来。只在旁边不断的提醒她:“小心点,小心别掉下去了。”
一会儿那女子的花瓣撒得只剩一袋了。这时下面的电话来了。
“高队,汽垫都放好了,可是不知管不管用。”
高天不敢肯定这女子是撒完花就完事还是要跳下楼去。为了保险起见,他走近女子说:“我帮你撒好吗?”
女子转过头来,她的面色苍白,泪痕虽在,却很安静。“谢谢你来送我走。”说话时嘴角还翘了翘,露出一丝苦笑。
她的这一笑却让高天觉得心里难过。
他很不安地说:“姑娘,你不会做傻事吧?什么也比不上生命重要啊。”
说话间他便想伸手把她拉住。可女子反应很快,立即让过去了。
“别碰我,碰我,我立即下去!”
高天怕有闪失,不敢再出手。
“姑娘,做不得傻事。想想你父母,想想你亲人,你爱人,他们会多么难过!”
可女子只当他是空气。
那女子撒完最后一把花瓣,把篮子一扔,说了声“贺俊生,我做鬼后决不放过你!”然后就站上女儿墙。
这里高天吓得毛飞,正想抓住那女子,她却突然尖叫起来,“不……我的花瓣,我的红地毯!谁动了我花瓣,我的红地毯……”
只这一激动,红衣女子身子一闪就下去了。说时迟,那时快。高天伸手一抓落了空,便反手一推。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看到女子掉落的地方是救助网的边沿。他想把她推向中间一些。”
“啊……”下面一阵尖叫。
“队长!队长!”楼上楼下又一片惊呼。
高天因为用力过猛,自己身体失去平衡也一齐摔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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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地毯.第一章
2 幸好高天那一掌,也幸好干警们还拉了张网在气垫的上方。红衣女子和高天掉下来时砸破了网可也落在了气垫中间。然而两人落地后依然昏迷不醒。
等候的救护车迅速把伤员送进了医院。
两人急救后送入了同一病房。
医生说那女子并无大碍,只是轻微脑震荡,过一会自然会苏醒。出奇迹的是,那么高落下来,腹中的胎儿居然安然无恙。“不过她身体很虚弱,必须要好好营养。她家属呢?”医生对着守在病房的警察问。
“目前我们还没法确定这女子的身份,没法找到任何跟她有关的人。只有等她醒来。”
而高天的伤则重得多。因为他在落下的同时居然在空中反身抱住了那女子,落到地面时他便垫在了女子身下。可能是两人头部撞击,高天的脑震荡要严重许多。而且他的腰椎和颈椎都有一处骨裂,十天半月是不能动弹了。
有护士突然说:“这不是去年我市‘仙海杯’舞蹈大赛的冠军得主白云鸽吗?她怎么会去跳楼?”
“你确定。”
“我看过那场比赛的实况转播。当时她还是一个大学生呢。不会错的。”
“哪学校的?”
“记不得了。”
警方赶紧派出人去本市的各个大专院校查询。
半个多小时后,白云鸽苏醒了过来,感觉头好痛。她看了看四周。
“哦,头好晕。我在哪里呢?”
“姑娘,你醒了。从那么高的楼掉下来,幸好警察们施救成功,要不然,你哪里还有命哦。姑娘,你怎么这么傻哦。这么年轻水灵,不好好活着,寻什么短哦。你看我儿子为了救你还躺这里不省人事。姑娘,你这不是害人吗?”
说话的是高天的母亲夏玉红,她是这家医院的儿科主任。高天的床边还站着高天的父亲高鹏飞,他是本市国税局的局长。高天是他们的独养儿子,三年前从中国人民警官大学研究生毕业回到本市,现任市巡警一大队队长。
有一警察见她醒来,立即上前询问。
“你是叫白云鸽吗?我们根据群众的线索想联系你的单位和你的亲属,但因为弄不清楚你究竟是哪个学校,所以到现在仍然没有查到你的确切身份。”
“我是白云鸽。”她小声地说。突然就失声痛哭起来,近似发疯地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口里道: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我活着?让我死了干净。让我死了一切都好了。”
她一边哭闹一边扯了输液器,两步跑到窗前就要往下翻。吓得病房里的人七脚八手上前把她按住,待她再要挣扎,却一下子晕了过去。医生救她醒过来再给她打了安定,她才又安静地睡了。
这边床上,白云鸽的一番哭闹把昏迷中的高天惊醒了。他睁眼正看见白云鸽要翻窗跳楼,他下意识的就想往起弹,可谁知腰椎部一阵剧痛,让他动弹不了。他急得直吼“赶紧抓住她,别让她再跳了。”
夏玉红平日里那里见过这阵式。回头又见儿子也的在床上挣扎着想起来,急忙松了白云鸽又去按住儿子。
“天儿,你躺着别动。你已经为她受伤了,不要乱动呀。”
待病房里白云鸽睡去之后,夏玉红忍不住抱怨她道:“好像我高家前辈子欠她的一样,要死死哪儿不好,偏在我儿子面前死,害我儿子差点陪她一起摔死。”
“妈,这不怪她,是我自己不小心嘛。”
“不怪她怪谁。你要是落下个残废我和你爸可怎么办?天儿啊,当初你考大学妈就不赞成你报考警校,可你偏要去。妈现在整天为你提心吊胆。今天这事好玄啦,你差点就陪他一起死了。吓死你妈了。”
“妈,她一定是受了严重伤害才这样伤心欲绝,已经很可怜了,给点同情心好不好?我这伤不算什么的。你儿子救人一命,上天就可保佑我老妈延年益寿呢。”
“你还贫嘴。要是你摔死了,你妈我今儿立即就完命。”
“妈……”
高鹏飞对还守在病房的一民警说:“这孩子情绪还没有控制住,醒来还不知会怎样。得赶紧联络她的家人来安抚她。”
一会儿,有人来报高天,说联系上了。白云鸽的确是省师大去年毕业的大学生,现留校任艺术系舞蹈老师,但据说没有任何亲人在本市,老家好像也没人。单位晚些会派人过来看望。不过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自杀。
“怎么会这样?她没有父母吗?她……”夏玉红突然看见睡梦中翻了一下身的白云鸽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坠子,她立即呆住了。
玉鸽,好熟悉的玉鸽。她情绪立即失控起来:“老高,玉鸽,我看见玉鸽了,我们小珊的玉鸽啊。”
“玉红,你怎么了。别怕别怕,小珊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我们说过不要再想她的,就不要再想她了,没有什么玉鸽的。啊。”高鹏飞知道妻子的心病又犯了。
“不,在她那里,我们小珊的玉鸽在她那里啊。”
高鹏飞也看到了白云鸽胸前的玉佩。但是这小玩意也许哪家女孩都会有的。她哄着妻子说“玉红啊,我们回家吧,让两个孩子好好休息。来,你累了,我们回家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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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地毯.第一章
3
当白云鸽再次醒来时,她看见了学院的系主任,还有她的好友杨柳和温鹤玲。她俩毕业后都在本市一家大的幼儿园里任舞蹈教师。温鹤玲激动地说:“是系主任通知我们,才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云妹妹啊,你怎么会做这种傻事呀。”
“鸽子,你有什么摆不平的事为什么不找我俩姐妹。非要走这条路。对了,你那个白马王子贺俊生呢,怎不见他人?是不是他把你逼上了绝路?”杨柳性格比两姐妹生猛得多。
白云鸽对着姐妹只是流泪,一句话也不说。大家没有办法,只能百般劝导安慰。
杨柳见高天床前有两个警察,就说:“有警察叔叔在这哇,那我们今晚就放心了。拜托警察叔叔帮我们看好妹妹。要是明天她没有了,我们可不依哦。”
“嗨,这小姑娘咋说话呢。没看见我们队长为救你那姐儿差点没命了,现躺这儿还不能动弹呢。什么事呀。”
白云鸽听说便转过头去看那边床的。果然看他脖子还帮着呢。她的眼泪又滚落下来。她没有想自己做事会连累了别人受这么重的伤。她一连的小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我该死。”
“别这样,这不是我们警察该做的吗?你要该死我这样子不是白挨了吗?不过,我可有个条件,从今后你要给我好好活着,才可以对得起我的舍命相救哦。听到没有啊。”
白云鸽只是流着泪点头。
下午,白云鸽的两个同学回去了。她刚睡着,突然两记者走了进来。
“高先生,我是城市晚报记者,听说你为救一女子从高楼摔了下来,我们想采访你。”
“高警官,我是都市报记者,我们被医护人员已拦在外面大半天了。我们很想知道当时你是怎么想的?你现在伤成这样后不后悔?”
“我除了一心想挽救她的生命,什么都没想,也来不及想。”
“听说你摔下来的一瞬间却伸手抱住了女孩子,而且让她摔在你身上。一瞬间的事,按理是不可能的。”
“也许人在危急时刻暴发的能量是超常的吧。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让她在我之后着地,别让我摔在她身上,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你当时想过自己施救时有可能摔下来的危险吗?听说是你拉她时被拖累下去的。”
“我和她都站在大楼很边缘,我极力想劝说她,或者能引她走向我们救助气垫的中间,可是她突然发现撒在下面的花瓣被救护气垫挡住了,情绪一失控就闪了下去。我没抓住,情急之下想顺势推她到救护垫中间一点,谁只用力过猛失去了平衡。这是我自己的失误。”
两记者看见白云鸽睁着惊恐的双眼正看着他们,立即又围向了她。
“白云鸽女士,听说你是师院的一名实习教师,请问你为什么要自杀?”
“你选沃尔玛大楼而且还撒许多花瓣是不是想制造浪漫或轰动。”
白云鸽面对记者的提问始终保持着沉默。她只是闭着双眼,让泪珠从长长的睫毛下一滴滴慢慢的滑落下来。
“能告诉我们你因为什么如此绝望,如此伤心呢?”
白云鸽除了沉默就只有眼泪以对。护士怕再引起她情绪激动,开始阻止记者的采访。
“对不起,我们这两个病人都有很严重的脑震荡,不能多说话,请你们离开,让他们休息吧。”
记者好歹被护士和守在高天身边的一年轻警察轰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白云鸽从床上起来,缓缓的来到高天床前,一下跪在他床前。
“小白,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呀。小柯,快扶小白起来。”
高天半靠在床头上,他的头不能转动。看到白云鸽来到他跟前,还没明白她要做什么,却见她突然跪了下去。这举动可把高天惊了一大跳,立即叫陪护他的同事帮忙扶起来。
“小白,你别这样,我怎受得起。你快请起,有话起来再说。”
小柯将白云鸽扶在高天床边坐下。她仰起脸来第一次正视着这个舍生救她性命的警官。他那张让许多女孩子见了都会着迷的脸如同坐在脖套里一样,英武的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痛苦。白云鸽知道他的身体一定很痛。之前,她绝没有想到会有人因为自己今天的行为受伤。这让她太惭愧了。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以为我破败的肉体在这世间已经再没有生存的必要了,没想到会连累到无辜的你。让你伤成这样,我真该死。我不知道要怎样才可以弥补你。我要怎样报答你,怎样弥补你呀……”
原本就在流泪的白云鸽只一开口,便哭得跟泪人似的,那泪水好似泉水一般源源不断。
高天哪见过美女哭成这样啊,慌得他不知怎样才好?只好拍着她的手说:
“别,别,别伤心。我救你是职责所在的,不用谢,不用报答,也不用弥补的。我们能成功地把你的生命留下来就是我们做警察的最大的快乐和成就。你只要好好活下去,就是对我最优厚的报答了。OK!”
高天劝说了好半天,白云鸽才收住了泪水,然后哽哽咽咽地说:
“我会的,谢谢高警官的开导。我明白,先前的云鸽已经没有了,我现今的生命是你给的,是你和你的同事们重新给了我新的生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因此好好珍惜。”
“这样想就好了。以后可别再以为自己长得像个美丽天使就可以像小仙女那样去空中飞,也别以为你是云鸽就能飞云里去,那是要人命的呢,你傻不傻啊。”
白云鸽被高天逗得不好意思了。
“你都记得我的名字了啊。”
高天点点头。“你不是说你现在的新生命是我给的吗?我不但要记得我的新生命叫什么,还要知道她将来在哪儿呢。你要给我弄丢了可是不行的。”
没想到白云鸽居然被高天的话逗乐了,禁不住破泣为笑。
“看,你笑起来多好看,多逗人爱呀。以后可别再哭了哦。来,把眼泪擦擦,然后去好好休息一下。”
高天想拉起白云鸽的披肩替她擦去腮边的泪水,白纱晃动间,他也看见了白云鸽挂在胸前的那枚玉鸽。
高天心里一动。立即问:“你这个玉佩很漂亮的,寻常很少见,是妈妈给的吧。”
没想到白云鸽的脸立即就阴了。嘴里一边吱唔着:“是,是的。”一边往自己床边退。
高天默默地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玉佩,头脑中闪过二十年前的一幕。21楼
22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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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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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地毯.第一章
4
二十年前,在这座老城东边的一座砖木结构统子楼中的一间两居室房里,住着高鹏飞一家四口。那天,年轻的妈妈把在楼下正玩得开心的他和妹妹唤回家,喜滋滋地说:“天儿,珊珊,你们快过来,看妈妈给你们做了什么好玩意?”
高天见妈妈摊在桌上的红丝帕里是三件玉器。
“前些时候啊,你爸爸不小心把咱高家的传家宝打碎了。你爸爸心痛得不得了。妈妈打听了好久,终于在圣水寺那山上寻得一从前的老和尚,替我把这碎掉的玉佩雕成了三件小的挂饰。这个玉麒麟是天儿的。这个小飞鸽是珊珊的,这个大的,当然是我和你们爸爸的了。”
“妈妈,我这个最小,我不要这个最小的,我要哥哥那个大马。”不到五岁的妹妹一看她那个最小,就哭闹着要哥哥的那块。
“小珊乖,你不是总想自己像个小鸽子一样在空中飞吗?戴上这个小飞鸽啊,你就可以飞起来哦。”
“真的吗?真的可以飞很远很高吗?那妈妈,我就要小飞鸽,不要哥哥的大马了。”
妈妈把玉麒麟和玉鸽分别用黑丝带和红丝带穿起来,给两孩子挂在脖子上。
口里还说:“这三件宝物啊,合起来就是我们家那世代相传的宫庭皇家玉佩,可有灵性了。你们戴上这个啊,就算分开很久很久,也可以凭着这玉的指引回到高家来的。所以,别弄丢了哦。”那年高天八岁。
这边云鸽也在想自己的玉佩。三年前,一场大火烧光了他们全家,她的父母双双葬生火海中。等她得到消息赶回老家,阿妈躺在医院里还剩最后一口气。
阿妈吃力地扯下脖子上的玉鸽,交到她手上。说:“鸽子,阿妈……把这个给你,记住,这是你的亲人留给你的唯一的东西……你收好了,千万……别弄丢了。也许凭着它可以……可以……”阿妈的话没说完就咽气了。
白云鸽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她哭得死去活来。从此后,这件玉饰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体。
她看着这枚玉鸽,脑海里总是想起阿妈的话“别弄丢了哦。”好像这话阿妈很早很早也说过。而且好像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见到过这个东西,但是更多的就记不得了。
两个病人沉思默想,病房里一下子安静得出奇。小柯以为他们都睡了,便展开两床间的隔离幔,悄悄退出病房,让他们各自为阵地休息。
一会,一瘦高个的男青年出现在了病房。年青流行的发式,西装革履,领带打得端端正正。如果不是阴沉着脸,应该是个很帅的哥们。
他见外边住的是一男的,便径直往布幔里边去。
“白云鸽,你这么闹究竟是什么意思?你还嫌没有把我们家的脸丢尽吗?你还想要我娶你,做梦去吧。你要找死也不至于到大众广庭之中去现眼吧?真不要脸啊?”
“贺俊生,你这个畜生,你出去!”
“你别凶。我来只是想警告你,下次想死就痛快点,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死。你以为你是大明星啊,做什么秀!”
“贺俊生,你滚!”
“还有,肚里的孩子你必须马上打掉,你要敢给我生下来,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啊……”白云鸽突然捂着头竭斯抵里地尖叫起来。
这边高天立即按玲招来了医护人员。
护士们立即进来把来人赶了出去。”
“先生,她脑部受撞,不能受刺激的。你快出去。”
贺俊生出去后,很快有人送来一大箱包。说:“这是你放在贺总那儿的东西,请你收好。他要我转告你,他已替你预付了一星期的住院费。”
白云鸽一直撕心裂肺地哭。医生又给她打了一针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白云鸽拖着贺俊生给她送到医院的那只皮箱离开了病房。她打电话请温鹤玲帮她办理出院手续。
贺家回不去了,她一时间还没了住处,只好回到学院里去,想在学校里找个地方先住下来再说。为了结婚,她向单位请了三天假,但是,因为被贺俊生囚禁,她早已超假了。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学校,刚到办公室,系主任就给了她一封信。
“小白,你私自旷工这么长时间,招呼也没打一个不说,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这事给我们系以及我们院校带来的影响实在太严重了。上面领导很有意见。你只是实习教师,现在弄成这样,我们也没法再留你了。反正学校过两天就放假了,希望你另谋高就吧。”
白云鸽只是煞白了脸,站了一会,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学校居然把我辞退了。我失去了家,失去了居所,失去了工作,失去了我钟爱的舞蹈,还失去了我的所有亲人。上帝呀,你告诉我,现在,究竟除了我的生命,我还可以失去什么?”
白云鸽拖着那只孤零零的皮箱,摇摇晃晃地行走在街头。
“我现在怎么办?我要怎么样才可以活下去?”
这时温鹤玲打来了电话:“云鸽,你的出院手续我已替你办好了。一共七百五十元,余下退回的钱我已给你打卡上了。我们已经放假了,我和杨柳打算明天就回老家去,因为我们车票早已买好了。没办法留下陪你了。你好好休息,我们回来再见。”
“谢谢你了鹤玲,那我们下期见。”
杨柳和温玲鹤都是来自甘肃的,已经两年没回去了,早就定好这个假期两人一定要结伴回一次家乡。所以,一周以前就定好了票,没法留下来陪她了。
云鸽心想,“这下完了,我还想让杨柳她们收容我几天呢,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27楼
28楼
29楼
30楼
红地毯.第一章
5
一阵旋晕,她立即觉得恶心想吐。才记起从昨天到现在还没有吃任何东西。胃里虽然空空的,但早孕的反应却使她不断地反胃。
她的脑子里又响起贺俊生的话:“你必须把孩子拿掉。”一个医生的声音同时也响在耳边“姑娘,你要三思啊。你的子宫有问题,这孩子怀得不容易,如果做了这次手术,会导致终生不孕,你有这个心里准备吗?这也许是你这一生中唯一能有的一个孩子了。”
实际上,当她发现贺俊生有别的女人的时候,她就准备去拿掉这个孩子。医生的话让她绝望透顶。这才不得不把怀孕的事告诉了贺俊生。
没想到贺俊生却说她是在用孩子来要挟他,逼他就范……
一想到贺俊生对她所做的一切,她就痛不欲生;一想到他给她留下的那些屈辱和污秽,她生的念头顿然消失。
但是,高天的话又在耳边想起:“你必须好好活着,才对得起我的舍命相救哦。”
“唉,对哦,我答应过高警官,我一定要活下去的,我不可以死。我也许现在可以失去的就只有我和孩子的生命了,可这个生命是属于高警官的了,我不可以再随意处置了。那么,我要想想办法怎么活下去,纵然不能手刃我的敌人,至少还期望将来可以报答救我的好人吧。”
白云鸽站在人行道边扶着一棵树吐得眼泪花花的,却吐不出什么东西,可胃里还是一个劲地向上翻。
“姑娘,你没事吧?”
“阿姨,怎么是你?我没事,胃有点不舒服。”
“哦,原来是小白呀。我刚去医院,说你一早就走了。我们还四处找你呢。你怎么不在医院多住两天,还这样子虚弱就跑出来了怎么行呢。”
原来夏玉红因为昨天偶然看见了白云鸽身上的玉佩,一下子又引发了她的心痛病,高鹏飞只好带她离开医院。今儿一大早,医院里有重病急诊患儿,夏玉红觉得好点就到了医院。处理完病理,她惦记儿子,还惦记那个二十年后才现身的玉鸽,便赶紧过病房看望,却没想那姓白的女子却不见了。
“天儿,昨天那白姑娘怎么不见了。”
“我早晨醒来就没有见到她,也正担心呢。”
“她怎么会走了呢?她怎么能走了呢?我好不容易才发现,我找了二十年才发现,怎么能让她走掉呢。”
“妈妈,看你急成这样子,好像丢什么宝贝似的。你究竟在她那里发现了什么?”
“玉鸽,我在她那里发现了玉鸽。天儿,我敢肯定那是你妹妹的玉鸽。”
高天想起昨天他也看见了白云鸽胸前的玉佩,他也想起了当年妹妹带走的那个玉佩。跟他记忆中的确实很像。可是这些小玩意女孩子都爱戴的,玉饰品也绝非独家,怎么能肯定是二十年前的那枚呢。
“妈妈,事隔这么多年了,我们可能已不记得那玉佩是什么样了。你可别见着一个模样乖巧的女孩子就说是我妹妹哦。这种事在以前已经发生很多了,你要吸取教训哦,我的老妈。”
“天儿,相信妈妈,这次不会错的,以前都没有出现玉鸽,这次不一样的。那玉是皇家的东西,没有别家的可比。关键是怎么可以找到她。哎,天儿啊,你既然从空中把她接回来,就不该让她走掉。”
“妈妈,你糊涂了吧。我凭什么可以留住一个长腿的陌生人呢?”
“可是她要再出危险谁救她呀。万一她就是……”
这时一个护士进来了。
“夏主任你好!这是昨天高警官救的那女孩留下的信。她出院了。”
夏玉红接过纸条替儿子展开,急忙挤着与儿子一起看。
高警官: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你好好养伤。我告辞了。我答应你一定好好活下去。我整理好自己会再来看你的。
白云鸽
“天儿,等你伤好了一定要把她给我找到,我得问问她那个玉佩的事。”
“放心吧,妈妈,我一定替你找到她。”
这时高鹏飞的电话打过来了,说他要开会,没法把给高天炖的鸡汤拿过来了,要夏玉红回去给儿子拿来。反正家离医院不远,夏玉红便决定走着回去,没想到居然碰上了白云鸽。
白云鸽如实回答了夏玉红的问题。
“我去学校了,但是他们辞退了我。”
“怎么会这样?他们凭什么?”
“他们说我给学校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这太欺负人了。这算什么理由。那你现在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了,阿姨,我已经很对不起高警官了,不能再麻烦您了。”
“不行,你看你这张小脸白得像死人一样,我保你走不了多远就会倒在街上。”
“阿姨,我知道你们一家都是好心人,但我不想再连累你们。我到这份上,死也死过了,也就不怕告诉阿姨实话。我被迫逃离未婚夫家,原本以为学校还可以成为我的避难所,谁知道……我一时还真没想好何处可以安生。我得赶紧去找出租屋了。”
“可是……”夏玉红正说着话,突然有一男青年从她身边跑过,一把将夏玉红提在手上的手提包拽了就跑。
“啊,抢匪……”夏玉红惊叫着。
白云鸽手疾眼快,上前一把抓住了夏玉红被抢的包。这抢匪可没想到黄雀捕蝉螳螂在后,见包被拽住了,就使劲地拖,无奈白云鸽怎么也不放手。夏玉红又一个劲地喊“抓坏人啦,抓坏人啦……”
那抢匪急了眼,突然一松手,跑掉了。这白云鸽正使劲地往回拽呢,没想到对方松了手,她没提防一下就跌回到夏玉红怀里,撞得两个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狗日的,居然跑掉了。”夏玉红气愤地说。
“还好,终于把包抢回来了。”
白云鸽说着赶紧扶夏玉红从地上爬起来。
“阿姨,你没摔着哪儿吧?”
“没有,没有。你呢?”
“我也没事儿。”
白云鸽把包递给夏玉红,实然想起自己的包,慌忙看四周。
“我的包啦?”
白云鸽原地转了几圈,哪里还有她的包。
近前一家铺子里的人说:“刚才你的包掉在地上,早被那小子捡跑了。”
“怪说他怎么松手了呢,原来是调包了。哎哟,我怎么就只顾喊人了呢。”夏玉红后悔不已。
白云鸽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这下完了。”
“白姑娘,那里面有多少东西?我们快快报警吧。”
“值钱的就是银行卡,手机,现金倒只有几百元。”白云鸽苦笑了一下“但,那是我的全部家当。得,现在我可真成身无分文无产者了。呵呵,阿姨,我们是顾此失彼哦。”
“傻孩子,你还笑得出来。走,赶紧报警,赶紧去银行挂失。”
夏玉红陪着白云鸽从银行出来都快中午了。她要白云鸽跟她走,可白云鸽怎么也不肯去。两人拉扯着,白云鸽突然瘫软了下去。夏玉红便不由分说打了一辆车就把她带到了自己家里。



(原创小说连载)两个爱上妹妹的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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