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博识女人

文/海伦

一部剧集——《FRIENDS》，一篇好友的文章——《那个残存在记忆中的夏天……》，一首歌——《那些花儿》，这三样东西唤起多少可爱的闪回，收集着回忆中的碎片，回到高中时代的一个个暑假，恍若隔世。歌声在耳边飘浮，旋律悠扬，百转柔肠——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在重温经典剧集《FRIENDS》时，我就觉得是那几个好友鲜活地出现在眼前，不只六人行，我、青、昆、三个女孩，Ricky、丹尼、梁、李和明，数一数，是七人行，高中时的小集团。上课时，我们都坐得很近，下课时，神采飞扬地谈天说地。有时也聚在某个人的家里一块看书。每到夏天，住在八一湖附近的我们，就骑着自行车去游泳，有一年，还结伴去了郊区五十五公里处的珍珠湖。假期里，或去甘家口丹尼或李他们家看录像，The Wall、Top Gun都是那时候“选修”的。因为父母不在北京，做饭吃的聚餐会一般安排在我家，青和昆是做菜的高手，丹尼爱洗碗，我也就是笨笨地打打杂，其他几个懒虫就等着吃现成的…… 懵懵懂懂，只知道，在一起的时光是多么快乐，我常说，Ricky的聪明、丹尼的嬉皮、梁的漫画才能、李的随意、明的漂亮，如果把他们打碎，再塑一个人，定然完美之极，男生们也不甘示弱，他们说，青的善解人意，我的活泼开朗，加上昆的成熟事故，合在一起不也更优秀吗？其实，每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就像没有一片相同的树叶，在一起时却轻松、和谐，就是这样的一帮朋友。

时光里的故事很多，不知从何说起，每个人和其余六个人之间都有各自不同的故事，我也一样。就说说Ricky吧，说说那年暑假的送别，那是高中时代的终结篇。高考过后的暑假，我们各自接到了录取通知书，Ricky和明竟然考到了外地的同一所名校，Ricky在法学院，明在经济学院。一直傻乎乎晚熟的我忽然感受到Ricky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同，总是亮亮的，深如一潭清澈的湖水，每说一句话都似有深意。用现在的话讲：我挺“晕”的，以前，我们两个话最多的人到一起就吵个不停，是朋友中的斗嘴王，怎么就会一下子变成这样呢？这样的变化让我不知所措。青和昆也在笑我，她们说，他的眼神怕要把你看穿了，没关系，一起去送站，我们俩保护你。大家簇拥着走进北京站，人群中，他仿佛只看到我，我也尽心体会着送别的滋味，人群不知何时远离了我们，我脑中一片空白，只说了一句“写信吧！”，就见Ricky不舍地登上了火车，明眨着眼说他会看好Ricky，火车开动，我遍寻记忆的角落，只有火车的滑过站台的声音，轰鸣着远去。
接下来，时间是由书信纪录的，最长的写了九页纸，那些厚厚的信笺一定还静静地躺在家中某个角落，早就发黄了吧，不知还会有多少字迹残存。那上面，有他读的书，还记得茨威格吗；那上面，有他的思念，还记得林语堂吗；那上面，有他在学生辩论会上的凌厉，也有他在球场上的挥汗如雨。我的回信又在哪里呢，是不是早已随着岁月飘散在风中？有一封上面洒满我的泪痕，曾摆放在自己的家门口，那一天，我看到他眼中写满了失落。
一个平常的毫无离奇的故事，有人可能会相信柏拉图永恒，我只回味着青春往事中的悠扬音符：“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多年后，我参加了Ricky的婚礼，他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事务所；又过了一年，我的婚礼，他答应来，但却没有出现。 现在，我仍然会路过八一湖，无数次驱车路过熟悉的街区，甘家口商场早已长成一座大厦……青，听说从加国回来以后很忙吗？丹尼，澳洲的海很蓝吗？朋友们，你们过得还好吗？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where the flower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girls gone?
where did they all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men gone?
where the soldier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graveyard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y g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