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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圈子:爱情鸟 (123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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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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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心1>——逃亡 0/?

1.逃亡

传说在紫石森林的深处,有一片银色的草地,阳光到了那里都会变成冷冷的月光。

草地上长着雪白的花草,跑动着银色的小妖精——它们闪动着透明的有花纹的翅膀在这片草地上尽情的嬉戏、玩耍。但是,一旦有人踏入这片草地,就再也回不来了,因为小妖精们讨厌人类……传说中,统治这群小妖精的,是一个拥有银白色长发的巫婆,她的丑能吓得每一个看到她的人类都失去记忆。

几百年来,母亲常常用这个巫婆去吓唬小孩子,人们常常用小妖精去开玩笑,但至于那片银色的草地究竟存在不存在,却已经没有人去探究了。人们只是照常工作、休息、生活,银色草地只是大家生活的一部分谈资罢了!

珀尔小时候就总是被满脸皱纹的外祖母用银发巫婆的故事吓唬,开始时候她很害怕,但慢慢的就开始反问——“既然看到巫婆的人都失去了记忆,那谁能告诉大家她丑呢?”外祖母在短暂无语后,就告诉她:“听过美杜莎的故事吗?就是那么一类事儿!”然后,就顾左右而言他的开始讲其他故事。

珀尔总是很好奇,好奇那个巫婆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她究竟有多丑……还有,那些小妖精会不会吃人?

有时候,月色很美的时候,珀尔会想:“那些小妖精在做什么呢?”她无数次幻想,那些小妖精会来到她窗前,和她成为好朋友,带她去那片银色的草地。

可惜,幻想只是幻想,直到珀尔14岁时,她还是没有在窗前等来小妖精!她等到的是姨妈那张凶巴巴的脸孔和尖锐的声音:“懒鬼!快点去干活!盘子都快堆成山了。”

喜欢讲故事的外祖母已经去世了好几年了,爸爸呢?珀尔不认识,也懒得知道。听说已经永远的睡在了远方的战场上。妈妈呢?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村里人常常向珀尔描述她妈妈的美貌:“你的妈妈是村里最美的姑娘!她那头黑夜一样的头发真是漂亮。可惜……”可惜什么呢?大了,珀尔才渐渐知道了大家隐匿的话语背后的暗示……美丽的妈妈嫁给了落魄的外乡人,外乡人当兵去了了,再没回来。妈妈就被伤心拖垮了身子,最后在珀尔没满月的时候就去世了。于是,孤儿珀尔只能和开旅店的姨妈生活在一起。

姨妈是个有着棕色卷发和雪白牙齿的美人,她总是扭动着丰腴的身子风情万种的穿梭在诸多客人中间,丰满的胸脯把衣服撑的仿佛一碰就会爆裂。打铁的老爹最喜欢伸手揽住姨妈的腰,大声说:“宝贝儿!你那可爱的小甜心儿什么时候能出嫁呢?”姨妈会很不客气的用勺子恨恨的敲着他的头,骂道:“老不死的,别趁机占老娘便宜!”旅店的人都哈哈大笑,不三不四的说着那些老生常谈的黄色笑话。其中甚至包括领主的大管家——珀尔可以证实,他一直和姨妈有一手,这也是为什么姨妈的旅店一直没人敢找茬的原因之一。

“该死的臭丫头,就会给我们惹事!”每一次当她惹了麻烦,姨妈都会恶狠狠的把一个包裹丢在她身上,让她“滚的远远的!看什么看?趁着没给我们惹麻烦前赶快滚,滚的越远越好!”然后,会像拎小猫一样把她连拉带扯到地窖,边拉边说:“该死的格洛利亚,她就是非要在这里等你的爸爸!那个可恶的当兵的,结果呢?留了你这么个专给我找麻烦的死丫头!呸,真是晦气。”接着,姨妈就推开那扇通往深林的小门,把珀尔丢出去——珀尔也就乖乖的拿着包裹去避风头了!

有时候,她会觉得姨妈很坏,对她又刻薄又不好,而且还禁止她梳妆打扮,弄得她整天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但每次坐在森林里打开逃亡专用包裹,她都会信誓旦旦的向上帝保证回去后一定要认真刷盘子!谁让每次逃跑前,那满口谩骂的姨妈都把最好的鞋子、最暖的披风、不舍的吃的熏肉、牛油和面包都塞给了自己呢!

17岁末期的春天,可怜的姨妈因为吃坏了东西而一命呜呼,说起来这也验证了“捕蛇者常常死在蛇嘴里”这个老理儿!珀尔记得领主的管家在她家哭了好久——前两年他老婆死,也没见他这么难过!她从没看过哪个男人会如此难过的哭泣,哭得一点涵养都没有!平时,那个中年男人总是把自己打扮的好像一只进入交配季节的鹦鹉一般华丽、干净。而那天,他简直比一只刚从沼泽里爬出的绵羊还狼狈。

姨妈下葬那天,碰巧是珀尔的18岁生日,她恍惚觉得自己也随着姨妈的棺木一起被埋入了厚厚的土层中。

那之后,珀尔又一次逃跑了!只不过这次没有以往那么奢侈,她所带走的只有一双鞋子和一块披风罢了。

深夜,珀尔跑了,拼命的奔跑,目标是紫石森林的深处……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要不停的跑,只有这样才能摆脱做那个丑陋领主小妾的命运……——在大草原上她经常这样不停的奔跑,姨妈常说她像只野兔!

两旁的景物迅速的后退,脚下踩过的东西有些连她自己都不敢想象……比如小溪、比如滑腻的石头、比如腐烂的动物尸体……甚至,还有一条蛇在黑暗中爬过她的脚背,那冰冷而险恶的速度感令她连昏倒的胆量都没有。

最后,她的双脚满是伤痕,伤痕里嵌着碎石、粘着枯叶,每一步都是钻心的疼痛;身上划痕中新鲜的血肉不停的和树枝、尖刺摩擦着,每一刻都似乎是凌迟的酷刑……她已经感觉不到了,逃脱的信念让她忽视了一切。

周遭的树影渐渐融合成了墨色的黑暗,从黑暗裂缝中渗透出的几丝月光是唯一的光亮……这光亮微弱的连珀尔的影子都找不到,珀尔就像一个小巧的幽灵,穿梭在这个黑色的空间。

月色渐浓,随着光明的加重,珀尔的疲惫也逐渐显现,她开始蹒跚的前行,地上的腐叶沾着一滴滴的鲜血,在月色的晕染下,混沌的令人作呕。珀尔就这样慢慢的走着,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月光终于能找到珀尔的影子了,浓烈的月光把珀尔周围的世界染的一片银白,清冷的月光如同从天滑落的圣水,洗涤着珀尔孤单的身影,冲刷着她的痛苦与疲乏。

珀尔情不自禁的站在这片月光下,如痴如醉,直到自己再也支撑不出的倒在地上。

她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一弯明月,她想:“这一弯月竟然能这么亮?太神奇了……”然后,她仿佛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声音轻而尖锐,好像一群小老鼠……是什么呢?难道是那帮不喜欢人类的小妖精?珀尔想看,但她已经疲倦的连眼都张不开了。

在失去意识之前,珀尔的眼中是一片异常明亮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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