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博识女人

 

                             痛苦如花         

                                     ——不是故事的故事

难以割舍的痛苦在心底蔓延，如花开般绚丽。

                                                  ——题记

                            引子·无悔

我的一生是个传奇，在死亡的废墟里我几度建立起自己的城堡。

我，孤独的舞者，注定了只能靠黑暗滋养美丽，便不会抱怨命运的不公。

冷冷的夜，冷冷的月，湿湿的我的面颊，湿湿的我的心。我曼舞的身姿不会停歇，飘舞的魂灵不会游离。

孤独的舞者，也会呻吟，也会哭泣，但不会停息。纤纤的玉指在灵魂深处狂舞，啪啪的节拍在耳边呢喃，狂热的激情在心灵深处奔泻。

一道清清的圆弧，一个生命的瞬间，虽不隽永但感人。

渴了，饮玉液琼浆，累了，歇柳梢月影。婆娑的水影流动着舞者的妙曼，为你吟唱的歌，为爱狂烈的舞，不会停息。

我是一只萤火虫，我只能在暗夜里灿烂。

既然命运已经注定：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何如前行？无论现在和将来如何，面对的是什么，作为一名教师，我今生无悔。

                          月·缺

某市法院民事诉讼庭。

天很热，我的心很冷，走出来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到有一种冰冻在渗透我的骨髓。

捏着一纸离婚判决书，我头也不回走出他的视线，尽管泪水已经迷茫了我的眼，尽管他也步履蹒跚。可是，我知道，我没有回头路，因为作为一名教师，我没法陪伴他出入于那些场合，也没有从容的时间陪他玩乐，即便天天一起吃早餐也是一种奢求，我必须守早自习。我任教的是市里一所一流的学校，全国百所名校之一，课程改革示范学校。

我无法原谅他的出轨，也无从慰籍他的孤寂。

我曾经有一个非常令人羡慕的家庭，作为地委书记的儿媳妇，我的美貌他家的权势——在别人眼中我的人生已经是十全十美。

可是，如今我的月，缺了。

难以割舍的痛苦在心底蔓延，如花开般绚丽。

离婚后我搬出那个曾经温暖而又富丽堂皇的家，带着自己的随身衣物，我已经一无所有，从物质到情感。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里，习惯了他的温情呵护，不知道面对黑夜的时候，我会如何。学校给我的单身宿舍是一间旧教室，简陋的陈设漏雨的屋顶，我流泪了，我知道：我必须独自面对将来的生活，以及可能出现的困窘。

明白事理是一回事，面对痛苦独自承受却是另外一回事。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寒冷，窗外飘着雪，没有空调的教室格外冷，我蜷在屋里，泪落如雨。雪已经停飘，时光已经停顿，我停止心跳，没有了呼吸。“是死神的召唤，还是你的引领，亲爱的，我来了，沿着这爱的小径，沿着这爱的忧伤，抱着破碎，抱着爱恋，抱着不被理解的怨冤，抱着被亵渎的圣洁。因为雪包容痛苦，包容悲伤，包容黑暗，也包容恶毒和犯罪。
那条路好长，好短。我的生命已经终结，我的魂灵可以长留。那漫过你发际的微风是我的柔情，飘过你额头的雨滴是我的亲吻。漫天飞舞的雪花是我灵动的思念，沉默不语的道路是我的坚贞。我爱你，无欲无求；我爱你，至老至死。”
   呢喃着这样的句子，我咽下了两瓶安眠药，且用刀片割了手腕。没有丝毫的留恋，对生。

   学校保卫科长看我两天没出房门，估计有状况，敲了半天门，见没回音，一脚踹开我的房门，发现我和衣昏睡在床上。经过了两天两夜的抢救，我终于转危为安。

第三天，我醒来，一大帮孩子守在我的床前。鲜花水果拥淹了我。他们没说什么，只是给了我几叠厚厚的信。

“梅姐，我们爱你，你真舍得扔下我们不管？……”

“梅姐，他不值得你这样做，失去你是他的损失，他会后悔一生的……”

“梅姐，你放心，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等我将来赚了钱，一定买一幢大房子给你……”

“梅姐，我长大后会娶你，你这么美丽和温柔，我会让你终生幸福的……”

有几分傻气，更多的是纯真。看着孩子们纯净如水的面容，我冰冷的心涌起了一股暖流。就算是坚冰的封冻，也会被这些孩子给感化的。

我无法克制地失声痛哭。有这样可爱的孩子们伴随，我还奢求什么？就算是为了他们，为了爱我的人，我也应该好好活着。同事的关心，让我感动；孩子们的爱，更让我难以割舍。

很久就以后，我才知道，孩子们不服气，居然跟踪他和那个女人，追在他俩身后，痛骂他们。原来孩子们早已知道事情真相，只是怕伤害我，没人敢在我面前提及。他们那么小的年纪，都知道小小心心的呵护着我的幸福，而我，居然轻生？！太不值了。

我所渴望的并没有失却，只是深藏起来，不易发现吧。是孩子们那给了我另一个世界，另一种生活。他们让我明白：生活中除了爱情，还有别的可以依托。也许，他们就是上苍对我的恩赐吧，让我在苦痛的深渊里，看到了绽放的心灵之花。

                          花·残

  之前曾经托我办事我没能办成的部分人，心怀不满，见我离婚，身后没了大树，俟机整我。“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真的。

为了要整垮我，他们真的煞费苦心。

当时和我一个班任教的一位老教师，曾经让我找有关人帮忙，可是，我不懂得如何利用关系，自然未果。他以为我不愿意帮他办事，是故意和他过不去的，对此一直耿耿于怀。现在，他除了看我的笑话，就是伺机报复我。

他利用自己班主任之便，先是大会小会告诫学生不要和我往来，否则他们就会跟着我学坏。学生当然不会听，他们喜欢我讲课，喜欢和我做朋友，因为他们知道我尊重他们，并且愿意为他们呕心沥血。一下课，他们照样来办公室陪伴我；周末，他们还一块教我滑冰；放假，除了外出旅游，他们常常来我家玩。

那个人见这招不管用，就纠集了一帮不明真相的家长，说我怂恿学生谈恋爱，上课讲些乌七糟八的东西，故意让学生学坏。孩子毕竟是孩子，哪有不出错的时候，他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到我头上，说我包庇，怂恿学生做坏事，再这样下去，学生只会越来越坏。

学校领导最初不相信，可是见去反应的家长多了，也就对我产生了怀疑。三番五次找我谈话：要我注意和学生保持距离，更要注意教师形象。学校领导要我交出学生的情书。说实话，我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和孩子们在一起我们探讨的是作文，他们交给我要我私下里批改的是他们的日记，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任何东西。

我据理力争，没有用。学校领导告诉我：“如果，你不拿出来，无法证明你没有包庇和纵容学生谈恋爱，你得替我们想想，我们也有自己的难处。”

我知道，他说这话是认真的，可是，我不能把学生的日记交给他，因为那是他们的心曲，虽然和爱情无关，而且我也答应过他们为他们保守秘密的。

“梅姐，给他们吧。你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为了我们，你承受了那么大的压力，我们不忍心；再说，我们的日记，没什么秘密，不都是一个孩子在青涩年华里该有的一些想法罢，哪里值得他们如此小题大做。”

我没想到孩子们那么通情达理，那样体谅我。我的眼眶红了，这份感动，是我一生之中为人师百折不回的坚强动力。

其实，孩子对一位教师的喜欢，除了是对她教学的一种认同，更是对她品行的一种肯定，这些道理，说白了很简单，连孩子都明白，而被俗化了的成人，却喜欢戴着有色镜看人，因为在他们眼中，一个连家庭都无法维系的女人，哪里能搞得好教学！

如果单是这样，就罢了，那我真的可以称得上幸运。我抱着侥幸心理，可有人不会放过我。

一个从乡村调来的女教师打着我的牌子当三陪。因为在我们学校，某名牌大学毕业而又单身的美貌女子，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她平日里和我很要好，尤其是在她离婚的日子，更常来我家，对于我的家庭状况，她非常了解。我们同一年进了那所学校，都个子高挑，不明白的人只知道来了两位美女教师，却不清楚谁是谁。于是，她用我名牌大学的招牌，更说自己是谁谁谁的媳妇，在歌厅为自己标价。

流言传开，人们并没有怀疑她，因为她平日里生活非常节俭，打扮也不奢华，而我这个平日里的时髦女郎，即便离婚也是仍然身着时装，常常香风拂面的走过人前，他们怎么看，都觉得我有问题。白眼，羞辱，我时时都会领受，却一点都不清楚为什么。我的邻居一位老太婆，更义愤填膺，追在我身后漫骂：“不要脸的女人，过去，你是地委书记的媳妇，我惹不起你，现在，我不怕你。”

我忍受着羞辱，却不明白缘由。直到有一天，教育局局长亲自把我请进了他的办公室。“小梅，在我眼中，你一直是个高傲而冷眼的公主，即便离婚了，也知道洁身自爱。

可是我没想到……”局长既是责备又满痛心的看着我。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了？”我迷惑而委屈。

“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装无辜？”局长的口气变得冷虐，“你每天晚上八点以后出门，半夜两三点回家，都干什么去了？”

“我，我……”我嗫嚅着。我不敢回答，为了麻痹自己，我常常晚上出门打麻将。

“说不出来吧，那我告诉你，你去了哪里。”局长冷冷的看着我，接着说了一长串歌厅的名字。

有些我熟悉，有些名字我连听都没听过。我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局长。

“别在我面前装出你很无辜的样子，好不好？你就说实话吧，你在那些地方都干些什么。今天我找你，是出于对你的关心，没有公事公办。等到组织上出面，立案调查，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局长有些着急。

他看着我来这个单位，当时他是我们学校校长，对我们这些小青年挺好，我们都亲昵的称他为“哥”。平时，他不苟言笑，我对他更是敬重有加。

“我真的不知道，局长，你应该是了解我的。平日里，我偶尔和几个朋友去歌厅唱歌，也都是一些你认识的人。晚上回家晚，一般都是打麻将去了，这些你都知道的。我还能做什么？”我窘得满脸通红，我怕局长知道我是一个赌徒。

他想了想，没有回答，只是对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满腹狐疑离开局长室。

很久以后，其他同事才告诉我真情。说上面来人他们调查过我的夜生活，结果发现，我除了喜欢打麻将，私生活并无别的不检点。虽然教委调查还我清白，但是，这些事带给我的伤害让我再度想轻生。

我的生活残缺了，我的心也被伤得千疮百孔。仅仅因为我离婚了，于是，我做人失败，做教师也变得无能，我也就因此一无是处了。

若不是我命大，若不是学生们一如继往的信任，我真的无法支撑下去。

日·升

一堂的市级公开课，得到了听课教师的一致好评，可是，在我们学校的行政会上被某人驳得一无是处，而我也被骂得狗血喷头。三年以后，当初说的人却私下里告诉我，说我的课非常成功，只不过，我离异了，让人觉得赞美一个生活失败的女人似乎不妥。

有人表面非常关心我，常常和我接近，可是，过不了多久，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便在校内迅速传开，被人指着脊梁骂：祥林嫂，逢人就诉苦。我才明白，其实，她接近我的目的，就是想套我的隐私，把我的痛苦曝露在众人面前。

教研组长告诉我，让我上一节市级公开课，她悄悄告诉我说是她保荐我，为了不至于失误或者出现任何状况，希望我能把教案先给她看看，让她帮我把把关。我千恩万谢，对她感激不已，我精心构思设计，很快将教案给了她，一个星期以后，她上市级示范课，用的是我的我的创意我的构思。我的公开课就没有下文了。

……

凄风苦雨。

我想逃离，校园并不是象牙塔。

我参加了电视台的兼职招聘，由于我出色的表现，一路过关斩将，顺利得到PASS。当我站在演播大厅，同样是面对一帮孩子，我却没了感觉。来少儿节目的孩子围着我阿谀奉承，他们的目光多了和年龄不相称的圆滑和世故，少了明朗和清澈。我想念校园里的孩子们，是他们伴我渡过我人生之中最不堪的日子，是他们给了我坚持的信念和决心，是他们告诉我人间自有真爱。

此后的日子，我开始了自己的重生。

首先是充实自己，在职读了研究生。我将自己在教学中的点点滴滴记录整理成文，既是对自己的提高，同时也是为自己留下一些努力的痕迹。

然后，在学生的帮助下，我学会了上网。深夜里，啪啪的键盘敲击声在我的卧室里回荡，那是在批改学生作文，在作文课堂回帖，制作课件。那些日子，我几乎成了夜的精灵。“我，孤独的舞者，注定了只能靠黑暗滋养美丽，便不会抱怨命运的不公。”“冷冷的夜，冷冷的月，湿湿的我的面颊，湿湿的我的心。我曼舞的身姿不会停歇，飘舞的魂灵不会游离。”这就是我当年生活的真实写照。

在我的电脑上，我存有自己制作的从七到九年级每一篇文章的课件，每一个单元的语言训练和综合性活动课课件，以及九年级知识梳理、分类复习的课件，我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制作修改。

因为我常常和学生在网络交流，指导他们写作，于是成就了我独特的作文教学方式：生态——网络式作文教学，将网络交流的方式用之于作文教学，彻底改变了过去作文教学老师教学生学的模式，而是师生互动，学生由对作文的惧怕变成百分之百的喜欢，作文考试成绩人均分都达到90分以上。我的论文《生态——网络式作文教学》02年、04年分别获得市区级一等奖；

在电视台的日子虽然不长，但当主持人的经验告诉我，要想改变学生听课的态度，提高听课质量，必须实现教师角色的转变，于是，我把自己当成节目主持人，让我的学生直接参与到课堂教学中，人人都是课堂的主人，充分调动他们的学习积极性和主动性，不仅大大提高了他们的学习兴趣，而且也最大限度地发现了他们的潜力，每次统考，我任教班级的成绩在市里都名列前茅，为此，还获得区优秀教学质量奖。论文《锐意改革大胆创新》获得全国一等奖并在国家级刊物发表；

02——04年间，我相继失去了双亲。因为教毕业班，我怕耽误孩子学习，爸爸生病也没能回家看看，我想年底了，快期末考试，一诊结束就回去，没想到，我爸爸没能坚持到那天，我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母亲来看我，因为要去乡下支教，我看妈妈脸色不好，老爱坐沙发上瞌睡，就打电话给妹妹，等妹妹赶到，母亲已经晕倒在厕所里，晚上，我支教回来，校长设宴慰劳我们一行人，我拒绝了，赶回家时，母亲一直昏迷不醒，并于当晚去世。（当年，曾经辱骂过我的老人，是第一个来参加我母亲丧礼的人。）因为对教育的执著，我没能在父母最后的日子里为他们尽孝，痛苦和自责让我难以承受，却也让我明白：如果你爱自己的父母，就应该珍惜他们在世的每一个日子。我母亲去世不久便是母亲节，于是，一堂为纪念我母亲，为母亲节设计的实验课在我苦痛的心里萌芽，我要让孩子们懂得：热爱母亲是一种高尚的情感更深一种健康人格的体现，学会珍惜拥有。母亲节那天，我特意到我支教的学校给全校师生上了一堂公开课，所幸的是，那堂课非常成功，当我问到：“孩子们，明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要上这堂课？”那些农村的孩子异口同声告诉我：“要我们学会珍爱母亲，学会珍惜。我的眼泪簌簌落下，如果我母亲在天有灵，也会释怀的：她的女儿，将痛苦和泪水酝酿成花。此后，我设计的冰心《纸船——寄母亲》个案获得全国优秀教学设计一等奖，论文在国家级刊物发表，课件也获得市区级一等奖。

04年，我调离院校，来到现在任教的这所学校，两位校长工作上信任我，知道我喜欢用课件，多媒体教室、语音室随时对我敞开，因为我工作出色，不到一年，任命我为文科组教研组长，第二个年头，为我评了高级职称；生活上她们则像亲姐姐一般对我呵护有加，我的干劲更足了。

从04到08年期间，我在国家级刊物发表论文四篇，省市区级刊物发表学术论文二十多篇，并多次获得全国、省、市、区级一、二、三等奖，获得区优秀教学质量奖、优秀备课组长的荣誉，连续三年被评为优秀。辅导学生参加作文比赛，一百多名学生分别在各级大赛中获奖，国家级特等奖一人，一等奖二十人，二等奖四十人，三等奖二十人，省一等奖十人，市一等奖十五人，二等奖五人，三等奖七人，区一等奖八人，二等奖四人。 连续两届毕业班毕业会考成绩，在金牛区名列前四位，我也因此而获得区教学质量奖。为纪念我母亲而创作的小说《天妒红颜》、反映我个人际遇的《吞没》陆续完稿，并在新浪文学原创作品大赛中获奖。休闲的时候，写作就成了我唯一的消遣。《血色黄昏》、《蝴蝶之死》、《红月亮》《一根莫名其妙的火柴》等等短篇已收到发表通知，和朋友合作的长篇小说《瓜鬼》还未完稿，已经受到出版社的密切关注。

在那些个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这几个名字是我心中的阳光——燕子、老王、杨伯伯、二姐。无处不在的燕子，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总是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听我一遍又一遍语无伦次的讲诉，陪伴我、安抚我；老王总在我工作被人陷害或陷入困境的时候，伸出援助的手；杨伯伯则像待自己女儿、孙女一般，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和孩子；二姐，无论我任何的一件人生大事，都有她的身影伴我左右，让我在艰难和困窘之，落魄和无助之时，感受到善良的光辉。他们，就像我的亲人，陪我风风雨雨，无怨无悔的，不求回报的给予我渴望的安抚。

因了这些善良的人们，我能坚强的走到今天，我能活到现在。那些日子，那些人，历历在目，他们一直珍藏在我心灵深处最柔软的哪个角落里。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有的是我的同事，有的是我的学生家长，还有的是我们学校的门卫，可是，他们让我明白：用善良体察善良，用爱回报爱。这也是我至今还保留着一颗童心，单纯而善良的根源。

 

也许，我是不幸的；但同时我也是幸运的，作为一个人，一个女人，只有直面了人生的种种苦痛，才能明白生活的真谛；只有直面痛苦，才能获得升华。就如那太阳，脱离了乌云，才能光华四射。如果有难以割舍的痛苦在心底蔓延，那么，与其让痛苦纠缠了你的生活和世界，还不如勇敢地走出，把苦痛酝酿为自己前行的动力，因为：痛苦如花。

                                                    ——后记

最后，用我的一首小诗作结吧。

莲的心事
莲的心事
是黄昏冷雨后风中轻舞的寒烟
期期艾艾低低浅浅
在云脚盘桓

暗沉的夜里
想那携向长空之手
相拥在星空下翱翔
午夜的都市
远离所有霓虹放逐流浪

被那痴恋温存冷虐的风
无情剥了层层花衣

快乐和忧伤暗结成莲子
浓愁在六月的梦里徘徊
烦恼千丝理不清莲藕
心窝的火焰冲不出莲蓬

潮湿的心情凝成了叶边珠泪
浅湿了容颜
揉伤了心事
菡萏成花
           

                                     2008-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