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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工资有限,付完房租,我身上的钱已所剩无几。每次吃饭,我都要身背小算盘,拨拉来拨拉去,货比三家,权衡贵贱,在“鱼”和“熊掌”之间摇摆,我要寻找出什么东西既有营养又能吃饱而且价钱还低。
昨日去了锡城的大润发,当行走到蛋糕玻璃柜前,久久不愿离去,“久违了,诱人的奶香”,我说。在朋友的催促声中,我悻悻离开,心想:等老汉有了钱,我要一天吃二十个蛋糕。这种幼稚的想法我曾经也有过,那是去年暮春在锡惠公园时,看到小P孩们坐在旋转木马上徜徉,老汉羡慕不已,当时脑中也闪过一个念头:等老汉有了钱,去香港迪斯尼转一天的旋转木马,并发下重誓——不把头转晕,我绝不下马!
上个月是父母的生日,我完全忘记了,在这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他们的生日是哪个月份。父亲的生日过得早,我是在他生日之后从他发来的短信中得以窥见,他在短信中嘱咐:驿驰你要好好练字,我看到时,眼泪很快下来了。这条短信我一直没有删掉,我不会删,我将永远保存这条短信,因为这是父亲发给我的第一条短信。我拾起电话拨了回去,我已经好久没有打电话回家了,因为当时我还没有找到工作,我怕父母焦心,于是在过年回家时告诉他们已有工作了。电话响了两声,父亲接了,从他的话语中我听得出凄凉,但是没有责怪,他只是询问了我的一些近况便匆匆挂掉了,说是为了省点话费。
母亲的生日在父亲之后,之间隔得很近,我叮嘱自己,母亲过生日的那天一定打电话回家,祝她生日快乐。可是到了母亲生日那天,我却不知道。我睡觉前夕用手机上网登陆QQ时,收到一条信息,是在日本的姐姐发来的,她说今天是母亲生日,晚上记得打电话回家。我看到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九点十分,而我看到信息时已是凌晨一点十分,再打电话,为时已晚。
我知道,母亲是不会怪我的,她只希望我好,一切都好。我在朋友面前虽然表面上装作很老成,实则内心有时比前列腺还脆弱,我在文章中调侃自己就是前列腺,生活中我是一个感性的人,见到许多触动心灵的事情,我都会掉泪。
父母养我们姐弟几个不容易,真的,很不容易,好不容易拉扯到大,现如今有人在日本,有人在南方,有人在北方,但是他们都记得父母的生日,而狼心狗肺的我只记得自己的生日。
我一直有一个心愿,就是在父母过六十大寿的时候,我要为他们风风光光地办一场生日宴会,以此弥补我多年来的疏忽和对父母的愧疚和感激;届时,老汉将牵着一位俊媳妇的手回去,让家里的“老泰山“和”老佛爷”高兴高兴。
今晚月凉如水,由于上中班,下午三点半吃的饭,四点上班,下班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我饿得快胃下垂了。长街两边已没有饭香可寻,只有几许洗头房的鸡肉香味可觅,我满心凄凉,真想找个发廊里的小姐,抱住她的大腿痛哭一番。好在,天不负我,暮色中,我在长街的一僻静拐角处买到一块大饼,就着惠山巅上龙光塔的灯影,含泪大嚼,咀嚼中勾起前列腺的感慨:什么时候才是老汉的春天?
我知道,我的路刚刚开始,后面总会好起来的。这个纷杂的尘世,谁都有压力,谁都不容易,再看报纸、网络上那么多天灾人祸,我还可以在2008年的暮春里嚼着大饼,泡一盆滚烫的洗脚水,这是多么享受的人生呵。
我没有背景,我就是我自己最好的背景。我相信以后会好起来的,我们大家都会好起来的。
2008年4月14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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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在哪里

冯驿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