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回来也好几天了,想说的太多,只是情绪有点低落。或许我只能是个过客吧,凤凰,这个山水城市,繁华还是清澈呢。凤凰城太繁华,比我想象中繁华,苗寨太简陋,简陋到可以称作贫穷。
整整一个星期,我不停地游走于凤凰古城中,我想记下这里的每个角落每片景色,白天,黑夜,小巷中,水边,哪怕一个人穿梭。可我只能在这停留一个星期,所以不停地走不停地拍照片,如果可以我愿意留守在古城。至少当初这么想,现在也是这么想。我喜欢这里的花环,这里的小背篓小斗笠,这里的苗银饰品,这里的食物,这里的建筑,这里的水,这里的所有环境除了伶牙俐齿的商人(这里经商的大都是外地人,因为本地很多人经营不起也不懂从商,但这里的花环瓜果绝对是当地人采摘编织的,外地人不会来凤凰做此等小本生意)。当地人生活节奏很慢,这里穿梭的游客每天都在更新,每条小道都是人,却像是在赶集,但这只是当地的生活而已,这就是他们的生活。老人很害羞,他们会在自家老宅门口偷偷看你一眼,又马上把脸藏进去,以至于我没机会和这里的老人合影。遗憾的是部分青年也商化了,这也是生活。
六天旅途中我在两个家做客。一个同学的同学,家在凤凰城里,做鞭炮生意,比我想象中要富裕。一个是苗寨,麻月月家,土木房坐落在穷山僻壤中,我无法想象这个苗族姑娘的家和我同学的同学有如此大的区别。但他们都有一颗热情和淳朴的心。和麻月月的相识不是偶然却很投机,她在古城一个服饰店工作半年了,而我看上了那的一顶帽子,开的价格无法接受便依依不舍离开,第二次再访时我俩便聊开了。她是我第一个因还价而聊上的好朋友,也是我心目中的“翠翠”,这个苗族女孩热情,可爱,单纯,因为一句我喜欢你,那再简单不过的眼神,我相信她,并且离开同学独自和她去了苗寨,她的家,一个不富裕却很温暖的家,一个需要穿越不止十八弯的苗家。因此和我凤凰同行的朋友生气了,怪我太不负责,太不谨慎,太太相信陌生人,是吗?或许吧,肯定是,我爸爸妈妈知道也会很担心,就连月月的父母也难以相信这个陌生大胆的女生和自己女儿认识不到一天就来到了他们家,所以我才会婉言拒绝麻妈妈留宿的邀请呀。那里不用提交通,因为公车根本不会开进去,那里没信号,所以手机带进去也没用。可就是这个地方我度过了凤凰最难忘的一天,我想,不会比同学去的苗寨景点亏到哪去吧,因为我确实被感动了,所以此次凤凰行我受益匪浅。
月月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姐姐有三个小孩,龙杰,龙燕子,龙燕鹰,二姐今年出嫁,是未来姐夫开摩托车送我们进来的。哥哥有个儿子叫麻雄伟,才三岁。所以刚踏入她家的门,迎面来的是一大帮孩子,再就是麻妈妈和麻爸爸和她的二姐。起初我很紧张,并非害怕,只是这些天真的孩子都眼巴巴地看着我,觉得很无所适从,而两位老人则早已摆好了饭菜忙叫我吃饭。我和月月到的时候差不多有10点了,后来才知道这是早餐,他们一直都在等我和月月,而我是把它当作午餐来吃的。两碗蛋汤,两碗苦瓜,两碗自家腌制的酸萝卜丝,听着很想吃吗?对了,确实好好吃。
用木板搭起的茅房我不是没进过,只是蹲在这里的茅房让我惊心动魄。当我发现后面有三头猪嗯嗯吃食,左边有一头好大的牛眨巴眨巴长长的睫毛,前面还有我最怕的鹅,我一直觉得鹅好凶,还好月月家的鹅比较温和啦^_^。陪在门口的月月时不时地安慰我,让我将就着,其实突然冒出一个陌生人在她家打扰一天我已经很sorry了,当我说:这里的家畜这么欢迎我时,月月笑开了怀,说,何纯姐姐真逗。我比月月大三岁,却也很健谈,正如她所说,我们都喜欢笑吧,她说喜欢我,而我也喜欢她,就这么简单认识的朋友。我在苗寨有个家。
月月家很简单,在苗家大厅很重要,灶房烧柴火在里面,吃饭在里面,看电视在里面,娱乐在里面,除了睡觉不在里面大概通通都是这间大厅的责任。而睡房并非有另外的房间,似乎苗寨对睡觉并没有太大的要求,比起他们的食物。只是用黑布帘隔开,像是窗帘很宽敞,里面大概就是床了。他们若要取东西则是搭着楼梯上阁楼,看似很大的土木苗寨却很简单,一眼可以看到所有,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天然。
这个苗族家庭,我感受到他们的善良,热忱,好客,虽然我们语言不通,月月的爸爸对我说:他有好多好多话想对我说,但是说不好,月月妈妈说,他们很希望有客人来的,只是这里没有景点,交通也不发达,所以很少有人会来到这里,希望我不要觉得无聊。而这群孩子们一边玩着泥巴一边问:何纯姐姐,你是住在城市吗?你们那有苹果没?有我们这的李子树吗?如此简单的问题却让我觉得很失措。据我所知,这里的孩子大多只读了小学,而月月则读了高一一学期,算是当地稀少的了。上学因为要走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所以孩子们都是住在学校的,月月指着那里的山告诉我,她们体育课的时候就是从山这头爬到那头,比赛。多么特别的体育课,我说:我们的体育课就是把学生圈养起来比谁最乖。
在月月家摘的李子很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李子,黄瓜很香脆,是我吃过最新鲜的黄瓜,都是月月家种的并且是随手摘下来就可以吃。爬到树上摘李子对他们来说并不困难,尽管会从树上摔下来,并不觉会痛,因为摘到的李子让他们觉得很开心。而我,只是接着月月给我摘下来的每颗李子,是从树顶上摘下来的,她说最上面的很甜。麻妈妈在树上用竹竿敲,李子跟下雨一样落下来,孩子们用毯子接住,而我在地上捡,虽然我们偶尔被硬邦邦的李子砸到,却也不知为啥那么开心,一条很长的蜈蚣从我赤脚边溜达,月月用树枝赶走说:大概要下雨了。我第一次边摘边吃,甚至在地上捡起就吃,因为那里所有东西都不会脏。苗寨没有城市那么多白色污染,却比城市更知道环保,这里的每个家都有一个火坑,那是用来扔垃圾的,这里的火坑每天都会燃着,用来燃烧垃圾,然后把里面的灰烬倒掉,所以这里我没看到任何垃圾堆,偶尔会有不乖的牛拉便便啦。
再就是苗族每家都会有的苗服,很漂亮很珍贵,因为都是他们自己人工缝制的,一般是老人,现在年轻的苗族姑娘可能不大擅长了,银饰都是自己打造的。我就专门看到了麻妈妈缝制自己的苗服,凤凰,牡丹,精致得难以想象这是用普通针线缝出来的,月月告诉我她妈妈在我们这么大的时候就开始学刺绣了,所以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难,而一套完整的苗服是非常贵的,一般都是800左右。当麻妈妈为我穿上月月的苗服时,她们都笑了,而我很尴尬,我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总觉得自己像个冒牌货。穿着很热,银饰好重,大黑头巾更是不用说,估计长达10多米,麻妈妈为我一圈圈缠绕在头上,笑声不断,镜中模糊的我特别扭,我想难怪来的路上都没见他们穿苗服,原来只有过节才用的上的。麻妈妈和麻爸爸夸我穿着合身,让我一定拍很多照片回家,如果方便他们很想留下我的照片,这当然一点都不困难。穿着苗服的汉族人走在这个小苗寨中确实也够招惹眼球的,好多孩子跟在我身后,盯着我的衣服,时而笑时而站我旁边合影,而麻妈妈也背着三岁的雄伟一直陪在我身边,从她的眼神中我可以读出她很开心看到我穿上她缝制的衣服。而我也很骄傲很臭美地晃了20分钟,不舍地脱下来。
大概5点半左右麻妈妈和二姐为我们准备了第二餐饭,晚上特意为我烧了锅巴,很香很脆,我和爸爸都爱吃这个的。只是李子和黄瓜吃多了太饱。两大碗鸡蛋汤没变,这就是城市里天天念叨的土鸡蛋吧。两碗茄子,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妈妈几乎天天都会做这个,爸爸总夸张地说吃得都要吐了,可这道菜在苗寨就等于肉一样鲜美。中午的腌萝卜丝没吃完,绝对不会轻易倒掉浪费,正如小学挂在嘴边的粒粒皆辛苦,而这里确实是做到了。
下午七点左右,月月的未来姐夫再用摩托车来接我们,麻妈妈很希望我留下住一晚,可我知道同学肯定在担心我了,我们一直无法保持电话联系,我婉言谢绝,很惭愧,因为我很想答应麻妈妈的邀请,他们的真诚着实让我难以回绝。当麻妈妈提给我和月月一人一大袋今天收获的李子和两条黄瓜时,那份说不出的感动,月月告诉我说:苗寨大多都是老人和小孩,因为年轻人都去外地打工了,她的哥哥就在浙江打工,已经有四年没有回家了,四年,对于爸爸妈妈来说是多大的折磨。所以他们真的很高兴看到有客人来苗寨,只要不嫌弃。老人是很孤独的,小孩很天真,他们的玩具就是黄土泥巴当作橡皮泥捏。当我走出月月家,他们一家人一直目送我走出苗寨,知道看不见我们的背影,而我又再次经过这条很长很长很曲折很曲折坑坑洼洼冷冷清清的道路,途中我看到苗人在墙壁上写的:要想富先修路,还有这里唯一一所小学学校墙上写着: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他们一直都在耕耘在劳动在努力让苗寨富裕起来,像这种没有设景区的苗村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因为自己种的水果蔬菜若是要运到市场上恐怕车费都得倒贴,可是他们会拿出自家最好的来欢迎招待你,只要你来到他们家做客,请不要用城市中怀疑的眼神看这里,因为他们都是最淳朴的人,如同这里的山水,这里的所有都不脏。
这座山真的好大好大,好高好高,重重叠叠怎么也看不到尽头,可是房子是那么少,未来姐夫告诉我,这里大概是凤凰最穷的地方了。苗寨有很多村,一个村至少有100多男丁,也有400多的,苗寨的家家户户都很熟悉,因为经常串门,所以很团结。我想到了自家的邻居,很惭愧。偶尔看到挑着野草的农夫,不,应该是一个,只看到一个,这么大的一座山却只容纳了这么少的人口,一个个村就如同小矮人的房子,零散地和它作伴,这里的老人,这里的孩子,他们孤独吗?老人的眼神看到了期待,孩子的眼中只是满足,是憧憬,是快乐,他们总能在这座山中找到最快乐的东西。这让我想到了女孩子用的眼影和指甲油,你用过吗?我没用过眼影,我却有很多种颜色的指甲油。你知道苗寨的小女孩拿什么替代吗?一种花,像百合,像水仙又像喇叭花,总之很美,我想,只有这样的大山才能长出这么美这么大的花朵吧,里面的花蕊是黄色的,很黄,如同这里的太阳。龙燕子和龙燕鹰拔出了里面的黄色花蕊教我她们怎样用这些装扮自己的眼睛和指甲。她们为我一个一个涂在指甲上,并且时不时强调可以洗去的,因为从没用过眼影,只是涂了指甲,很想往眼睛上涂涂看,没用过,又有点害羞,所以拒绝这等眼上功夫了。这里的所有都那么天然,如同这里的清水,没人会去污染它,你大可以舀起就喝个痛快,很凉很甜,所以这里不需要空调,电风扇可以不开。
如果有兴趣请欣赏这些照片,这是我从苗寨带来的回忆
月月给我的黄瓜好好吃,于是燕子又摘了两根真的好吃。旁边是玉米,这里玉米最多
爬到树上摘李子的龙杰和燕子,看到上面又红又大的李子吗?很甜的
这便是苗村每家都有的火坑了,里面燃烧的是垃圾,而这个坑就在他们家大厅,等于是垃圾桶
麻妈妈和雄伟,这身蓝色的苗服便是麻妈妈做给月月的苗服,苗族女孩长大后都有一套的,全手工制作
小时候玩过家家酒,这个往地上摔泥土的游戏是向苗族小孩学的
麻妈妈穿上了她刚刚缝制的苗服,有几分自豪
正在接李子的他们,而我会在地上捡起漏掉的李子
非常新鲜非常漂亮的李子
在摩托车上抢拍的,所以有点模糊
苗族小女孩用来涂指甲和眼睛的花,里面的黄色花蕊。像百合像水仙又像喇叭,不知道花名
苗寨一景
如果有机会来凤凰古城,请不要错过苗寨,它不逊于凤凰古城江边
如果你参观了苗寨景区,有机会也去非景区苗村感受一下吧,这里的热情不亚于导游带你去的苗寨景点
如果一元钱不影响你的生活和旅游,请给那些为你唱歌的光脚丫苗族小孩
如果这里真的感动了你,请告诉你其他朋友也来苗寨一游
我知道中国还有太多美丽的角落没感受过......



苗寨有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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