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校园

刀尖上的舞蹈　游戏系列之九　　
　　



　　编草鞋，在农村谁个不会？
　　然而我却不会的．我徘徊在城市与农村之间，悬空于红署屁与大米味中，似乎迷失了自己．说是城市人，却住家城郊，吃着一种贸易粮的东西，它不是商品粮，跟城里人微分要低一些，当你站在城里人群时，几乎可以看到他们高人一等的眼光，以一种俯瞰的眼界罩向你，把你紧紧地压住．当你走向农村时，你又可以看到泥土气息深厚的乡亲们，他们又以一种仰视的眼睛看着你，似乎你与他们大大的不同．
　　草鞋是乡下人所穿的土货，向来入城里人法眼的．我想，不是他们不愿意穿，那种一看就知道夏天凉爽气息的鞋人，谁个不会抢到手里呢？只是，那是一种土得掉渣的，山上坡里长得杂草所编织的东西，怎么能够让城里人，把脚放入？
　　当然，这些城人到了乡村后，在他们进入山村工作时，这一切都放下啦．
　　正如那天我站在梅子垭，站在那个老农身边，看着他细心编织一双，他说让我穿的草鞋，那不伤脚呢？笑眯眯的脸上，放出一种光来，柔和，温和，暖和，轻轻地扑过来，以一种不法言说的方式，从山间树木的气息中混杂地，从头顶软软的阳光中，从屋内几个热汽弥漫的大碗边升起来，包过来，从身边，衣缝里，皮肤上，钻入心中．
　　几年后，当我一眼看到一个名字叫罗中立的人，他所画＜父亲＞时，简直以为他当时就站在我身边，不然，看画时的感受，怎么一下子就回到那时，我站在梅子垭，站在家乡，站在那些不知名的老农身边的感受呢？
　　罗中立一定是跟我生活过的某一个人，只是不知在什么时候，他又从我身边走了．我也忘记了他的名字．
　　那是一定的．

　　　　　　　　　　　　　　　网友锦瑟摄

　　　　　　　　　　　　　　　网友红哨摄

　　编草鞋不难吧？
　　我问过吗？似乎问过，那些草草茎茎的，山上丛生杂乱的细草，一毛钱不值的草，细细柔柔的草，长长的茎杆在手上乱晃，阳光在草杆间抖动，在手上流过，在指间舞蹈着，让杂草生出一种美丽的光来．
　　编草鞋，一定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吧？
　　那些草，不值钱听，老人说．那是我心底的声音，还是现在回想当时情景的想法？三十余年的时光，把一切都抹平了，如一把刀，切掉了所有在刀认为是不必要的东西，又似一盆水，清洗了它眼中的污垢．
　　不知道当时是不是浪费了很多草，只记得手很痛，只是动手了一会儿吧？是手不适应这种生活么？还是不习惯这种编织草鞋？如果每天都编织一会儿，会不会好一点？
　　那天夜里，在梅子垭，在那口火塘边，那根似乎很大很长的树，从屋后墙一个洞中，一点点往里挪动了．屋正中是一堆火，而那树，被火一点点吞去．屋梁上吊着一口罐子，里面放着茶技茶叶，茶香在屋子里荡来荡去，从眼帘，从鼻孔，从口腔，钻进去．还没有喝上一口，人，已经有点醉了．
　　这种火塘，现在早已绝迹了．
　　脚上穿着草鞋，又烤着这种火，是不是记忆杂乱得让人失去了方向，迷乱得让冬天与夏天交杂起来呢？
　　只记得，那个夏天，那个星光乱飞的夜空，在梅子垭，似乎很冷，一个个女鬼与女狐在树下与男书生男孩子的故事，坟墓，孤树，乱草，小屋，一堆火，一盆汤，一碗饭，一声轻轻的问候，
　　你好吗？书生，女声在夜空里温柔地响着．我来陪你好吗？
　　那些温柔的女鬼缠着男子，让人间又生出一部回气荡肠的故事来．


　　在梦里，那双草鞋，似乎是某一个女鬼，小小的女鬼，样子像那位老农，又似乎是见过的某一位女子，温温柔柔的，问，草鞋你穿着合脚吗？
　　手很痛，尖刺样的痛，脚很痛，是从骨子里到外的痛，针挑破的小泡，还在脚上么？忽然，脚却很舒畅地伸展开来．那些草，变成那位女狐还是女鬼呢？轻轻吹了一口气，气在脚上来回穿梭着，钻进钻出的．
　　温顺而暖和的山村生活，在草鞋里走过来，从小刺样的疼痛里直过来，从迷迷忽忽的梦中走过来，让你似乎感到真切又感到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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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系列之二　　人生若只如初见　
游戏系列之三　　颤颤悠悠铁索桥
游戏系列之四　　水如碧玉山似黛
游戏系列之五　　小小竹排画中游
游戏系列之六　　蹴鞠屡过飞鸟上
游戏系列之七　　碧波戏水度炎夏
游戏系列之八　　一壶新茗泡松萝
游戏系列之九　　刀尖上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