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QQ上遇到大学同寝姐妹蓓蓓。
被她彻底折服了。
从读书时候说起。
读大学的时候,我有本专门记录寝室趣话的“笑话本”,后来被各个寝室争相传阅,传到不见。好比作家丢失了自己的长篇小说底稿一般,我们捶胸顿足,而后又重振旗鼓,将从前的忽略不计,重新记录,到毕业时候竟然也记下了大半本,可见当时寝室的笑料百出。而这一百出的笑料里,蓓蓓同学说的话就占到6到7成。足见此人幽默风趣,无厘头之甚。我现在的大半白痴性格,也是从她的影响。
我们寝室有六个人,老大是四川的,老二是浙江慈溪的,老三蓓蓓是湖南的。老四老五是杭州人,我是老六。蓓蓓姓黎。所以我们还叫她李白。每次她湖南的爸爸妈妈打电话来问李白在不在,她就会说,李白不在,杜甫在。
她曾经说,以后要是生孩子要把《大话西游》作为它的启蒙教育书籍。还说她爸让她考英语四级是逼良为娼,害得她整天想歪门邪道。她天天想着减肥,可以把自己当成小白鼠,持续很长时间吃各种各样不同牌子的减肥药,(最终事实证明没有一种药是有效的)又每一次都忍不住食堂里那些鸡腿的诱惑。夏天的夜晚,我偶尔会在小操场边的观众台上坐着,看她在月光下一圈圈地跑步减肥,她会在看到我满身的蚊子包后故做惊讶感动状。有一次,她买回一升的酸牛奶,结果上床睡觉前发现第二天会过期,于是,在熄灯之前,强迫自己把整一升酸奶全喝了,结果整个寝室都听着她在黑暗中不停地打饱嗝,那种笑声,至今清晰。
还记得毕业那天,我特地在寝室里留到最后,和她们一个个抱头痛哭,再把她们一个个送走。蓓蓓的火车开得最晚,也是最后一个陪我的人,还记得我送她到舟山东路口上了的士车,平时大大咧咧的她,从车后窗转过头来朝我不停挥手,满脸的泪水,直到消失不见。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校门口痛哭流涕,悲伤不已。这个情景,常常在我梦里出现。
毕业以后我南下北上,几次辗转回到家乡小城,而她一毕业就去了佛山顺德,山高水长,我们没有再见过。最近几次见到她,都聊起她的感情问题,兜兜转转,劝慰叹息。
没想到今天在网上遇到她,被她狂雷了一把!
她说,我最近确实精神不振,爱睡觉。我开她玩笑说,怎么拉,怀孕拉?她一副死脸,说你怎么不问我呕吐不呕吐。
我狂笑,你还是这个样子。
接着又天南海北地开始乱扯。
结果,她突然来一句:我的确怀孕啦。最近在准备结婚。两个章盖下去,我就成已婚妇女了。
我狂晕。我彻底晕眩,狂晕,狂倒!
她在屏幕那一头得逞式地狂笑。
连孩子都有了,太快了!
她继续笑:我知道的时候,坐在阶梯上狂哭。
于是我又晕眩了一阵,缓了点才问她,为什么知道有孩子要狂哭?好事情啊。
她说:老子要当妈了,有点角色错乱。
啊~我也有点错乱了,这年头,我的姐妹们怎么都喜欢来吓我,突然跟我说要结婚的消息,然后很享受地看我一副震撼的样子。受不了了!
学校在我毕业那年搬走去了下沙,但一直以为老学校的建筑还在,没想到四、五年没有再回去,上次看见,发现它完全变了模样,校门不见了,边上的围墙和隔壁学校打通成一体了,以前进校门的绿荫小路没了,食堂没了,开水房没了,操场没了,留下珍贵回忆的寝室楼也没了!一切可以承载和证明我的青春,我的年华,我的岁月,我的记忆的东西全没了!我失魂落魄,叹息不已。最后只得在崭新的塑胶跑道的操场上走了一圈,抬头看星空,还和当年一样,只是星空下的一切都已经改变。低下头,在心里默默地纪念。纪念那些逝去的似水年华。
如今,只有这些姐妹可以互相证明我们曾经有过的青春和欢笑的日子。那些人生最美好,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突然想到多年前分别时候的泪水,我们是为无可奈何的分离而伤心,我们是为即将散场的青春而不舍。
不舍得,不舍得。
我在每个人的留言本上,不厌其烦地写:离别,是成长的代价。
当年那个无厘头的蓓蓓也要做妈妈了,祝福她一切平安!也祝福远在四川的老大婚姻幸福。希望所有的姐妹都幸福。



毕业了,青春散场了

梦想仗剑走天涯的兔子
孑孑de
森林小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