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天开始,公司便组织采购救灾物资准备送往灾区,昨天一早我们载着两大车满满的祝福与祈盼出发了,目的地是受灾同样很重、媒体极少报道、紧临北川灾区的——平武。
看着爱灾的景象我并没有拍下些许相片,我不是记者,我拍照片是否是对受灾民众的不尊重?我愿用我的眼睛记录下经过的一幕又一幕:(记录仅是本次行程的部分,评论仅代表个人观点,难免有些偏颇)
一、步步进入夷为平地的平通镇
由于至平武县城的道路还未抢通,我们只能将物资送到通路的终点——平武点平通镇。刚一下成绵广高速,在至江油道路入口便看到了地震的结果——大桥旋移了至少3公分,但还很安全;平坦土地上的柏油路断开了约1-4厘米不等的裂缝有些地方还有下沉,但车辆还能行驶;这条道路第一个收费站已经在地震中消失了,只能看见满地碎玻璃和地面的隔离岛;再往里走会看见公路两房顶上的瓦已抖落、部分房屋已经倒塌。
据说,江油城区已经断水断电几天了。刚进入江油城区主道路时便看见两旁无数的灾民,有的坐在临时棚布下、有的焦急的站在路边、有的急走着正找着什么,在精神病医院的大十字路口聚集了很多灾民,夹杂着几个交警和一些士兵,现场还不怎么混乱,旁边的楼房已经如数倒塌了。这个时候胸口压力开始增大。
过完江油城区,国道两旁整齐杉树下停放着很多私家车,而不远处的田地间搭着很多帐篷,或许他们认为平地里比较安全,但一旦下雨他们便睡在水上......
面前已经是水泥路了,偶尔会有大块大块震裂的混凝土块,还会有被巨大作用力挤起来的路拱。在已经开了裂的桥上我们继续行进,它应该是安全的!而面前一个被拉开十余厘米长的口子把路横切成了两段,这让我措手不及,切缝应该很深。
道路崎岖蜿蜒,但路面质量还算不错,经过了一个又一个山坡,大山和清衣江出现在面前,随着出现的还有强泥石流后留下的半匹黄山,几百米高的山就这下整个滑了下来,两侧向中滑阻断了河流阻断了交通,掩埋了庄稼也掩埋了房屋。几处大的滑坡已经被炸开或是推开,免强能过货车,但山上随时都还有小石子滚下来,相对于路边的巨石头来说根本就没有危险!
进入山区后能看见的民房越来越少,在一个村上,我们看见了还活着的人正在洗衣服,山上流下来的水很清澈,但房间倒了无数,能住人的几乎没有了,路边还有被山上滚下的巨石正压在干瘪的面包车上。据执勤的交警说,就在我们路过的土路下面还埋着几辆车子和几户人家......
经过最堵的几公里路,我们到达了平通镇。传说中的骄子山塌下不少,还未滑下来的部分也有几丈宽的裂痕,随时都有可能滑落;民房悉数倒塌,反倒江边的房子还能住人;镇上的学校、医院、馆舍、民房均是在那两分钟的时间里夷平,仅有为数不多的房子还倾斜着;平日平直的道路成了山丘、亦或下沉,山间还有一个牌坊存在。废墟上特别抢眼的是几头猪:他们嘶哑的叫着,有的脚已受伤流血,或许他们正等着主人来援救,却不知主人早已深深的埋在了砖堆瓦砾中;几只小猪乱窜,极力嘶叫,或许是在找猪妈妈,也或许它们的妈妈早已腐烂......
下午三点多我们到达,这是目前能抵的最深处,豆叩等四个镇目前还去不了,只有把物资全部卸下,由他们组织分发。但愿我们的绵薄之物能吊住他们的命,哪怕一天也好!
二、灾民的激情
这个小镇生还的人数不多,学生伤亡惨重。由于已经过去了四天时间,我们并没有看见成排的尸体,瓦砾中的目前还无法估计。
灾民们大多化悲痛为力量了,下货时向我们摆谈的一会老师就在那两分钟失去了三位亲人,但他仍和县教委的人在一起奋力抗战,脸上挂着悲伤更挂着力量。
我们能听到的,是老乡们相互鼓气和相互安慰。他们没有自己独吞这些得来的物资,据说前两天他们每人一天只能分到半瓶矿泉水。他们想法设法的要把这些物资分到其他四个乡镇上去,他们很团结!
我们从里面接出的一位70高龄老太,地震时她正在割菜籽,是抱着田埂躲过一劫,前几天她都很坚强,但坐在我们车上时却泣不成声。
三、运送物资的队伍
驶入成绵高速时看到很多赈震的车,但过了绵阳就基本没有看见了,他们是不是把平武这个灾区忽略了?当已经走过江油,快到涡轮机厂时才发现从金堂淮口运送货资的10余辆大货车已经回来了,这让我们感到一丝欣慰。或许他们是前一天就进去了的。
在那个时间,除我们外几乎没有看见还有往里赈灾的货车,也还有点心寒。都江堰、什邡、绵竹那些地方人已经很多了,他们为什么没有想到过这里?
下午我们返程往回去时看见了几十辆辆运送救灾物资的大卡车,他们来自不同的企业和社会组织,从前脸的标语可以看出,车上所有的人都会心的一笑,感觉松了一口气。
而让我们感觉到奇怪的是,标明是红十字会的车却只看到一辆,是他们没有标明还是没有来?这让我想起,平通镇的帐篷我也只看到一顶是红十字会的。15日我们拉着救灾物资到红十字会去说要指定送往平武灾区时,他们还说不行,得下到他们那里服从统一调配,难得这就是他们的调配结果?
哗然吧哗然......
四、谁是最可爱的人——我们的部队?
刚进入山区时,就看见了前面有某军区的车队,一路上我们老总都向他们大声道“辛苦了”、“灾区人民感谢你们”。但越走我们越觉得不对劲:这个车队大大小小应该有三百多辆军车,时速非常慢(绝对不会超过30码),而且走走停停,我们几次超过他们,却有被执勤的交警严厉喝斥,但最终我们还是跑到了他们前面。我们已经卸完货物往回走了至少15公里时,他们还在那里蜗牛般行进着,但我们这次彻底被拦了下来——让他们的队伍先行进去!!
在我的印象中,军车驾驶员的技术是很好的,但我们面前的军车却不止一次在小小坡道上熄火,多时达到三四次。从驾驶员稚嫩的脸上看出他们应该还是新兵,这也确实够他们累的,毕竟来自平原部队的新手,来开这种山路!
在电视画面上我们看到军人救灾的场面让人激动,有朋友到其他灾区支援时也看到军人在奋不顾身的救人,但在这个小镇上我没有到这个场面。呆在那里不到半个小时的里,我看到两队军人抗着大旗从面前游过,不知他们是干什么的,或许就是抗大旗的!!!!
更人甚者,一辆纠查车开到废墟前停了下来,跳出的两人并肩让另一人给他们乐呵呵的照了张相片......
我终于明白了,当时的温爷爷为什么那么生气,我想凡于见者都会很生气!
在出灾区的时候,被拦了下来,一个军人背着喷雾气,象征性的在我四个轮子上舞了两下,这应该是消毒!什么意思?我很想叫道:这个花架子给LZ滚开!但还是忍了下去......
五、晚上高速两旁燃烧秸秆严重
上成绵广高速时已经很晚了,夜间高速两旁燃烧秸秆相当严重,从绵阳一至快到青白江都是如此,烟雾笼罩着道路、气味刺鼻、烟气薰眼,真的很容易出事。
很快便有人打电话给电台说了这事,在收音机里听到主持人呼吁农民不要燃烧秸秆,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他很委婉的说“这两天不烧秸秆会 会有多大损失吗?”。
我很想说“这两天不烧秸秆会死人吗?”,确实,但如果不停的燃烧秸秆则真的有可能出现交通事故而死人!!
六、我很鄙视的人
去的时候,三环路上一个类似赛欧的小车头顶国旗在前面飞奔,我们很感动——现在国旗是很有号召力的!
但不到五分钟时间我们对他应生气:从超车道直杀川陕立交出口,距离不会超过二十米,我踩刹车已经来不及,猛一打盘子,事故就在20厘米的差距间躲过!!
这种人简直是侮辱国旗,真的是打着旗号,这可以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夺扬纳粹!
回程的成绵高速出口,我们得加些0号柴油,但那个中石油的加油站不给我们加。各方都说赈灾车应该优先加油,这里不是没有油——他们正在给一辆大客车加!!那个负责人理由很充分:这里没有油,那个油是他们先付了款存的!我RI,LZ很想凑你一顿,但“君子动口不动手”,这种人没有救了——让你死得比灾区难民更猛烈些吧!
激情,务实,而上!



亲临平武地震灾区纪实


男我本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