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爵夫人随着余震震中在四川北部青川县和陕西南部宁强县的集中,作为身处陕西的人,再不能“隔岸观火”了,也再不能简单的报之以精神的慰籍和缥缈的祝福,我们需要的做的,有防震自救的各种准备,有对各种渠道消息和分析的自我甄别和判断,有对于有关部门在态度和措施上的监督与批评,更需要的是,一份淡定的心境,不恐慌、不盲动、不麻木。
每天晚上家人都要做一番是否出去过夜的思想斗争,搭建帐篷,似乎更多的是出于心理需要,而非危情必备。通过几日在网上的信息搜寻,我目前掌握的信息是:此次地震区域系龙门山断裂带,这个断裂带基本上从汶川起始,延北川、青川向东北方向延伸,直至秦岭截断。根据近几日余震发生的频率和震级,可以判断青川目前处于余震高发区,继而有向宁强、略阳以及陕西南部其他地区伸进的可能。目前陕西方面地震专家只能够做出余震震中不会穿过秦岭进入关中的结论,但就陕西南部是否发生余震持观望态度。
所以,虽然我们经受余震波及的频率是越来越大了,但是余震的破坏力并不大,一般的建筑都可以承受住余震震波的冲击,加上这条断裂带成缓慢推进趋势,余震不可能瞬间在相距较远的地区发生,因此,我们目前对余震的预测是有规律可循的。
因为有规可循,关中地区以及陕西南部部分地区的居民暂时都可以在室内居住,但是防震设施一定要有所准备,一旦震中在陕西南部出现,陕南群众即应住在户外避震。关中受影响较大的地区如宝鸡等地可选择性的户外避震。
据目前掌握的确切信息,宁强略阳一带的群众大部分都撤离到了比较安全的地带,余震的可预见性使政府及时做出了行动,可以有效避免人员伤亡。目前,应当说,抗震救灾的主要工作仍集中在汶川—青川受地震破坏比较严重的地区,重点加强次生灾害的防范和受灾群众的救助安置问题。但是,作为受灾省份之一陕西省有关部门的工作重点则应放在对于余震的监测和预报、对于可能发生地震地区人员的转移安置以及心理疏导上。
地震的破坏性和可怕性,集中表现在他的不可预见性。只要对地震有所防范,起码可以有效避免人员伤亡。因此,近期以来宁强等地的余震,由于人们事先有所防范,尚未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另一方面,由于未造成大量人员伤亡,也在一定程度上放松了有关部门对于该地区的重视程度。在一些地域性论坛上,可以发现陕南地区的民众心理普遍恐慌,各种小道消息漫天起舞,并干扰到了关中相对安全的一些地区,从而激发了民众对于政府一定程度的不信任感和抱怨心理,尤其是一些诸如“将宁强县划归四川”的玩笑言论伤害到了部分陕南网民的感情,加之长期以来陕南经济社会发展相对滞后的背景,加重了陕南民众的“遗弃感”。
而陕南民众的这种被遗弃心里并不是没有道理的,秦岭的天然阻隔,使关中和陕南地区在历史人文、风俗习惯等诸多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加之交通不便,长期以来互通艰难,导致关中相对优越的经济社会资源并不能对陕南地区产生良好的辐射能力,也就造成了陕南“被遗弃”的经济现象。相反,陕南地区无论在自然环境、人文历史上其实都不输于关中地区,更不用提四川北部地区。但是,由于成渝经济圈的迅速崛起,对周边城市的辐射带动力增强,陕南地区近几年来在于相隔不远的川北地区的竞争中显现出了力不从心,更加加剧了陕南与关中的离心效应。与此同时,关中地区环境优越、交通便利,尤其是西安市,集中政治中心、文化中心、经济中心为一体,一股独大,对周边城市辐射力带动力相对有限,并在客观上造成了全省其他城市的边缘化。这种局面从客观上来讲是受制于西部发展整体滞后的影响,从主观上来讲是受制于陕西人尤其是关中人的思维观念。
陕西人有一个最显著的特征,这在他们引以自豪的陕西八大怪中也可见一斑——闺女不外嫁。其实何止闺女,整体陕西人都很恋家,固守本土,难以适应异质文化。河南人在陕西受到比其他省份更为严重的歧视的原因除了河南人自身的因素,跟陕西人身上的这种秉质也有很大关系。当然,西安拥有世界上保存最完整的城墙也跟他们的这种秉性有关,并不能一位否定这种地域性格,但是,这种地域性格确实很难适应市场经济的需要,造成了陕西省近十年来经济社会发展的滞后。
而同时,陕西尤其是关中地区拥有最为悠久的封建文化传统,小农意识、官样文化等思维方式根深蒂固,这些都融合在了他们“恋家”的地域性格当中,成为制约自我发展最锋利的武器。因此,当关中人民面对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的时候,他们丝毫都不羡慕陕南的山明水秀;当他们为吃不上油泼辣子嘟嘟囔囔的时候,也依然不会向往陕南的鱼米稻香。
所以,西安的文化其实不是古都文化,而是废都文化。如今的西安人已经不再具有海纳百川坐拥四野的豪迈之情了,他们其实一直都处于极度自信又极度自卑的徘徊中,一直处于固守传统和开放自我的彷徨中。他们宁愿躲在老祖宗的光芒背后吃然面,也不愿在暴风急雨中打捞海鲜。
在我长期以来对于陕西人的了解当中,一直在试图找寻他们固守本土的生理根源,发现他们对于面食的喜爱成就了这一切。所有的陕西人,讲到吃,其实就意味着一件事:一碗面。是的,他们在食欲上很容易得到满足。而我们知道,市场经济意味着欲望和贪婪,对于这么缺乏食欲的群体,他们靠什么催生内在驱动力呢?
陕南人就不一样,吃的品种很多,也不恋家,他们愿意走出去,但就是被万水千山阻隔。而固守本土的关中人却恰恰也缺乏互通有无的愿望,道路长期封闭,想走出去的人没有走出去,充满了怨气。我想陕南人应该很想拥有一对翅膀,但他们飞翔的方向,应该不是尘土飞扬的北面,而是同样山清水秀的南方。
在这里,我们姑且不去讨论行政区划的合理性,我想说的其实就是,作为陕西省的政府,作为陕西省的电视台,不能只记得有关中,还应记得更需要关心和帮助的陕北和陕南,尤其当发展本身就滞后的陕南地区正在遭遇地震威胁的时候,政府的手应该伸得更长更及时一些,媒体的视野应该放得更宽更全面一些,我们的视线不能因为一座天然的山岭而阻隔,我们缺乏的其实就是想看山那边的欲望和胸怀。
当电视上一遍遍播放那个操关中口音的地震专家将关中不会遭遇地震威胁无意识的替换成陕西不会遭遇地震威胁的时候,我想他代表了整个关中地区的民众思维,已经习以为常了将陕西缩解成关中,将关中缩解成西安,我们习惯了这种替代性的思维模式,我们想当然的将陕西替代成了汉文化的化身,而遗忘了在广袤的陕北高原和秀丽的陕南丘陵,还残留着异类文明的血液,也这些血液都在一次次民族融合当中对我们的民族基因起到了改良和升华的历史作用。
再次提醒我们的政府、媒体以及民众,关注遭受地震威胁中的陕南地区,像热爱关中一样热爱陕南吧。



从陕南地区遭受地震威胁透视陕西发展滞后的心理因素

博来品
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