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地震后第三天才把老家的电话打通,母亲告诉我:西房最西边那扇墙出现了一些不规则的裂缝,墙体倾斜。
许是年轻人“胆小”,考虑得严重了些,我们家这代主事的男人我和弟弟当即决定寄点钱回家,要求:尽快拆除。
可六十八的父亲倒并不着急,对连续催促的电话一推再推。他先是说,五月正是插秧的时候,找不到人;农忙过了他说,其它两面墙很稳固,结构拉力,应该没事;现在他说,地震都过了,再观察一段时间。
我几乎无语,是对于父亲的固执,还是村上大部份人都出去打工没有了劳力,抑或地震真的过去了。
最近,军区搞安全隐患大排查,要求角角落落都要到位,一个裸露的线头、一处滴漏的水管都不能有。我们加班加点,硬是把营区给翻了个遍。
安全!我触手不及的故乡,我只可以闭着眼睛想像的那扇墙呢?
其实,我也矛盾。墙上,有我小学中学时的奖状,有毕业时互赠的留言画报;我也担心,拆除会带走一段时光――
之五:那纸该死的调职命令
本是满怀希望、醮满信心的,连续两年荣立三等功,我一直在等提前一年晋职的好消息。单位在五月份就报了,可前两天军区那个会打碎了这个夏天我所有的梦。
理由很简单:行政干部连续两年三等功没有明确岗位(参谋、干事、助理)的只能提前半年。
我找人去问去说情,可那个新上任的干部处长一句话:这是干部政策。
我还能说什么,是估计形势不对,太纯粹化了,还是存在侥幸,“动作”没有跟上?我一直相信 “工作是干出来的” 的那句话,怎么就那么脆弱?
政策?是弹簧的簧片还是跳舞的钢丝?
如果连这也需要“动作”,那我也只有悲哀的成份了!
还好,这个年龄我已学会了节制,不再轻易发脾气或者找某个领导吵闹,何况,那也是没有用的。胳膊和大腿,我知道自己的份量。
也许,这样的时候,我就大胆抽烟,借烟卷来混沌自己,昏眩一只醒眼的玲珑,麻木一截神经的激进。一根接一根,抽到仕途的呕吐,抽到胃的痉挛和心脏的疼痛――
之八:那些没有生机的文字
一年了,没有写过象样的文字;偶尔涂鸦的几笔,连自己都很难满意。
闪影与精灵,迷藏般躲起来,以前的自然沦为现在的挖空心思,突发出物是人非的速变。
是苍老的年月,迟钝了想像?还是平实的生活,皈依了心灵?抑或俗气了一地稗草,疯长了欲望的灰尘。
柜井的书,沉默失语;案几的墨,凝固成清冷。
迷离象一个怪圈,似一魇漩涡,我找不到自己的居住地,茫然痴白。
我知道,失去意味着什么;我知道,翻云覆雨该有多难。
如果再最后坚持一回,如果再最后瞭望成一种守势,如果所有谢幕的都可以――重――新――演――出――
2008年6月27日 兰州



这些不平静的日子(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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