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城友约

                                     轶群建民

  新生李明细高的个子，黑红的脸庞，带着一副近视眼镜，说起话来还没有脱离一股稚气。刚下课，他便搬着指头算着：“啊！离开家已有20多天了，真有点想家啊！再过几天就是国庆节了，正好趁过节请假回趟家……”他边走边想，这时来到了厕所门口，他心想：“正好顺便儿方便一下”。奇怪！为什么厕所没写“男”“女”，看看周围没人，心想：“干脆速战速决，也许有人来我早已出来了”，可是，他刚刚把脚跨进门坎，偏巧迎面出来了一位4、50岁的女老师。李明神经质般地转身想迅速离去，不想背后象发出命令似地一声喝：“站住！”吓得李明没敢再挪动半步。接着便是一番询问：“你是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你们辅导员老师是谁？”临末了还加上一句：“不学好……”。小李这时脑袋早已大了，木呆呆地站在那里，只是最后听到一句：“你走吧……”。才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晚上，李明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明天，如果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儿，我的一切就都完了！不但在人前抬不起头来，而且很有可能被校方逐出学校。到那时我该怎么办？”

  时间一天天过去，李明每天都在恐慌中度过。李明的运气真糟，倒霉的事不知为什么总找上门来，而且总与厕所有关。还是一个下午，李明所在的班没有课，他什么地方也不想去，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会他想去厕所，就顺手从别人的床铺摸了一本杂志。就在他蹲在厕所看杂志时，又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李明没有理会进来的是谁。当李明站起身提裤子时，无意中向“旁邻”扫了一眼，顿时李明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他斜眼又扫视了一次时，便慌不择路地拎着裤子跑出了厕所。虽然他只看见邻“座”的头顶，但那确实是一位女生。小李惟恐被人看见，逃离之前真有点魂不符体了。李明出来后定了定神，心想：“这位女同学也太大意了，差点儿又被她给害了！”可又一想：“也难怪！”这座宿舍楼的厕所，一直没有过“男”“女”标志，只是本楼“居民”都清楚：无论是哪一层，东头的是女厕所，而西头的是男厕所这一不成文的规矩。另外，李明早该剪发，由于心情不好，一直也没顾上，再加上他低着头只顾看书，还戴着一副近视镜，这大概也是使这位女同学误入“禁区”的原因吧？

  李明还未来得及走远，那位女同学随后便也出来了。李明暗自庆幸：“多亏我动作迅速，没有被她发现，否则她高喊一声，后果简直无法设想，如果再加上‘前科’，那就是雪上加霜啊！”就在这位女同学既自然而又大方地走出男厕所时，正好有位男辅导员老师从这里经过。李明几乎停住了脚步，他想看看这位异性是否会同自己一样受到非难？但老师表情非常平静，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或者是他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为什么她的境遇与我有这样大的不同呢？”他很迷茫。

  时间几天、十几天、几个月地过去了，竟然没有人找过李明的麻烦，他虽然感到很奇怪，但时间久了，事情也就逐渐地被李明淡忘了……。

  （该文发表于《青春岁月》杂志１９９４年３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