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城友约

我们都是周扒皮

    那年，随单位同事一起到湖南张家界旅游，那里山水当然秀美，可是有一件事，让我留有特别的记忆刻。也说不出什么感觉，到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感觉，而且随着时间，已经记不太清全过程了。总之，让我感觉很异样，随便写来。

    那是行程最后一天的事情，我们要坐中午的火车往回返，所以上午是自由活动时间。临近中午了，我和几个同事在住所附近的一条街买东西，特别是打算买些食品准备在回来的火车上吃，毕竟后面还有20多个小时的路程。

    在走到一家小吃店门口的时候，看到那里有卖茶叶蛋的，遂想买些茶叶蛋车上吃也很不错。我和同事小袁就向这边走来，其他同事继续向前走了。这家小吃店应该是个夫妻店，好象是经营米粉或者面条、米线一类的小吃店。两人应该在三十多岁，男人干瘦，女人略胖，带着孩子。男的在案板边象是揉着面或者手里一直干着什么，女的在一旁端汤拿碗的忙活着，案板上几个盆子里放着各种各样的作料，案板边的炉子上一口煮着茶叶蛋的锅冒着热汽。我们走了过来，问道：“茶叶蛋怎么卖啊？”小老板自顾手中的活儿，头也没抬，用带有方言的普通话答道：“一块钱一个。”我很纳闷儿，因为在湘西的物价指数并没有那么高啊，很多东西都相当的便宜，因为从我们在超市和旅游景点买东西的情况就可以知道，茶叶蛋应该不是那么贵的。当时，在我们的城市里好象是一块钱给三个，一块钱两个的都少。同事小袁以为听错了就又问了一遍，答案是相同的。“这么贵啊！是不是因为我们是旅游的才卖给我们这个价钱啊！”老板还是带答不理的说道：“就是这个价！”因为一路走来，还真没见到别家卖茶叶蛋的，我们确实很想买，并不是来到外地随便的询询价钱，比较行情。就又说：“我们买的多，便宜点吧！”话说到这儿，一共没说几句吧！这个小老板急了，把手里的活儿（好象是面团）往案板上一摔，张嘴就是浓浓的方言：“#￥*%#$*&^&#...你们都是周扒皮，你们都是#*￥&¢¤£µðδ∞œŒ……”后面听不懂了。我们也是一惊，想不到他会冒出这样的一席话来，加上听不懂，更是一脸愕然，竟不知如何是好。然后小老板又拾起手里活儿，一边鼓捣一边抬眼皮搭了我们一眼，又是：“周扒皮，不是人……”的一大套嘟哝。她女人也在傍边大声地她喝嚷，听意思是不让他和我们再说话。我和同事惊愕之余，想挽回尴尬地又和他说了几句，我保证我们当时绝对是善意的，说的话绝对没有过激之处。结果招来的却是小老板更歇斯底里的方言，虽然听不大懂，但其中的恶语绝对包含着对我身边女同事的不敬。显然，小袁更是没听懂这一大串的方言，还是一脸的茫然的要和他说什么，我赶紧的把她叫住，然后迅速离开了。

    庆幸刚才同事小袁没有听懂他后面的一痛乱吠，其实女人有时候迟钝点还是好的，也许她也感受到了点儿什么吧，她应该是没听懂，至少应该是没我听得明白，不得而知。后来我们又提起过此事，她也说不明白他当时说的是什么。

    这件事，我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太匪夷所思了。我相信，这对夫妻是生活在湘西那个山乡中较低的劳动阶层，我相信，他们的生活也一定过得很艰辛。后来，我总是拿一种奇怪的思维来想这件事，难道我们真的是周扒皮？难道我们所做的真的欺压到或者难为到他们了吗？还是他们生活的压力在我买茶叶蛋的一刻爆发了？难道是当地政府的苛税、门脸的房租、家庭的重担或者其它什么逼得他们喘不过气来？非要把鸡蛋卖到一块钱一个吗？难道旅游城市就是应该时节性地，从各个方面地赚游客的钱，不是吗？可是后来，我们在远一些的市场里确实买到了比他便宜的茶叶蛋。我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对湘西的人和事我无从理解。

    后来，我在想，当时我要是真的不还价，按一块钱一个的价格买了会怎样？我有多大的损失吗？应该是不会。可是，当时搁谁那么样买东西也不会认头的啊！周扒皮，象我这样的人，竟然也做了回周扒皮，太可笑了。后来，我又在想，买东西不还价也许真的是一种美德。一位我身边的令我非常尊敬的人，就经常会这样做，而且还是在我们本地。尽管他知道买的东西贵了，尽管他后来也会抱怨，但既然他来到面前，就要达成那笔交易。做男人是不是真的应该对这样的小事不斤斤计较呢？哪怕后来你再不光顾他？这难道就是宁可他人负我，我不负他人吗？

    写到这里，我也想不起来那个小摊主什么样子了。但愿当时你是无心之举吧，但愿在我们的懵懂的那一刻能释放你生活的压力吧，但愿你别再那样子对待别的顾客吧，但愿你是个善良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