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艺术

妈妈，您哭了么？

    千万不要这样，妈妈！儿已长大，更多的“闯练”还摆在前行的路上。再多的“不幸”，儿也将学会独自吞咽和承担。放心吧，妈妈！无论怎样的人生，终归是一条线段。是您，为我的“线段”，绘出了一个最美的起点，是您，扶持着我、指点着我，朝着善美的方向学步、行走。感谢您啊，妈妈！儿清楚地记得：阴雨连绵的夏季，您撑着伞迎向走出托儿所扑向您怀中的幼儿；冰天雪地的冬日，您用冻得通红的大手捂着、揉搓着冻得同样通红的我的小手。那时，您的脸上是笑啊，妈妈！

    妈妈，您哭了么？

    求您不要这样，妈妈！您已经为您的爱子付出够多，风霜漂白了双鬂，责任压弯了背脊，您多不容易啊，妈妈！儿子不孝，养育之恩不能报，反哺之情不能尽，您的儿子心里痛啊，妈妈！尽管生活欺骗了我，但我的脉管里，流动着您给予我的鲜血，您的朴实与善良，您的宽厚与勤劳，我也会让她一并在体内流动。舒展开您的眉头吧，妈妈！为了我，为了我的孩子，为了我的“家庭”，您承受了太多的委屈，做出了太多的忍让，甚至做出了痛彻肺腑的割舍。您的儿子懂你啊，妈妈！

    妈妈，您哭了么？

    求您不要这样，妈妈！记得12年前的那个秋夜，我工作到很晚才回家。跨进小院儿，透过玻璃，我看到的是什么？昏黄的灯下，您守在灶边，痴痴地等着，——锅里的饭还热着，一箸未动。——我明白了，一下子明白了：孩子离家的时候，一并把母亲的心带走了。母子连心啊，妈妈！后来，我牵着披着婚纱的她的手，走过红地毯来到您跟前，叫您：“妈妈——”您把我们的手握在一起，脸上挂着泪珠。那是您的心在笑啊，妈妈！再后来，……儿子再也不愿意看到您伤心，妈妈！

    妈妈，您哭了么？

    求您不要这样，妈妈！您看，儿子这不好好地吗？人生的跌宕，早让儿子的心境变得豁达。我答应您，保持真实、透明的本色，凭自己的双手去与幸福结缘。请相信我吧，妈妈！您身体再有不适的时候可不能瞒我了，知道吗？您卧病的三个月里，我有多么地痛苦和快乐，——噢！我没说错，是“快乐”！孩子照顾母亲，哪能不快乐？——让我亲亲你吧，妈妈！怎么？我已经是个大人了？儿不要让这“成熟”成为淡化亲情表达的借口，“儿行千里母担忧”，不论身在何地、何时，身担何职，孩子在父母面前永远是孩子，是吧？！也请您像对我儿时那样，轻抚我的头发，让我浸在母爱的温泉里入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