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张机。
鸳鸯织就欲双飞。
可怜未老头先白,
春波碧草,
晓寒深处,
相对浴红衣。
《射雕》中,瑛姑和周伯通反复吟念这首《四张机》,尤以瑛姑的痴情令人感动。锦帕有泪湿红衣,鸳鸯织就君未还。瑛姑念的泪眼婆娑,望穿秋水,始终等不来她那心系着的老顽童。爱情费思量,段智兴贵为帝胄,且光明磊落,武艺超群,如此人中之龙,奈何不谙情事,反教疯疯癫癫的周伯通夺了瑛姑的心,这一夺便就海枯石烂,不离不弃.女人心,当真是海底针,如何摸的透?只可怜了有情佳人,未老头先白。《射雕》里,瑛姑出场时,金庸写道:“容色清丽,不过四十左右年纪,想是思虑过度,是以鬓边早见华发”。思念果真是一种罪。
一段道路是曲折的,过往是甜蜜的,当下是凄婉的,前途是决绝的爱情,相伴一首或惋惜或哀怨的诗词。无论是现实中的不幸还是影视中的杜撰,这样一种方式都是中国古代刻画爱情,记录爱情的独特方式,经久而不衰。颇早的《子衿》,世人引为经典,早在那时,比兴便用的极为成熟,衿和佩所间接表达的那种爱恋与思慕,比之直白的叙说,意境不知美了多少倍。及至陆游与唐琬,便更凄婉不绝,教人不能自已。山盟犹在,锦书难托的愁苦,帝王亦不能免,南唐李璟云:“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醒后惆怅,相思恰如绵绵细雨,遥远的边塞,征夫泪和着夜里微凉的雨,潸然而下,是雨是泪,早已分不清,奈何?凉意袭人,雨檐下,斜倚阑干,清幽的箫声呜咽不止。“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丁香亦闻声结愁,纵使雨住云收,于望江楼上顾盼,又怎盼得无定河边不得还乡的无名骨。
“从来巧思织多少,苦恨春风久不归。”周伯通和瑛姑的爱情太沉重,沉重的彼此无力承担,瑛姑选择了遗恨,周伯通选择了逃避,然而这样一个心性宛如赤子的疯汉子,在遥远的桃花岛上,亦不能摆脱一方锦帕的牵绊,他在桃花岛上被毒蛇咬伤,神智昏迷之时,嘴里尤自喃喃吟着当年瑛姑送他的这首四张机。“梅影横斜人不在,鸳鸯相对浴红衣”没有了主题的旖旎自古空余恨。君不见汉宫秋愁,马嵬长恨,沈园断肠。千年夜长,故情无往,千年的传说里,只闻得梁祝的叹息。



鸳鸯织就两纷飞

汉时明月
霜霜
Smileqier
tingfengxiaozhu
萧北儿
未老莫还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