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生命的尊重
石默
女儿打电话来,问的是四川地震后赈灾的事。她说,“妈,你捐钱了吗?”我说“捐了”。“那我爹呢?”我说“也捐了”。她说“多捐点,”我说“当然,”她说“我昨天去了伦敦,把打工的钱都捐了,还从信用卡里取了些。”
自从她去英国读书,她知道了钱来的不易,也明白自食其力的道理,一次我建议她有时间到周边的国家走走,她说“我不会拿信用卡里的钱玩的,那是你的钱,我要用自己的钱去。”所以,课余她到餐馆去打工。我知道,我不能把她当孩子看了。
“我和老板翻脸了,”她继续说,我问为什么,“中国地震荡死了那么多的人,那家伙说这是为减少人口做事,我一下子把盘子摔到了地上。他根本不懂对生命的尊重!”
“对生命的尊重。”我重复着这句话。这些天,地震事占据了我们大家的整个存在,而那些不幸逝去的人们成为一种更强烈的存在。一个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一个美好的魂灵,在相互召唤。
怎么会呢?地震前几分钟前他们还生机盎然。
但是,大地就做了这样的一个动作,就让人间变成了哭泣的地狱。
我们都在为这些生灵祈祷,有人们的悲伤更有人们爱的行动和祈福,我们的每一个祈福都代表者一个生命,他们现在都已平静了,我相信他们都在上帝那里得到了安息。而此刻,我相信上帝也和他们的灵魂在一起,那是一些光辉的灵魂。去过我们大大低估了我们的力量、勇气与关爱。地震伤了我们的心,但并未伤了我们的灵魂。我们变得比从前更坚强更骄傲。我因此为我们的民族感到骄傲。
爱,是永远流传的。
余虹老师曾这样发问:
“人的庇护从何而来呢?现世的社会和彼世的信仰,前者给人以生之依靠,后者给人以死之希望”。
是啊,人的庇护从何而来?这个不为人知也不为人解地问。
的确,有一种死——它和对生命的爱、和对生命价值的更高肯定更深地联系在一起——但对人们来说降临的太突然、太惨烈。
我看见一张地震后的照片,废墟庄重宁静,像大片的墓地,墓地那边,则是城市没有倒的高楼。 在这里,生,成了死的背景。一片废墟肃穆、庄严、宁静。废墟被赋予了永恒的生命,而远方的城市背景却显得是那样虚幻。 在这里,永恒的宁静与人间的喧嚣仅一步之隔。 是什么上前来迎接他们?一定是神圣母亲的那颤抖的充满悲悯的臂弯。的确,也许听到召唤的人,那就是神圣的爱之召唤把他们领向了这里。他们迈出世俗之人很难跨越或者说根本没有意识到的一步。他们就这样走了。他们走得太过匆匆。他们的离去让更多的人加入了“大爱”的行列。
爱才是对人的唯一庇护。
他们就这样走了。无论怎么说,他们留下的电话号码,已永远打不通了。
这是我们活着的人的悲哀。这些年,命运从我们的生活中带走了一个个优秀的人。他们的离开,是我们的永久的痛。
泰戈尔说:“死之隶属于生命 ,正如出生一样。”
我们会永远记住5、12发生的一切,永远记住对生命的尊重。



对生命的尊重 

石默
chengzhan
山之秉峻
断流的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