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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圈子:水传说 (228 人)

圈子描述:那一抹水传说,是指间绽放出寂寞之花,生生世世的痴缠,轮回千年
圈子标签:玄幻 传说 小说 古风
水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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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君子终身误》完颜的传说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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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飞贼苏儿穆。

    马蹄溅过,几瓣杏花乍起。

  季冬说过,莺歌恰恰,便是江南。

  我骑着玉骢马招摇过市,额上的一点菱花痣,皎皎如星,溶在三月的春风中。我随意踢了踢小短靴,上面绢绣着几簇泛旧的冰梅,笑对着江南烟陇上的繁花似锦。段青衣口中莺莺燕燕的江南风情并没让我过多瞩目。

  毕竟,从本质上讲,我是一个贼,不关心风月,所关心的是哪些战利品将落入我的手心;哪些战利品分文不值,偷它们等于浪费我宝贝的技术含量。

  胯下的玉骢马,便是我的战利品之一。

  两天前,拜月庙香会上从一远看上去模样貌似俊俏的白衣公子手里,所得。之所以说“貌似模样俊俏”,是因为我没能到近前去考证,而据我多年累积的江湖经验看来,男人这种动物,很多都是“远看山有色,近看大惊失色”的。

  那白衣傻小子手下的一帮家丁还曾在马屁股上追了半天。为首的家丁,一看身子骨知道是地球人的来头,但是再看他那张脸,分明是天外来客。我被这新物种吓得花容失色,紧张过度中,脱下一只短靴扔了出去。

  要说我掷飞镖的技术那可真不是一般的烂,但是这一次,短靴却掷得不虚此发啊,嘭——就将此人砸倒在地。早知道这样,我将以前的飞镖都做成靴子状就好了。身后那些家丁并没因此而总结教训,依旧狂追不舍。唉,依照他们的智商,根本就理解不了,两条腿是不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

  倒是那白衣公子,特沉得住气,眼皮都不眨的,依旧跟拜月庙香会上刚泡的某一闺阁美妞扯扯小手,眉来眼去的。那神轻气闲的样子,根本没把这匹马放在心上。

  如此看来,我还是一个好人,替这马换掉了无良的主人。在马背上我还考虑了一个很具现实意义的问题,就是现在江湖上很多少侠,喜欢一身白衣打扮,他们以为这就飘飘出尘了,其实,特别土,一点儿都不时尚。最恐怖的是某些“老侠”,硬是一身白衣。他们以为老黄瓜刷上绿漆,可以蒙混过关。殊不知他们这身打扮,再配上稍稍风尘了的脸蛋,就算不像地狱中的白无常,也像是刚刚奔丧回来。

  另外,我第一次做贼的时候,所盗之物,就是做客到我们角浦一中年胖侠的一袭白衫。说到角浦,我得小小插上一段话,那就是,角浦虽然小,但是常有陌生人来此诡异的溜达;陌生人来的次数多了,也就不觉得诡异了。其实,我本来就没当这其中的任何一陌生人诡异过,因为只要你在角浦呆过,接触到总是飞檐走壁且好爱偷看别人洗澡的一斛珠;或者将羽毛扇子上的羽毛摘下来插满头的刘师爷;哪怕是角浦里那种甜瓜的刘土豆,甚至最不起眼的地保吴征福啊、江湖郎中蒋瞎子啊,你就知道什么叫日新月异、斗转星移;其他人在角浦这各色人等之中,简直就是再过平常不过了。

  继续说那个被我偷了白衣的中年胖侠。

  令人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那中年胖侠居然又穿着另外一套白衣晃荡在角浦的阡陌上,把酒临风,作玉树状。我一看,恼了。你怎么能这么玷污“玉树临风”这个词眼在我心中的伟岸形象呢?所以,我再接再厉,不屈不挠,长线作战,一连偷了他十八次。

  看着第十八套白衣的时候,我心想,出一趟远门居然会带这么多衣裳,这小子难道是贩衣服的?靠,就是贩衣服的,这下你该“山穷水尽”的穿别的颜色了吧?

  为了庆祝这一革命性胜利到来的时刻,我特地一大清早抱着俩地瓜当午饭,跑到他落脚的那家客栈蹲点儿。结果,这个胖侠哥哥,在日上三竿的时候,下身穿着他仅有的小白裤衩,上身缠着客栈的白床单,一脸愤愤走上了大街。他的“白色”偏执狂惊得我将俩地瓜还没啃,就“pia”掉在了地上,砸出两个大窟窿。

  后来,白衣胖侠哥哥被角浦的地保吴征福给绑到了我们黄花县府大衙,说是因为这中年胖侠衣着不整、破坏公共秩序;体态丑陋污染社会环境。

    马兰花,也就是这位胖侠,名字是后来得知的,刑满释放后,疯哭着跑出黄花县,他拿捏着兰花指拔出腰间宝剑长啸:天妒蓝颜哪!

  随后,离开。

  不出半月时间,此君(据我推测,是这白衣胖侠)将自己的不幸遭遇传遍江湖。所以,“角浦”二字,便成了“贼窝”的代言词,甚至被误传为:全民皆偷。

  但是,待我在江湖之上游荡久了,才知道,马兰花并不是对白色有偏执,而是那段日子,他正在披麻戴孝而已,不想一片孝心,却被我无情的、硬生生的给蹉跎了。

  因为角浦村这灰色调传闻的影响,黄花县的政绩一度停滞不前。政绩上不去,县太爷包孜普包大人满心苦恼,茶饭不思,日渐消瘦。

  包夫人见老爷如此,凭借着女人猎犬一样的知觉,外加县太爷的绍兴师爷跟村妇一斛珠有前科,便固执的认为包老爷也是不学好,被某个狐狸精给迷了魂,才如此这般。于是,整日里在县衙中一哭二闹三上吊,因为屡吊不死,浪费了无数条麻绳,黄花县的麻绳一度价格飙升。

  甚至,每到固定的时间段,那些卖麻绳的算准了是县太爷夫人闹上吊的时候了,便推着车子到县衙门口卖麻绳,都道自己的绳子质量好,保准夫人你这次准吊死,决不会再浪费你半分钱。

  包夫人无心听他们的叫卖,自己在一车车的麻绳中挑选出一根一看就知道擎不住自己那一百五十斤体重的绳子,飞奔回县衙继续上吊。

  总的来说,虽然包大人号称自己因生活的烦恼导致了一脑袋的包,但是外人看来,这老夫妻俩的小日子是过得风风火火、有滋有味的。

  包大人的家事可以暂且放到一边,由着包夫人大闹天宫,但是身为一方父母官,总得有点点滴滴造福于民的地方吧。幸亏,包大人的绍兴师爷刘奔诸比较机灵,刘奔诸这个名字的意思,据刘师爷自己解释道,就是:他刘某人的聪明才智奔超诸葛亮。

  刘师爷给包大人出了一条计策,有道是,政绩上不去,那就搞活经济吧。两方面只要一方面优秀,县太爷就不至于被撤职,说不定还会成为带动经济发展的典范呢。

  包大人一听,VERYGOOD!好主意!

  于是刘师爷就想了很多不错的广告语——

  “你想寻找最好的玉,那么,请去蓝田;你想找最好的“帮手”,帮你得到你最想得到的东西,那么,不要犹豫,来角浦吧!“

  “在这里,没有最专业,只有更专业!”

  “角浦,角浦,梦想财富的旺铺!”

  “找到角浦那只“手”,小康日子天天有!找到角浦那只“手”,嫦娥也想回地球!找到角浦那只“手”,就算下岗也丰收!”

  就这样,这个貌似含糊,但是内涵清楚的广告语,在地方与中央打着擦边球的情势下,迅速红遍大江南北。迅速有各色的江湖人等从四面八方来到角浦,瞪着色迷迷的小眼睛,寻找适合帮他们实现“梦想”的那只“手”。

  这个方案带动了角浦的各行各业的发展,饺子馆,包子铺,旅店客栈等等都生意火红。他们甚至结伙推出了服务套餐:在此客栈住三天以上、同时到本客栈推荐的饺子馆用餐九次以上者(含九次者),外加纹银十两,便可获得角浦最炙手可热的“神偷”出山作业一次;或者加纹银一钱,获得与角浦“神偷”合画肖像一套。

  从此,很多县衙捕头也不必辛苦的翻山涉水抓小偷了,就乔装一扮,到某客栈住三天,某饺子馆再吃九顿,最后,掏出一文钱,要求与自己心仪的神偷“合影”,待画师画完了“合影”,那神偷的手上也绑上了枷锁。

  最后,因为太多神偷遭此劫难,这种套餐服务最终因为与时代发展严重脱节而被淘汰了。

  或者,有人要问,角浦的小偷真有那么多,那么专业么?

  我无从知道。但我敢肯定的是:角浦虽未必有很多很多的贼,但是,绝对有天下最优质最具潜力的贼。

    每当说起“神偷”这方面的事情的时候,季冬春天一样的脸上总是挂着秋天一样不屑的表情。没关系,谁让我一直这么欣赏他的品位呢?说起季冬的独特品位,不说别的,就说最基本的一点——他从来不会傻X兮兮的去穿一身白衫。这应该是我最喜欢他的一点地方。

  季冬在我身后,绕来绕去,看了这匹玉骢马半天,然后哂笑,小穆,你就是花二十年时间也驯服不了这匹马的。段某我劝你还是早早物归原主吧,免得惹来大堆的麻烦!还得我跟在后面给你擦屁股、洗尿布。

  我的脸微微一红,他的用词总是让我消化不良。我甩了甩鬓前几绺乱发,斜着嘴巴反讥他,怎么?这马是你亲戚,你这么了解它?还有,季冬,你听着,离开了角浦,咱俩就没关系了!你是你,我是我!

  季冬一脸温吞的笑,冠带飘举,面容如玉,眼睛里泛满了柔情蜜意,他说,吆?苏儿穆,不高兴了?吆,你看这粉嫩的小脸,怎么拉的这么长,都跟这马成了表兄妹了!你看看你眉心那朵菱花痣,都跟着你的长脸变成喇叭花了。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有这个“特长”,早知道我从捡到你那天起,把你卖进“马”戏班子了。说完,他特得意的长笑不止。

  我没理他,季冬这男人,总凭借着自己的几分姿色,在人前摇晃,指手画脚。

  尽管,很多时候,他的提议都是对的。而且,我每闯一次祸,季冬都会天外飞仙一般豪情万丈的跌到我面前,如他所说的那样,“为我擦屁股、洗尿布”。

  可是这次,他错了,第二天,这匹马已经乖乖的成了我的坐骑。而且乖乖的载着我招摇过市,还是全自动的,不用我控制,哪里繁华,它往哪里走,让我看到了不少漂亮景色。为此,我在它的额前插了一朵大红花。一方面表示自己对它的满意,另一方面,表示自己对它的占有权。

  本来,从古拙的角浦来到水润的江南是季冬的意思。他一边甩着绣花锦帕,一边眉眼如丝的冲我抱怨,说角浦偏僻,听曲儿的人少,而他又是一个戏子,哎吆吆,不能不为生计奔忙。

  我直着小爪子掩着血盆大嘴笑,笑得唇角的浅浅梨花涡都塌陷成深井了,却不知该对眼前的男子怎样置言。

    季冬弹了弹长衫下摆上的尘土,看了看我,寻思了一会儿,没头没脑的蹦出一句话来,说,小穆,等你长大了,我想,你应该是天下最好看的女贼了。

  那时,月光荧荧恰好映照在他身上,石雕般清晰儒雅的眉眼,恍如梦中。他的这句话让我没来由的脸红心跳了很久,不得不甩着手看着天说着“今天的太阳居然是圆的”这样的话来掩饰。

  可恨的是,他沉吟半天后又蹦出了下面的话,他说,小穆,你说等你长得那么好看了,我将你卖到怡春园呢,还是小红楼?

  我直接九十度直直的躺在地上,长昏不醒。

  为此,在来江南的路上,我一直往季冬的小白马的草料里面掺泻药。小白马一路上,蝴蝶步,八字步,XO型步,折腾个不停,折腾得季冬不得不收起他的大脚改乘小轿。

  切,对于我这种信奉“坚持到底,就是胜利”以及“无毒不丈夫”的人来说,是不会就此罢手的。我就继续往他的轿夫的饭菜里下泻药……季冬太纯良,当然不会想到我头上,就这样,这个“新上任”的戏子,一脸委屈、满脸狐疑的被折腾了一路,折腾到了江南。

  绵甜的吴侬软语化成小曲儿从江南女儿的樱唇滑出,听得人心荡漾。

  (未完待续)

我是美丽签名档長汏需要弌輩吇,因為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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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果然还是你的老风格啊~~~
笑的我撒手人寰
我是美丽签名档 梦想是美国旧街区的围墙
在经过绚烂的涂鸦后
被轰隆一声推倒
万人践踏
这就是梦想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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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问个事情,我木老婆怎么和季冬暧昧上了?
我是美丽签名档期待和天使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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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完颜太厉害了。呵呵,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的文啊。
很轻松的搞笑风格,而且笑料恰到好处
小树的转型相当成功,嘿嘿,完全颠覆了一贯的温柔形象
期待在江南的后文,完颜加油哦 大笑
我是美丽签名档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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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小澈你是猪
我是美丽签名档在阳光下的草地上围坐在一张圆桌两边写文,小豆子,你要陪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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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难过 就是这黑不啦叽的横条影响了我的视线~~~~
我是美丽签名档踏上这遍野的蔷薇,寻找那最初的翩舞....
喜欢看唯美华丽校园青春小说的朋友,友情提示:http://novel.hongxiu.com/a/75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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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蝴蝶姐 你是四川人?
我是美丽签名档在阳光下的草地上围坐在一张圆桌两边写文,小豆子,你要陪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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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传说中的完颜啊啊!
终于见到真作了,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这一版传说里的我成功转型,哦哈哈哈——话说每次我都是主角呢(我可以笑得很开心么哇哈哈哈)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5-31

8

其实这个故事的主干不是我构思的,我只负责添肉。所以戏分的问题就不要找我了。
我是美丽签名档長汏需要弌輩吇,因為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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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一次看完颜的文呢~
发现……有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看文的冲动!~名不虚传呀~~
也是我喜欢的风格呢~~~ 赞 赞
我是美丽签名档花影摇曳,落絮轻沾,支枕听风……
云淡而风轻……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5-31

10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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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打马经过茶肆时,听到说书段子:说是江南的旧时三绝与今日双绝。旧时三绝均在当时声名显赫的玉满堂:冬暖夏凉的寒玉棋;见血封喉的杏花针;色冠江南的玉夫人。只可惜一场大火,寒玉棋碎,杏花针断,玉夫人玉蝶儿也香消玉碎。

  说到这儿,双目失明的说书老人不仅音调有些凄婉,不知道是我的眼珠子抖还是那个老人真的情绪有些激动,反正凭借着一个职业贼的观察入微的本领,我看到他苍老的喉结处也有些微抖。而他又仿佛生怕听书的人觉察,便话锋陡转,说起今日双绝。

    关于双绝,他只说了七个字:“美人如玉剑如虹”。便捻须作笑道,各位看客,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茶肆里的听客们,意犹未尽的散去,我笑笑,心想,要是季冬唱戏能唱的像说书的老头这么“入戏”的话,我天天在角浦给他办个人演唱会,他负责唱,我负责点银票。我们就不需要这么为了讨生活天涯海角的奔命了。

  在我掉转马头准备离去时,玉骢马便开始有些小烦躁,小白眼翻得风生水起,不太肯听我的话。任凭我掉转缰绳,它执意要向我不想它去的方向走。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道身影如一团破棉絮一样从我身后袭来,风一般翻上马背,锁住我的咽喉。

  我立时绝望起来,后悔没有听季冬的劝的劝,不该骑着这马四处张扬,看来今天要香消玉殒了,可怜我还有那么多“顺手牵羊”得来的战利品没来得及脱手卖掉,这会是我多大的亏损啊。身后却传来季冬怪怪的声音,他挪开锁在我喉咙上的手,说,小穆,你疯了!你当这马像你一样低能啊,它会将你带到它原主人面前的!

  没等他的话落音儿,玉骢马果真戴着大红花疯跑起来,季东眉心一紧,抱紧我一跃而起,如鹤唳九天,姿态优雅的——滚落在江南的青石板上——

  这猪真该死!生怕自己被摔伤,所以拿我当肉垫,四平八稳的把我压在身下。

  我被季冬硕大的身体压着,眼睁睁的看着玉骢马欢腾着小马蹄扬尘离去,季冬俊美的大脸如肉饼一样贴在我的鼻尖上,唉,生活多么绝望。

  季冬从我身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看都不看我一眼,不无嘲笑的说,这么通灵性的马,真要落在你这智商的女人手里,可就糟塌了。

  他又转身,看着我,满脸深思的问,小穆,这马的主人到底是谁?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低着头,不答话。本来嘛,我怎么会知道?难道我要偷人家马的时候,先跑过去,问问马的主人,喂,你叫什么?你必须回答,因为我马上要偷你的马了,偷回去还得贴上你的名字做标签来分类。

  微风缓缓袭来,束发的飘带飘起,柔柔软软的抚过季冬英挺的面庞。他举手轻轻挡开,说,小穆,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别总一身男人装束,不男不女的,你不烦,我看着还烦呢。你知道那马为什么离开?它憋屈,被一活人妖骑着,它能不憋屈吗?说完,扭着大屁股晃荡着向杏花楼走去。

  我在他身后,念念有词,从他祖宗一代一直诅咒到他祖宗十八代。

    三月,杏花如雪,飞满旅人头,也飞满了杏花楼。

  江南风月,达人雅士,处处遗情,金粉飘香的寻欢之地,自然不能不提杏花楼。季冬一到江南,便跟长出了八条腿似的,噌噌噌——一路狂奔跑到了这里。此后就长驻于此,天天写一些酸溜溜的“淫词艳曲”与美人们唱和。

  当然,除了在杏花楼搞此类“低级”的派对,他还常去洪福戏班与那里的小戏子们眉来眼去一番,号称陶冶情操,普渡众女生。另外,他还时常不明不白的消失在江南的青石小路上,追问起来,道是拜访了三年前在此认识的一个故人,相识的原因是浩然正气的他无意的一场搭救。据说此故人将江湖上最绝密的一百二十八道的机关破解术教给了他二十八道,作为对他救命之恩的感谢。本来是要全部交给他的,但是,当时他时间紧急,就早早赶回角浦了。

  我一听,便迷糊起来。三年前,季冬似乎跑了很多地方,但是在我的记忆里,并未记得他有过什么江南之行。遂要开口问他。

  未等我开口,季冬便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于是,很哲学的告诉我,没有记忆的事情并不等于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嘛。你没有记忆你从你妈妈肚子里爬出来,你还不是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吗?

  我一听,果然是季冬,果真是有道理!

  当然,季冬在外寻欢作乐的时候,我也没有闲着。到处在市井里溜达,赌个小博,押个小注。听听江湖最新版本的八卦。比如,关于小心眼法丰方丈和他最新型号的草鞋;多年前,中原某家的小妾们被强人连夜偷到了江南,如今在某某青楼挂牌;京城某名捕与某XX大盗关系暧昧,导致一起离奇盗窃案多年未破等等。

  当然了,更多的时间,还是在杏花楼里欣赏着季冬的美色度春秋的。

  杏花楼虽然不是江湖,但是也有双绝,一绝是樱桃美人弦虞梦,很少有女子娇小到国色天香的境界,如果有,我只见过一个,那便是弦虞梦。二绝是水晶话梅,并不知晓是谁人腌制,腌出来的话梅竟然是通身晶莹剔透,筋络清晰,聊是毒药,也人人争抢着食入腹中。这就好比杏花楼的女色。自古的男子都知道:雅一点说,红颜祸水;俗一点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但是,知道归知道,杏花楼的生意一直好得跟街对面的“救济堂”似的,楼里头的姑娘好比“救济堂”里刚出笼的白菜包子一样抢手。

  这个世界,被救济的穷人,永远没有寻欢的贱人多。

  季冬就是在寻欢的贱人,而我是眼睁睁看着贱人寻欢的人,所以我是贱人+er,或者贱人+est。

  一颗话梅入口,七分浓酸,三分清甜。我倒挂在雕梁上,撇起嘴角,冲季冬吐吐舌头,说,好酸啊。

  季冬本来喜笑颜开的眉心顿时皱起。此时,他正与杏花楼的头牌弦虞梦讨论一段唱词,说是“花红柳绿人影软,谁人负呢喃?”

  这段词与他们不正常的调笑恰好同那颗话梅一起,一种入耳,一种入喉,我又是那样正常的一个人,所以,不说酸是不够正常的。

  季冬斜身坐起,理了理冠带,冲着弦虞梦笑,朗月一般的眼眸闪过丝丝温柔的光,他说,小孩子的话,别认真。边说边从桌上捡起一颗话梅核掷向横梁上的我,看似手力很小,但我知道,如果被砸中,我很可能变成七仙女之流,从此在天堂上飘啊飘。所以我不得不翻身跳下,结果,由于重心不稳,我跟一只大蛤蟆似的摔在季冬跟弦虞梦面前。

  我爬起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季冬,你这猫娘养的耗子,果真是戏子无情!

  季冬拿起虞梦的手,轻轻握住,柔声软语的,好虞梦,好妹妹,为证明我是个有情的戏子,我这就让小穆给你买桂花糕吃啊。说完就翘起兰花指将我拎出了美人的香闺。

  他说,穆大小姐,我没让你跟我来江南,我要你留在角浦,你不听。既然来了,就别净给我添麻烦!你记住你的本分,你是一个贼,晚上要出没,白天就睡你的大头觉好了,别总在我眼前晃啊晃的。我靠,你晚上也晃,白天也晃,你到底累不累啊?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这俩熊猫眼,贼的职业仪容全让你给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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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5-31

12

一绝是樱桃美人弦虞梦,很少有女子娇小到国色天香的境界,如果有,我只见过一个,那便是弦虞梦
不错~~花楼头牌~其实小梦不求别的`~(只要够漂亮够美就行)只要能掺一戏份就行~!
我是美丽签名档花影摇曳,落絮轻沾,支枕听风……
云淡而风轻……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5-31

13

再接再厉~~加油置顶 大笑
我是美丽签名档也许每个人终其一生守护着生命花开,那些花儿总是在生命的彼岸,时刻等待着我们的到来,等待花开,等待着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5-31

14

汗……这个季冬太嚣张了
小树,你够狠!
忍不住再赞一下完颜,很精彩的文字。
而且蓝色看起来果然比黑色看起来舒服些。
继续期待更新啊!
我是美丽签名档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5-31

15

完颜~~~加油哦~~~
下次是什么颜色呢?
我是美丽签名档期待和天使相遇...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6-01

16

这颜色。。。。让我很想刮。。。
大家不觉得像刮刮卡? 谄媚
我是美丽签名档在阳光下的草地上围坐在一张圆桌两边写文,小豆子,你要陪我喔!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6-01

17

彩虹条~~
我是美丽签名档也许每个人终其一生守护着生命花开,那些花儿总是在生命的彼岸,时刻等待着我们的到来,等待花开,等待着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6-01

18

我也来支持了~~~ 大笑
完颜 花开 花开
真的很像彩虹条耶~{刮刮卡也不错哦}!!!!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6-02

19

非常高兴啊~~
简直就是……
好接下来马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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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6-03

20

我的季冬他亲娘来,他真是女人杀手啊。

    我冲季冬狡黠一笑,我说季冬,你个猫娘养的,我熊猫了我也是最好看的女贼,你不熊猫你也是最难看的男……

  季冬立马捂住我的嘴巴,直直的看着我,眼神温暖而清亮,让我想起儿时角浦的月光,想起茅草屋前那个凝眉舞剑的少年和他胸前胭脂石的那一点艳红,背景是一望无际的茫茫草地,和天空中那轮丰盈的月亮。仿佛他所有的心事和隐忍只有这峰回路转的剑光才能斩除。很多年后,这份闪烁在眸的痛楚凝敛成此刻的淡然。

  季冬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我的脸颊上,我们在杏花楼里僵持着这个暧昧的动作,此中温度,在我脸上微微的染开一层芙蓉红。季冬开手,说,小穆,咱们不能因为拌嘴而坏了大事啊。咱俩不是还要赚好多好多银子么?等咱俩有了钱,咱就在角浦建满山遍野的茅草屋住!

  他的宏伟目标感动了我,我一想,要是有这满山的茅草屋住,我也能混得早退休,以后就专职在家做待业青年。晚上靠在季冬这猫娘养的身上数星星,白天就挂在竹子上装短尾熊猫数我们的茅草屋。

  正当我眼前充满了无数的茅草屋,杏花楼的大厅里响起一阵邀宠般的喧闹,便听到老鸨春妈妈蜜炒糖栗子一般的声音,道是:哎呀,我的萧少爷,您瞧瞧您这多日不来,可想苦了我们家虞梦丫头了。这脂粉不施的,整个人都给这泪珠子泡憔悴了。可心疼死个人了。春妈妈的声音很大,像是提醒虞梦,让她赶紧将季冬这个祸害收藏起来,不要耽误了做贵人的

   季冬慌忙拉着我跑进虞梦房里,说,贵人来了,小生暂避一下。说完就拉着我钻进虞梦的红木雕花衣橱里。虞梦倒也从容,并不惊慌,顺手扯了一把脑袋上的头发,揉成蓬松状,做出一副憔悴的惹人怜爱的模样。我心想,什么叫“整个人都给眼泪珠子泡憔悴了”?被季冬的甜言蜜语泡开花儿了我还信。唉,这春妈妈幸亏没去茶肆说书,要是她去说那儿书,保准弥天的假话也说得跟煞有其事一般,末了,那盲眼老头也只好下岗待业,然后靠“救济堂”的白菜包子勉强度日了。

  那个所谓的萧少爷进门后,只见虞梦腰肢扭得跟水鳗鱼一样,巧笑盈盈,粉泪点点,迎了上前去,凄切婉转道是,萧少爷,你可想死奴家了。这多日来的冷落,莫不是奴家哪里伺候不周了么?

  萧少爷貌似很受用的接受了虞梦的问候语,道是最近出了一趟远门,所以,就辜负了佳人这么久。

  虞梦转悲为笑,吩咐下人备上等好茶与点心。我透过衣橱的缝隙隔着幔纱望去,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哇!哇!哇!

  眼前的这个男子分明是拜月庙里栽在我手里的那个白衣小公子!

  我的季冬他亲娘来,他真是女人杀手啊,从良家美妞到风月场中的佳丽,他还真是通吃啊。真搞不清这样的小白脸到底是女人的福音还是祸害呢。不过,今天他倒没特傻冒的穿白衣,而是一身绛紫色的长衫,锦带轻缠,玉牒浅缀,玉树临风的小身板就勾勒出来了。还是很令我身心舒坦的打扮。

  半柱香燃过,那个萧少爷一直在吃青玉盏里的水晶话梅,然后同虞梦闲话琐事,问起虞梦,他上次来同她提及的老夫人寿辰请人唱戏的事,问她可想起什么好的人选来。

  虞梦妙眸含笑,贝齿轻咬朱唇,将一粒水晶话梅讨好一般送入萧大少爷嘴中,说,萧少爷吩咐的事情,虞梦怎么敢忘记了呢?倒是有那么一个合适的人,只是不知能不能请到。就是请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入萧大少爷的法眼。

  我一听就明白,她说的是季冬,原来 季冬还是蛮有策略、蛮有智商的嘛,我还以为他来杏花楼是为了美色,没想到也是为了跑生活嘛。我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那小公子,转身跟 季冬嘟哝,你见过男人跑青楼里来只为了吃话梅的么?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季冬压低声音,他俯身看着我,高挺的鼻子几乎碰到我的额头,他说,小孩子,别思想那么龌龊好不好?

  我低声冷哼,你思想不龌龊你干吗要躲在衣柜里偷窥别人的旖旎春色呢?

  季冬真是猫娘养的,毫不留情的对我下了毒手,俩指头拿捏的特别好,直接掐在我的胳膊内侧最痛的地方,我凄厉的惨叫一声。

  立时,萧少爷的目光如剑一般透过幔纱望来,冷冷的,如同大漠中孤独的翔鹰,摄人心髓。

  虞梦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刚要说些什么来掩饰,季冬已经细起嗓子,莺啼一般,呀,小姐,你不是让我给你找水红罗裙么?谁知这衣柜里竟有老鼠!啊!说罢尖叫一声,随手扯下一条水红罗裙搭在我肩上,大脚一伸,将我踹出了衣柜。

  我直直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爬起来后,就傻傻的愣在原地,好在虞梦已经会过意,连忙道,小穆,你个傻丫头,可别唐突了贵客啊。快来见见棋苑的萧浅少爷。

  我应声,很为难的从幔纱中慢慢挪出,那件飘逸的水红罗裙是我满身粗布衣服上唯一的颜色。那时,我恨死了季冬这猫娘养的,让我这么落魄的出现在一个绝世美男眼前,而且以杏花楼红牌贴身丫头的身份。

  我突然发现,近距离来看这男人,竟真是美得令人抓狂。我当时无比的后悔,早知道我不偷他的玉骢马了,我直接偷他不就得了。然后我也不将这美少年脱手卖给别人,直接将他摆到我的茅草屋前,当花瓶。左边季冬,右边萧浅。等等,棋苑……萧浅……这,这不就是季冬这猫娘养的来到江南的主要目标吗?好了,这个留到下面再详细交待,先说我可怜的处境吧。

  萧浅的眼睛如尖锐的利剑一样划过我的脸,划向我身后的衣柜。他啜了一口茶,问虞梦,这么一个手脚粗大的丫头,如何侍候得了你?不好,不好,太不好了。不如卖掉,我重新从棋苑给你找一个手脚伶俐的。

  他的话让我羞愤不已,我突然后悔当时偷了他的马没有给煮掉吃了,让他今天在杏花楼泼猴一样的戏弄我。

  虞梦咯咯的笑,说萧少爷,你太说笑了,我这丫头,可是上等的好颜色啊,只因奴家怕她打扮起来抢了奴家的风头,没想到却犯了萧少爷的眼睛。说罢瞪了我一眼,示意我赶紧退下。

  我会意,悄悄地退下。

  谁知萧少爷竟然大手一挥,一把拉住我。指端的力度隔着粗布衣服,渗入了我的皮肤,他眼睛直直的盯着我,黝黑中透着莫名的笑意,很轻薄的将那件挂在我身上的水红罗裙挑起,魅惑至极的声音,却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这件红衣配在你身上,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前几天,一朵大红花配在我的玉骢马上,真是妙啊!妙啊!

  我一听,七窍流脓,真想抓起地上所有的话梅核砸得他满身是眼儿,才能解气!不知道好看的男子之间,是不是天生有灵犀。他和季冬这猫娘养的,怎么同时都将我和玉骢马相提并论呢?我丁小仙不仅能飞檐走壁,还能倒挂在杏花楼的房梁上,那玉骢马是能飞檐走壁,还是能倒挂在杏花楼的房梁上呢?

  虞梦挽起裙角,轻轻滑入萧少爷和我之间,不动生色的拉开他的手,三分醋意,七分轻嗔,说,一个丫头而已,寒少爷何必这么同她计较呢?

  没等虞梦说下文,萧大少爷来了一句:美人儿,我们棋苑历来不缺丫头仆妇的,这个你是知道的。说来倒是可笑,我们柴房里的俩做粗活的丫头,竟被老夫人双双许人了,一时间,棋苑上下,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劈柴。你也知道,我家姐姐灵素历来身子骨弱,惧寒畏冷,这房间中的火是一刻也不能缺。那些柴房小厮劈出来的柴不够细致,家母又嫌污了姐姐的颜色。今天倒是巧了,你这个粗丫头还真是入了我的眼。

  虞梦愣了,不知作何应对。

  萧少爷悠悠转身,目光游弋,挪步向衣柜走去,笑,美人若是为难,那我看看美人尚缺什么款式的衣服,给你添两厨锦罗衣衫,也不枉你白给了我一个丫头的情份。

  虞梦一看,立时浅笑吟吟挡住了他的去路,娇嗔道,不就一个丫头么?萧少爷就是要一百个,杏花楼也给得。

我是美丽签名档長汏需要弌輩吇,因為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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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本山大叔说:要啥自行车!!!
明显的强买强卖!!
……躲的远远的……“萧钱不是好人~~~~~”
我是美丽签名档期待和天使相遇...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6-03

22

是的。(飘过)
我是美丽签名档長汏需要弌輩吇,因為無知。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6-03

23

难得的写作热情高涨啊。
我是美丽签名档在阳光下的草地上围坐在一张圆桌两边写文,小豆子,你要陪我喔!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6-03

24

完颜妹妹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哈哈。我家老哥和小钱哥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无比地倾国倾城啊啊!!!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6-04

25

木姐姐还真可怜。。。
我是美丽签名档在阳光下的草地上围坐在一张圆桌两边写文,小豆子,你要陪我喔!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6-04

26

赞
完颜大笑
只是可怜了我们的木~~~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6-06

27

~~~冬小木…………
我是美丽签名档花影摇曳,落絮轻沾,支枕听风……
云淡而风轻……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6-09

28

无厘头的新武侠?嗯嗯~~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6-11

29

    她的话让我立时天旋地转,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

  被萧浅绑走之前,我拉开衣柜,拳打脚踢一番,我边踹脚边说,我踹死你们这些猫娘养的死耗子,让你们作祟!让你们作祟!

  季冬一声不吭的被我踹的鼻青脸肿。

  后来,回到杏花头听春妈妈闲话起这件事情,她一边啃着和她身体一样浑圆的洋葱一边冲我喷气道:自打这季大公子带着这一脸青紫走出杏花楼后,偶们这江南彩妆业,立时兴起了“娇点七彩妆”、“梦幻霓虹妆”以及“累累伤痕妆”。这上至侯门闺阁,下至我们勾栏酒肆,每个女子白净净的小脸上,都画得跟女娲补天的七彩石头一样哪!好家伙,就你这一顿拳脚施加在段小官人身上,可谓一时之间,江南上下,嫣红一片哪。

  我掩着鼻子大笑,要不说么,这花样美男,从某种意义上,每时每刻每种造型,都会引领一种潮流的。春妈妈要是赏脸,就把季小官人买下来,摆在杏花楼当招牌吧!

   不知道季冬这猫娘养的会不会笑断肠子,我竟被萧浅单手擒到了棋苑做下等杂役。天天劈柴,挑水,喂马。然后,视觉上要接受那些粗布小厮们的贼眉鼠眼混搭造型的剧烈冲击,听觉上更要忍受他们天南海北肆无忌惮的谈论萧大少爷的风流韵事。

  我一边做苦力,一边咒骂季冬,要不是为了他的安全,他娘的,我这一神仙人物,怎么肯听那只知道穿白衣做天使泡妞装的牛X青年萧浅的摆布?

  好吧,趁萧浅不在,我先来补充一些闲言碎语。

  其实,那天,茶肆里那位盲眼说书人所提到的江南双绝——“美人如玉剑如虹”——其所在地便是棋苑!

  “美人如玉”是指棋苑中美艳天成的江凝歆,也就是萧浅那个多病多灾多难以及多愁善感的姐姐,“剑如虹”自然是指棋苑牛X至极的少主人萧浅挂在小蛮腰上的那把天下闻名的霓虹剑。

  说到棋苑这江凝歆小姐的绝色容颜到底标致到什么程度,便不得不提高高架在棋苑古河口上的“眠花台”。

  谈眠花台,就得先提一下台下的古河水。

  古河是一条人工开凿的河,传说是为了方便年少时就已放荡不羁的萧浅所凿。古河的源头,始发于苏州河上那条闻名于世的烟花巷子,似蛇而下,一直蜿蜒横穿了整个郁郁森森的棋苑。这一路水道行舟而来,便可斜躺在画舫之上,一边品尽醇香美酒,一边看尽青楼小红们的艳绝风情。缠绵情歌于耳,江南风景在目,水波动荡之上,到了下游棋苑府邸,还能悠然自得的欣赏自己家大业大的雕梁画栋,此间心情,怎一个“爽”字了得!当然了,这种风光,只被萧浅一人所占了。江家小姐是闺阁中人,不方便抛头露面;至于萧家老夫人,据说是长年驻在佛堂中,不闻天下事,久矣。

  后来,这条古河上的此类娱乐节目玩久了,萧大少爷腻烦了,便很少登船玩乐。这个举动,本来是萧大少爷的私事,但却牵动着江南千万女人的心。玲珑少年不在,画舫空荡于水,于是,便天天有河灯载着少女们的愁思落在水面上,飘入棋苑。

  河灯之上,有的载了一片题诗的红枫叶,字字断肠,相思无处计量;有的载了一方茉莉香帕,上面绣着未老头却白的孤单鸳鸯;更有珠钗、耳坠、玉佩等以托相思的物什。当然了,肚兜、抹胸、小可爱等香艳刺激少儿不宜的物件,更是多有飘来,上面所题的类白话诗句也甚是热辣逼人,且流传江南,最后传遍整个江湖,成为经典的饭后谈资,暂且随便说一首以聊各位看这个故事看了这么久吧——“君有霓虹剑,奴有小肚兜;君有万顷田,奴有小肚兜;君有豪门宅,奴有小肚兜;肚兜肚兜肚肚兜,奴就是有小肚兜”……毕竟世界之上,还是有直抒爱恨的豪放女子存在的。萧浅因此类诗句不胜困挠,还发表严正声明,表示自己对小肚兜痛恨之极。

  所以,一时之间,江南的肚兜业一蹶不振,家业大的肚兜行改行了,家业小的肚兜小作坊,简直是家破人亡。更有那些仓库囤积着小肚兜的商贩们,幻想着会出现一个可以与萧浅相媲美的翩翩佳公子,发表一下“我爱小肚兜”的言论,来换一下江南的天地。所以,江南有一段时间,一直在举办各种“超级佳公子”、“快乐佳公子”大赛,但是无奈,极品不是选拨出来的,而是老天爷失手造出来的。所以,江南还是处于萧浅一统天下的时代。

  据我将以上江湖八卦综合分析了一下,为萧浅断肠伤身的这些女子,有闺阁千金,有卖笑女子,更有豪门怨妇。所以说,萧浅是老少皆宜的居家必备之良品。

  由上面,我们可以知道,古河水已经成就了江南的一个类似于笑柄的奇迹,应该说,整个江南的男子,都痛恨并羡慕着萧浅的艳福齐天。而我所要重点说的不是萧浅的古河水,而是与江凝歆有关的眠花台。

  眠花台从外观上看来,貌似无奇,与平常的达官贵人家里的戏台无有多大分别。但是,这个“眠花”的台子,却是眠了诸多的江湖英雄汉。又被人称为世界第三极——江南的人间活地狱。

  有人会问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英雄好汉乐此不疲、争先恐后的来眠花台上送命呢?送命怎么可以送的这么哈皮呢?

  呃……

  没错,你猜对了。

  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眠花台正是这位令整个江南都为之销魂失色的美人江凝歆比武招亲的擂台!

  自这位深闺中的女子,豆蔻之年,盈盈婷婷的走上了这座擂台,暖风轻起,吹落美人头上的锦丝帛纱,就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明眸皓齿的宛转容颜震惊了整个江南。

  从此之后,江南的锦鲤鱼集体沉到江底自杀了;所有的大雁都患上了“厌飞症候群”,它们深深认识到了,自己这样的鸦色,怎么可以飞来飞去的炫耀呢?要飞也该让这个美人在天空披着被单飞啊。

  既然,江凝歆的美,香艳了整个江南。那么自然有很多男人开始蠢蠢欲动了。他们坚信:自古美女爱英雄,而江凝歆是美女,他们自己就是英雄。外加上当时棋苑对外政策的宣传口号是:爱女天生娇贵,体如弱柳,愿托天下的英雄者付以终身,谁若过了棋苑的佛堂阵仗,便是我儿凝歆的佳配。家无妻室者,配为妻;家有妻室者,甘为妾。惟英雄而择。另注:登上眠花台,拳脚无眼,惟求立下生死状。

  那一伙荷尔蒙过剩的男人一听,要求这么低!做妾都可以!不过是跳到擂台上舞弄几下,运气好的话,还能赢得一个千古佳人哪!这么便宜的事情,乖乖,有便宜不占,乌龟王八蛋!所以,他们脑子一热,人为美色所迷,也就忘记了分析“备注”里的残酷意味,蹭蹭蹭——像兔子一般跳上了眠花台;或者有的人,是仔细掂量了备注,但是觉得自己就是那种大冬天也会被闪电劈中的那个幸运儿,所以就怀着侥幸心情蹦上了擂台。

  江湖险恶啊!

  残酷的事实证明了他们的天真纯洁和眠花台佛堂阵仗的阴辣残忍,众多江湖人士横死在眠花台上——只有三个人从眠花台上下来过,其中两人是被棋苑佛心堂的柳五爷的飓风腿给踢下来的,五脏俱裂。

  这两位死于眠花台上的仁兄,其中的一位是广州白虎堂的总瓢把子柳有湘,江湖人称“一朵梨花压海棠”。因为此君的姿容异于常人,硕大无朋的脑袋上飘着未老先衰的银丝,银丝长发之下,一身近似红色烤鸡一般的皮肤,所以,夺此称号;另一位是刚从五台山学艺出师归来的少林俗家弟子元聪,此人最得万佛寺法丰方丈的器重。法丰方丈本欲传与衣钵的,可是元聪一心惦念着这名满江南的美人儿江凝歆,就放弃了很多人眼红的少林江山,为此,一直以“小器”著称于武林的法丰方丈极为生气,在送元聪下山,走出万佛寺时,一抬西天如来脚,将元聪踢下了百米阶梯。这尚不解气,并在万佛寺做了七天七夜的法事诅咒元聪,事实证明万佛寺的香火还是灵验的,所以,元聪死在眠花台下。

  第三位,也就是唯一一位活着走下棋苑眠花台的,便是淮北家清朗无双的关公子关山月。据说,关山月这眠花台一战,在江南惹来风云变色。

  原本,这俊俏风流的淮北男子也险些命丧眠花台,只因那天,柳五爷本欲对负伤倒在台上的关山月踢出佛山无影脚时,天空毫无防备的砸下一重物,柳五爷当场被砸得腰间盘突出,倒在眠花台上,不省人事。就在大家要蜂拥到台上欲看清这重物时,却见天空飞来一英气逼人的身影——一神秘的蒙面人如闪电一般,掠上眠花台,在众人眼底,探囊取物一般,将包裹甚严的重物掠走,夺空而走!

  这场意外,使关山月赢得了佳人归。

  棋苑方面,因接受了关山月与柳五爷一战定输赢的战书,战书中并未注明这样的情况,该做何定论,再加上当时关于“棋苑是嗜血魔鬼的聚集地,武林人士当群起而攻之”、“眠花台是棋苑屠戮江湖俊杰、巩固自身地位的遮羞布”等负面言论正闹得沸沸腾腾,也只好借此结束了眠花台“断尽天下豪杰颅”的历史任务,应承了关家的婚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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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6-15

30

关山月=胡小钼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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