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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
冤家路窄狭路逢,了却前仇解心恨!
那几个打马回到了大街前,几个人都坐在马上停住看着叉腰的熙罗。这个时候大家才看清楚,刚才如同一阵风一样刮过去的家伙,竟然有三个人。
只见这三个人都穿着很素的衣服,但是衣料却是上等的,又加上好的裘皮的披风,显得不是一般人物。这三个人都是过了中年的男人,脸上都是络腮胡子,青絮絮的!眼睛大如牛,满脸的红光。可是其中有一个人却是干瘦的很,一把羊胡子,颧骨凸出,面色黄黄的,不正眼看人。
“臭丫头!怎么说话的!你爹没有教过你怎么说话吗?”其中一个壮汉指着熙罗喊道。就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倒是将那些老百姓给吓了一跳,不由的纷纷后退。
可是熙罗却没有一点惧意,指着这个骑马的壮汉道:
“哼!怎么着!嫌本姑娘说话难听阿?那就做点漂亮事情来!你们三个骑马在这个人人都要行走的大街上,不但没有下马步行,反而扬鞭快进!就你们这样还指望这一街上的人都为你们拍手叫好吗?”熙罗不甘示弱,一点都不害怕!她的话也引起了街上的百姓的呼应,所有的人都指责这三个人。
“臭丫头!敢这么和我们哥几个说话!看你说的这样有力气,似乎没有受伤阿!那还费什么话?”那个壮汉瞪起眼睛大声回答道。
“怎么!非要弄出人命你们才甘心阿?你们太过分了!”熙罗道
“谁让他们自己不看道的!臭丫头!换作以往,敢这样和老子说话,你还想活吗?” 那个壮汉很不以为然的大声回答道。
“你们……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这里虽然不是天子脚下,但是这里是汾阳!仁义山庄就在街头!这里不许你们胡来!”熙罗气急败坏的大声叫道。阿飞将小魔王搀到一处台阶上坐下以后,立刻跑过来拉熙罗。阿飞看他们几个人的神情和气度,虽然不是本地人,却敢在汾阳城里公然如此,想必后台一定很硬!如果真的僵持下去的话,他们要是出手,无论后话如何!目前一定是自己吃亏。
这个时候,那三个人似乎也被熙罗的话触动了,只见那个干瘦的人拉了拉那个壮汉,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那个壮汉稍微有了些收敛。
扬手抬头对熙罗说道:
“哼!臭丫头!要不是看在已经在仁义山庄的门口了!老子早就对你不客气了!哥几个!咱们走!”说罢,一拽缰绳,他们三个人骑马走了。
而那个干瘦的人走时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捻着自己的花白的羊胡子,冷冷的笑了一记!
“呸!什么东西!”熙罗指着他们骂道。
“好啦!好啦!你最英雄了!去看看小魔王吧!”阿飞拉着熙罗走到几步外的台阶旁,小魔王正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那三个人离去的背影。
“该死的东西!什么玩意嘛!那么横!以为自己是皇帝啊!还叫我臭丫头!这仇我记下了,迟早我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小魔王,你没有受伤吧?”熙罗鼓鼓囊囊的说了一大堆话,最后才问小魔王。
小魔王笑了笑道:
“我没事!只是手上擦破了点皮!”熙罗看到小魔王手上那些微微渗血的擦伤,立刻就气愤地说:
“太过分了!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便宜他们了!”
“我的大小姐!还好你没有真的和他们僵持起来!不然现在你就不会这么高兴了!”阿飞拿着手帕轻轻的帮小魔王包扎伤口,一边对一旁怒不可遏的熙罗说道。
“什么意思?阿飞!你有话就直接说啊!”熙罗拍了拍阿飞的肩膀道。
“小辣椒!很简单!你回头看看就明白阿飞的意思了!”小魔王努了努嘴道。
熙罗半懂半不懂得回头一看,着实吓了一跳!看到一队穿着整齐的人马从街上走过,他们个个短衣襟打扮,有的还陪着各种兵刃,都一副好勇斗狠的样子。熙罗毛毛的一算,少说也有几百人。他们走到街口的时候,就各自分批入住了附近的客栈。
“这……这……小魔王!阿飞!怎么回事?难道这些人是那三个人……”熙罗看着这样的架势,想到刚才的事情突然后怕,一下子结巴起来。
“我猜阿~一定是这三个人的手下和弟子们!”阿飞道。
“乖乖!弟子众多阿!前呼后拥的!对了!他们带这么多弟子和手下来汾阳干什么?他们要做什么阿?难道想作反仁义山庄吗?”熙罗道。
“小辣椒!你放心好了!没有人会不知死活的去挑战仁义山庄!毕竟仁义山庄可是武林豪杰所尊敬的地方。加上沈庄主又是武林的魁首!不会有人敢想他们这样贸然去挑战的!这不是找倒霉嘛!再说仁义山庄里面每个人都不是吃素的!加上沈庄主现在就坐阵山庄,这样的人就是好几倍都不是他的对手!再说还有干娘在呢!”阿飞道
“嗯?娘又不会武功!她能干什么?刚刚觉得你有长进,怎么又糊涂了!”熙罗道
“我没有糊涂!是你笨!”阿飞道
“我笨?”熙罗道
“是啊!干娘虽然不会武功!可是她的地位可是无人能及阿!武林枭雄快活王和天下第一富豪的女儿,谁干动?要是仁义山庄真的有事情,快活王听到一点风声就会派人过来!朱爷又有朝廷作靠山,他说一句话,大了不敢说!这里的都督还是会惟命是从的。”阿飞道
“对噢!娘在的话,就高枕无忧了!阿飞!不错啊!你变聪明了!”熙罗道
“嘻嘻!那里那里!小意思!”阿飞笑了笑道
“那你告诉我,那三个人是谁阿?”熙罗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阿飞道
就在此时,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的小魔王突然沉声道:
“他们是奉天盟的吴龙骧、黑虎贲、华白凤。”
此话一出,阿飞立刻一振道:
“奉天盟!就是那个号称独霸一方的乾宇十二陵的奉天盟?”
小魔王点了点头道:
“嗯!应该不会错!可是萧鹰扬和厉豹韬却没有看见。还导致我刚才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可是我听说他们五人一向是同进同出!会不会你真的猜错了!”阿飞道。但是小魔王眼神坚定,看的出十之八九不会错。
“难道他们没有来?还是他们来了,但是为了掩人耳目隐藏了起来?”阿飞又猜测道。
小魔王微微沉思了一下,然后突然冷笑了两声道:
“也许!还有一种解释就是:他们来不了!”
“不会吧!谁有本事能让独霸一方的乾宇十二陵的奉天盟中两大头目不能来呢?难道是他们的头?”阿飞思索着道。
“来者为客!要好好招呼他们!”小魔王道。
“小魔王!你的意思难道他们是……”熙罗道。
就在阿飞自己嘟囔着的时候,小魔王一下站立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同时又将那铜钱红线饰物挂回了腰际,然后大步顺着街走。
“小魔王!去那里?”熙罗招手喊道。
“当然回仁义山庄了!还不快走!”小魔王边说也没有停下脚步。熙罗和阿飞见状,立刻也跟了上去。
果然他们快步刚刚回到仁义山庄,就看到侍卫牵着三匹马往马厩走。小魔王定了定看了一眼,没有和任何侍卫打招呼就大步走了进去。
此刻在仁义山庄的大厅里,那三个人正坐在里面和沈浪、猫儿以及冷大爷说着什么。而这两矮胖一高瘦的正是那个号称独霸一方的乾宇十二陵的奉天盟中的三大头目吴龙骧、黑虎贲、华白凤。
此时沈浪借着寒暄的机会,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人。
坐在位子头一个的那个胖子就是吴龙骧。他是在奉天盟中的五大头目之首,生性很直率、豪爽。但是脾气不好,还很偏执,同时还有点自负!不过他出手向来很重,招招取人性命!风闻黑白两道都对他残忍颇有微词。但总的来说他并江湖上对他的口碑还好。他也是刚才和熙罗争吵的那个大把落腮胡子的胖壮汉子。
做在他右手边的那个身穿厚绸长褂,扎着发髻留着胡子的则是黑虎贲。他是在奉天盟中坐第二把交椅,为人低调,并不善于言谈。但是双刀使得是出神入化,号称六步死!意思是如果你在他身旁六步之内,一定是必死无疑。是乾宇十二陵的奉天盟中的一员不可多得的得力干将。
而在黑虎贲右手旁的那个,穿作素雅,留着花白的山羊胡,脸上有一道疤痕的的人则是奉天盟中的五大头目的老么华白凤。因为在奉天盟的头目中是地位最低的,所以他一直都深处奉天盟,鲜少行走江湖。因此相比吴龙骧、黑虎贲来说,名气不是最大的,也谈不到名声远播。
沈浪从他们自报自己是奉天盟以后,就分别猜测到他们会是那几位。加上寒暄时他们又说了姓名,这就暗合了沈浪的想法。
“三位!不知何事让你们乾宇十二陵的奉天盟中三位头目,千里迢迢赶来陛庄?”沈浪抱拳笑着问道。
此话一出,生性豪爽的吴龙骧立刻哈哈笑了笑,看向沈浪道:
“沈庄主太客气了!什么头目不头目的,那都是低下人叫得!我们那敢在沈庄主面前装相啊!哥几个说是不是?沈庄主!我看你的精神头,一定没有我们几个大!在下今年五十有六,我讨个大的算!称呼沈庄主为老弟,不知道是不是不敬啊!哈哈哈!” 吴龙骧声音洪亮,加上未曾说话三分笑,一副朴实模样,自然让沈浪他们几个不是很反感。
“吴大哥说笑了!不用讨大,沈某四十有三,您自然是我大哥了!”沈浪笑道。
“唔!嗯!不像!不像!哥几个,你们说沈老弟有那么大吗?”吴龙骧仔细看了看沈浪笑着回头对黑虎贲和华白凤说道。
“沈庄主玉树临风,风流潇洒!加上又是大有为之能人!自然不同反响了,大哥你不要一口一个老弟叫着!我们这些山野蛮人,怎么能与沈庄主相提并论!你不要让人笑话!”坐在最后的华白凤笑着说道。而黑虎贲只是礼貌的向沈浪颔首笑了笑并没有作声。
“瞧你说的!沈老弟那是那些市井小气之人,所以说你从来不出来就不知道沈老弟的为人!你啊!你!白活了这五十来年了!沈老弟!这小子在我们那个地方呆傻了,没有见过世面!你不要见笑阿!” 吴龙骧说过华白凤以后转头向沈浪赔笑道。
沈浪摆了摆手笑答道:
“不碍事!不碍事!吴大哥不必这样!虽然我们素昧平生,不过吴大哥能如此待沈某!沈某万分感动!”
“这话说的……白凤!快向沈老弟赔不是!你看你矫情的!跟个娘们似的!” 吴龙骧对华白凤道。
“哼!你这个‘兔子’!”华白凤端着茶杯说道。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说什么?”吴龙骧对华白凤叫道。
“母兔子!”华白凤继续道。
而此刻沈浪、猫儿和冷大爷却忍俊不禁!不知道说什么好。吴龙骧看到他们三人的样子,轻轻咳嗽了一下,也端起茶杯装摸作样的喝着,在杯子后面还压着嗓子道:
“木头!你不会说两句!一路上除了那个家伙的破嘴没有停过!你就一声不吭!你要死在这是不是?”这话典型是说给一旁的黑虎贲听得,但是同时也敲打华白凤。
可是黑虎贲却一直不说一句话!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吴龙骧见到他这样,把茶杯一搁,手放在膝盖上小声嘟囔着:
“下次就是打死我也不带你们出来了!”
“死去!”黑虎贲就在这个时候从口中奔出这两个字。吴龙骧慢慢转头看着他,虽然没有耷拉下脸,但是似乎有些不悦。而黑虎贲却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没有再说一句。
“好了!好了!大哥、二哥!就不要再逗闷子了!让人家笑话我们这些乡下人,办正事要紧!”这个时候华白凤满脸堆笑打圆场,吴龙骧这才笑着转向沈浪,而黑虎贲却依然一言不发,不过此刻他的眼光看向一边。
“沈老弟!不要见笑阿!不要看我们几个都是一把年纪,有儿有女、子孙绵延,但是这老哥几个聚集在一起自然还是像小孩子似的,就连我那不满十岁的小孙女和小孙子,有的时候都说我们几个是老小孩!”吴龙骧笑着对沈浪说道。沈浪也没有很在意。
可就在这个时候……
“乾宇十二陵的奉天盟中三位头目在一起就如此的热闹,真不知道另外那两位头目萧鹰扬和厉豹韬也来的话,是不是就更热闹了!我说的对不对啊?熙罗、阿飞!”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循声望去,果然是小魔王、熙罗和阿飞走了进来。而坐在一旁的吴龙骧、黑虎贲、华白凤三人对他们的到来有些诧异!各自心里打鼓,这三个人中间走在后面的两个人不就是,不就是在街道上和自己争执的小丫头和拉架的小伙子吗?而此刻走在他们前头的少年一时间有些模糊,而华白凤一眼就看出来,走在前头的这个少年正是那个差点被撞倒的人。虽然不熟悉他们的底细,但是他们三个人都知道,能这样来去自由的在仁义山庄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而且他还知道奉天盟有五个头目,还知道萧鹰扬和厉豹韬的名字,这就不是一般小喽罗勒!
“你们几个怎么这样?”坐在上座的沈浪突然发话说道。而小魔王却丝毫不理会,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猫儿看到这样于是道:
“是啊!大人说话,你们几个也太没有规矩了!说进来就进来!沈浪,我说过他们了,你就不要恼了!下次不许阿!不可以这样没规矩!”猫儿在为他们打圆场,为的是沈浪不要斥责他们。看到猫儿如此维护自己,小魔王也点了点头。
“规矩不规矩等下说!我问的不是这个!”沈浪道。
猫儿和冷大爷一听这话,心里都纳闷着:哟嗬!沈浪这是你说的话吗?
只见沈浪站起来,径直走到小魔王面前,把小魔王拉过来指着他们这一身的土说道:
“我问的是你们怎么搞成这副模样了?个个就像是从土里刨出来的,衣服脏了还破了!还有这脸啊,怎么就像是淘气的大花猫一样啊!脸上的土洗下来都可以糊泥墙了。”沈浪边说,边捧着小魔王的脸用手掌温柔的搽着。
“唔……唔……你手多脏啊!不要抹我的脸……”小魔王抗议的摆动手臂说道。
“别动!好好搽搽!”沈浪也沉声回答道,同时从腰间掏出手绢,一手捧着小魔王的脸,一手仔细的帮他搽着。
“唔……唔……我自己搽!”小魔王看着沈浪那专注的眼神,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伸手拉他手的同时小声说道。
“你手怎么了?”沈浪一把拉住小魔王伸出的手,他的手掌上正包扎着。
“没事!摔了一跤罢了……”小魔王小声道。
“摔跤?阿飞!真的吗?”沈浪转头问阿飞。
“啊……这个……是……”阿飞被他这突然一问,不知道如何说。
“还是!这是什么摔跤阿?你也一起摔了?我看你们不是摔跤,是不是撂跤阿?你看看你这一身,刚刚给你新衣服,还没有过半天,怎么也成这个样子了?看看你的脸啊!也要好好的搽搽!”沈浪好笑的说道,同时还揽过阿飞,拍了拍他的身上,一下子就抖落下不少灰尘,同时也用手他摩挲着。
猫儿和冷大看着沈浪的表现不由的都会心一笑!而吴龙骧、黑虎贲、华白凤三人则看在眼里,蒙在心里!此时此刻不敢随意开口,静静地看着。
“我说沈庄主啊!你是不知道,我们今天出门还没有走多远,就有被那三……”熙罗看着那三人心里就有气,加上沈浪有问,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到关键,就被小魔王一把拉住打断道:
“哎!有什么好讲的!出门没有看皇历,被三条外面的野狗给撵了!这也值当和日理万机的沈庄主汇报吗?都不嫌麻烦!三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你们说是不是?”小魔王假意呵斥着熙罗,最后却将话丢给坐在一旁的吴龙骧、黑虎贲、华白凤三人。
吴龙骧一听就知道他的话中的含义,但是却不能发难!于是硬是忍耐了下来。黑虎贲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华白凤却一直仔细打量着他。
“什么阿?分明是他们……”熙罗不甘,再次要说。可是小魔王却回头打断道:
“罗嗦什么阿罗嗦!它们咬了我们,难道还要我去咬回来啊!”听到这话吴龙骧微微的笑了一记,但是声音是从鼻子里出来,看得出并不是表面的意思。
小魔王立马凑准了机会,立刻指着吴龙骧道:
“看看!这才是明白人!吴大人多明白阿!吴大人,你说我会和那东西计较嘛!那不是太抬举它们了!”小魔王跑到吴龙骧的身旁故作样子的说。
“是!是!小公子说的对!” 吴龙骧看着他那样子,只好勉强点头称是。小魔王听了以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很欣赏的道:
“听听!多有风度阿!辣椒以后要像吴大人学习,不要和那些听不懂人话的畜牲计较!”
吴龙骧听了他的话真是气的快爆炸了,而黑虎贲依然故我,丝毫不理会。华白凤笑而不答。
“好了!不要再在这里搅和勒!快去洗洗去吧!”冷大察觉到异样,立刻起身拉过小魔王、阿飞往外面走。而小魔王还不愿走,还回头道:
“冷大爷爷!不要拉我走嘛!我还有话要说呢……我还要问问他们几个为什么没有来齐……”
“问什么问?先回去洗干净再来问!”冷大不由分说的将他们都拽了出来。
沈浪看到他们走了,微微笑了笑!扭头好笑道:
“不好意思!让三位仁兄笑话了!”
“呵呵!没有关系!小孩子嘛!恕不知道那三位是谁?如何称呼?”吴龙骧陪着笑脸问道。
“那个说话叽里呱啦的是拙荆收养的女儿,叫熙罗。那个站在他后面的男孩子叫阿飞,是拙荆在外面时候收留的孤儿。虽然如此,但是拙荆一直对他们视如己出,在下自然也是一样。”沈浪道。
“噢!原来如此,沈老弟和弟妹都是大善人阿!那那个头带冠的小公子是谁啊?” 吴龙骧陪着笑脸问道。
沈浪听了笑了笑,摇了摇头却没有说。
“吴兄还看不出来!自然是咱们的沈大公子了!人称小魔王!”猫儿笑着走过来,搭着沈浪的肩膀笑着说道。
“哦!难怪!果然非同凡响阿!那令郎大名叫……”吴龙骧问道。
“小魔王自己就是了!姓沈名魔王!”沈浪笑道。
“噢!这名字可真是非同凡响!朗朗上口阿!那有何典故和出处吗?” 华白凤听了笑道。立刻所有人都看向沈浪,就连猫儿也看着沈浪,不知道他要如何作答。
那知道沈浪笑了笑很认真地说道:
“呵呵!真如华兄所言,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很有讲究的!这说起来那真的是话长了,那要追述到家父在世的时候而我还很小的时候了。我刚满三岁的时候,有一天家父做梦,梦见一个紫面红发,头上长角,身披金甲。四足如蹄,腹下,腿上长满长毛的怪物。只见它蹄下踏火,红光照身,自云中奔腾而来,但是在踏浪渡海的时候,被大浪席卷,撞上暗礁,折断了头上的一对犄角!而那怪物载到海里就没有出来,顷刻将海面被红色覆盖,慢慢的天地都变成了红色如同被点上火一样。家父被这个梦惊醒以后,数日都觉得不是很自在,不知道这梦到底是什么意思。思量再三以后,家父就找了一个术士要其解梦。那知道那个术士听后大惊,连忙解梦说是家父在某处曾向神明许愿,如今神明依然让其入了愿,但是由于没有来还愿,神明已近多次提示,可是家父却没有体会其意,始终没有来履行其承诺。于是神明动怒,示下意思很可能祸及子孙!家父虽然并不是很相信这些,可是这术士所说言之凿凿,家父也不敢不相信,于是想想法化解。那术士算后告诉家父只有去到当年许愿的神地以后,自然会有人告诉他如何化解。于是父亲回家后就带足了善资起身赶往当年许愿之地。那知道赶到那里的时候,当年香火鼎盛的庙宇已经破败废弃。家父费尽心力都没有在四下找到人,就这样折腾了大半日后,家父就准备返回了。就在他刚刚下到山脚的时候,看到一群逃难得人。家父见他们可怜,就将所有的善资和能给的东西都送给了他们,最后连马都送了人。”
“噢!真是难得!那后来呢?”华白凤听了后道。
“当天晚上,家父就一个人露宿在一个废弃的院落。可是紧接着就来了个乞丐,他的一条腿上因伤溃烂的利害。家父为其疗伤以后,还将自己仅剩的一些干粮和水都给了那个乞丐。乞丐吃饱以后自然就和家父聊起天来,话匣子一打开,家父就把自己做的梦和到这里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那知道那个乞丐听了以后微微一笑宽慰家父不要那么挂在心上,这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以后家里还有男孩子出生的时候,为他取一个响亮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成对比,这样就可以克住神明的不满,也可以表示悔过之意。家父也没有放在心上,就睡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那个乞丐已经走了,地上却留下了‘天君、魔王’四个字。家父很是惊讶,因为他并没有告诉那个乞丐自己的名字,于是他回想昨天那个乞丐对自己所说的话,坚信这个乞丐一定就是那个告诉他化解方法的人。”沈浪说的是身形具貌,听得所有人眼睛都不眨。尤其是吴龙骧、黑虎贲、华白凤三人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哦!难怪阿!我想一般人是不会……不会想到这样特别的名字的!”吴龙骧痴痴道。
沈浪听了以后笑道:
“真的让各位见笑了!这个孩子就因为这个名字起坏了,自打这孩子有了这样一个名字,我们都没有顺遂的时候,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好好的上街还会被‘狗’撵!这这……没法说啊!这‘狗’也和我们过不去,真不知道这‘狗’是不是没有主人看着!真是缺了大德勒!”沈浪每每说的狗字的时候就加重语气,虽然看起来是对这件事情不满,但是听起来总是怪怪的。
而听到这里的吴龙骧、黑虎贲、华白凤三人都默不作声!
“好了!我说沈大庄主!你就不要为那几只不知道好歹的狗恼了!还是好好的和三位远道而来的兄弟一起好好的说说事情吧!打狗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丐帮了,你是知道阿,我们‘叫化子’最喜欢和那些讨厌的狗打交道了。不然祖师爷也不会创立扬名天下的‘打狗棒法’不是!”猫儿拍着沈浪的肩膀好笑道。
“对对!被刚才那一折腾,差点把正经事情给忘记了!三位!到底是何事前来?如果有什么沈某可以效率的,沈某和鄙庄一定会全力以赴!”沈浪道。
这个时候吴龙骧叹了口气,似乎有难言之隐一般
……
此刻在仁义山庄的一个院落的走廊里
“冷大爷爷!你到底要拉我到哪里去阿?我的厢房不在这边啦……”冷大依然拉着小魔王一股脑的往前面走,刚才他支开了阿飞和熙罗,趁着他们去换洗的时候,一把将小魔王一路拉到这里。
冷大听到这里,将手一用力气,一把将小魔王给拽到面前。小魔王揉着手腕有点不悦的看着冷大,而冷大爷也没有好气的看着他。
“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吗?方才为了些小事情就把桌子掀了!现在又来干什么?难道非要在每个人面前展示展示你的威风!你就不能安分点?!”冷大爷没有好气的说道。
“冷大爷爷!你好像说错了吧!我好像没有做错什么啊!难道让我看到客人在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吗?好笑!”小魔王不服输的回答道。
“你是去打招呼的吗?你是去干什么的!你把我们都当成傻瓜吗?我这个年逾古稀的老头子都知道你话的意思!你知道吗,要是在平时你这个话给那些江湖上的人听到了,立刻就把你打死了!”冷大道。
“噢!您听出来了!那那三个狗应该也听得懂吧!”小魔王笑道
冷大一听他这明知故犯的话,立刻火都有了!
“你啊!成大事的人都要有涵养!肚子要能容人!不然瑕疵必报以后怎么能当大事!你就不会学学你爷爷还有你爹……”冷大气急道
可是冷大才刚刚说到这里,小魔王就厉声打断他:
“别说了!我是没有涵养!我是肚子不能容人!我就是瑕疵必报!那又怎么样了?处处理让,就吃亏不说话!如果当大事就是和灰孙子一样,那我才不稀罕的!冷大爷爷!我是商人,不是杀富济贫的大侠!我让人家,为什么人家不让我呢?”小魔王很不屑的说道。
“你!你这个样子以后怎么打理山庄?”冷大摆手无语道。
“比这个地方大的多地地方我都能管!何况区区一个仁义山庄!哼!小家子气!我还没有放在眼里呢!”小魔王道。
“你就这样看你爷爷和你父亲用尽心血打造出来的山庄的?!”冷大哆嗦道。
可是小魔王却更加不以为然大大笑道:
“哈哈哈!冷大爷爷!说了这么多,你这句话是说到关键了!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我自然想怎么就能怎么样!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我想干嘛就干嘛!说不定哪天我不高兴,就把这里给拆了!我再建一栋!再说了!他们父子两代到今天少说也有六十多年了,到现在还在这么一个汾阳城里折腾,说出来都不嫌丢人!真不知道是时运不佳还是自己没有本事!”小魔王的态度真的让冷大很寒心。
“七七怎么会生了你这样一个孩子!气死我了!真是家门不幸啊!”冷大道
“冷大爷爷!这样就生气了!你们当大事的人怎么也不过如此嘛!家门不幸?谁不幸?是我!!我投胎到这里才是我的不幸!要是自己出生能自己选择的话,打死我我都不会投胎到沈家来!你老人家也不要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我都快十八了!就这样了!如果你或是沈浪觉得我碍眼,觉得我不能成大气!行啊!后院那头不是就有个女人等着他吗?人家白夫人可是把沈浪当作宝,又温柔善良!你让沈浪和她再生一个啊!这总没得挑了吧?”小魔王很善解人意的说道。可是冷大听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小魔王悄悄的伏在他耳朵边上说道:
“冷大爷爷!你真的是老糊涂了!还是有空快点为自己置办些东西吧!看机会不错就赶紧走人吧!不要等到沈浪哪天真的不当庄主了!到时候仁义山庄的新庄主对你们三个人可不会对你们如此迁就了!到时候,让你们‘屎壳郎搬家—滚蛋’!等到那个时候,你一定会后悔死你今天对我说的任何一个字!等到那个时候,你就是把肠子都悔青了,也甭想从我这里得到一点好处!”说罢冷大瞪眼睛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冥顽不灵,就拂袖而去。
小魔王看冷大走了以后,笑了笑眼神微微向后一打量,然后迈着步子走了。而跟随他一起离开的还有一双幽暗的双瞳。
晚上
沈浪和猫儿在山庄的书房里喝着茶,一起谈论着:
“我说你真的相信他们三个人也是因为璇翎魔宫才千里迢迢赶过来和我们一起商谈对策的吗?”猫儿端着茶杯道。
沈浪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大概是吧!”
“你这算什么话?要么是!要么不是!什么叫大概是嘛?!”猫儿放下杯子道。
“是与不是有什么关系!”沈浪一副无所谓的笑道。
“我说沈大庄主,什么叫是与不是有什么关系?这关系大了!”猫儿义正词严的说道
“噢!怎么说?”沈浪笑道。
“你想啊!如果不是是,那与黑白俩道交往不沈德乾宇十二陵的奉天盟来我们这里的意图就很暧昧了。尤其是今天,另豪告诉我他们三个带来了不少高手啊!”猫儿道。
“那又有什么,天慈方丈他们也没有少带人啊!”沈浪道
“他们压根就是俩回事!话说回来如果是!就意味着已经深入中原腹地的乾宇十二陵的奉天盟也被魔宫袭击,你想想虽然奉天盟还不是占据着什么及其好的地盘,但是其实力可不是可以小觑的!如果魔宫也对他们下手的话,那就意味着这次魔宫可不是小打小闹了!完全是一幅要一统江湖的意思的!那……”猫儿摆手说着。
就在这个时候,沈浪接口道:
“那意味着新一次的武林浩劫是躲不掉了!”说罢起身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柜上。
“你不傻啊!噢~~我知道了!你小子是在刷我是不是?”猫儿听到沈浪的话恍然大悟,笑着走到他身边轻轻的给了他肩膀一拳,沈浪笑着看了看他道:
“我那敢刷你啊!只是想听听你的高见而已。”沈浪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为猫儿和自己沏茶。猫儿坐下突然眼睛一转道:
“你今天也听出小魔王他的话中的狗就是指他们几个是不是?”话虽然是问句,可是意思却似乎是肯定的。沈浪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不错!沈浪也学会指桑骂槐了!”猫儿翘起大拇指一幅很崇拜的样子道。沈浪看到这个猫又开始不正经了,于是锤打了他一记。
“唉!我说你的口才和小魔王有的一比阿!都赶上说书的了!一个名字的事情,你就滔滔不绝的说了这么多,听得我都傻了!就像是真事一样,唉!你以后不当庄主了,去说书吧!一定是满堂彩啊!”猫儿这话并没有贬义,是大实话,可是沈浪听了以后却不语,接着还重重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你叹什么气啊?”猫儿不解得问道。
沈浪看了看他一幅‘你真的想知道’的样子,猫儿也回报他很坚定的眼神。于是沈浪开始说道:
“其实这个梦是我做的!”
“什么?你做的?什么时候?”猫儿道
“就在七七离开了山庄快半年后的一个下午。”沈浪道
“乖乖!有年头了!你什么时候有睡午觉的习惯了?等等~~七七离开半年里,你好像一直不在山庄里,满世界找七七吧?”猫儿道。
“是啊!那个时候我在肃州赵城。”沈浪道
“嗯!那可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阿。怎么会突然做这样一个梦呢?”猫儿道
“那个时候,我满世界的去找七七和小泥巴,而且我想她们主仆两人如此的惹眼,一般见到过的人一定会有影响。果然我出了汾阳没有多久就有路边的佃户告诉我有很像她们的人经过,于是我一直找。中间虽然也兜过圈子,时间也过了不少,但是七七和小泥巴对人的影响很深,就算过了好几个月都有人依稀记得她们,最后我就一路找到了肃州的赵城。可是没有想到,我在赵城里折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他们。于是我就想往赵城的后山的民道,翻山往一山之隔的青州府去。可是没有想道……”沈浪突然沉默了。
“兄弟!你没有事吧?那个时候出什么事情了?”猫儿看到沈浪这个样子,关切的拍着他的肩膀道。
“没有想到的是,赵城在我去的那几天前连续下了数十天的暴雨。当我想打马从后山翻山过去的时候,山上的泥沙松散。在山下的时候并没有感觉,没有想到当上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事情不好!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松散的泥沙无法立足,山腰又是十分陡峭,同时还有很多横七竖八巨大岩石,我一脚没有踩好,就滚落了下来。我只知道我被坚硬的岩石给撞的东倒西歪,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然后就昏死了过去!”沈浪继续道
“那你怎么缓过来的?”猫儿问道
“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很舒服!然后就好像腾云驾雾了一般。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被一道闪光和震耳欲聋的奇怪的声响给吓了一跳,一下子就从云端掉了下来。当我站稳循声望去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紫面红发,头上长角,身披金甲。四足如蹄,腹下,腿上长满长毛的怪物。只见它蹄下踏火,红光照身,自云中奔腾而来,而同时都能听到山崩地裂的巨响,接着我感觉它似乎向我跑了过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恶神,从云中挥动着一只红色的戟向那个怪物划过去。前两次那个怪物都很机敏的闪过去,可就在它踏浪渡海向我跑过来的的时候,恶神手中的红色的戟将平静的海面掀起大浪,将那个怪物席卷撞上暗礁,折断了头上的一对犄角!那怪物载到海里不停的奋力挣扎就再也没有出来,顷刻将海面被红色覆盖,慢慢的天地都变成了红色如同被点上火一样。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但是拼命跑到海边的一块礁石上往下打量。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怪物跌跌撞撞的从海里走了出来,伤痕累累,血都将它的眼睛糊住了。我跳下礁石想逃走的同时它似乎看到了我,于是步履蹒跚的向我走过来。我很害怕,但是脚却一步都移动不了。就在那个怪物离开我还有十几步的时候,它似乎伤势太重,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大口口的呼吸着。我刚刚才放下心以为没有事情的时候,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凶神又出现了!我只看到它大吼一声,将手中的红色长戟向我掷了过来……而我好像是被人施了法术一般,一动也不能动。就在我以为自己这下必死无疑的时候,那个倒地不起的怪物突然跳了起来,冲到了我的身前,被那长戟一下就刺中了……”沈浪缓缓地说道。
“后来呢?”猫儿道
“我就突然惊醒了!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房间里,我被人救了。”沈浪道
“乖乖!你命真好啊!这样都没有事情!救你的人是谁阿?”猫儿道
“救我的人是赵城山娲皇寝庙的主持燃古大和尚。”沈浪道
“哟嗬!你真是不得料啊!救你的人都是大大的有名阿!天下谁不知道这个燃古大和尚是了不起的人啊!虽然他不会武功,但是他对佛学和阴阳五行,乾坤八卦的研究可是天下第一阿!据说他能前知壹千年后知五百载,解签、算卦、相面、占卜可是从没有一次不灵的!人称‘活弥勒’。找他算卦的海了去了!你有没有找他帮你算算?”猫儿好笑道。
“有啊!”沈浪道
“真的!他怎么说?”猫儿好奇道
“他说了也等于没有说。”沈浪道
“为什么?你有问他什么?是你做的梦吗?”猫儿道
“这个也算一个。主要的是我想让他帮我算算七七去哪里了?”沈浪道
“这个自然!还是你机灵!他怎么说?”猫儿道
“我把我做的梦告诉他以后,我还没有开口说什么,他就一摆手对我说道:你这次到肃州来是不是在找人?而且是一个对你很重要的女人!”沈浪道
“神了!‘活弥勒’果然名不虚传!后面呢?你怎么说的?”猫儿道。
“我点了点头!他看了我一会很果断地对我说:不要找了!回去!永远不要再找这个女人了!而且最好忘记这一切,就当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消失了。”沈浪道
“干什么?出家人怎么这样!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这‘活弥勒’想干什么?”猫儿大声道。沈浪摇了摇头,意思是他也不清楚。
“你没有问原因就回来了?”猫儿道
“怎么可能!我一直缠着他,非要他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结果我就在赵城山娲皇寝庙里和他耗着,最后他也看不把话说明白,我是不会死心的,于是就把实话都告诉我。”沈浪道
“噢!说什么?”猫儿道
沈浪起身走到书柜前道:
“他就给我写了一张纸,纸上写道:红梦朝帝出金台,云车珠箔天上来。轻盈飘然似惊鸿,怜肠愁断见云中。鸳鸯绿浦越风波,日暮淼淼暗无边。搅山唤龙麒麟到,奈何江风吹雨寒!瑶台凤辇不胜恨,沧海一梦蝴蝶来。此生不戴冠盖黄,斯水长梦君恩泽。”沈浪从书柜中得抽屉里小心得拿出那张纸条,递给猫儿。
猫儿小心的接过来,看了看!这张纸条虽然是十多年前的了,可是却保存的极好!
“什么意思?这写得没头没尾,前言不对后语的!他不会要你悟吧?”猫儿将纸条交还给沈浪道。
“他是这个意思,可是我却依然要他给我解释这文中的意思!还说如果他不告诉我实话,我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七七她们为止!最后他看我实在是很执着,就告诉我如果我真的爱七七的话,就当她已经死了!回去再娶妻添房,这样他能保证沈家人丁兴旺,子孙满堂!家境殷实可以富贵十数代。不然……”沈浪道。
“不然怎么样?”猫儿立刻接口道。
“二十几年后,‘双月’高挂之日,‘麒麟’入门之时就是沈家灭门之期,所有人在劫难逃!而仁义山庄将会夷为平地,灰飞烟灭!而我也会万劫不复,生不如死!”沈浪道。
猫儿听了沈浪这话,不由得心里一惊!霎那间冷汗都留了下来。因为自燃古大和尚三十岁得道以后,至今替人算卜占卦已经有四十年了。这四十年中少说算过不下千余人,上至王侯,下至百姓,无一例不灵验的。可以这样说,如果燃古大和尚说一个人活不到三更,你就休想活过天明!
这些沈浪不会不知道!
“沈浪!那你为什么还要找呢?你不会不清楚燃古大和尚的本事的?”猫儿回想着沈浪这些年的一举一动,着实为他捏了把汗。
“我也不知道!按理说任何人听了燃古的话后都会打消这个念头,可是我就是做不到!”沈浪笑了笑说罢,起身将纸条重新放回书柜的抽屉了。
“其实……”沈浪若有所思呢喃道
“什么?”猫儿接口道
“其实我不是没有考虑过放弃,我也害怕过一段时间!可是每当我想到如果我和七七对换的话,她会怎么做?她会不会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回家过自己快乐的日子。不会!一定不会!就像我当年离开仁义山庄的时候一样,她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出来找我。哪怕不知道我在那里?哪怕会遇到很多挫折!她还是会来找我。所以我也不会放弃!”沈浪道
“那……燃古大和尚的话,你就一点都不当回事?”猫儿道
“所以……我一直在赌,我赌燃古大和尚这次是错了!我赌这是燃古这一生唯一的一次失算!”沈浪看道。
“沈浪!我知道你从来不赌,可是没有想到你这次赌的这么大!”猫儿沉思喝着茶道。沈浪回到座位,为自己和猫儿又沏茶,猫儿一把握住沈浪的手,沈浪抬头看着猫儿。此刻的猫儿一脸正色,许久缓缓道:
“你是在拿你沈家的基业和你的命在赌!你知道吗?”猫儿似乎由于激动,嗓子也变得有些嘶哑了。沈浪没有说话,拉开他的手提起茶壶继续沏茶。可是猫儿一把夺过茶壶,一下扣在桌子上。水花四溅的同时,猫儿还大声地对沈浪吼道:
“沈浪!”
“那你要我怎么办?”没有想到沈浪比猫儿更加激动,想必燃古大和尚的话这么多年来一直压在他的心底!他不是没有想过!
“我……”猫儿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
“猫儿!我沈岳不是不怕死!我小时候岔道就死在快活王的手上,我不是不害怕!我怕!我怕死!我怕死怕的不得了你知道不知道?江湖上很多人说我是英雄,是大侠,说我舍生忘死。可是我不是!”沈浪道。
“那你还怎么不听?!你不知道你是沈家唯一的儿子嘛!这事情要是给三位冷爷知道了,难道你想让他们在失去好友的有生之年里,再失去好友的儿子?!而且……而且沈家要绝后的!”猫儿道。
“是!我知道!所以我没有告诉他们。”沈浪道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猫儿道。
“说吐露嘴了呗!”沈浪笑了起来,猫儿看到他的笑容心里也平静了不少。
“真不把我当兄弟!反正事情也这个样子了,不要再去想了。要是你真的被燃古的话给吓回去,就不是我猫儿认识的那个沈浪了!”猫儿也笑道。
沈浪也笑了笑道:
“那!这事你说的阿!我现在把你当兄弟都告诉你了,不许再告诉其他人了知道不知道!”
“那个自然!我保证做到上不传父母,下不传妻儿!这总可以了吧?不过要是真的有一天你遭难了,可要告诉我啊,不许不把我当兄弟!知道吗?”猫儿对沈浪道
“再说吧!”沈浪对猫儿笑了笑道。猫儿自然知道没有继续强调下去的意思了。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好友,这一次他似乎真的感到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你不放弃寻找七七是因为内疚还是亏欠呢?”猫儿突然问道。
沈浪看了看猫儿,笑了笑叹道:
“人生总有一些就是失去了性命都不想放弃的东西!”
“那你放弃了你的仇恨了吗?”猫儿道。
沈浪听后,端看着手中的茶杯喃喃道:
“人活着的这漫长的岁月中,都会有一次‘走火入魔’!大多数人通常都会万劫不复何罪悔莫及!但是我……却甘之如饴。所以……”
“兄弟!你就继续‘走火入魔’吧。”猫儿知道他后面说的话,于是替他说了。
猫儿端起茶杯对沈浪道:
“来!我以茶代酒!祝你……为七七的所做的一切!还为了你甘之如饴的‘走火入魔’!来干了!”猫儿豪气万千的说罢,看向沈浪.沈浪也端起茶杯道:
“也对!为了这该死的‘走火入魔’!也为了我这一生最壮烈的‘万劫不复’!干!”说罢,两个人用力的碰了杯然后一饮而进。
‘七七!你没有看错人!你爱的这个男人是真的唯一配的上你的!因为……他爱你丝毫没有你爱他来的少。还有就是他真的已经万劫不复了……’猫儿看着此刻的沈浪,鼻子有些酸,心里也涌现出这些话语。
他真的希望老天爷能够可怜这一对有情人,不要让他们再一次失去彼此如此久。
……
仁义山庄某厢房里
此刻吴龙骧、黑虎贲、华白凤三人则都在这个偌大的厢房里休息着。但是也许谁都没有平静过!
“华老五!你说说!今天姓沈的是不是在耍我们?”吴龙骧坐在茶几旁看着华白凤道。他们私底下都是以排行相互称呼,这也许也是他们的惯例吧。
而华白凤手摸索着下巴,思考着:
“小把戏!这没有什么!相比是因为他听出了他儿子话中对我们的不满,所以借机想敲打我们一下。”华白凤幽幽的说道。
说实话,这倒是大大的失策。他们来前也是很有准备的,但是没有想到会打马差点撞上沈岳的儿子。自从沈岳的妻子离开以后,他就没有取妻子。所以没有料到在这个档口这个神通广大的沈岳竟然把自己的妻子找了回来,同时还将当年妻子离家时怀在腹中的儿子也给带回来了。最可气的今天还遇到了!
“哼!姓沈的是何等聪明!这个我会不知道!要不是在他的地盘,老子早就想把他给躲了。敢说老子是狗!翻了天了!最可气的就是这么好的一个山庄竟然让他们住着……!” 吴龙骧开始不满的骂骂咧咧道。
可是华白凤却摆手道:
“大哥!不要着急!这么好的庄园迟早是我们的!我倒是对他的儿子很感兴趣,这个小子似乎对我们的底细很清楚!一开口就把萧老三和厉老四给指名带姓的给说出来的,看来他不简单,不会像姓沈的说的那样,是做买卖的!”华白凤很谨慎的察觉后分析出来。
“哼!你还说!你不是在这里有一个内线吗?她怎么没有告诉你,这个姓沈的臭小子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吴龙骧不满的呵斥道。
此话一出,华白凤立刻警觉的一拉吴龙骧,探头看看屋子外有没有人。而吴龙骧却满不在乎的拉开他的手,指着背手站在窗子前的黑虎贲道:
“怕什么?天下还没有人能躲过黑老二的眼睛呢!”
“还是小心点好!今天不就是一个警告,看来里面还有很多文章呢!”华白凤小声道
“嗯~也是!不过你应该好好的再去打探一番!” 吴龙骧小声道
“这个自然!”华白凤说罢,转头看向背手站在窗前的黑虎贲,皮笑肉不笑得说道:
“二哥!你说呢?”
黑虎贲没有回头,少时道:
“天……快亮了!”
华白凤冷笑一下道:
“大哥!我们休息吧!”
“是啊!明天还有一场好戏呢!不养好精神怎么看戏呢?”说罢躺倒在大床上睡着了。而华白凤也倒在另一张大床上睡了。
可是只有黑虎贲没有睡觉,他毅然看相窗外,透过缝隙看着院子里的夜色。
“天……快亮了!快亮了~~~”他幽幽的低喃者着几个字,背在身后的拳头不由的握紧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天上慢慢的洒落下白色的花朵,毫无征兆的开始将大地覆盖起来
……
冤家路窄狭路逢,了却前仇解心恨!
那几个打马回到了大街前,几个人都坐在马上停住看着叉腰的熙罗。这个时候大家才看清楚,刚才如同一阵风一样刮过去的家伙,竟然有三个人。
只见这三个人都穿着很素的衣服,但是衣料却是上等的,又加上好的裘皮的披风,显得不是一般人物。这三个人都是过了中年的男人,脸上都是络腮胡子,青絮絮的!眼睛大如牛,满脸的红光。可是其中有一个人却是干瘦的很,一把羊胡子,颧骨凸出,面色黄黄的,不正眼看人。
“臭丫头!怎么说话的!你爹没有教过你怎么说话吗?”其中一个壮汉指着熙罗喊道。就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倒是将那些老百姓给吓了一跳,不由的纷纷后退。
可是熙罗却没有一点惧意,指着这个骑马的壮汉道:
“哼!怎么着!嫌本姑娘说话难听阿?那就做点漂亮事情来!你们三个骑马在这个人人都要行走的大街上,不但没有下马步行,反而扬鞭快进!就你们这样还指望这一街上的人都为你们拍手叫好吗?”熙罗不甘示弱,一点都不害怕!她的话也引起了街上的百姓的呼应,所有的人都指责这三个人。
“臭丫头!敢这么和我们哥几个说话!看你说的这样有力气,似乎没有受伤阿!那还费什么话?”那个壮汉瞪起眼睛大声回答道。
“怎么!非要弄出人命你们才甘心阿?你们太过分了!”熙罗道
“谁让他们自己不看道的!臭丫头!换作以往,敢这样和老子说话,你还想活吗?” 那个壮汉很不以为然的大声回答道。
“你们……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这里虽然不是天子脚下,但是这里是汾阳!仁义山庄就在街头!这里不许你们胡来!”熙罗气急败坏的大声叫道。阿飞将小魔王搀到一处台阶上坐下以后,立刻跑过来拉熙罗。阿飞看他们几个人的神情和气度,虽然不是本地人,却敢在汾阳城里公然如此,想必后台一定很硬!如果真的僵持下去的话,他们要是出手,无论后话如何!目前一定是自己吃亏。
这个时候,那三个人似乎也被熙罗的话触动了,只见那个干瘦的人拉了拉那个壮汉,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那个壮汉稍微有了些收敛。
扬手抬头对熙罗说道:
“哼!臭丫头!要不是看在已经在仁义山庄的门口了!老子早就对你不客气了!哥几个!咱们走!”说罢,一拽缰绳,他们三个人骑马走了。
而那个干瘦的人走时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捻着自己的花白的羊胡子,冷冷的笑了一记!
“呸!什么东西!”熙罗指着他们骂道。
“好啦!好啦!你最英雄了!去看看小魔王吧!”阿飞拉着熙罗走到几步外的台阶旁,小魔王正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那三个人离去的背影。
“该死的东西!什么玩意嘛!那么横!以为自己是皇帝啊!还叫我臭丫头!这仇我记下了,迟早我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小魔王,你没有受伤吧?”熙罗鼓鼓囊囊的说了一大堆话,最后才问小魔王。
小魔王笑了笑道:
“我没事!只是手上擦破了点皮!”熙罗看到小魔王手上那些微微渗血的擦伤,立刻就气愤地说:
“太过分了!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便宜他们了!”
“我的大小姐!还好你没有真的和他们僵持起来!不然现在你就不会这么高兴了!”阿飞拿着手帕轻轻的帮小魔王包扎伤口,一边对一旁怒不可遏的熙罗说道。
“什么意思?阿飞!你有话就直接说啊!”熙罗拍了拍阿飞的肩膀道。
“小辣椒!很简单!你回头看看就明白阿飞的意思了!”小魔王努了努嘴道。
熙罗半懂半不懂得回头一看,着实吓了一跳!看到一队穿着整齐的人马从街上走过,他们个个短衣襟打扮,有的还陪着各种兵刃,都一副好勇斗狠的样子。熙罗毛毛的一算,少说也有几百人。他们走到街口的时候,就各自分批入住了附近的客栈。
“这……这……小魔王!阿飞!怎么回事?难道这些人是那三个人……”熙罗看着这样的架势,想到刚才的事情突然后怕,一下子结巴起来。
“我猜阿~一定是这三个人的手下和弟子们!”阿飞道。
“乖乖!弟子众多阿!前呼后拥的!对了!他们带这么多弟子和手下来汾阳干什么?他们要做什么阿?难道想作反仁义山庄吗?”熙罗道。
“小辣椒!你放心好了!没有人会不知死活的去挑战仁义山庄!毕竟仁义山庄可是武林豪杰所尊敬的地方。加上沈庄主又是武林的魁首!不会有人敢想他们这样贸然去挑战的!这不是找倒霉嘛!再说仁义山庄里面每个人都不是吃素的!加上沈庄主现在就坐阵山庄,这样的人就是好几倍都不是他的对手!再说还有干娘在呢!”阿飞道
“嗯?娘又不会武功!她能干什么?刚刚觉得你有长进,怎么又糊涂了!”熙罗道
“我没有糊涂!是你笨!”阿飞道
“我笨?”熙罗道
“是啊!干娘虽然不会武功!可是她的地位可是无人能及阿!武林枭雄快活王和天下第一富豪的女儿,谁干动?要是仁义山庄真的有事情,快活王听到一点风声就会派人过来!朱爷又有朝廷作靠山,他说一句话,大了不敢说!这里的都督还是会惟命是从的。”阿飞道
“对噢!娘在的话,就高枕无忧了!阿飞!不错啊!你变聪明了!”熙罗道
“嘻嘻!那里那里!小意思!”阿飞笑了笑道
“那你告诉我,那三个人是谁阿?”熙罗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阿飞道
就在此时,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的小魔王突然沉声道:
“他们是奉天盟的吴龙骧、黑虎贲、华白凤。”
此话一出,阿飞立刻一振道:
“奉天盟!就是那个号称独霸一方的乾宇十二陵的奉天盟?”
小魔王点了点头道:
“嗯!应该不会错!可是萧鹰扬和厉豹韬却没有看见。还导致我刚才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可是我听说他们五人一向是同进同出!会不会你真的猜错了!”阿飞道。但是小魔王眼神坚定,看的出十之八九不会错。
“难道他们没有来?还是他们来了,但是为了掩人耳目隐藏了起来?”阿飞又猜测道。
小魔王微微沉思了一下,然后突然冷笑了两声道:
“也许!还有一种解释就是:他们来不了!”
“不会吧!谁有本事能让独霸一方的乾宇十二陵的奉天盟中两大头目不能来呢?难道是他们的头?”阿飞思索着道。
“来者为客!要好好招呼他们!”小魔王道。
“小魔王!你的意思难道他们是……”熙罗道。
就在阿飞自己嘟囔着的时候,小魔王一下站立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同时又将那铜钱红线饰物挂回了腰际,然后大步顺着街走。
“小魔王!去那里?”熙罗招手喊道。
“当然回仁义山庄了!还不快走!”小魔王边说也没有停下脚步。熙罗和阿飞见状,立刻也跟了上去。
果然他们快步刚刚回到仁义山庄,就看到侍卫牵着三匹马往马厩走。小魔王定了定看了一眼,没有和任何侍卫打招呼就大步走了进去。
此刻在仁义山庄的大厅里,那三个人正坐在里面和沈浪、猫儿以及冷大爷说着什么。而这两矮胖一高瘦的正是那个号称独霸一方的乾宇十二陵的奉天盟中的三大头目吴龙骧、黑虎贲、华白凤。
此时沈浪借着寒暄的机会,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人。
坐在位子头一个的那个胖子就是吴龙骧。他是在奉天盟中的五大头目之首,生性很直率、豪爽。但是脾气不好,还很偏执,同时还有点自负!不过他出手向来很重,招招取人性命!风闻黑白两道都对他残忍颇有微词。但总的来说他并江湖上对他的口碑还好。他也是刚才和熙罗争吵的那个大把落腮胡子的胖壮汉子。
做在他右手边的那个身穿厚绸长褂,扎着发髻留着胡子的则是黑虎贲。他是在奉天盟中坐第二把交椅,为人低调,并不善于言谈。但是双刀使得是出神入化,号称六步死!意思是如果你在他身旁六步之内,一定是必死无疑。是乾宇十二陵的奉天盟中的一员不可多得的得力干将。
而在黑虎贲右手旁的那个,穿作素雅,留着花白的山羊胡,脸上有一道疤痕的的人则是奉天盟中的五大头目的老么华白凤。因为在奉天盟的头目中是地位最低的,所以他一直都深处奉天盟,鲜少行走江湖。因此相比吴龙骧、黑虎贲来说,名气不是最大的,也谈不到名声远播。
沈浪从他们自报自己是奉天盟以后,就分别猜测到他们会是那几位。加上寒暄时他们又说了姓名,这就暗合了沈浪的想法。
“三位!不知何事让你们乾宇十二陵的奉天盟中三位头目,千里迢迢赶来陛庄?”沈浪抱拳笑着问道。
此话一出,生性豪爽的吴龙骧立刻哈哈笑了笑,看向沈浪道:
“沈庄主太客气了!什么头目不头目的,那都是低下人叫得!我们那敢在沈庄主面前装相啊!哥几个说是不是?沈庄主!我看你的精神头,一定没有我们几个大!在下今年五十有六,我讨个大的算!称呼沈庄主为老弟,不知道是不是不敬啊!哈哈哈!” 吴龙骧声音洪亮,加上未曾说话三分笑,一副朴实模样,自然让沈浪他们几个不是很反感。
“吴大哥说笑了!不用讨大,沈某四十有三,您自然是我大哥了!”沈浪笑道。
“唔!嗯!不像!不像!哥几个,你们说沈老弟有那么大吗?”吴龙骧仔细看了看沈浪笑着回头对黑虎贲和华白凤说道。
“沈庄主玉树临风,风流潇洒!加上又是大有为之能人!自然不同反响了,大哥你不要一口一个老弟叫着!我们这些山野蛮人,怎么能与沈庄主相提并论!你不要让人笑话!”坐在最后的华白凤笑着说道。而黑虎贲只是礼貌的向沈浪颔首笑了笑并没有作声。
“瞧你说的!沈老弟那是那些市井小气之人,所以说你从来不出来就不知道沈老弟的为人!你啊!你!白活了这五十来年了!沈老弟!这小子在我们那个地方呆傻了,没有见过世面!你不要见笑阿!” 吴龙骧说过华白凤以后转头向沈浪赔笑道。
沈浪摆了摆手笑答道:
“不碍事!不碍事!吴大哥不必这样!虽然我们素昧平生,不过吴大哥能如此待沈某!沈某万分感动!”
“这话说的……白凤!快向沈老弟赔不是!你看你矫情的!跟个娘们似的!” 吴龙骧对华白凤道。
“哼!你这个‘兔子’!”华白凤端着茶杯说道。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说什么?”吴龙骧对华白凤叫道。
“母兔子!”华白凤继续道。
而此刻沈浪、猫儿和冷大爷却忍俊不禁!不知道说什么好。吴龙骧看到他们三人的样子,轻轻咳嗽了一下,也端起茶杯装摸作样的喝着,在杯子后面还压着嗓子道:
“木头!你不会说两句!一路上除了那个家伙的破嘴没有停过!你就一声不吭!你要死在这是不是?”这话典型是说给一旁的黑虎贲听得,但是同时也敲打华白凤。
可是黑虎贲却一直不说一句话!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吴龙骧见到他这样,把茶杯一搁,手放在膝盖上小声嘟囔着:
“下次就是打死我也不带你们出来了!”
“死去!”黑虎贲就在这个时候从口中奔出这两个字。吴龙骧慢慢转头看着他,虽然没有耷拉下脸,但是似乎有些不悦。而黑虎贲却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没有再说一句。
“好了!好了!大哥、二哥!就不要再逗闷子了!让人家笑话我们这些乡下人,办正事要紧!”这个时候华白凤满脸堆笑打圆场,吴龙骧这才笑着转向沈浪,而黑虎贲却依然一言不发,不过此刻他的眼光看向一边。
“沈老弟!不要见笑阿!不要看我们几个都是一把年纪,有儿有女、子孙绵延,但是这老哥几个聚集在一起自然还是像小孩子似的,就连我那不满十岁的小孙女和小孙子,有的时候都说我们几个是老小孩!”吴龙骧笑着对沈浪说道。沈浪也没有很在意。
可就在这个时候……
“乾宇十二陵的奉天盟中三位头目在一起就如此的热闹,真不知道另外那两位头目萧鹰扬和厉豹韬也来的话,是不是就更热闹了!我说的对不对啊?熙罗、阿飞!”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循声望去,果然是小魔王、熙罗和阿飞走了进来。而坐在一旁的吴龙骧、黑虎贲、华白凤三人对他们的到来有些诧异!各自心里打鼓,这三个人中间走在后面的两个人不就是,不就是在街道上和自己争执的小丫头和拉架的小伙子吗?而此刻走在他们前头的少年一时间有些模糊,而华白凤一眼就看出来,走在前头的这个少年正是那个差点被撞倒的人。虽然不熟悉他们的底细,但是他们三个人都知道,能这样来去自由的在仁义山庄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而且他还知道奉天盟有五个头目,还知道萧鹰扬和厉豹韬的名字,这就不是一般小喽罗勒!
“你们几个怎么这样?”坐在上座的沈浪突然发话说道。而小魔王却丝毫不理会,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猫儿看到这样于是道:
“是啊!大人说话,你们几个也太没有规矩了!说进来就进来!沈浪,我说过他们了,你就不要恼了!下次不许阿!不可以这样没规矩!”猫儿在为他们打圆场,为的是沈浪不要斥责他们。看到猫儿如此维护自己,小魔王也点了点头。
“规矩不规矩等下说!我问的不是这个!”沈浪道。
猫儿和冷大爷一听这话,心里都纳闷着:哟嗬!沈浪这是你说的话吗?
只见沈浪站起来,径直走到小魔王面前,把小魔王拉过来指着他们这一身的土说道:
“我问的是你们怎么搞成这副模样了?个个就像是从土里刨出来的,衣服脏了还破了!还有这脸啊,怎么就像是淘气的大花猫一样啊!脸上的土洗下来都可以糊泥墙了。”沈浪边说,边捧着小魔王的脸用手掌温柔的搽着。
“唔……唔……你手多脏啊!不要抹我的脸……”小魔王抗议的摆动手臂说道。
“别动!好好搽搽!”沈浪也沉声回答道,同时从腰间掏出手绢,一手捧着小魔王的脸,一手仔细的帮他搽着。
“唔……唔……我自己搽!”小魔王看着沈浪那专注的眼神,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伸手拉他手的同时小声说道。
“你手怎么了?”沈浪一把拉住小魔王伸出的手,他的手掌上正包扎着。
“没事!摔了一跤罢了……”小魔王小声道。
“摔跤?阿飞!真的吗?”沈浪转头问阿飞。
“啊……这个……是……”阿飞被他这突然一问,不知道如何说。
“还是!这是什么摔跤阿?你也一起摔了?我看你们不是摔跤,是不是撂跤阿?你看看你这一身,刚刚给你新衣服,还没有过半天,怎么也成这个样子了?看看你的脸啊!也要好好的搽搽!”沈浪好笑的说道,同时还揽过阿飞,拍了拍他的身上,一下子就抖落下不少灰尘,同时也用手他摩挲着。
猫儿和冷大看着沈浪的表现不由的都会心一笑!而吴龙骧、黑虎贲、华白凤三人则看在眼里,蒙在心里!此时此刻不敢随意开口,静静地看着。
“我说沈庄主啊!你是不知道,我们今天出门还没有走多远,就有被那三……”熙罗看着那三人心里就有气,加上沈浪有问,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到关键,就被小魔王一把拉住打断道:
“哎!有什么好讲的!出门没有看皇历,被三条外面的野狗给撵了!这也值当和日理万机的沈庄主汇报吗?都不嫌麻烦!三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你们说是不是?”小魔王假意呵斥着熙罗,最后却将话丢给坐在一旁的吴龙骧、黑虎贲、华白凤三人。
吴龙骧一听就知道他的话中的含义,但是却不能发难!于是硬是忍耐了下来。黑虎贲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华白凤却一直仔细打量着他。
“什么阿?分明是他们……”熙罗不甘,再次要说。可是小魔王却回头打断道:
“罗嗦什么阿罗嗦!它们咬了我们,难道还要我去咬回来啊!”听到这话吴龙骧微微的笑了一记,但是声音是从鼻子里出来,看得出并不是表面的意思。
小魔王立马凑准了机会,立刻指着吴龙骧道:
“看看!这才是明白人!吴大人多明白阿!吴大人,你说我会和那东西计较嘛!那不是太抬举它们了!”小魔王跑到吴龙骧的身旁故作样子的说。
“是!是!小公子说的对!” 吴龙骧看着他那样子,只好勉强点头称是。小魔王听了以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很欣赏的道:
“听听!多有风度阿!辣椒以后要像吴大人学习,不要和那些听不懂人话的畜牲计较!”
吴龙骧听了他的话真是气的快爆炸了,而黑虎贲依然故我,丝毫不理会。华白凤笑而不答。
“好了!不要再在这里搅和勒!快去洗洗去吧!”冷大察觉到异样,立刻起身拉过小魔王、阿飞往外面走。而小魔王还不愿走,还回头道:
“冷大爷爷!不要拉我走嘛!我还有话要说呢……我还要问问他们几个为什么没有来齐……”
“问什么问?先回去洗干净再来问!”冷大不由分说的将他们都拽了出来。
沈浪看到他们走了,微微笑了笑!扭头好笑道:
“不好意思!让三位仁兄笑话了!”
“呵呵!没有关系!小孩子嘛!恕不知道那三位是谁?如何称呼?”吴龙骧陪着笑脸问道。
“那个说话叽里呱啦的是拙荆收养的女儿,叫熙罗。那个站在他后面的男孩子叫阿飞,是拙荆在外面时候收留的孤儿。虽然如此,但是拙荆一直对他们视如己出,在下自然也是一样。”沈浪道。
“噢!原来如此,沈老弟和弟妹都是大善人阿!那那个头带冠的小公子是谁啊?” 吴龙骧陪着笑脸问道。
沈浪听了笑了笑,摇了摇头却没有说。
“吴兄还看不出来!自然是咱们的沈大公子了!人称小魔王!”猫儿笑着走过来,搭着沈浪的肩膀笑着说道。
“哦!难怪!果然非同凡响阿!那令郎大名叫……”吴龙骧问道。
“小魔王自己就是了!姓沈名魔王!”沈浪笑道。
“噢!这名字可真是非同凡响!朗朗上口阿!那有何典故和出处吗?” 华白凤听了笑道。立刻所有人都看向沈浪,就连猫儿也看着沈浪,不知道他要如何作答。
那知道沈浪笑了笑很认真地说道:
“呵呵!真如华兄所言,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很有讲究的!这说起来那真的是话长了,那要追述到家父在世的时候而我还很小的时候了。我刚满三岁的时候,有一天家父做梦,梦见一个紫面红发,头上长角,身披金甲。四足如蹄,腹下,腿上长满长毛的怪物。只见它蹄下踏火,红光照身,自云中奔腾而来,但是在踏浪渡海的时候,被大浪席卷,撞上暗礁,折断了头上的一对犄角!而那怪物载到海里就没有出来,顷刻将海面被红色覆盖,慢慢的天地都变成了红色如同被点上火一样。家父被这个梦惊醒以后,数日都觉得不是很自在,不知道这梦到底是什么意思。思量再三以后,家父就找了一个术士要其解梦。那知道那个术士听后大惊,连忙解梦说是家父在某处曾向神明许愿,如今神明依然让其入了愿,但是由于没有来还愿,神明已近多次提示,可是家父却没有体会其意,始终没有来履行其承诺。于是神明动怒,示下意思很可能祸及子孙!家父虽然并不是很相信这些,可是这术士所说言之凿凿,家父也不敢不相信,于是想想法化解。那术士算后告诉家父只有去到当年许愿的神地以后,自然会有人告诉他如何化解。于是父亲回家后就带足了善资起身赶往当年许愿之地。那知道赶到那里的时候,当年香火鼎盛的庙宇已经破败废弃。家父费尽心力都没有在四下找到人,就这样折腾了大半日后,家父就准备返回了。就在他刚刚下到山脚的时候,看到一群逃难得人。家父见他们可怜,就将所有的善资和能给的东西都送给了他们,最后连马都送了人。”
“噢!真是难得!那后来呢?”华白凤听了后道。
“当天晚上,家父就一个人露宿在一个废弃的院落。可是紧接着就来了个乞丐,他的一条腿上因伤溃烂的利害。家父为其疗伤以后,还将自己仅剩的一些干粮和水都给了那个乞丐。乞丐吃饱以后自然就和家父聊起天来,话匣子一打开,家父就把自己做的梦和到这里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那知道那个乞丐听了以后微微一笑宽慰家父不要那么挂在心上,这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以后家里还有男孩子出生的时候,为他取一个响亮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成对比,这样就可以克住神明的不满,也可以表示悔过之意。家父也没有放在心上,就睡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那个乞丐已经走了,地上却留下了‘天君、魔王’四个字。家父很是惊讶,因为他并没有告诉那个乞丐自己的名字,于是他回想昨天那个乞丐对自己所说的话,坚信这个乞丐一定就是那个告诉他化解方法的人。”沈浪说的是身形具貌,听得所有人眼睛都不眨。尤其是吴龙骧、黑虎贲、华白凤三人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哦!难怪阿!我想一般人是不会……不会想到这样特别的名字的!”吴龙骧痴痴道。
沈浪听了以后笑道:
“真的让各位见笑了!这个孩子就因为这个名字起坏了,自打这孩子有了这样一个名字,我们都没有顺遂的时候,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好好的上街还会被‘狗’撵!这这……没法说啊!这‘狗’也和我们过不去,真不知道这‘狗’是不是没有主人看着!真是缺了大德勒!”沈浪每每说的狗字的时候就加重语气,虽然看起来是对这件事情不满,但是听起来总是怪怪的。
而听到这里的吴龙骧、黑虎贲、华白凤三人都默不作声!
“好了!我说沈大庄主!你就不要为那几只不知道好歹的狗恼了!还是好好的和三位远道而来的兄弟一起好好的说说事情吧!打狗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丐帮了,你是知道阿,我们‘叫化子’最喜欢和那些讨厌的狗打交道了。不然祖师爷也不会创立扬名天下的‘打狗棒法’不是!”猫儿拍着沈浪的肩膀好笑道。
“对对!被刚才那一折腾,差点把正经事情给忘记了!三位!到底是何事前来?如果有什么沈某可以效率的,沈某和鄙庄一定会全力以赴!”沈浪道。
这个时候吴龙骧叹了口气,似乎有难言之隐一般
……
此刻在仁义山庄的一个院落的走廊里
“冷大爷爷!你到底要拉我到哪里去阿?我的厢房不在这边啦……”冷大依然拉着小魔王一股脑的往前面走,刚才他支开了阿飞和熙罗,趁着他们去换洗的时候,一把将小魔王一路拉到这里。
冷大听到这里,将手一用力气,一把将小魔王给拽到面前。小魔王揉着手腕有点不悦的看着冷大,而冷大爷也没有好气的看着他。
“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吗?方才为了些小事情就把桌子掀了!现在又来干什么?难道非要在每个人面前展示展示你的威风!你就不能安分点?!”冷大爷没有好气的说道。
“冷大爷爷!你好像说错了吧!我好像没有做错什么啊!难道让我看到客人在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吗?好笑!”小魔王不服输的回答道。
“你是去打招呼的吗?你是去干什么的!你把我们都当成傻瓜吗?我这个年逾古稀的老头子都知道你话的意思!你知道吗,要是在平时你这个话给那些江湖上的人听到了,立刻就把你打死了!”冷大道。
“噢!您听出来了!那那三个狗应该也听得懂吧!”小魔王笑道
冷大一听他这明知故犯的话,立刻火都有了!
“你啊!成大事的人都要有涵养!肚子要能容人!不然瑕疵必报以后怎么能当大事!你就不会学学你爷爷还有你爹……”冷大气急道
可是冷大才刚刚说到这里,小魔王就厉声打断他:
“别说了!我是没有涵养!我是肚子不能容人!我就是瑕疵必报!那又怎么样了?处处理让,就吃亏不说话!如果当大事就是和灰孙子一样,那我才不稀罕的!冷大爷爷!我是商人,不是杀富济贫的大侠!我让人家,为什么人家不让我呢?”小魔王很不屑的说道。
“你!你这个样子以后怎么打理山庄?”冷大摆手无语道。
“比这个地方大的多地地方我都能管!何况区区一个仁义山庄!哼!小家子气!我还没有放在眼里呢!”小魔王道。
“你就这样看你爷爷和你父亲用尽心血打造出来的山庄的?!”冷大哆嗦道。
可是小魔王却更加不以为然大大笑道:
“哈哈哈!冷大爷爷!说了这么多,你这句话是说到关键了!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我自然想怎么就能怎么样!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我想干嘛就干嘛!说不定哪天我不高兴,就把这里给拆了!我再建一栋!再说了!他们父子两代到今天少说也有六十多年了,到现在还在这么一个汾阳城里折腾,说出来都不嫌丢人!真不知道是时运不佳还是自己没有本事!”小魔王的态度真的让冷大很寒心。
“七七怎么会生了你这样一个孩子!气死我了!真是家门不幸啊!”冷大道
“冷大爷爷!这样就生气了!你们当大事的人怎么也不过如此嘛!家门不幸?谁不幸?是我!!我投胎到这里才是我的不幸!要是自己出生能自己选择的话,打死我我都不会投胎到沈家来!你老人家也不要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我都快十八了!就这样了!如果你或是沈浪觉得我碍眼,觉得我不能成大气!行啊!后院那头不是就有个女人等着他吗?人家白夫人可是把沈浪当作宝,又温柔善良!你让沈浪和她再生一个啊!这总没得挑了吧?”小魔王很善解人意的说道。可是冷大听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小魔王悄悄的伏在他耳朵边上说道:
“冷大爷爷!你真的是老糊涂了!还是有空快点为自己置办些东西吧!看机会不错就赶紧走人吧!不要等到沈浪哪天真的不当庄主了!到时候仁义山庄的新庄主对你们三个人可不会对你们如此迁就了!到时候,让你们‘屎壳郎搬家—滚蛋’!等到那个时候,你一定会后悔死你今天对我说的任何一个字!等到那个时候,你就是把肠子都悔青了,也甭想从我这里得到一点好处!”说罢冷大瞪眼睛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冥顽不灵,就拂袖而去。
小魔王看冷大走了以后,笑了笑眼神微微向后一打量,然后迈着步子走了。而跟随他一起离开的还有一双幽暗的双瞳。
晚上
沈浪和猫儿在山庄的书房里喝着茶,一起谈论着:
“我说你真的相信他们三个人也是因为璇翎魔宫才千里迢迢赶过来和我们一起商谈对策的吗?”猫儿端着茶杯道。
沈浪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大概是吧!”
“你这算什么话?要么是!要么不是!什么叫大概是嘛?!”猫儿放下杯子道。
“是与不是有什么关系!”沈浪一副无所谓的笑道。
“我说沈大庄主,什么叫是与不是有什么关系?这关系大了!”猫儿义正词严的说道
“噢!怎么说?”沈浪笑道。
“你想啊!如果不是是,那与黑白俩道交往不沈德乾宇十二陵的奉天盟来我们这里的意图就很暧昧了。尤其是今天,另豪告诉我他们三个带来了不少高手啊!”猫儿道。
“那又有什么,天慈方丈他们也没有少带人啊!”沈浪道
“他们压根就是俩回事!话说回来如果是!就意味着已经深入中原腹地的乾宇十二陵的奉天盟也被魔宫袭击,你想想虽然奉天盟还不是占据着什么及其好的地盘,但是其实力可不是可以小觑的!如果魔宫也对他们下手的话,那就意味着这次魔宫可不是小打小闹了!完全是一幅要一统江湖的意思的!那……”猫儿摆手说着。
就在这个时候,沈浪接口道:
“那意味着新一次的武林浩劫是躲不掉了!”说罢起身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柜上。
“你不傻啊!噢~~我知道了!你小子是在刷我是不是?”猫儿听到沈浪的话恍然大悟,笑着走到他身边轻轻的给了他肩膀一拳,沈浪笑着看了看他道:
“我那敢刷你啊!只是想听听你的高见而已。”沈浪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为猫儿和自己沏茶。猫儿坐下突然眼睛一转道:
“你今天也听出小魔王他的话中的狗就是指他们几个是不是?”话虽然是问句,可是意思却似乎是肯定的。沈浪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不错!沈浪也学会指桑骂槐了!”猫儿翘起大拇指一幅很崇拜的样子道。沈浪看到这个猫又开始不正经了,于是锤打了他一记。
“唉!我说你的口才和小魔王有的一比阿!都赶上说书的了!一个名字的事情,你就滔滔不绝的说了这么多,听得我都傻了!就像是真事一样,唉!你以后不当庄主了,去说书吧!一定是满堂彩啊!”猫儿这话并没有贬义,是大实话,可是沈浪听了以后却不语,接着还重重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你叹什么气啊?”猫儿不解得问道。
沈浪看了看他一幅‘你真的想知道’的样子,猫儿也回报他很坚定的眼神。于是沈浪开始说道:
“其实这个梦是我做的!”
“什么?你做的?什么时候?”猫儿道
“就在七七离开了山庄快半年后的一个下午。”沈浪道
“乖乖!有年头了!你什么时候有睡午觉的习惯了?等等~~七七离开半年里,你好像一直不在山庄里,满世界找七七吧?”猫儿道。
“是啊!那个时候我在肃州赵城。”沈浪道
“嗯!那可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阿。怎么会突然做这样一个梦呢?”猫儿道
“那个时候,我满世界的去找七七和小泥巴,而且我想她们主仆两人如此的惹眼,一般见到过的人一定会有影响。果然我出了汾阳没有多久就有路边的佃户告诉我有很像她们的人经过,于是我一直找。中间虽然也兜过圈子,时间也过了不少,但是七七和小泥巴对人的影响很深,就算过了好几个月都有人依稀记得她们,最后我就一路找到了肃州的赵城。可是没有想到,我在赵城里折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他们。于是我就想往赵城的后山的民道,翻山往一山之隔的青州府去。可是没有想道……”沈浪突然沉默了。
“兄弟!你没有事吧?那个时候出什么事情了?”猫儿看到沈浪这个样子,关切的拍着他的肩膀道。
“没有想到的是,赵城在我去的那几天前连续下了数十天的暴雨。当我想打马从后山翻山过去的时候,山上的泥沙松散。在山下的时候并没有感觉,没有想到当上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事情不好!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松散的泥沙无法立足,山腰又是十分陡峭,同时还有很多横七竖八巨大岩石,我一脚没有踩好,就滚落了下来。我只知道我被坚硬的岩石给撞的东倒西歪,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然后就昏死了过去!”沈浪继续道
“那你怎么缓过来的?”猫儿问道
“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很舒服!然后就好像腾云驾雾了一般。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被一道闪光和震耳欲聋的奇怪的声响给吓了一跳,一下子就从云端掉了下来。当我站稳循声望去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紫面红发,头上长角,身披金甲。四足如蹄,腹下,腿上长满长毛的怪物。只见它蹄下踏火,红光照身,自云中奔腾而来,而同时都能听到山崩地裂的巨响,接着我感觉它似乎向我跑了过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恶神,从云中挥动着一只红色的戟向那个怪物划过去。前两次那个怪物都很机敏的闪过去,可就在它踏浪渡海向我跑过来的的时候,恶神手中的红色的戟将平静的海面掀起大浪,将那个怪物席卷撞上暗礁,折断了头上的一对犄角!那怪物载到海里不停的奋力挣扎就再也没有出来,顷刻将海面被红色覆盖,慢慢的天地都变成了红色如同被点上火一样。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但是拼命跑到海边的一块礁石上往下打量。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怪物跌跌撞撞的从海里走了出来,伤痕累累,血都将它的眼睛糊住了。我跳下礁石想逃走的同时它似乎看到了我,于是步履蹒跚的向我走过来。我很害怕,但是脚却一步都移动不了。就在那个怪物离开我还有十几步的时候,它似乎伤势太重,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大口口的呼吸着。我刚刚才放下心以为没有事情的时候,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凶神又出现了!我只看到它大吼一声,将手中的红色长戟向我掷了过来……而我好像是被人施了法术一般,一动也不能动。就在我以为自己这下必死无疑的时候,那个倒地不起的怪物突然跳了起来,冲到了我的身前,被那长戟一下就刺中了……”沈浪缓缓地说道。
“后来呢?”猫儿道
“我就突然惊醒了!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房间里,我被人救了。”沈浪道
“乖乖!你命真好啊!这样都没有事情!救你的人是谁阿?”猫儿道
“救我的人是赵城山娲皇寝庙的主持燃古大和尚。”沈浪道
“哟嗬!你真是不得料啊!救你的人都是大大的有名阿!天下谁不知道这个燃古大和尚是了不起的人啊!虽然他不会武功,但是他对佛学和阴阳五行,乾坤八卦的研究可是天下第一阿!据说他能前知壹千年后知五百载,解签、算卦、相面、占卜可是从没有一次不灵的!人称‘活弥勒’。找他算卦的海了去了!你有没有找他帮你算算?”猫儿好笑道。
“有啊!”沈浪道
“真的!他怎么说?”猫儿好奇道
“他说了也等于没有说。”沈浪道
“为什么?你有问他什么?是你做的梦吗?”猫儿道
“这个也算一个。主要的是我想让他帮我算算七七去哪里了?”沈浪道
“这个自然!还是你机灵!他怎么说?”猫儿道
“我把我做的梦告诉他以后,我还没有开口说什么,他就一摆手对我说道:你这次到肃州来是不是在找人?而且是一个对你很重要的女人!”沈浪道
“神了!‘活弥勒’果然名不虚传!后面呢?你怎么说的?”猫儿道。
“我点了点头!他看了我一会很果断地对我说:不要找了!回去!永远不要再找这个女人了!而且最好忘记这一切,就当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消失了。”沈浪道
“干什么?出家人怎么这样!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这‘活弥勒’想干什么?”猫儿大声道。沈浪摇了摇头,意思是他也不清楚。
“你没有问原因就回来了?”猫儿道
“怎么可能!我一直缠着他,非要他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结果我就在赵城山娲皇寝庙里和他耗着,最后他也看不把话说明白,我是不会死心的,于是就把实话都告诉我。”沈浪道
“噢!说什么?”猫儿道
沈浪起身走到书柜前道:
“他就给我写了一张纸,纸上写道:红梦朝帝出金台,云车珠箔天上来。轻盈飘然似惊鸿,怜肠愁断见云中。鸳鸯绿浦越风波,日暮淼淼暗无边。搅山唤龙麒麟到,奈何江风吹雨寒!瑶台凤辇不胜恨,沧海一梦蝴蝶来。此生不戴冠盖黄,斯水长梦君恩泽。”沈浪从书柜中得抽屉里小心得拿出那张纸条,递给猫儿。
猫儿小心的接过来,看了看!这张纸条虽然是十多年前的了,可是却保存的极好!
“什么意思?这写得没头没尾,前言不对后语的!他不会要你悟吧?”猫儿将纸条交还给沈浪道。
“他是这个意思,可是我却依然要他给我解释这文中的意思!还说如果他不告诉我实话,我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七七她们为止!最后他看我实在是很执着,就告诉我如果我真的爱七七的话,就当她已经死了!回去再娶妻添房,这样他能保证沈家人丁兴旺,子孙满堂!家境殷实可以富贵十数代。不然……”沈浪道。
“不然怎么样?”猫儿立刻接口道。
“二十几年后,‘双月’高挂之日,‘麒麟’入门之时就是沈家灭门之期,所有人在劫难逃!而仁义山庄将会夷为平地,灰飞烟灭!而我也会万劫不复,生不如死!”沈浪道。
猫儿听了沈浪这话,不由得心里一惊!霎那间冷汗都留了下来。因为自燃古大和尚三十岁得道以后,至今替人算卜占卦已经有四十年了。这四十年中少说算过不下千余人,上至王侯,下至百姓,无一例不灵验的。可以这样说,如果燃古大和尚说一个人活不到三更,你就休想活过天明!
这些沈浪不会不知道!
“沈浪!那你为什么还要找呢?你不会不清楚燃古大和尚的本事的?”猫儿回想着沈浪这些年的一举一动,着实为他捏了把汗。
“我也不知道!按理说任何人听了燃古的话后都会打消这个念头,可是我就是做不到!”沈浪笑了笑说罢,起身将纸条重新放回书柜的抽屉了。
“其实……”沈浪若有所思呢喃道
“什么?”猫儿接口道
“其实我不是没有考虑过放弃,我也害怕过一段时间!可是每当我想到如果我和七七对换的话,她会怎么做?她会不会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回家过自己快乐的日子。不会!一定不会!就像我当年离开仁义山庄的时候一样,她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出来找我。哪怕不知道我在那里?哪怕会遇到很多挫折!她还是会来找我。所以我也不会放弃!”沈浪道
“那……燃古大和尚的话,你就一点都不当回事?”猫儿道
“所以……我一直在赌,我赌燃古大和尚这次是错了!我赌这是燃古这一生唯一的一次失算!”沈浪看道。
“沈浪!我知道你从来不赌,可是没有想到你这次赌的这么大!”猫儿沉思喝着茶道。沈浪回到座位,为自己和猫儿又沏茶,猫儿一把握住沈浪的手,沈浪抬头看着猫儿。此刻的猫儿一脸正色,许久缓缓道:
“你是在拿你沈家的基业和你的命在赌!你知道吗?”猫儿似乎由于激动,嗓子也变得有些嘶哑了。沈浪没有说话,拉开他的手提起茶壶继续沏茶。可是猫儿一把夺过茶壶,一下扣在桌子上。水花四溅的同时,猫儿还大声地对沈浪吼道:
“沈浪!”
“那你要我怎么办?”没有想到沈浪比猫儿更加激动,想必燃古大和尚的话这么多年来一直压在他的心底!他不是没有想过!
“我……”猫儿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
“猫儿!我沈岳不是不怕死!我小时候岔道就死在快活王的手上,我不是不害怕!我怕!我怕死!我怕死怕的不得了你知道不知道?江湖上很多人说我是英雄,是大侠,说我舍生忘死。可是我不是!”沈浪道。
“那你还怎么不听?!你不知道你是沈家唯一的儿子嘛!这事情要是给三位冷爷知道了,难道你想让他们在失去好友的有生之年里,再失去好友的儿子?!而且……而且沈家要绝后的!”猫儿道。
“是!我知道!所以我没有告诉他们。”沈浪道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猫儿道。
“说吐露嘴了呗!”沈浪笑了起来,猫儿看到他的笑容心里也平静了不少。
“真不把我当兄弟!反正事情也这个样子了,不要再去想了。要是你真的被燃古的话给吓回去,就不是我猫儿认识的那个沈浪了!”猫儿也笑道。
沈浪也笑了笑道:
“那!这事你说的阿!我现在把你当兄弟都告诉你了,不许再告诉其他人了知道不知道!”
“那个自然!我保证做到上不传父母,下不传妻儿!这总可以了吧?不过要是真的有一天你遭难了,可要告诉我啊,不许不把我当兄弟!知道吗?”猫儿对沈浪道
“再说吧!”沈浪对猫儿笑了笑道。猫儿自然知道没有继续强调下去的意思了。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好友,这一次他似乎真的感到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你不放弃寻找七七是因为内疚还是亏欠呢?”猫儿突然问道。
沈浪看了看猫儿,笑了笑叹道:
“人生总有一些就是失去了性命都不想放弃的东西!”
“那你放弃了你的仇恨了吗?”猫儿道。
沈浪听后,端看着手中的茶杯喃喃道:
“人活着的这漫长的岁月中,都会有一次‘走火入魔’!大多数人通常都会万劫不复何罪悔莫及!但是我……却甘之如饴。所以……”
“兄弟!你就继续‘走火入魔’吧。”猫儿知道他后面说的话,于是替他说了。
猫儿端起茶杯对沈浪道:
“来!我以茶代酒!祝你……为七七的所做的一切!还为了你甘之如饴的‘走火入魔’!来干了!”猫儿豪气万千的说罢,看向沈浪.沈浪也端起茶杯道:
“也对!为了这该死的‘走火入魔’!也为了我这一生最壮烈的‘万劫不复’!干!”说罢,两个人用力的碰了杯然后一饮而进。
‘七七!你没有看错人!你爱的这个男人是真的唯一配的上你的!因为……他爱你丝毫没有你爱他来的少。还有就是他真的已经万劫不复了……’猫儿看着此刻的沈浪,鼻子有些酸,心里也涌现出这些话语。
他真的希望老天爷能够可怜这一对有情人,不要让他们再一次失去彼此如此久。
……
仁义山庄某厢房里
此刻吴龙骧、黑虎贲、华白凤三人则都在这个偌大的厢房里休息着。但是也许谁都没有平静过!
“华老五!你说说!今天姓沈的是不是在耍我们?”吴龙骧坐在茶几旁看着华白凤道。他们私底下都是以排行相互称呼,这也许也是他们的惯例吧。
而华白凤手摸索着下巴,思考着:
“小把戏!这没有什么!相比是因为他听出了他儿子话中对我们的不满,所以借机想敲打我们一下。”华白凤幽幽的说道。
说实话,这倒是大大的失策。他们来前也是很有准备的,但是没有想到会打马差点撞上沈岳的儿子。自从沈岳的妻子离开以后,他就没有取妻子。所以没有料到在这个档口这个神通广大的沈岳竟然把自己的妻子找了回来,同时还将当年妻子离家时怀在腹中的儿子也给带回来了。最可气的今天还遇到了!
“哼!姓沈的是何等聪明!这个我会不知道!要不是在他的地盘,老子早就想把他给躲了。敢说老子是狗!翻了天了!最可气的就是这么好的一个山庄竟然让他们住着……!” 吴龙骧开始不满的骂骂咧咧道。
可是华白凤却摆手道:
“大哥!不要着急!这么好的庄园迟早是我们的!我倒是对他的儿子很感兴趣,这个小子似乎对我们的底细很清楚!一开口就把萧老三和厉老四给指名带姓的给说出来的,看来他不简单,不会像姓沈的说的那样,是做买卖的!”华白凤很谨慎的察觉后分析出来。
“哼!你还说!你不是在这里有一个内线吗?她怎么没有告诉你,这个姓沈的臭小子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吴龙骧不满的呵斥道。
此话一出,华白凤立刻警觉的一拉吴龙骧,探头看看屋子外有没有人。而吴龙骧却满不在乎的拉开他的手,指着背手站在窗子前的黑虎贲道:
“怕什么?天下还没有人能躲过黑老二的眼睛呢!”
“还是小心点好!今天不就是一个警告,看来里面还有很多文章呢!”华白凤小声道
“嗯~也是!不过你应该好好的再去打探一番!” 吴龙骧小声道
“这个自然!”华白凤说罢,转头看向背手站在窗前的黑虎贲,皮笑肉不笑得说道:
“二哥!你说呢?”
黑虎贲没有回头,少时道:
“天……快亮了!”
华白凤冷笑一下道:
“大哥!我们休息吧!”
“是啊!明天还有一场好戏呢!不养好精神怎么看戏呢?”说罢躺倒在大床上睡着了。而华白凤也倒在另一张大床上睡了。
可是只有黑虎贲没有睡觉,他毅然看相窗外,透过缝隙看着院子里的夜色。
“天……快亮了!快亮了~~~”他幽幽的低喃者着几个字,背在身后的拳头不由的握紧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天上慢慢的洒落下白色的花朵,毫无征兆的开始将大地覆盖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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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桥蝶梦录》(中部中章)惊波一起三山动,公无渡河归去来之第二十八回 

东方迦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