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我对父亲的感觉是严厉的。我从小就挺乖,这是公认的。而我还是挨了父亲不少打。而当我做了父亲,却再也记不起那些了。只记得那一场杏花春雨中——那绿雨衣里的笑......
父亲是一名军人,母亲是一名教师,在那个年代里都是受人尊敬的职业。母亲从农村走出来,一直很努力工作。因此上童年对母亲的感觉很淡。那时,父亲为了照顾我,便把我放在驻地附近的农家里看护。我的童年是从来没有上过幼儿园的。在那朦胧的记忆中只有那美丽的小山村。
有一天,父亲问我童年是否还记得什么。如今也做了父亲的我,面对已是七十多的父亲,我竟不知思绪从何开始,与父亲的交流大多是伴着眼泪的,只有那绿雨衣里的笑声似乎还在我心灵里最柔软的地方回荡着......
春天,冰雪消融后,路面很泥泞。父亲每每在下雨的时候来接我,怕我弄湿了脚,就把我背在背上。用他那宽大的军用雨衣,照在我的身上。而父亲的身体只能露在外边,那细细的雨丝常常把他的绿军衣淋湿。我在这时就会把雨衣的帽子戴在父亲的头上,自己躲在父亲的雨衣里唱歌。父亲常常问我歌是怎么学的,我会指着墙头上的杏花说:“是杏花教我的呀。”父亲这时就会对我说:“水声会做诗了。”我这时会骄傲的说:“那当然了,我天生就是诗人吗。”“哈哈......”
时至今日,那段笑声与那个美丽的小山村,还是我心底的美丽底片。
今天父亲也不再是那个英俊的军官了,皱纹早已爬满了他的面庞,而在他的记忆里还记得我的那句:“杏花春雨接小孩。”的话语呢......



绿雨衣里的笑声——献给父亲节里的父亲

花间心事
Troi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