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敬律诗 亦爱打油
一个写顺口溜的人,今天在这贸然说诗,恐怕名家们要笑我不自量力。然而几十年琢磨出的一点想法,还是愿意说出来供博友们品评。因此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希望大家理解,不要笑我浅薄。
古诗是在文、辞、赋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地要求语句工整、平仄协调、符合韵律的体裁。如果是律诗还要求一部分句子对偶。然而在诗出现以前,早就有了歌谣。古时的歌谣也是有区别的,一般将“能和乐者为歌,徒歌者为谣”。它本来源于民间的顺口溜,但我们说古人的顺口溜合乎自然,平仄自调,本乎天籁,不加雕琢,诗经就是最好的例子。先秦是诗律的萌芽期,汉魏晋是诗律的探索时期。汉代的民谣“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已达到双句押韵,很像诗的雏形了。像《陌上桑》,《孔雀东南飞》已经可以说是五言诗的前身。南北朝齐梁是诗律的初步形成期(所谓“咏明体”则是律诗的前驱),盛唐成为律诗的成熟期。徐清先生在《古典诗律史》的绪论中指出:“格律诗是十分诗歌的音响效果诗体的形式美的……凭借这种格律形式,使诗歌呈现出抑扬顿挫的音调和鲜明的节奏、前呼后应的谐和的音律词语与句式整齐的对仗等形音尽美的状态从而加强它的艺术感染力与表现力。”我们可以看出,格律诗的产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所以具有极强的生命力而流传不息。
我们通常把通俗、诙谐、不拘一格的旧体诗叫做打油诗。究竟为什么叫做打油诗呢?相传唐朝有一个叫张打油的人善作通俗、诙谐、不拘一格的顺口溜,在民间流传最广而最有代表性的要算他的《咏雪诗》“天下一笼统,井口大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了。
打油诗用的是俚俗的语言,是典型的俗文学。也许正因为这“俗”,一些“正统”文人才把它视为旁门。其实思想文艺上的旁门往往比正统更有意思,因为更有勇气和生命。他把现实中荒谬的世相展示给人们,把是与非、美与丑完全翻了个,让人们在阅读中产生奇趣,由对诗中荒唐的说教感到滑稽可笑,再到有所启悟,从而认识诗中更深层次的内涵。
即使是千古传名的诗句,也有出律与落韵的时候,以晚唐诗人杜牧的《清明》即是“清明时节雨纷纷,行人路上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纷属于“十二文”(诗韵),而“魂”、“村”则属于十三元。这样的情况在唐诗中并不鲜见这种做法可说是“上承古风之遗意,下开宋词之先河”了。而到了明清时是决不允许出律的。自明清以来,唐宋代发展起来的灿烂诗词就没有太大的创新了,文人严守古训,只求辞藻的精准华丽而不思规则的与时俱进了。或许是因为律诗发展得完美无缺了,也可能是时代的禁锢与战乱的困扰,文人们无心再研究文学而分化为御用文人和悲愤文人。前者忙于歌功颂德,后者沉寂于忧国忧民的情绪之中。格律诗的发展从此止步不前,似乎定格于唐宋时代。
我少小时,酷爱古体诗,由于水平低下,总写不好格律诗。青年时代生活在一个否定一切的年代,又似乎严肃得近似于荒诞,整个社会接近了荒唐。这个时期自己感受这个世界仿佛就是一出荒诞的闹剧,于是自己记录这个世界就喜欢上了打油诗了。人到中年,欣逢盛世,政通人和,百废待兴。古体诗词也恢复了活力。我知道格律诗是个严谨而严肃的东西,用于歌颂比用于揭露更合适。当今世上尽管值得歌颂的东西太多,可能歌颂盛世的人比值得歌颂的事物多得多,而应当揭露的东西却很少有人问津。于是,在歌颂与揭露之间,我选择了后者。打油诗自古适合揭露,我就越发喜爱它了。任何时代,只要有可笑可恨之事,就会有幽默风趣、冷嘲热讽,我爱打油,一生不弃。但对律诗我总怀崇敬之心,因此希望今日初学古体诗之人,决不能对律诗持否定态度。正如我的一位写诗的朋友送我的一首五言诗所说:有律未必诗,无律未必油。但得风雅颂,不必自成囚。至境无定律,初学律非仇。为发心中感,笔下载体谋。
1楼

以我的理解,打油诗不是那么正规,先生不用格律约束的那些诗作更适合称为新乐府,干脆称中华乐府得了。
我取这个圈子名称的时候就取了个齐风,更多的指向是民间而不是庙堂,所以这里更欢迎先生的诗作啊

前些天与清江先生谈起过竹枝,那实际上是更接近民风的诗歌,其中有合乎律绝格律的,但更多的是不考虑那些杠杠,但同样是很好的一种文学体裁。
我原先初浅的理解,打油是完全灰谐的顺口溜儿,现在看到有些诗人把一些讥讽诗歌自称为打油,考虑到是为了与格律诗明显从名称上区分开来。其实觉得体裁不是那么关键,作品靠得是内容,换句话说,能够渲染一种美好的意境,或者抒发出一些有益的观点和看法,那就是站得住脚的作品,即使完全符合格律要求但空洞无物,味同嚼蜡的诗,也是没有意义的。
支持先生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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