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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得桃花一缕魂 (2) 玄幻/原创 0/?

  玄幻/原创                 红狐天堂 之 借得桃花一缕魂(2)

                                                  ·黛瑶

    我们在沙漠里苦熬,不如说是上了绞刑架。寂寥的沙洲长不出一点新绿,好像生命从大的方圆里停止了生长,漫不经心的,又仿佛故意伪装,把绚丽都一一拒之在外。鹅黄的沙还有一点活力,可是几经太阳暴晒,再由风沙雕琢,几道工序下来,几分自然活力早被磨蚀得死寂沉沉。除了我们不知死活之外,恐怕没人进来过,沙漠里留下突兀不平的沙丘,凹凸分明,热气沸腾。我们四人热得难受,要是出出汗也能解乏,可我们偏偏失去了水分。这种燥热和郁闷几乎把我们送上了刑场,如果不是一种信念支撑着,我们四人和黑狼也就一命呜呼了。

    我们走不到十里,各自像久经沙场的残兵败将,溃不成军。我一屁股坐在黄沙里,她们三人顺势栽倒在地,颓废得连一点精神都没有。天空和沙漠之间形成一条弧线,我盯住那条线发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靠近它,似乎有伸手可得的欲望。忽然,那条弧线慢慢消失,随即破了一个洞。我好生奇怪,瞪大眼睛细看,那个洞迅速扩张,形成一道荧幕。我显然是被震慑住了,不禁然地大声喊:“玫仙,你看啊——”玫仙无精打采地坐起来,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

    先前,屏幕上的景物还很模糊,玫仙一阵惊诧过后,荧屏越来越清晰,可以辨别景物的虚实。当屏幕逐渐展开的一刹那间,给我第一印象就是逸仙庄园,养我们的家园。尽管图象还处于半朦胧状态,可我从屏幕上,清楚地识别出桃园的结构,和桃花盛开时的姿态。

     俩姐妹差点乐晕了头,而玫仙有点乐极生悲。我不管他们是喜是忧,暗中琢磨荧幕上的景物,甚至想纳入一场别开生面的电影。我在意久违的逸仙庄园每处角落,渴望从细节里见到老妈,以及老妈细碎的脚步声。

     在舍利咒语和魔镜的诱使下,我们飘流到另外一个离群索居的世界,让我顷刻间经历了苦难,并且懂得怎样生存。回想起来,我们身处千里之外的沙漠,又见到了逸仙庄园,我的思念更加浓烈,就像已经踏入庄园里的阁楼,或者跑进桃园深处,贴切得让我不忍离去。

          相形之下,玫仙比任何时候都想家,尤其在感情受挫之后,真想扑进老娘的怀里,放任地嚎上几嗓子。他憋闷一回又一回,此刻才落了泪。见到久违的桃园,他不禁触景生情,蓦然想起一句唐寅的诗:“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那时候的楚然不像现在,他弄不懂女人为什么反复无常,像雨像雾又像风。为什么女人可以雷电交加,而男人就不可以大雨倾盆?玫仙几经风风雨雨,也见到刀光剑影的厮杀,每次都挺了过来,而现在却非比寻常地哭了,是见到温馨的家园,才感到释放是一种解压的最好办法。

    天空一如回放的大屏幕,其亮度已达最大限量,投射到屏幕上的景物逼真如画,仿佛近在咫尺,又近乎身临其境。突然,几个陌生人鬼鬼祟祟地闯进庄园,并且向静谧的桃林深处跑去……

    姐妹俩都张开臂膀,暗自流泪。嫣然有点提心吊胆,楚然也是忧心忡忡,不知有多想念那座栖身的千年巢垒。

    大屏幕的亮度仅维持不到十分钟,就逐渐地减弱,影象随后慢慢散开。前后不到十几分钟时间,就连屏幕的痕迹都找不见了。我眼前又恢复了广博的天空,与寂寥的沙漠,可恶的弧线像是引我们去一个受刑的地方,而我们仿佛背负一身罪名,继续在通往刑场的路上艰难跋涉。

     我告诉嫣然,刚才的大屏幕和景物,其实叫“海市蜃楼”,偶尔发生在海上,或者沙漠当中,多处和气候有关,把其他地方的景物部分折射过来。嫣然兴奋地冲我笑,而嗓子依然干涩嘶哑,连说句话都很费力。

     我感觉天空上的火球燃得越来越烈,仿佛要把整个沙漠烤着了。黄沙散发出的热气在光线下,微微地颤动着,好像飘浮着高密度的一氧化合物,充塞着所有空间,让人透不过气。我没有办法改变大家的命运和行程,只能靠意志与周围抗争。我一边搀扶着嫣然继续前行,一边盘算着“海市蜃楼”里的逸仙庄园。如果通过“海市蜃楼”的指示分析,我估计家乡一定离沙漠地带不远。我们尽管不是金戈铁马的勇士,最起码为了保命,也得勇敢地走出沙漠。想到这里,我只觉眼前发黑,身体忽然一软,顺势栽倒在滚烫的沙漠里……

     嫣然尽管声嘶力竭,但是见我晕倒,当即扑过去,拼死呼喊我。被困在沙漠里,让人无法忍受缺水和炎热的折磨,何况大家都已走过不少路程,再回头已经太迟了。黑狼看见嫣然叫不醒我,歪歪斜斜地从我身边爬起来,伸长舌头大口喘气。它发疯地奔向玫仙,并且叼住他的衣角,往回跑。黑狼的眼神露出前所未有的悲伤,让玫仙不得不难受。

     玫仙连滚带爬,跑回去抱住我,而楚然依旧无动于衷,继续往前移动。

     待我醒来时,嫣然早已哭得死去活来。我忽然浮现出老妈哭老爸时候的场面,直叫人肠子都折了。

     玫仙见我醒了,第一句话说:“哥,我们当初就不该靠近那座古墓!”

      我忽然摇摇头,有气无力地道:“我从来没后悔过,遇到这些磨难,我俩真正长大了,像个男人。”我惋惜地注视不远的楚然,忽然摇了摇头,对玫仙说:“你别傻了,她不爱你。她从来不知道情感是什么东西,我怀疑,她出现在我俩面前,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一句话,居然让嫣然痛苦万分。她不等我站直,就迫切地抓住我,想解释什么,可是声音嘶哑得严重,听不清她说什么话。我和嫣然的感情是在苦难中凝结出的结晶,彼此一脉相承,血肉相连。嫣然想对我说实话,我只能握紧她的手,不让她说出我不愿承担的事实。如果一旦说出真相,也许一切都变了味。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正存在一个阴谋,但我宁愿不信,甚至我相信嫣然是一个可爱的女人,头脑里没有污秽,也没有心机。或者,我尽管逃避一个事实,也不愿意让肮脏玷污了我的初恋。我当即不让嫣然说出口,担心玫仙同我一样,受不住打击。

         与此同时,楚然忽然原路返回,脸上带着少有的可怕神色。我们各个被她震慑住了,不明白她想干什么。楚然爆裂的嘴唇动了动,面部肌肉也微微地抽动两下。再看,她的瞳口越来越扩张,像幽深的漩涡,从里面伸长舌头,想在片刻间吞噬所有的生命。

     楚然一双眼睛放出狡黠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盯住黑狼。忽然,她靠近黑狼,慢慢蹲下摸了摸它的头,试图把黑狼引到别处。黑狼在国军部队服役多年,早已从味觉里分辨出善与恶的气味,所以楚然靠近它的时候,黑狼龇牙咧嘴,一副不友善的凶相逼视她。楚然按兵不动,只是爱抚地摸着它的头。不多时,她悄悄拔出瑞士短刀,迅速向黑狼的腹部刺去。

    其实黑狼早有防备,正当楚然拔刀的一刹那间,黑狼“噌”地窜出去,随即调转头,直向楚然扑去。楚然及时躲避,展开身姿,立即更换角度,从正面刺它的眼睛。黑狼极其敏捷,顺势腾空而起,正面攻击。楚然防备在先,机智地就此一蹲,在黑狼扑向她之即,楚然顺手牵羊,从地上抓一把细纱,向黑狼的眼睛攻击。

    恰在这时,我和玫仙都惊呆了……

     黑狼睁不开眼睛,经楚然一招扫堂腿,黑狼就势翻倒在地。只见楚然一手挥刀,一手掐住黑狼的两只耳朵,重重地骑在黑狼的背部,一瞬间,瑞士短刀已插在黑狼的脖子上。接下,楚然凶相毕露,连续刺进数刀。刀锋上面鲜血横流,她面颊上都有黑狼喷出的血迹。

      我的眼泪忽然淌下来。在极其愤怒的逼迫下,我分开嫣然和玫仙,径直扑向楚然,就势狠狠煽两巴掌。再看,黑狼趴在地上抽搐不止,鲜血立即勾起我的斗志,不顾玫仙上前阻拦,再次扑向楚然,并且与她拼死搏击。

     玫仙想不到楚然对黑狼下毒手,况且凶残到了极致。他见我和楚然硬拼,下意识地阻挡我报复她,并且暗示我教训她几下,不能真要她的命。由此可见,玫仙让我手下留情,对楚然还存有留恋之心,即使楚然再过分,他也会纵容到底。

     有玫仙护卫,楚然没继续和我交手。她使出一计分身术,娴熟地规避一旁,径直扑向黑狼,就势猛吸黑狼脖子流出的鲜血。玫仙一见,心上都结了厚厚一层冰,麻木得已不知痛痒。见到楚然把凶残和狠毒暴露在外,他的心死了,怀疑自己有没有力量,去改变另外一个凶狠的女人。他此时此刻觉得很疲倦,趟过爱情的激流之后,他从来没有比现在更觉得累,累得筋疲力尽,万劫不复。

     我发疯地扑向楚然,抓住长发,将她猛然一甩,楚然就势跌出一米多远,嘴角还残留着黑狼的鲜血。我愤怒异常,被迫上前,不顾一切地向她狠狠踢去。“还我黑狼,听到没有?把黑狼还给我——你这可恶的女人,连一条狗也不放过。”嫣然失声尖叫,一把抱住我。我此时此刻已失去理智,把嫣然翻倒在一旁,继续向楚然狠踢猛打,三下五除二,把楚然打得遍体鳞伤。我这样也不解心头之恨,嘴上还不停地吼:“你要黑狼的命,我就要你命。你这可恶的女人,连一只狗都不如,去死吧你——”说完,我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把她举过头顶,随即恶狠狠地摔在地上。伴随着嫣然又一声尖叫,我突然瘫软在沙漠中央,像万劫不复的罪人,面向苍天,我大声咆哮。后来,一阵惨痛又一次让我栽倒在地……

     趁嫣然和玫仙不注意,楚然使出仅有一点力气,偷偷爬到黑狼跟前,拣起瑞士短刀,对准黑狼的腹部就是好几刀。开膛破肚之后,楚然挖掉黑狼的内脏扔在地上,然后,割下一块好肉,就势狼吞虎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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