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艺术

再谈普及

——王西京文艺理论初探（二）

牛力

民族文化特征是传统艺术走出发展困境的突破口，致力于营造传统文化所需的文化氛围就是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的讲话》所说的普及问题。几年前的暑假，媒体在抱怨青少年宫书画报名点上是门庭若市而对科技方面的报名人数少之又少，透过抱怨可以看出“从娃娃抓起”的思路将普及理解为提高手段，这是普及走的远不远的问题。如今，工人文化宫这昔日常用语被边缘得成了古董，传统文化的普及忽略了它的另一方面：即大众化，这是关乎普及走的快不快的一只腿——赢得社会主力群体就是赢得了传统艺术发展的物质基础。

   作为传统文化的一个载体，传统艺术的一个门类，书法这门艺术命运似乎是这样的：沙孟海的书法曾盖一世，林散之的书法鹤立鸡群，启功的博学无人能比……为大师的成就而惊叹引出另一个话题——书法在走下坡路。再问问身边的年轻一代：喜欢京剧吗？恐怕十有八九会摇头说：谁还会看那。要不然，好奇的中年人，孩儿他爸走过来，为了教育下一代他会无奈地对你笑一笑，歉意的口吻告诉你说：太深了。所以，社会主力急需传统文化普及，在这个高度下认识王西京的《开源》。应该说作者做了一件非常有益的传统文化的普及。因为来自各个阶层社会主体，他更需要的是了解和欣赏，并不象青少年那样非得把兴趣变成一种爱好，又把一种爱好发展为一种特长。在此，可以这么说，很少有家长愿意自己的孩子从事一门趋向衰退的行业，即就是愿意这么做，培养出些半途而废，或者是年少志高进而为道德操守的艺术追求者，也改变不了一门传统艺术被边缘化的厄运，振兴一门艺术的奔走竟成了非物质遗产的保护对象。昆曲、秦腔先后申报被列入世界非物质遗产名录，由不幸到振兴再到被保护的庆幸，说明了什么？不是市场经济容不了我们的传统艺术，而是多年来的普及把社会主力群体给忘了，几十年之后，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该申报哪一门传统艺术，相声、评书、还是国粹京剧？庆幸的是王西京先生试图以如何实现产业化，在做以壮大为目的的做普及。

   普及就是要照顾到来自各个阶层的需要。谈到对茂陵的扩建时，王西京强调“总的主题是弘扬民族士气。构思上，力求情节性、直观性、可读性与实用性。风格上，讲究图文并茂、义理互见、雅俗共赏。形式上，力求动、静结合，新旧结合，科学、艺术结合。” 其实，艺术的也理当如此，只是历史让它背负了太多的因袭。《尚书·尧典》有“帝曰：‘夔！命女典乐，教胄子。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①艺术最基本功用上来看，它就无所谓雅也无所谓的俗，普及就是还艺术的本来面目。针对长安古乐，王西京指出“崇雅悖俗，就失去了古乐生态文化上的价值与意义” ②，要“总结历史经验，服务现实生活” ③“当一种文化、艺术及其思想形式在千百万普通老百姓的心目中成为一种稳定的存在，这种文化艺术才可能经久不衰地在人类文明进程中发挥应有的作用。”④一种传统所需发展市场是以普遍接受为前提，这就需要满足多方面的需要。“鉴于现有的陈列馆比较陈旧，且位于人群密集之地，不利于连续排演的实际困难，宜在神禾塬畔的空闲之地辟圆建设一座集收藏陈列、研究集会、排练表演、观光诸方面为一体的古乐社团”。⑤很显然，这产业化本身就建立在旅游产业化的基础之上，它的诸多功能涵盖向社会主力人群普及要求，也超越了区域群体要求的局限性。用传统艺术打造一个地域，一个城市的最终结果是“诗化的迹象是自然力毫无掩饰性的体现。”⑥而传统艺术而在这种带有人造风俗、人造节日氛围中不能不说达到了全民式的普及。

   内容决定形式，作者的诉求决定了文本文化散文形式。卡西尔在《语言与艺术》说：“人类文化初期，语言的诗和隐喻特征确乎压倒其逻辑特征，但是，如果从发生学观点来看，我们就必定把人类言语的想象和直觉倾向视为最基本和最原初的特点之一。另一方面，我们发现在语言的进一步发展中，这一倾向逐渐减弱。”⑦可能是我们的传统艺术，在形式上，新与旧科学与艺术结合不太紧密，作者的语言避免了那几近僵化逻辑，这又使我想起了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的讲话》中的一句话：“普及的东西比较简单浅显，因此也比较容易为目前广大人民群众所迅速接受。”⑧

6月29日

附

①《中国历代文论选》一卷本，第１页，上海古籍出版社；

②③④⑤⑥《开源——陕西人文资源保护与开发的思考》第13３、第132、第128、第13３、第144页；

⑦《二十世纪西方文论选》下卷26页，高等教育出版社；

⑧⑧《马克思主义文艺论著选讲》549页，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6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