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艺术

他带着从亲戚哪儿借来的车费
离开了家乡
从贵阳转车到了浙江

在那里
他没有了老娘
也没有了婆娘

他的老娘
在家修着贫瘠的山梁
他的婆娘
带着孩子正在放羊

他到了那里
没有钱住旅社
也没有找到老乡
一天没有吃饭
他饿得两眼发荒
他不知道
这样的日子还有多长

他在街上流浪
始终没有看见熟悉的面孔
这时
他感到无比的失望
他的心里更想
庄稼地里的老娘
家里带孩子的婆娘

多少次
他都想去抢
但是他没有那点胆量
也怕被送进牢房

一个晚上
他的肚子饿得呱呱作响
零乱的角落
成了他临时的床
哪怕是蚊子嗡嗡
他同样睡得很香很香

等他醒来
也是天亮
他的心里
又一次次闪现自己的家乡
无论那里是多么的穷

第二天晚上
他把黑手伸向了一个上夜班的姑娘
他得手了
而且是那样的成功
从此
他有了自己的床

一年过去了
偷抢成了他的老本行
他哪里还有心思打工
他找了一个临时的婆娘
也给家里带钱修了一栋新房

从此
他原来的婆娘
也不在放羊
她逢人就讲
他在浙江赚钱的老公
是多么的强
好象是在一家很赚钱的工厂

又过了很久很久的一个晚上
他被巡逻的警察碰上
从此
他住上了免费的房
也不用再去偷抢
在那里
一日三餐总能跟上

他家乡的婆娘
又开始放羊
逢人也不在讲
他临时的婆娘
又找了新的老公

最可怜的
要数他年迈的老娘
媳妇不在孝顺
每天都得修着山梁
她逢人就骂
养了这样一个不争气的儿子
怎么面对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