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艺术

A面：

7月6日，是小月的生日。在QQ群里问了半天，最后还是亲自发短信问了本人才确定下来。我笑着对她说，想不到你和听的生日只差一天啊，那我两个人的贺文一起送好了。小月讪讪地说，为什么你记得听的生日，却忘了我的？语气颇为幽怨。又说，你好意思这么偷懒啊？还一起送，代表月亮鄙视你。

我晓得自己说错了话，虽然最初的想法可能是好的，但这也未免太过天真了。两个女孩子差不多同时过生日，你居然只打算拿出一篇文来作贺礼，实在是缺乏诚意达到一定境界了。这就好比是在现实中，你打算送她们戒指，总不能只买一颗，让她们轮流戴，那成什么样子。写文也是同理，你要她们如何来分割这篇文章？即便是印名片，一般也都是成批成批地印，总不能都跟学生证似的，需要的时候给人家看一下子就收回来了。没见过送出去的名片还要马上收回再给下一个人看之理，同样送出去的文也绝对没有再要回来送给其他人做礼物的先例。

这么浅显的道理，我居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当真愚笨到家。

小月又发短信过来说，要分开，礼物各归各的，不可以偷懒，要不然我就不算你送过我礼物了。

我点点头，放心吧，小月，给你的礼物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至于听，我会另外送她一份的。

送戒指，我会买两枚，一人一枚；送名片，我会印两张，一人一张；送贺帖，我会复制两份，你们一人一份。

嗯，这样就可以了，非常完美。

 

B面：

听的生日是在7月7日。她说她一向都是过阴历的生日，但是社区里的朋友们却纷纷在他阳历生日的那一天为她祝贺。那是在6月30日，据说社区里某个版面的第一页已经被大量的贺帖所充斥着。几天前，听顽皮地对我说，吾师，我要过生日了，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啊？

吾师，吾徒，这是两个充满着戏谑的称呼，现在我们已经叫得甚是顺口。平白无故长了一辈，这对我来说不算啥坏事，也不至于就这样会被叫老了。虽然，我这个“师”所能教给她这个“徒”的，也实在是太少太少，少到每次闲聊的时候，我也只能陪她在群里玩玩闹闹而已。

哦，吾徒过生日了。我有气无力地应声着。

吾师。听趾高气扬地说，去年的这个时候，你欠过我多少个条件了啊？

条件？——哦，是啊，那次蓝心等人见证，我和吾徒在社区里打了一个赌。打赌的最终结果是我输掉了，代价是必须满足吾徒的五十个条件。现在……貌似我还欠她四十多个条件没有兑现，至于四十几个，这却忘了。

那，你的下一个条件是？

随便你吧，你想个办法应付一个。吾徒哀怨地说道。

应付啥呢？

比如……我生日……

我恍然大悟，叹，真是粗心的师啊。做徒弟的过生日，居然还要自己向师傅以逼债的名义讨要一份贺礼。

可怜的吾徒，为师对不起你。

 

A面：

小月在社区里的ID叫叶落花飞或月溶蔷薇，大家都称呼她作花飞或是螃蟹，只有我才叫她小月。我笑言，这是我的专用爱称。

每逢这个时候，小月都会心如鹿撞娇羞无限地啐一声：什么爱称！而我则轻轻一笑，心想如果真的能找到一个可以肆无忌惮地打情骂俏的女孩子，倒也算是蛮开心蛮幸福的吧。嗯，祝我成功。

我在社区里的主号“谭亭”，迄今为止只结过一次虚拟婚姻，就是和小月。后来论坛更换了服务器，结婚插件崩坏，于是一对离散鸳鸯就此形成。某次我在填写一份社区人际关系资料时，犹豫了半天，终于在最后写上“前妻：月溶蔷薇”的字样。这个称呼，一直让小月耿耿于怀。前妻，这是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时我真的不该头脑一热，就写上这么一个让人遐想连篇的词语。

我应该写上“初恋”。

嗯，小月，你是谭亭在社区里的初恋。初恋是美好的，所以月溶蔷薇在谭亭的世界里永远象征着美好。

可惜对于月溶蔷薇来说，谭亭不是。不公平啊不公平。

 

B面：

吾徒说我是她在社区里觊觎过的三个半男子之一，听到这话之后我惊喜交加。想不到人这样庸庸碌碌，仍然会有人看重你的价值，这些年来，你毕竟没有白忙，还是留下了不少东西的。

于是我也诚恳地对吾徒说，我也很觊觎你。

觊觎这个词好暧昧，当时我从吾徒口里听到这个词后委实尴尬了一下。然后她解释说，我的觊觎跟一般意义上的是不一样的：我觊觎蓝混为友，觊觎桃李为徒，觊觎飞虹为弟，觊觎非冰为夫（貌似），觊觎谭亭你为师。

嗯，不带一点杂质，很纯洁地觊觎。

我当时很想说，可是吾徒，我对你的觊觎，还是带着点杂质的。你觊觎我做你的师傅，可是我却未必是觊觎你做我的徒弟。

这个时候恐怕你会问我，那你觊觎我做你什么？

嗯，不可说不可说，我一直很正经很厚道，我可不能因为一句话而被当成禽兽，话说你也不许想歪，你不是也很纯情很玉女很正经么。

开个玩笑，吾徒写过细数社区红颜蓝颜的名帖。只是那个时候，我不在社区，也未与你相识。

其实，我很期盼着能在这里找到我的红颜知己。

是奢望么？

 

A面：

两次和小月结婚，一次在社区，一次在游戏。

很没面子的是，这两次，我都是彻头彻尾的被动者。小月笑称，你可是我唯一倒追过的啊，以后不许你追别的女孩子，要不然我的面子往哪儿摆啊？

我说很好，那么我以后统统坐地等待漂亮的女孩子过来倒追我。

切，除了我还会有别人看上你么。

哈哈，难道只有你的眼光这么差么？不过，谢谢你看上了我。

天龙游戏里的夫妻答题任务“心有灵犀”在那个时候几乎摧毁了我所有的防线，我内心与现实里的大量秘密毫无商量地暴露在了对方的面前。不过换来的是，我也趁机窥探到了属于小月的好多秘密。在这一刹那有了一点恐慌，这个活动，不会是在倡导暧昧吧。

内心深处另一个声音却在说，暧昧不是也很好么，难道你真的不希望自己有那么一点半点的暧昧记忆么？

我很正经，我不希望，所以我在逃避……

是啊，当你在逃避的时候，你就已经发觉到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吧。

……是这样么，既然如此，小月，让我们放心大胆地暧昧吧，让这一段关于暧昧的记忆深深地烙印在我们的脑海里，当我们日后回想起这段往事的时候，还能够向往那一番甜蜜。

——笨蛋，你以为你在搞一夜情么？……

我是正经人，不要把这么暧昧的词语联系到我身上……

 

B面：

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夜猫子，所以常常碰上吾徒。吾徒和我聊天的时候总是在回忆，说非冰以前那个时候在啊，他一直陪着我发呆陪着我聊天，可是话题总是很无聊。

于是我不悦地说，不许再提非冰了，你们太暧昧了，我嫉妒了。

吾徒微微错愕，我继续说道，吾亲爱的徒啊，我不是说过我觊觎你吗，所以我完全有理由吃你和非冰的醋。

遇上这种情况，吾徒的反应一般都是赶紧找了一个其他的话题，力图转移我的注意力。我暗暗冷笑，心想你还有多少话题可讲？

我总是忘记吾徒是哪里人，云南人？湖北人？四川人？广西人？有一次我做梦梦见吾徒了，她在我梦里的形象是一个蒙古族打扮的丑姑娘，带着一大帮弟弟妹妹四处游荡，有一天还游荡到我这里来了……于是醒来之后吾徒在我心目里的形象都多了一点蒙古血统。

吾徒幽幽地回答，我是湖北人啦，告诉你很多次了吧。

哦……是么？嗯，湖北人很好，很好。

我仿佛看到吾徒从网线的那一头射过来的一束寒光，那充满寒意让人颤抖不已的眼神似乎在对我说：你一点诚意都没有，还敢说吃我和非冰的醋？

可是，我真的很关心你啊，吾亲爱的徒。

关心我，还乱记我是蒙古人云南人。

嗯，关心则乱。

 

A面：

小月告诉我，如果贺帖在7月6日凌晨零点之前没有发出的话，就不能算作是给她的礼物了。我欲哭无泪，凭啥啊，我又不是才思敏捷跟桃李和林听似的，想一句话都要我耗费半个小时啊，零点之前不可能写完的吧。

小月悠悠地说，你看着办吧，我可没勉强你。

偶靠，算你狠。

不过，写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敲打了这么多关于我的“前妻”的文字，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已经不能作为礼物送给她了？

不要吧……

嗯，不过等一下，小月那时说的是，过了零点，就不能作为生日礼物给她了，那么——我干脆不以生日礼物的名义送她贺帖好了。因为已经过了送礼物的时限了嘛，所以小月不会再向我重新要一份了。

既然不能用生日礼物的名义送给你，那么应该以什么名义呢？

我沉思了很久，终于想到办法了。很简单嘛，这就又回到文章刚开始关于戒指和名片的引申问题了。

小月，这不是一张生日贺帖，而是一张名片，请收好。

嗯，或者说，小月，这是我送给你的戒指。虽然你是我的前妻，哦不，初恋，但是这枚戒指，是属于你的，望你笑纳。

 

B面：

7月7日。吾徒，原来你出生在这一天么。

那么，在我们祝你生日快乐的同时，也缅怀一下七十一年前那个让整个世界都不得不记住的夜晚吧。

出生在这一天的人是光荣的，因为她继承了革命先辈们那不屈不挠可歌可泣的灵魂；出生在这一天的人是幸运的，因为她将会和这些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战士们同时享受人们的祝福。吾徒，当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了要身披着光芒来到这个世界。你呱呱坠地的那一刻从喉咙里吼出的第一声呼喊，是“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休”，还是“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不过我听说你那天喊的却是：“M——B——”

嗯，果然这世界是MB的。在以后的二十一年里，吾徒一直在身体力行地用行动诠释着这个词语。吾徒，是最完美的MB代言人。

我曾经给吾徒写过一篇列传，那篇文本身并不出彩，但是主人公的MB程度却尽量表现出来了。其实那个时候我很想借这文向吾徒表达下倾心之情，可惜碍于当时其追求者甚众甚猛，终究没能鼓起勇气，实是遗憾。

嗯，今天这个日子，我就……

你说什么？吾徒现在的追求者仍然超众超猛？

唔，那我现在不是又没机会了……

 

A面：

写这篇文的时候，小月已经度过了二十岁的生日。我想象着零点之前她会很焦急地等待着大家给她的礼物吧，不过我又送迟了，会很不甘心吧？

二十岁，对于女孩子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一个分界点。

有人说这是女生的法定年龄，到了这一岁她们就正式地拥有合法结婚的权利了。不过依小月现在的状况看，她应该不会很着急地迅速结婚，所以我还不会太过担心自己的初恋就这样扑进别人的怀抱^_^

有人说过了二十岁，她们就都要开始为自己即将“奔三”而烦恼了。可是，与十年后才会赶到的“三十岁”相比，那些最黄金最美好的时光才会更早更快地到来。

一起加油吧，哪怕在这之前迎接我们的，是最猛烈的一次巨浪。可是只要穿过了它，映现在眼前的，就将是金色海岸与世外桃源。

加油，小月。

然后说一句，生日快乐。

 

B面：

这样算下来，吾徒整整比我小上一年零五个月。（这也叫整整？）

一年零五个月的时间可以发生些什么事？

答：十七个月，可以让一个孩子从没有到出生，还能余下时间让孩子他妈再怀个七个月大的……（那个，我们今天要讨论的不是这个问题= =）

我和吾徒开始认识，应该是在06年的10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零八个月。

三个月以前，也就是正好结识一年零五个月的时候，08年4月初，我可怜的网络开始进入恶性瘫痪状态。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纪念方式，否则的话，在当时我很有可能就这事再挖一个小坑，内容多半就是“那纠结的一年零五个月”之类。嗯，或许会是这样子——

俺们两个前世是一对欢喜冤家，我的前世曾对你的前世说，请等我一年零五个月，当我从远方回来的时候，我会来找你。

于是你的前世等了我的前世这么长时间，后来却听说我的前世在约定的那一天意外死去了。于是你的前世为我的前世殉了情……

在阴间喝孟婆汤的时候，你的鬼魂对我的鬼魂说，你先去阳间等我一年零五个月，我会跟着你去的。

于是我的灵魂先去投胎了，在阳间等了你一年零五个月，但是却没等到你。原来你的灵魂跑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去落户了。

报应啊报应。

二十年后，我在网络上终于与你相逢了。我的潜意识对我说，还是一年零五个月的约定啊，只要再过一年零五个月，你们两个的约定就可以达成了。

然而恰巧却是在那个时候我的网络坏了，错过了这个兑现约定的最好时机。

叹气，苦命鸳鸯啊。

嗯，不管你有没有被雷到，最后这个祝福你还是必须要听的：

生日快乐。

 

最后：

7月6日，小月生日；7月7日，吾徒生日；7月8日，我离开学校回家去，从此照例将开始一段时间的脱网生活。

7月5日的时候向小月承诺要送一篇贺帖给她，但是写帖子的时候一波三折，直到7日凌晨2点的时候才写好，整整迟到了26个小时。

小月曾对我说，错过了零点，就不能算作生日礼物给她了。按照这种说法，我连吾徒的生日零点也错过了，因此这篇文也不能算作给吾徒的贺帖了。

想到这的时候我非常沮丧，但是却无计可施。7日8点的时候宿舍楼将彻底断电，这意味着当发出这篇文之后，我将看不到任何回帖，直到一个月以后我回到电脑面前。

也就是说，对于这篇不知所云的贺帖，我将无法看到小月和吾徒的回复，实在郁闷之至。

这个文原本是打算写成一篇科魔幻小说的，写的是在为小月和吾徒两个人庆贺生日时，发生的一些比较诡异的故事。但是按照我的习惯，要是真这么写下去，多半会成为一个坑的。我厌倦挖新坑了，于是放弃了那个念头。

在这之前我曾在手机短信里告诉小月说我将会写一段YY，就是这个缘故。所谓YY，想来故事发展到最后我没准会写出个二女共侍一夫出来。叹息，没能写出这种情景，实在可惜之至。

不过对于两位当事人来说，应该说是庆幸之至才对吧。笑。

已经2点半了，实在太困了。那么就这样结束好了，再祝小月和吾徒生日快乐。

收工，一个月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