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 个 女 人 都 想 知 道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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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 木
在市区第一流的康巴舞厅里,跳出了一个令人羡慕的“姐妹团”。
姐妹团又叫“财税通”。这是什么意思呢?姐妹团是由市财政局长、国税局长和交通局长的三位夫人组成。所以又叫“财税通”。
这三位局长几乎掌握了全市的经济命脉,在这块土地上,他们的影响还算小吗?可是他们的夫人却比局长们更有名,倒不是因为她们是局长夫人而得名,而是三位夫人自身都能大放异彩。因此,这个故事与局长们关系不大,也不涉及廉政自律问题。莎翁笔下有温莎的风流娘儿们,我们有淮城的现代派女人。女士们,你们大概谁也不想成为黄脸婆吧?谁也不想遭到男人的遗弃吧?要想避免这个可悲的命运,最好读读这篇文章,这个故事虽不十分精彩,但却是每个女人都想知道的。
我们姑且按照财税通的顺序,分别简单介绍一下三位夫人。
不做静态的讲述,而是作一种动态的描摹。我想得到读者的热情回报,这也是避免索然无味的诀窍。
你们看!绷嚓嚓、绷嚓嚓!在一首《对你太好》快三节奏的舞曲声中,财政局长的夫人Y正搂着一个帅气的青年人在跳维也纳华尔兹。只见她气喘嘘嘘处,胸脯颤巍巍,含而不露笑,妙趣风生态。她的脸上洋溢着青春和热情,这是一种肉体和情感都得到极大满足的容光焕发。
他们这一对舞伴十分惬意地旋转着,当他们转到舞厅中央时,国税局长的夫人Z和交通局长的夫人X与他们相遇,Z朝X睒了睒眼,她们会意后,就用两人搭起来的胳膊去碰Y的肩,Y知道她们的用意,低头而过,钻进人流。而她们却不依也不绕,紧跟Y的舞步,穷追不舍。Y带着她心爱的男伴,转到大厅拐角处,在灯光很暗的小圈子里转。Z和X心知肚明,Y她,明明是在躲着我们的嘛。
她为何要躲着她们呢?问题在于她,她与年青男伴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前一天,姐妹团在一起吃早饭时,Z和X都劝过Y。两人同仇敌忾,口诛笔伐,你呀你,身为财政局长夫人,怎么能降低身份和一个农民工鬼混呢?原来Y夫人的这个舞伴来自农村,今年刚刚32岁,1米8的个头,风流潇洒,是开发区一家制衣公司的保安。Y夫人不以为然,红着脸对两姐妹说,在我这个年纪,如果还有男人喜欢你,你已经不再考虑他是农民或者保安了。尽管她为她们付了早饭的钱,但Z和X对Y的行为仍然是耿耿于怀。
上班前,Z私下与X商量说,我们一定要棒打鸳鸯,拆散他们。不这样的话,Y越陷越深,就像馋嘴的孩子吃荔枝。越吃越想吃。弄到最后,风流韵事,财政局长老婆红杏出墙,全市性丑闻,肯定会被媒体爆光,直到夫妻离异、单亲家庭和遭人白眼。我们也不愿看到这一幕,这对她读大学的女儿伤害该有多大?但是如何拆散他们呢?你总不能禁止人家跳舞啊,你总不能强迫她去换舞伴那。要不,我们没事就跟踪她,每到节骨眼儿,就搅乱她的好事。不行那,一个大活人,你怎么看得住?我们又不是私家侦探,即使拿到什么证据,你又能怎么样?还能交到她老公手里啊,哪怎么能行?这不等于害了她吗?
商量来商量去,对Y夫人没得主意,两个女人却为自己操起心来。不啻是鸭子吃蛐蟮自绕自脖子。
X说 ,你呀你,你还是盘盘你自己的心事吧。你不是说你老公最近经常夜不归宿,我不信他有那么多公差?有那么多的应酬?
Z说,还你呀你的呢。你不是也说你老公身上有巴黎香水的味儿嘛。他那种解释,我认为根本站不住脚。哪个同事会把香水带到办公室去开玩笑呢?
X和Z说说讲讲,本来轻松快活,现在搞得心事重重。咱不要耕了人家的地,荒了自己的田!还是少操别人的闲心,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吧。
Z自打与X分手,到班上坐了不到十分钟,她便心神不定了。
她是一所师范学院的校医,平日也没什么病号。只是给学生一点感冒鼻塞的药片,或者搞一点包包扎扎的皮外伤,连打点滴的事也很少。除非是老教师体弱多病、行走不便,才难得在她那个医务室挂一个吊针。如果是挂青霉素要做试验,而且容易起不良反应的,往往会被她推掉,她也不是不负责任,完全是为了安全起见。
她挎上十分小巧的坤包,对护士打了个手势,她就知道Z医生又要去买时装,或者做面膜,或者给指甲做美容去了。
可出人意料的是,她今天既不买时装,也不做美容,更不去修指甲,她打车径直到财政局,去找Y夫人的老公。因为她早晨在舞厅见到Y时,特地打听到财政局长今天不会外出,还知道局里十点钟有个会办会。
Z夫人乘电梯,直奔6楼,局长室的门正好开着,局长一个人低头在看文件。Z夫人也不打招呼,进去在局长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三分钟,局长也没抬头,以为是哪个下属来回报工作或者送文件的。
财政局长翻动手中的纸张说,有什么问题,你就快点回报,我还有事。嗬,架子倒不小呢。哪怕泡杯水,让我润润嗓子再说,也不为过吧?局长听到口气不对,抬头一看,原来是Z夫人,连声道歉不迭,对不起,对不起!不知贵客到,有失远迎。不要耍贫嘴了,快点看茶!财政局长将抽屉拉开,取上等碧螺春,亲自找了纸杯,倒了开水,起身来到Y的身边,放在茶几上。他没有半点拘束,与她并肩坐在沙发上。
哪怕你家老公比我小几天,你还是我的弟妹。说说,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们姐妹团舞跳的怎么样呢?我那口子的舞技最近大有长进,而且精神状态也不错嘛!
Z夫人心惊胆颤,生怕财政局长听到什么风声。她随口而出,锻炼身体,谈什么舞技不舞技的,也不靠这东西吃饭呢。Y姐衣食无忧,工作顺心,孩子出息,老公听话,还能不舒心?!
是啊,是啊,我不过随便问问,只要你们姐妹在一起玩的开心,我就放心了。哎,你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你就实话实说吧,咱们两家谁对谁呀。
我求你的事,就怕你不答应。Z夫人低下头,摆弄一下坤包精致的带子。
嗨,你说吧!你是为哪个单位说情的吧?100万以内我有权,多了要经市长办公会议批准。
我今天不谈钱的事。Z夫人说时没有抬头。
那你谈什么事呢?财政局长感到奇怪了,但也没有急着去追根究底。他这个人爱好整洁,没有抽烟和喝酒的习惯,只是喜欢看书、写作,或者上网泡论坛,大有知识分子的味儿,是不少机关女人心中的偶像。他拃开右手的五个手指,Z夫人瞥见指甲也修剪得整齐光洁。
他斯斯文文问她说,那你究竟想谈什么呢?
我想请你做我的男朋友。Z夫人在沙发上忸怩起来,眼影下的目光显得有点迷茫。
哈哈,你真会开玩笑。我还没听说过,男朋友还有请人做的呢!局长说着站起来,规规矩矩,回到办公桌的座位上,开始了那种正襟危坐的样子。
真的,我不是开玩笑。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我只要你每天发一条短信给我,别的什么事情也不做。
这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
发什么短信?
当然是卿卿我我,恩恩爱爱,缠缠绵绵的啰!Z夫人朝财政局长嫣然一笑,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小口茶水。
你老公知道我的手机号码,让他知道了,兄弟之间多不好处。
你是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我是落花无意流水无情。你的短信我也不回。等他被我治服了,再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哈哈,想不到,你是这样,这是不正当竞争。
我不在乎什么正当不正当。
你们婚姻出现危机了?
我不知道。
你这是气他好呢还是激他呢?
反正一句话也说不清,你答应我就是了。求求你,拜托了!
好吧,弟妹这个忙我乐意帮。
Z夫人和财政局长,谈笑之间,轻松地达成了一条私密协议。
当天晚上,Z夫人打电话给X夫人,说有事要找她。
她们约好7点半在人民公园门口书报亭见面。
两人见面后,Z夫人对X夫人说,我们现在就去找Y怎么样?
你说她现在能在哪里呢?X夫人摸不着头脑。
我临出门时打电话到她家,没人接。你现在给她发短信,问她在哪里?你就说找她有事。Z夫人好像前线总指挥,X夫人是绝对无条件服从。
Y夫人回短信说,我在香格里拉。
你看看,问题出来了。她竟敢与那个小子去酒店开房间。我们要赶快过去,拆散这对野鸳鸯!
她们打车过去,来到香格里拉的大厅,Z夫人直接打通了Y夫人的电话,气势汹汹地责问道,你在哪个房间?为什么要到香格里拉?
对方回答说,我在五楼宴会厅。
你与什么人在一起?快点下来,我们在大厅里等你!Z夫人大声命令道。
两分钟过后,Y夫人肩背一个鳄鱼皮大包,兴冲冲地从电梯里走出来。被Z夫人一把抓住手臂,将她挟持到大堂外,招手叫了辆出租车。她拉开车门,不容分说,将Y夫人猛地捺进去,紧靠她的旁边坐下来。Z夫人活像贴身保镖,又像绑架人质的元凶。
出租车开到上岛咖啡厅门前,被Z夫人叫停,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X夫人付了车费。
这个咖啡厅,每时每刻都洋溢着一种安逸而温暖的气息,在这儿常常有高级写字楼里的白领人员忙里偷闲,来这里轻呷一杯炭烧咖啡,也有像Z夫人她们这样一些锦衣玉食的官太太,在分享点心香甜的同时,倾吐一下心中块垒。
X夫人要了三杯低因咖啡,又分别点了热巧克力、三明治和特制薄荷。Y夫人喜欢三明治,Z夫人爱吃热巧克力,而X夫人却好含化特制薄荷。
没等Y夫人坐定,Z夫人就问她,我问你,你与什么人在一起的?
没与什么人在一起呀。Y夫人一副淡然无谓的样子。
那你到香格里拉干嘛?Z夫人紧逼追问。
你是在问案子吗?
我就是在审案子,你能怎样?
生怕她们吵起来,多日的姐妹伤了和气。X夫人便从中调停说,不要这样,姐妹们,有话好好说嘛!
Z夫人气色稍微缓和下来,说,好姐姐,你告诉妹妹,是不与那小子开房间了?
哪里的话呢?你想到哪儿去了?
那你来大酒店干什么?
我来结账的。Y说完狠狠咬上一口三明治。
结账?结什么账?
Z和 X两位夫人都纳闷了,你是单位的人事科长,又不是财务上的现金会计,你来结的哪门子账?
是小潘呀,他与几个朋友吃饭的,他目前手头紧,打电话叫我过来帮他结一下。
你惯他伤了头,噢,他和一班狐群狗党跑到这五星级大酒店来潇洒,你还来替他买单。你这不是小二姐倒贴吗?真有你的。Z夫人咽下最后一口巧克力,翻着白眼珠冷笑对着Y说 。
他家在农村嘛,手头也不大好。
手头不好,就不该到这地方来,你知道吗?
哎呀,人家年青人不比你懂得生活吗?Y夫人挖苦说。
呸!这种下流胚子也配享受生活!Z夫人忍不住骂开了。
不准你侮辱他!Y夫人扔下没吃完的三明治,挎上包,扭头就走。
X夫人见状,慌忙跑上去,抱住她的胳膊,连声说,好姐姐,好姐姐,你消消气,Z她也是为你好啊!
哼!狗眼看人低。Y夫人再也不想回到座位上去。她气鼓鼓地瞟着Z喝完杯底的咖啡,高高的胸脯在上下起伏。X夫人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来回打量着这两个像斗鸡一样的女人。
三个女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厅,走在夜色阑珊的街上,谁也没说一句话。
X夫人,被Z夫人和Y夫人夹在中间,是缓冲器,也是柏林墙。X夫人悠然自得,而另外两位夫人却各行其是,眼睛朝着不同方向去乱看。
X夫人没话找话说,哎,咱们再到娘娘庙夜市去看看,怎么样?
Z夫人说我有点累,Y夫人说我脚有点疼。X夫人说你们都不舒服,那我也想回家了。
Y夫人招手拦了辆的士,Z夫人跟上了31路公交车, X夫人仍然一扭一拐望前走。她不需要以车带步,因为她家的住宅离上岛咖啡厅很近,不及一站路。
三位夫人就这样默默地分手了,相互没道晚安,也没说声再见。不欢而散。这在她们姐妹之间还是第一次。
X夫人一脚叉进门,丈夫正在为她泡茶,那是安徽祁门红茶。她喜欢加奶不加糖,颜色粉红露露的,喝起来也不失香醇。
老公,辛苦了!她懒懒地朝沙发上一倚,既有感激又带心疼地说。
交通局长转过身,笑着说,为夫人效劳,不胜荣幸!
她张开双臂,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说,你会得到回报的。
X夫人端起丈夫泡好的红茶,到房间电脑上写博客去了。交通局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很有耐心,一直等到夫人写完博客,浏览过娱乐八卦新闻,看了一阵子小说,再到卫生间冲洗完毕。
上床时,X夫人故意对交通局长说,你怎不出去应酬呢?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啊!
有固定收入的女人很多,能相夫教子的女人也很多。但像你这样看小说、写博客的女人就不多了。女人靠什么留住男人呢?当然是头脑,而不是身体。交通局长好像发表演讲似的,长篇大论,滔滔不绝。
你是在夸我呢?还是在夸别的女人那?
当然是夸你了,亲爱的!
好了,我们再将镜头移到财政局长的卧室里,却看到Y夫人和财政局长背对背躺着。
Y夫人在外面受了Z夫人的气,带着一脸愠怒回到家里。
财政局长也不问她为的什么事,凭经验,他知道越打听越坏事,越会火上浇油。
但她现在的想法却不同了,眼下有年青舞伴阳光映照着的Y夫人不同了。过去生气时丈夫不问她,是怕她更生气,现在不问她,倒被她认为是他不关心她呢。
她是独生女,父亲是位军人老团长转业,老俩口的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掉的那种样子。平时遇事,财政局长都是让着她,一与他的性格有关,二与他的修养有关。文弱不禁风的他,倒不是妻管严,而是具有宽容和谦让的美德。
财政局长不知道妻子误会了他,仍然读他理财方面的书,想他自己的事,以期达到能与从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妻子相安无事。
谁知怕事有事。睡到半夜,Y夫人越想越生气,索性将被子拖掉,让财政局长现形,精赤条条躺在床上,就像一条搁浅海滩的大黄鱼。
你疯了?交通局长骂她一句,便伸手去拉被子。
好啊,你还敢骂我!我叫你盖!叫你盖!Y夫人嘴里咕哝着,手里拽着,睡衣的怀敞开了,露出一对大白乳,随着拽被子的动作在左右摇晃。
财政局长只好松开手,从橱子里摸出一条毛毯,慌忙裹住胸部,跌跌撞撞跑到沙发上去了。
没地方撒气的Y夫人,还能饶了你这扣,赤脚跑到客厅里,拽掉毯子,捶着、拍着丈夫的脊背不让他睡觉。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咕哝一声,推开老婆,抓起茶几旁边的话筒,拨通了Z夫人家的电话。
我们再将摄像机的镜头对准那位国税局长吧,难兄难弟的。他也没有睡,他还在抽烟,客厅里烟雾弥漫,烟缸里的烟屁股已经堆积如山了。
喂,哪位?国税局长问。
是我,Y家的。财政局长答。
你还没睡?税又问。
你不是也没睡吗?财又答。
我的老婆疯了。国税局长在发布新闻。
我的老婆也疯了。财政局长也在爆光。
快叫Y夫人前来劝劝我的那口子。
得让Z夫人过来安抚安抚。
她正在气头上。
她现在也不省油。
我们找X夫人吧!
对,找她,X夫人!
等天亮再说吧!
他妈的,天已经亮了!
由于三家形势严峻、夫妻问题复杂,也就不得不采取集中会办、综合治理的方法。
交通局长关于聚会的议案获得一致通过。
第二天晚上,三家夫人和三位局长走到一起。地点是在他们经常聚会的那个稻香村酒店。
在讲述稻香村聚会之前,有必要把Z夫人与国税局长夜间发生的事情说清楚。否则,故事将无法启承转合。
头天晚上,Z夫人不是劝Y夫人什么来着?结果,不但没劝好还劝出一肚子气来的嘛。是的,没错。女人常常会将在外面受的气带回家,这也是女人送给男人一份特殊的礼物,你接送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她回家一直呆坐着,在不停地摆弄自己的手机。Z夫人打开收件箱,仔细瞅着一条信息出神,嘴里还在不停地叨咕:一别之后,两情相牵,三餐乏味,四季无光,五谷不辨,六神无主,七颠八倒,究竟为何?十分相思!百般无奈。
夜深沉,人呆呆,她怪怪地笑着,一字一句地念着,一别之后,两情相牵,三餐乏味,四季无光,五谷不辨,六神无主,七颠八倒,究竟为何?十分相思!百般无奈。
国税局长看在眼里,闷在心里。不好,她走火入魔了。
你看什么短信呢? 国税局长挨到她的身边,想要她的手机看。可她就是不让看,将手机举得高高的,说,这是我的隐私。你给不给我留个空间啊?难道你想停我的手机吗?你还给不给我自由了?
留啊,给啊,一定留,一定给。宝贝,可你不能这样傻乎乎、痴呆呆的,没完没了不睡觉啊!
我不睡我高兴,你要睡你就去睡。
国税局长被搞懵了,一头雾水似的,不知选哪个词语解答是好。
一别之后,两情相牵,三餐乏味,四季无光,五谷不辨,六神无主,七颠八倒,究竟为何?十分相思!百般无奈。她不厌其烦地念叨着。Z夫人当着丈夫的面,闭上眼睛,又将这条短信大声背诵了一遍。
这不是条爱情短信吗?谁发送给你的?
是的,爱情短信。哪又怎么样呢?你管得着吗?就允许你整天在外花心?一问就是应酬啊应酬的。就不准我们做女人的越雷池一步吗?Z夫人越说越激动,边说还边将手机放在嘴唇上吻着,声音好响呵。我也三餐乏味哦,啧!我也六神无主哦,啧!我也十分相思哦,啧!啧!啧!
我这就不懂了,什么样的人物值得你这样钟情呢?国税局长带着醋意探口风,似乎有股酸溜溜的味儿出来了。
这个男人嘛,太优秀了!第一有学问,第二有风度,第三呢,噢,对了,有气量。这种男人,就是我心目中的好男人。
是哪个男人发给你的,这个嘛,我不追究,但我建议你最好马上删去。国税局长语气虽不太重,但给Z夫人的压力却很大。
我不删,我为什么要删?!Z夫人负气地说。
你要是不删,一切后果由你负责!丈夫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她不买他的账,他也不吃她那一套。僵局形成了,死结打不开了。女人假装去睡觉,男人仍坐在那里一根接一根,抽着闷烟……
接下来,故事便出现了财政局长给Z夫人家打电话的那一幕。
稻乡村是他们三家子经常相聚的地方。只因最近阴差阳错,很长时间没碰头。只有三位夫人早锻炼时在舞厅的交往,别的也没遇上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他们三家也就难得聚在一起。
现在姐妹友谊有裂痕,夫妻感情出现危机,大家还能不聚一聚说一说吗?
X夫人和交通局长是他们两家子的药中甘草。每逢有什么隔绊和误会,他们夫妻俩总要出来调和一下。不知这一次结果如何?内政与外交混杂在一起,矛盾就显得复杂多了。
稻香村酒店位于丁家门路东,是一家具有浓厚江苏风味的酒店。主要经营卤肉及各种酒菜。它的卤肉香浓甜美,味道独特,享誉淮州内外。传说是“八仙”之一的铁拐李下凡,店掌柜遇到了神仙,得了道法,做出的卤菜香美可口,与众不同。
今晚由X夫人和交通局长做东,因为他们夫妻俩是发起人,又是调解人,结账买单责无旁贷。另外两家心存感激,要不是这两个热心男女,姐妹怄气、夫妻反目的结怨还不知到何时才能得到化解呢?但愿今晚风雨调顺、一笑解千愁。
酒席当中,大家共同认为,主要是澄清三大问题。
首要问题应该是Z夫人的问题,也就是手机短信问题。
交通局长分析说,这条短信是从网上下载的,不是原创,这没有什么怀疑的。这说明发短信的人态度不是那么认真,带有游戏的性质。你们说是不是?
如果这条短信是受人之托发送的呢?财政局长故作镇定。
你怎么知道是受人之托?国税局长追问道。
你是要书证?还是要人证?
书证和人证一起要。
那好,Z夫人,你现在就给我补写一份委托书吧。
Z夫人见财政局长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她脱口骂道,死鬼!真正夹不住尿啊。说完哈哈大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并用纸巾揩了揩眼。
咳!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国税局长拍了一下圆桌的边子说。
什么药?傻瓜,你还听不出来啊?Z夫人嗔了国税局长一眼,忍不住又抿嘴笑起来。
噢,原来是你们俩唱的双簧啊。Y夫人瞥了丈夫一眼,不嗔不怪地说。
财政局长不打自招,我坦白,我交待,我是同谋。
想不到你这家伙,还给我来这一手。国税局长说着举起手,想打他一拳闹着玩。
你的夫人求我嘛,我的心也太软了。财政局长笑着解释说。
怎么了?你还想打人?我就是要气气你的。你成天应酬应酬的,哪来那么多的应酬呢?Z夫人当众翻起陈年老账来。
我说弟妹,你可不能冤枉他。最近省里组织财税工作大检查,历时一个月,应酬是很多的,我是见证人。弟妹,你可不要错怪我们这位老弟。财政局长袒护说。
哼,陪酒就陪呗,难道还要陪宿?!Z夫人仍然将信将疑。
弟妹有所不知,上级领导来了,为了联络感情嘛。我还陪领导打过桥牌、下过围棋呢!这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交通局长还要说什么,却被Z夫人打断了。
去、去、去!你们男人就是事多,我不想听了,喝酒!喝酒!
Z夫人破解了夜不归宿的疑团,国税局长揭开了手机短信的秘密。夫妻冰雪消溶,前嫌顿释。俩人重归于好,乐不可支。国税局长举杯相邀,来,老婆,敬你一杯!Z夫人分三次,才将一大杯红酒喝下去,好!好!她意外获得一阵喝彩声。
大家拍手提议,当众接吻。Z夫人和国税局长推不过,两人走下圆桌,来到牌桌前,男人抱住女人。夫妻对视,虽覆能复,终究有点尴尬。国税局长尖起嘴唇在她额上粘了一下,Z夫人便从男人怀中挣脱。众人哄笑着,拍着手,羞得得Z夫人满脸通红。
在处理Y夫人的问题上,X夫人非常讲究策略,丝毫没有粗心大意。
在上洗手间时,她暗地盘问Y夫人,姐,你老实告诉我,我会替你保密的。你说你跟那小子上过床吗?
没有,我没有,要有,天打五雷轰。Y夫人赌咒发誓。
那你替他结什么账呢?
我说,妹子,你不知道,那晚,他是请他们老板吃饭的,他想把他媳妇也弄进厂子里做工。他妈得了不治之症,家里的钱化完了,树也卖光了,手扶也拆股了。我想帮他一把,帮他结了账,还跟老板说了情,我没有别的想法。说话间,Y夫人掏出纸巾擦起眼泪来。
X夫人听到这里,也很同情那个保安。姐,我们错怪你了,明早跳舞时我就跟Z姐说去,你也不要难过,我们也会和你一起帮他的。
谢谢!妹子,我们这些人,可不能为富不仁那!
是的,姐姐,我听你的。X夫人搂着Y夫人的腰,两人头靠头、肩靠肩走出洗手间。
你们躲到哪里去了?罚酒!罚酒!Z夫人嫉妒她们了,心里似乎在泛着酸呢。
现在不告诉你,明早跳舞时再说。对吗?Y姐!
至于Y夫人、财政局长夫妻间的小矛盾,随着Y夫人与舞伴真相的揭开,也就不成其为问题了。Y夫人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柔情,何愁不能消除隔阂、和好如初?被窝里的话总不能拿到桌面上来说吧。当面教子、背后教妻,这也是古训嘛。
我在这里还要求交通局长先生,坦白交待一件事,你衣服上的香水是从哪里来的?Z夫人当众发难说。
这个嘛,我有证人。我的副局长那天给老婆买生日礼物,他老婆喜欢香奈儿可可女士香水。他买回来打开闻一闻,确实是典型的花香型,香味清新而感性。他等我一上卫生间,就将香水洒到我的外套上。当时,我那件夹克挂在椅把子上,没在意就被他做了手脚。我现在就把他的手机拨通,哪位来调查取证?
不必了,不必了。我相信你,不需要什么证据。X夫人的豁达大度和善解人意,感动了所有在场的人。
有人提议,来,大家一起干杯!众人齐声响应,纷纷举起杯、倒满酒,男士们一饮而尽,女士们陆续喝完。
我建议,也是请求,各位局长先生,今晚一定要陪自己的太太跳个舞。我们来个自助餐,跳舞不和别的舞伴跳,只同自家的太太跳。我这样做的目的是想开个好头,让我们的局长们在工作之余,多抽点时间,陪陪自己的老婆。真不愧为重点中学高三语文老师,X夫人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三家人共乘两辆出租车,前一辆坐的是财政局长和Y夫人,外带X夫人;后一辆是Z夫人与国税局长,另捎着交通局长。车子一前一后,缓缓而行,目标康巴舞厅。这里既是娱乐休闲场所,也是夫人们早锻炼的好地方。
康巴舞厅不大,但是气氛很好,大家都在旖旎的灯光、优美的旋律中翩翩起舞。
这时,歌手唱起了《今夜无眠》,双簧管银箔震颤,婉转的旋律似一条条五彩丝带在舞厅里飘游。柔和的灯光把他们夫妇的身子映成玟瑰色。小提琴齐奏的激情把舞者的情绪推至高潮。三对夫妻相拥着,在快三舞曲中不停地旋转……
那晚正好是周末,人人精神饱满,个个舞兴大发。他们几个人连续跳了七、八支舞曲才善罢甘休。夫妻们好像再也不想分开,越跳搂得越紧,越跳越有激情。
曲终休息时,交通局长提醒大家说,再跳晚了,我们可完不成功课了!
夫人们这才恋恋不舍离开,财政局长打开手机,一看屏幕显示,哦呀!11点过5分了。
临上车之前,国税局长大声宣布说,大家注意了,我有一个秘密通知,今晚回去,你们两家都要听我发号施令!
又有什么命令呀?Z夫人不耐烦了,恨不得一步就叉到家的样子。
我命令你们,回家以后,10分钟洗漱完毕,11点38分统一上马。谁也不准提前下马,哪个在12点之前下来,一定受到重罚!国税局长约法三章。
罚什么呢?Y夫人笑着问道。
罚他天亮之前“爱盖因!”交通局长用英语说了“再来一次!”
哈、嘿、荷、呀……
三家男女,乱作一团。或捧腹、或弯腰、或仰头,酣畅淋漓的笑声,就像那快三舞曲的旋律在夜空里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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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