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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搞笑的千古第一画家5 3/?

               云遮世说 编写
  上次《特搞笑的千古第一画家4》说到小顾在状态好,能超水平发挥时还对得住大家评价他“才绝”,而这几次露脸就足以让“痴绝”的老顾狂了——他狂起来可以把一切权威不放在眼里。
  比如有次他写了一篇《筝赋》,自己认为很好。有人就逗他:“你这个《筝赋》和嵇康的《琴赋》相比,哪个好?”这纯粹是想拿当时人最推崇的“竹林七贤”来压他,让他知道自己的斤两。没想到老顾硬是不服软,脖子一梗就说了:“不懂欣赏的人才把我的作品当作仿制品不予重视,有见识的人会因为我的作品更高深奇妙而愈发看重它。”
  再有一次,有人问顾恺之:“为什么不学洛阳书生那样,声音浓浊地吟咏?”这话要是不看时代背景,也许就只是一个个人爱好问题,但是要仔细想一下,这话就等于问你,怎么不和“南秋雨北兆山”一样为和谐社会唱赞歌了,因为在这之前有一个小故事。
  当年桓温请谢安赴宴,想借机除掉他,以扫平夺权道路上的障碍。陪同的那些有地位有名望的朝廷重臣,比如王坦之吓得要命,而谢安并不看桓温布置在四周,围得像铁桶似的卫兵,先是来了一通“洛生咏”,然后又平静从容地指责桓温居心叵测。桓温一下子被他镇住了,连忙传令撤走兵士,东晋王朝覆灭在即的危险被谢安轻松化解。东晋士大夫大多是中原旧族,盛行音色重浊的“洛生咏”,谢安大概就是用时人以为高贵的鼻音浓重的洛阳语音提醒桓温,杀了我谢安就会失去南来的士大夫支持!而桓温不杀谢安的主要原因可能也不只是谢安的“洛下书生咏”,但是后来桓温死了,谢安掌权又有淝水之战的大功,“洛生咏”简直成了“官方语言”!以至于后来名流趋之若鹜,都学他的样子,却又学不象,大家就用手掩住鼻子发声。因为“洛下书生咏”作为谢安的绝活是有先天条件的——谢安患有鼻炎,估计比较严重,说不定长了鼻息肉,发音的时候鼻音重浊,给人造成一种傲慢和不屑一顾的错觉,嘿嘿,就跟刚刚改革开放时效仿台港连“香港脚”都成为仿效对象一样。
  不得已解释了半天背景,大家可能会对老顾的答记者问里的味道会清楚一些。老顾的回答看似不经意:“我怎么会发出这种老妇的声音!”老顾对当时这种语言潮流根本就是不屑一顾,甚至讥讽重浊的“洛下书生咏”为“老婢声”。这也太不识时务,太不入主流社会了。
  据说是因为谢安远不如桓温那样重视顾恺之,虽然我们前文《特搞笑的千古第一画家1》提到谢安对老顾的高度评价,但从《特搞笑的千古第一画家4》讲到老顾拜谒桓温墓,哭得很伤心,并作诗说:“山崩溟海竭,鱼鸟将何依!”看来,谢安对顾恺之表扬归表扬,可偏偏不重用,使老顾都觉得桓温死后,自己无依无靠了。这也就可以想见,老顾这么说,分明是发泄对朝堂内外都炙手可热的谢安不满罢了。
  朱自清先生有篇文章考证:
  刘孝标注,“洛下书生咏音重浊,故云‘老婵声’。”所谓“重浊”,似乎就是过分悲凉的意思。当时诵读的声调似乎以悲凉为主。更可以“咏”出悲凉的“情致”来——差不多都是些“慷慨悲歌”。但是自己若是并无真实的悲哀,只去学时髦,捏着鼻子学那悲哀的“老婢声”的“洛生咏”,那就过了分,那也就是赵宋以来所谓“酸”了。
  老顾居然狂到“拳打时代偶像,脚踢当朝英雄”,这样搞笑下去,会不会被斥责为“人可以无耻,但不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呢?欲知后事,请听下回《特搞笑的千古第一画家6》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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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或问顾长康:“君《筝赋》何如嵇康《琴赋》?”顾曰:“不赏者,作后出相遗。深识者,亦以高奇见贵。”
  (译)有人问顾恺之:“你的《筝赋》和嵇康的《琴赋》相比,哪个好?”顾恺之回答:“不欣赏的人把它作为后出的作品,不予重视。有见识的人会因为它的高深奇妙而看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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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人问顾长康:“何以不作洛生咏?”答曰:“何至作老婢声!”
(译)有人问顾恺之:“为什么不学洛阳书生那样,声音浓浊地吟咏?”顾长康答道:“我怎么会发出这种老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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