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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圈子:水传说 (230 人)

圈子描述:那一抹水传说,是指间绽放出寂寞之花,生生世世的痴缠,轮回千年
圈子标签:玄幻 传说 小说 古风
水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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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悲歌】之番外篇《寂世》(7月31更新,已完结)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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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墨意正浓。山顶缭绕的云雾,似乎被那清冷的月光染成了玉色。

坐落在山间的竹楼,也在这宁静的夏夜显得安然而平和。

西阁寒帘半卷,静默的深夜,仍有一灯如豆。坐在妆台边的女子纤手握着一把木梳,心不在焉地梳理着墨云般的长发,月色照进窗台,映上她美丽素净的脸,便像是掩了一层霜。起身走到窗前,伸手帘上,欲放下那一半,却又仍念着什么,探出头去,向那间灯火通明的屋子望过去。

即使是在这样的深夜,那里也是亮如白昼的。那个人,便是在这样的光亮里,被不眠不休地照看着。他的病是越来越重了,哪怕他从来也不肯承认。

一年前,寰帝密宣各族最盛名的医者到了七鹤山。她,洛子眉,冉族第一神医,也自然位列其中。于是,便这样认识了他。然而在这之前,她从未曾想到过,那名动天下的传奇人物会成为她要医治的病人。

那个曾终结乱世,统一天下的王者,那个抛下了江山社稷,离开帝都、从此杳无音讯的炽帝……原来竟是在这里。在这七鹤山上,如一个立于尘世之外的隐士,过着远离繁华喧嚣的清淡日子。

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久呢?

“洛姑娘!洛姑娘!”几声急促的敲门声,呼唤也是焦急万分。洛子眉赶紧起身打开房门,是伺候在岩浪身边的丫鬟,问:“怎么回事?”

“那边、炽帝那边……”丫鬟断断续续的话还没有说完,洛子眉便已经了然——是他的病又重了。她飞快地拿了药箱,披了件外衣,匆匆向那间明亮的屋子奔过去。

等她到门口的时候,一道来的各族医师们已然候在了门外,皆是满脸焦急的神色。

正屈膝要跪下去候旨的时候,屋内的总管赶紧出门来吩咐:“洛姑娘,炽帝有旨,宣您即刻看诊。”

“怎么……”洛子眉有些疑惑,为何医师俱在却唯独只宣她进去?虽然不解,念在情况紧急,不再多想,只住了口,急急应了一声“是”,便携了药箱匆匆进了门。

快步走到他的床边,看到脸色苍白的岩浪,不觉一怔。这一眼她便已然知晓,他竟几乎已是病入膏肓了。额上冷汗涔涔,紧皱着眉头却始终不吭一声。那是常人无法承受的病痛,他却不仅生生承受着,还苦苦撑了这样久,顽强地抵抗着死亡,奇迹般地活到了如今。

她略一定神。熟练地从药箱中拿出医具和药物,手指搭上他有些发烫的腕。他似乎被惊动了,慢慢地睁开了眼,眉仍是紧皱,但眼神是平静的,声音很虚弱,却镇定而平稳,不容人置疑:“子眉……辛苦你了。”

洛子眉微微一愣,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酸楚莫名。开口却有些责备:“不要再说话了,好好躺着。”取出了数根银针,又像是想到什么,语气柔软起来,“若是疼得厉害就叫出声,不必强忍着。”

岩浪闭上眼睛,痛苦并未消减。听了她的话,只微微一笑。      

 

天渐渐亮了。

晨光熹微,天气晴好。

屋外仍然跪着一地,洛子眉守在岩浪塌边,一刻不敢怠慢地看着他。此时他已经退了热,熟睡了几个时辰。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犹豫了片刻,终于抬起手,轻轻地伸过去,握紧了他的手。

岩浪睡着的时候仍旧是皱着眉,的确是太痛了。可是,即便是痛到如此,他还是未曾吭过一声,就那样默默地忍受了旁人难以想象的苦痛,不让任何人知道。除却身体的病痛,他的一颗心里,又独自藏了多少伤呢?一定是有的……否则,他怎么会每次沉睡中都会重复着那同一个名字——“珊儿”……

那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

这一年来的相伴,她深知他待她与旁人不同。或许他真的是太寂寞了吧,他常常会给他说起他的过去。那些戎马倥偬、那些风发意气,她从他疲惫的眉宇间找寻那昔日少年英雄的风华,却只看到他眸子里被岁月沉淀之后的,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悲凉。

有那样两个名字,是他总是在小心翼翼回避的——殷羽珊。邱复。

后来是魏老将军来探病的时候,她才从他口中知晓了那样的故事。那两个他藏在心底的人,居然都是曾经背叛过他的人。即使被他们伤害若此,他却依旧把他们放在了最特别的位置。一次,又一次,总是成全,总是原谅。

洛子眉抬起手,指尖自他的额头轻轻划过,在鬓间的几丝银发处,顿住。

刚到中年而已,他却已然生了白发。这样早早地便老去了。人活得越累,便老得越快。坐拥了江山万里、演绎了一代传奇的岩浪,竟是这样的辛苦劳累么?洛子眉的眼睛渐渐湿润起来,他在她的眼里不像是个英雄,也许……他更像是个孩子,被众人抛弃的、无依无助的孩子,她无法不心疼他。

无法丢下他。

突然,洛子眉感觉到他的指在她的掌心微微一动,她马上站起身,倾身向前:“你……”

话音就这样空落落地断了,她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眼角滑落的泪——他仍旧昏迷着,意识模糊,却从齿间吐出了那无比清晰的两个字,还是……“珊儿”。

“珊儿,你不要走……”

 

山中一年,似民间百年。

一年之中,寰帝不断地派人送来珍贵药材,从四陆秘密搜寻来各种药方,神医们也是各尽其能,几乎是用尽了一切办法……没有人敢说放弃,可毕竟这世上很难有奇迹。寰帝当初放下话来,倘若救不了他的兄长,便要所有医者拿性命为他殉葬。

炽帝的病情在急速恶化,神医们只能抓紧这最后时机,倾尽一生才学,助这位传奇的君主与天斗,与命斗。

是夜,月朗星稀,晚风习习。

洛子眉随侍从走了一段山路,驻足下来,看见了这一处山间凉亭。

侍从退去。她才移步上了亭台。

亭中的男子正独自饮着一壶酒,凭栏而坐。她站在那里看他,微微失神。这一刻,他更像个文人,因病而备显虚弱的身体,笼罩在月光下,有些清瘦。可是,这想法多么可笑。这个人是岩浪,是赤手从这乱世中夺来天下的人,他该是永远伟岸的吧,她竟觉得他老了,她居然会有那样的错觉。

洛子眉想起什么,快步走上前去,夺了他手中的酒。看他望过来,眸中已微带了醉意,她厉声斥责他:“你疯了么?这样冷的天气坐在这里,谁又许你喝酒的?”

岩浪稍怔了怔,才悠悠开了口:“总归是要死的人了,还不该快活地喝几杯?”低头,笑起来,“不知道那边有没有这样好的酒。”

“胡说!谁叫你瞎猜,我才是大夫,我没有说你会死……你不会死!”看着那样颓然说话的他,她没来由地怒。又或许,这怒意是因为心虚——心里知晓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被他如此轻易地说出口。怒到极处,眼中溢出了泪,别过脸去,偷偷拭干。

还好,岩浪并没有看她。仍旧带着几分醉意,仰望天边那轮满月:“不必瞒我。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最近总是能看到他们,说是要带我走。可我不愿意,晚芙和邱复、珊儿和段之凉,都是成双成对的,我去作什么。”

洛子眉有些惊异,这是他第一次亲口提到那几个人。他微微侧着脸,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那样认真地看着远方,仿佛真的看到了他们。

“我十三岁带兵,二十三岁夺得天下。我用十年得到了一切,而后……又失去了一切。结果什么也没得到,什么也没剩下。哈哈,可笑!世人都以为我辛苦了十年打天下,其实我是因那十年而辛苦了一辈子。”

岩浪起身,立在栏头。

那一刻,洛子眉看见了真正的炽帝。那个所有人都在传说的,风云之主、四陆之王。

那才是真正的他。顶天立地,与日月同辉的英雄。

那才应该是他。勇帅三军、睥睨天下的天下至尊。

他却回头,问她:“子眉,我是不是错了?”苦笑着,皱紧了眉头,“他们一定很恨我。他们四个都是因我而死的。其实该死的人是我,可我活了这么多年……孤独寂寞地活了那么多年,他们总该原谅我了吧?”

岩浪转过身来,她看到他脸上的泪。他,居然哭了!

她顿时心如刀绞,是真的觉得心疼。在忍受着那样的病痛时都不曾吭一声的岩浪,竟然也会有泪?

 她无法想象他这一世的孤寂。如果不是看到听到这一切,她仍会如世人那般以为他是快乐的,以为凌驾于众人之上的他是拥有一切的。可原来是这样,竟然会是这样。

“我活得很辛苦。”岩浪缓缓地说着,像是累了,慢慢退后,倚靠亭栏。微笑了笑,像是从来不曾有过泪,“我很辛苦,你知道么?”

洛子眉张了张嘴,正欲说什么。却听到了后面的话,生生止住。

——“我很辛苦,珊儿,你知道么?”

她吞回了原本要说的话,只是哭了。

她是太年轻了。但她知道他对殷羽珊这份爱的深沉,所以她不得不爱得隐忍。

                                                                ——未完待续

[最后更新时间为 2008-07-31 19:23]
我是美丽签名档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1

看文之前加精华先~~~
我是美丽签名档期待和天使相遇...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18

2

怎么未完待续了?
加油写啊 ·~~~
我是美丽签名档期待和天使相遇...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18

3

废话么,不是都说了没写完嘛
我是美丽签名档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18

4

 

乌昌帝国一品左将军魏虎此时正坐在竹楼的正室,顾不上啜一口清茶,忐忑着等待着什么。

直到炽帝在冉族神医洛子眉的搀扶下从里屋出来,他才松了口气。

他老了,于是越来越害怕面对死亡。

更何况,他一直以来这样敬重着后辈,如此才华卓绝的人,竟也要死在他的前头……

“魏将军。”岩浪坐下来,笑着唤了他。

“末将在!”魏虎马上站起身来,似又回到了那段为他打天下的日子。整装待发,待他一声令下,便随他收拾那残破山河。

那时候还有神机妙算的军师邱复、还有勇冠三军的大将商回,还有平野公岩浪的意气风发……但那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那些同僚们都已不在人世,久到他不愿意再回想,一想起来便觉得心慌。

岩浪伸出手去,顺手去拿案上的茶盏。

突然的静谧,只剩下岩浪手中茶杯的声音——手,不能自抑地抖动着,杯盖与杯口轻碰着,发出“叮叮”的急响。

魏虎陡然一怔。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炽帝的病情竟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他向站在炽帝身旁的女医者投去询问的目光,看到她眼中的悲切,他才终于是信了。

那个总是给世人以奇迹的人,也终是逃不过这一劫了么?

岩浪久久地盯着自己发抖的手,苦笑。慢慢放回了那盏茶,言语犹是泰然:“呵呵,还真不叫人安生,你看看,茶都喝不上了。”

“主上……”老将军心中五味杂陈,再说不出话来。

岩浪将昔日部下的神色看在眼里,知道他心中难过,于是笑着转了话题:“魁儿有段日子没来看我了。是最近朝中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魏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猛地吃了一惊:“主上……这话从何说起。”强自定了定神,接着道:“您的眼光没有错,皇上他确是难得的治国英才,年轻有为,乌昌国力日益强盛,疆域有增无减。从四陆前来投奔的人才更是多如牛毛……”

“行了行了。”岩浪便打断了他的话,“我没有问这个。魁儿日后的作为必不在我之下,我一直都相信。只是那孩子太偏执、太骄傲,有时候未必狠辣无情了些……老将军,虽然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心里怨恨他。”

魏虎一惊:“主上!末将不敢!”

岩浪继续说下去:“这没什么。别说是你,就连我都怨他。商回是开国大将,战功赫赫,就算是犯了错,罚得也太重了……倘若是我早些知道,也不至于让他到这样的境地……咳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岩浪便突然捂住胸口,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主上!”“炽帝!”

侯在门外的几个太医也迅速跑进屋内,各族神医也齐齐出现,站在门外等候差遣。

洛子眉去扶他,他却咳嗽着喘息着推开她,只是说:“问……替我问……问魏……魏将……军……”

她的心里陡然凉了。却只能安抚他:“好,我替你问他。你不要着急,不要再说话了。”

他这才安了心。被抬进了里屋去。

      

屋内燃着宫中送来的龙涎香。

洛子眉怔忡地坐下,暗自叹了口气。

“洛姑娘。”魏虎有些担忧地打破了沉寂,“主上的病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她微微转过头,看向案上他方才放下的那盏茶,道:“他随时都可能……”叹息着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将那样的话说出口。

魏虎垂下头,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来,眼中已然噙了浑浊的老泪。

“魏老将军,子眉想与您借一步说话。”洛子眉起身,向门外走去。魏虎也站起来,快步跟上。

走到楼外的山阶上,她停住了。

从这里望去,七鹤山景尽收眼底。遥望,烟雾缭绕,层峦叠嶂。朦朦的云雾之间,仿佛保罗了天地万象。洛子眉恰似在这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之中,白衣胜雪,黑发如瀑,盈盈立于其中,恍若偶落凡尘的仙子。

魏虎站在她身后,看到这样的背影,不禁叹息了一声:“果然是如此。”

“魏将军?”她回过身来,有些不解。

“没什么没什么……”意识到自己的失口,老将军赶紧说道,“只是突然觉得姑娘像老夫的一个故人。”

“哦?”她淡淡一笑,像是说着在平常不过的话,“是殷羽珊吗?”

魏虎却是一愣:“主上也这样说过?”洛子眉轻轻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说。可就算他不说,我也知道。”

还能有什么旁的原因呢?她这样一个医家女子,何以得到他那般信任?何以让不近女色的炽帝对于格外的关照?在每一次他恍惚中呼喊那个女子的姓名时,她便明了……她只是殷羽珊的影子而已。

也许,她和那女子是有几分相似的。可她终究不是她,他也始终不曾将她完全地看作她。所以他们之间从不曾逾礼,

聪慧若她,也只是另一个女子的替代品,而已。

“洛姑娘叫老夫出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魏将军见她神色异常,便赶紧换了话题,“方才主上进去的时候,像是有什么话要问老夫……”

她微微一滞,稍有迟疑,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没有……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关心朝廷而已。”

“这样说起来……”魏虎说着,长叹了口气,“朝中确实有天大的事情。见主上病重若此,老夫实在是没敢说。”

洛子眉见魏虎神色严肃异常,便知道事关重大,急问:“出什么事了?”

“朝廷近日正在加紧备战,而交战的另一方……是盐胡。而那盐胡的王妃,正是主上和皇上的亲妹妹岩莺公主。”

洛子眉闻言,猛然怔住。

魏虎顿了顿,才又继续道:“洛姑娘也能明白这其中的难处,皇上和公主都是主上唯一的亲人,如今这般兵戎相见,想是他最不愿见的。可这么大的动静,老夫又实不敢瞒着主上,更怕瞒不住。刚才主上问起,竟像是有了些猜疑似的。唉……”

洛子眉站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莫名的酸楚泛上心头。紧紧地攥了拳头,仍指甲嵌进掌心,也觉不出痛来。岩浪啊,这究竟是怎样的命运?天道不公。这一生,他桩桩件件的事都是为了别人,到头来自己什么也没有。

亲情,那是他如今仅剩的一丝安慰了,可连这,也保不住了么?他的身体怕是再也受不住这样致命的打击了。

——那么……就算我只是个弱女子,也一定要拼了命去保护你,再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她猛然回头,向老将军微微一笑。这一刻,魏虎被这女子眼中的睿意与平静所镇。

“魏将军,子眉有几句话想请您转告皇上。”她缓缓地开了口。觉察到洛子眉语气的变化,魏虎虽疑惑,却只接口:“洛姑娘有话请讲。”

“请您告诉他,如果……”她顿了顿,接道:“如果他们心里还有这个哥哥,交战之时,就绕过七鹤山。”

“洛姑娘?”魏虎有些诧异。洛子眉轻轻一笑,道:“魏将军,眼下只能如此不是么?”

“既然阻止是无用的,我们只能合力瞒他。倘若他们二人还念及一丝亲情,便必定知道该怎么做。将军,烦劳您了。”

洛子眉语调平和,但话中却似有慑人的威严,几句话下来竟透着巾帼之风,让见多识广的老将军也不禁慨叹。

再看她时,带了几分欣赏和赞许:“姑娘的话老夫自会带到……主上这里,就拜托姑娘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老夫就……”

“将军!”见魏虎要走,洛子眉突然急叫了一声。这一声有些慌乱,让魏虎也是一惊:“洛姑娘还有何事?”

她犹豫了一会。终于叹息了一声,问出了岩浪嘱咐她的那句话:“炽帝他想知道墓在哪里……”说着,兀自苦笑起来。纵然万般的不愿,却还是替他问了:“殷羽珊和段之凉的合葬墓,在七鹤山的什么位置?”

我是美丽签名档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19

5

红心 红心给勤劳的木顶起来
我是美丽签名档祭祀神殿征战弓箭是谁的从前
喜欢在人潮中你只属于我的那画面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19

6

本来想加精华的,貌似已经加了……
布姐姐都出水了啊!~
我也顶上。
我是美丽签名档在阳光下的草地上围坐在一张圆桌两边写文,最后还是剩我一个……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19

7

呼`木好棒~~顶!!! 红心
我是美丽签名档花影摇曳,落絮轻沾,支枕听风……
云淡而风轻……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20

8

岩浪的后续故事……真是读了《风烟乱》再来看这个故事才明白心有多痛。
我是美丽签名档是想开花的小树呢!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20

9

是啊~
我的岩浪太可怜了,不忍心把他写死了
不过这个番外的最后他肯定得死
还没想好那个最后的场景,要唯美地死去啊~~
我是美丽签名档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20

10

流汗
我是美丽签名档在阳光下的草地上围坐在一张圆桌两边写文,最后还是剩我一个……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21

11

木……我怎么觉得你是一脸凛然加一脸心痛的宣判岩浪‘你必须要死’的……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21

12

幽幽山谷之中,清凌凌的流水,蓝盈盈的穹天。

碧色的湖水如镜,似与远山相连。有鸟语欢唱,花香迎人。置身其中,连魂灵也通透明澈起来。

洛子眉扶着岩浪,走在这一处仙境之中。落步极缓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花径里走着,岩浪的身体有些微微的晃动。这样远的路,他这样虚弱的身体,自是劳累得过度。然而洛子眉不劝他,因为她知道,这一程,他是非走不可。

就这样慢慢地被搀扶着走到了一座小山丘下,他突然停住了。仰望着面前并不算太高的小丘,止步不前,缓缓的,开口问她:“子眉,魏将军说的……就是这里么?”

她微微点头,道:“是。他们就葬在这里。”

岩浪没有再说话。良久,才叹了声:“呵……”低下头,自嘲地笑笑,“看来这么些年他们……确实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

“呵呵,子眉……你看,其实一直不得超脱的人,似乎只有我自己而已。”

洛子眉轻轻转过头,不忍心看他的表情。只是死死咬紧了唇,将他搀得更紧了些。

岩浪站在丘下沉默了很久,他只是仰望着那座小山丘。千万种情绪从眸中闪过,她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除却他,怕是谁也读不懂这份坚守了一生一世的爱吧……

直到他终于起步,她才赶紧再扶住他,陪他一起踏上这座仰望了一生的地方。

从前不敢问不敢碰的这个地方,在这最后的日子里,他终于,还是来了。

 

那是一座很简陋的坟茔。

长满了荒草的土包前,竖着一根从中劈断的木桩。隐约还能辨得清上面的文字——“段之凉夫妇之墓”。

谁又知道,这三尺黄土之下埋葬的,是那样一段轰轰烈烈的故事,是那样一段生死相随的情意?

坟茔中的那两人可又知道,有个人因他们,被牵绊了一生呢?

岩浪缓缓地在墓前坐下,洛子眉拿出带来的食盒,在坟前摆上了祭品。而后拿出酒具,斟好酒,递给他。

他没有接。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块木碑,盯着上面的字,没有说一句话。

她知道他奈何不得他,只有端着那杯酒。陪他沉默。

“珊儿……”岩浪终于开了口。那样温柔地呼唤着这个融进他生命中的名字。

“珊儿,我来看你了。”他仍然未动,只慢慢地说着话,仿佛殷羽珊就在眼前一般,“你素来就爱干净,这样的地方怕是住不惯吧。”

岩浪看着那木碑,眉头皱了皱,又是长叹:“段之凉夫妇?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当年离开我……也无非就是要这样。”

突然,像心头一道闪电划过,他猛然摇头:“不对!是魏虎错了,他不了解你!他们都不了解你!”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来。

洛子眉被这突然的举动吃了一惊,赶紧抢身去夺他的匕首,却被他一把推开去。见他只是拿匕首向木碑划过去,她才放下心来。

他用匕首在木碑上极小心极认真地刻着什么,目光随着手中匕首的起落,闪动出异样的温存。

洛子眉这才看清了——他是在小心翼翼地刻着一个名字:殷羽珊。

他只是将自己的每一寸相思和爱意刻进去,一笔一划,那般深情而执着。仿佛手中握着的才是他的社稷,目光所及才是他的归宿。每一笔刻下去,他的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一分。无法与她长眠地下,她也不要他给的名分……那便罢了。就这样静静地陪她,用心地描摹她的名字,这就是他给她的相守。哪怕只有这短暂的一刻。

岩浪的手在颤抖,匕首在木上留下时深时浅的划痕。他显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手突然顿住,再使不出力道。他猛地抬起左手,紧握住发抖的右手,将匕首再一次挪向那个名字。

“什么叫……段之凉夫妇?她也有自己的名字。为什么连死都不能有自己的名字?”他仍旧在艰难地刻着,“她那样要强的性子,定是不能依的。”

“这里也是她的墓,一定……一定要有名字。不是段之凉夫妇——是段之凉和殷羽珊……是殷羽珊……”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再也说不出话,就只是用力地刻。直到最后一个“珊”字刻完,用尽了所有力气,连匕首也握不住。

“啪”的一声,滑落到地上。

洛子眉终于忍不住了,别过脸,紧紧用手捂住嘴,小声地呜咽起来。

他的脸上有微弱的笑意:“这样便好了。我该早些来……他们不懂你。你从不肯附庸与任何人的……就算是段之凉也不行。”

顿了片刻,再抬起手来,覆上刚刚刻好的那三个字,细细地摸索着,来来回回。

“珊儿,当年你待我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指尖顿住,停留在那个名字上,“我想了这么多年,始终想不透。又或许……是早知道了,只不肯相信罢。”

“有时真觉得后悔。你说,若是当年我不那么贪心,不要想去统一天下,不去攻占帝都的话,你就不会再遇到段之凉……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本想送你一个天下……到头来,却是因天下失去了你……咳咳咳……咳咳咳咳……”说到末尾,心中剧痛,病发猛地咳嗽起来。

洛子眉赶紧上前来扶他:“不要再说了!我们走吧,走吧!”

岩浪捂住胸口,趁着洛子眉来扶他,夺了她手中的酒杯,踉跄着站起身来。

“段之凉!”他端着那杯酒,对着那坟头,大声喊出了这三个字,这个压在他心头的名字。

曾几何时,他们两个人的成败便关乎天下苍生的命运。可如今,究竟是谁败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岩浪是笑到最后的人……又有谁知道,他是怎样地羡慕着躺在地底的那个人?

段之凉输了一场战,而他——输了一辈子。

他苦笑着,倾杯,将酒洒在黄土之上。看着酒水慢慢地渗进去,渗进去,直到再也看不见痕迹。

“段之凉……段兄……”他第一次这样称呼他,“我虽然怨恨你,可我也敬重你。想起来还是觉得遗憾……光顾着跟你打仗了,却忘了和你喝酒。”

他握紧了酒杯,环顾着周围的青山绿水,轻轻一叹:“我们斗了那么多年,谁也没有捞到半分好处。早知今日,当初……又是何必?”

“得了天下如何?守了江山又如何?世人都说我俩是英雄,可末了,不也是一抔黄土加身,一世英名富贵谁还记得?谁又在乎呢?”

无人应他的话。只有远处潺潺溪流声,伴着他沉沉的叹息。

就这样安静下来,他默默伫立在那两个人的坟前。久久站立着,仿佛那便是一生一世。再听不到风声水响,看不到锦世年华,时间就那么止了步。

转眼,便暮色四合了。

“……我们,回去。”他突然开口,声音只是疲惫,像是倦极了。

回去。回到没有遇到这两个人的过去,回到不曾与她相识的过去……似乎那个时候,他要快乐纯粹许多。

“子眉。”他转过身。从那两个人的世界里转身,“我们走吧”

我是美丽签名档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21

13

伊伊加油阿~这片番外同样很精彩~~ 赞
我是美丽签名档也许每个人终其一生守护着生命花开,那些花儿总是在生命的彼岸,时刻等待着我们的到来,等待花开,等待着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22

14

江南!你来了!!好久没见了,哭一个先 大哭
对了,我们几个有事情跟你们商量,不知道他们跟你说了没?
我是美丽签名档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22

15

刻字——真让人感动—— 流泪
我是美丽签名档落落一生 默默居命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22

16

流汗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是美丽签名档在阳光下的草地上围坐在一张圆桌两边写文,最后还是剩我一个……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22

17

怎么不知道啊?不是刚跟你说了嘛!呵呵
我是美丽签名档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22

18

刚知道……
我是美丽签名档在阳光下的草地上围坐在一张圆桌两边写文,最后还是剩我一个……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22

19

如果回忆也能如坟埋葬
那么转身之后是不是可以快乐而纯粹?
那些记忆死在过去。
我是美丽签名档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23

20

呵呵,这个感慨……深刻 红心
我是美丽签名档在阳光下的草地上围坐在一张圆桌两边写文,最后还是剩我一个……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23

21

 

“洛姑娘——”

洛子眉刚刚端了煎好的药,正欲推门进去。听得这一声低唤,回头,才看到是宫里的陈太医。

“洛姑娘……”怕惊扰了里屋休息的炽帝,太医说话的声音是极轻的,“请姑娘如实告知——前几日到底是与炽帝去了哪里?”

看她瞬间阴沉了脸色,陈太医又赶紧说道:“姑娘莫误会,本不该过问这个……但姑娘也知道,炽帝自从那日回来,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有些话说不得,可洛姑娘你也是行医的,自然心中有数。”

洛子眉心陡然一凉。与他朝夕相处,她当然清楚得很。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恐怕他的日子……也就在这一两天了。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活在刀刃上,一个不小心,便会叫锋利的刃割破了喉咙。

随时都可能死掉。只是在苟延残喘而已,是真的救无可救了。

个中缘由她怎会不知?

殷羽珊,那是他心中日日所念,对她的深爱怀念、不舍不甘,早已悄然成了他生存的全部信念和动力。那一日,他终于了了这几十年来的心结,怀念落了脚,便是真的心安了。那长长久久的思念,也终是释怀了。

那么,就如同一座失了支撑的房子,到了坍塌的时候。

“陈太医。”然,还是要为他保住这个在他心中重于生命的秘密,“子眉的确没什么要说的,现如今及早谋出个救治之法才是最要紧——不到最后一刻,总归不能放任了去,您说是不是?”

见洛子眉并不正面回答,太医也知问不出什么。只好点点头,看着她推门进去。

 

“药煎好了,快趁热喝吧——”

她一边轻轻掩了门,一边向里面叫过去。冒着腾腾热气的药有些烫手,她向烫得微微发红的指轻轻吹了口气,笑着去看躺在软榻上的岩浪。

微风卷着竹帘,幽然掀起了竹香。屋内洒了一层窖藏的冰块,一进门便觉得清凉袭人。

岩浪静静地躺在榻上,微阖着眼。他向来睡得不深,嫌午后的蝉鸣噪人,从不肯在这时候睡觉。今儿倒是奇怪。

她本不忍心叫醒他,却怕误了吃药的时辰。只好再叫了一声:“起来吧,药该凉了。”

他仍然没有动。微风拂过他的额头,吹动他的发,细细地扫过紧闭的双眼,他却似毫无知觉似的。仍只是睡着,在夏日静谧的午后,舒了眉宇,淡了世事,像是再也没有什么扰心的事情,这样躺着睡着,仿佛一世就清净下来,可是……

她突然害怕了。

——倘若他真的一睡不起了呢?

洛子眉搁下药碗,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她听得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起……来吃药了。”

他仍然没有动。阳光从窗外透来,映着他苍白的脸色,几近透明一般全没有一丝血色。如同一个、一个死人——

她的心猛地一惊,顿时变得冰凉。行医这么些年,她从未畏惧过死亡,可这一回,是真的害怕了。

“岩浪!”她几乎是哭着,叫着他的名字。不再有什么炽帝,不再是她要服侍的主子。顾不得什么礼法身份,她只想叫他的名字,“岩浪!你醒醒,你不能死……不要死,不要丢下我!”

她忘了她是个医者,她甚至忘了去探他的鼻息。那一瞬间,她唯一在想的是——她绝不能失去他……

她哭倒在他的胸前,任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第一次觉得这般无助和绝望。她曾经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坚强干练的女子,年纪轻轻便成了冉族第一神医,能凭了一双回春妙手抗争命运。她以为这世上再没有令她害怕的东西。

隐忍到了今天,她的绝望再也藏不住了。

洛子眉嘤嘤哭泣着,将脸埋入他的怀里。她没有注意到,被哭声引来的侍从们聚拢又散去了。

 

门再度被带上。安静的时空里,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扶住了她因哭泣而颤抖不止的肩膀。

她扬起哭花的脸,看到已经睁开眼睛的他!

她高兴地破涕为笑了,嘴里却仍是埋怨:“你怎么能这样?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对不起。”他咳嗽着,“其实有那么一瞬差点就深睡过去,但我刚才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岩浪。很久没有人这样叫了。”

他微微笑起来,缓缓地抬手,帮她拭了泪:“……哭了吗?”

“刚才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见不到你了。”她的泪水再度溢出了眼眶,止不住地往下淌。

“傻丫头……”岩浪的心中突然泛起层层的酸楚。这世上原来还有人这般在意他的生死么?当他失去了一切的时候,却还有人害怕会失去他呢……

“这么多的事情放心不下,我怎么可能……就死了?”他说着,顿了顿。说这样几句话,已是十分吃力的事,“你去拿来纸笔,我说的话,你替我记下来。”

洛子眉拿了笔墨坐在他的榻前。他微微坐起了身,尽管无比的艰难,却还是让自己坐得笔直。

然而,平静只是暂时的。突然——

疼痛却如惊涛骇浪般袭来。在她拿来纸笔的时候,才发觉岩浪在瞬间变了脸色,全身不可自抑制地发抖:

“我最最放心不下的……是魁儿和莺儿……”岩浪捂住疼痛发作的胸口,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告诉他们,要好好相处。毕竟……毕竟亲人、才是最值得善待的人。”

她执笔的手顿住了,只垂着头偷偷淌泪——那件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叫他知道。

“可我怕有那么一天……总有那么一天……咳咳咳……”他咳嗽着,喘息着。却仍是推开了她过来搀扶的手,“你……让我、让我说完。”

她无可奈何,只得由他说下去。

“总有那么一天他们会兄弟反目……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他的话让她心下一惊,“魁儿是个有野心的人……他想要吞了盐胡。可是……莺儿……她是盐胡的王妃……她肯定……咳咳咳咳咳……”

接下来是更加撕心裂肺的咳嗽,于一个医者听来,那声声都是死亡的信号!她一把扶住他:“不要再说了!快躺下来!”

“不!”他紧紧攥住她的手臂,她白皙的肌肤马上红了一大片,“答应我!你一定要答应我……你要帮我……否则、否则……”

“我怎么帮你?我没有办法啊……”她忍住手臂上的痛意,从齿缝咬出了这一句。

“你可以——你答应我。答应我,子眉……你帮我……”他的声音渐渐虚弱却仍旧坚定。她感觉到臂上的疼痛在一分分增加,“答——应——我——”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就是了!”洛子眉终于哭着叫出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最深的痛并不在臂上,而在心里——她没有办法拒绝他。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眼神,近乎哀求地要她答应。那么,无论是什么样的要求……她怎么能不答应他?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脸上露出微弱而欣慰的笑意:“这样便好……魁儿太自负,他……太不谨慎……咳咳……”

洛子眉俯下身来,轻轻抱住他,泪水早已湿了脸颊。她的举动让岩浪微怔了怔,却很快笑了笑:“这样对你也好。你和她……这样像……”她本伏在他的怀里,这样的话,让她心中猛然一震,心中莫名害怕起来。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话呢?

他平静下来,呼吸也平和了许多:“子眉……我希望你幸福。她得不到的幸福……我希望,你,能够得到。”

她赫然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却觉得害怕。

“说是让你帮我……其实……我也是希望你能够过得好。你知道……我迟早会死掉。呵……知道么?我不放心你……你们那样像……”

她埋下头,紧紧咬住唇。他担心她,原来也只是因为那个人的缘故——他只从来不说,可今天竟然这般一次次地重复。每一句,都似针尖扎在她的心窝上。他第一次亲口告诉她这样的话,可她宁可他永远也不要说!

“子眉……你答应过我。你相信我是为你好……”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嘴唇仍在启合,他还在说着什么,她却听不到了。

“你刚才说什么?”她合身,侧耳过去,他便又说与她听。他已经虚弱到无力,说话极轻极轻,低到话音只剩下一点点模糊的声响,连同呼吸一起进到她的耳里,带着最后一丝温热的气息。

那样微弱的四个字,进到她的耳里,却是晴天霹雳!

竟然是那样的四个字!他说:

“嫁给魁儿——”

嫁给当今皇上,嫁给寰帝,嫁给……他的亲弟弟。

原来是那样的要求,他要她帮他,她便答应了——居然是要他嫁给他的弟弟。可是……可是……

你可知道我爱的是你……是你。

我是美丽签名档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29

22

、晚安"℃ 02:27:59
读了木姐姐那么多东西,有个感受……
、晚安"℃ 02:28:08
木姐姐总是把虐人的时机抓得很准……
、晚安"℃ 02:28:13
而且下手很狠
木姐姐 02:28:14
。。。
木姐姐 02:28:24
我。。。
、晚安"℃ 02:28:32
嘿嘿,被看穿了吧~
木姐姐 02:28:53
我没有吧。。。
、晚安"℃ 02:30:59
……还没有呢……
、晚安"℃ 02:31:14
我如果把这话留在圈子里会产生共鸣的…… 火炬
我是美丽签名档在阳光下的草地上围坐在一张圆桌两边写文,最后还是剩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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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我真的没有。。。 流汗
对了。这篇写完了,不过还没发完
到这里还没有完结的说。。。
我是美丽签名档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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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很悲啊~
他是知道她的心意的吧,但他也无能为力了
我是美丽签名档落落一生 默默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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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炽帝!炽帝!”

“快!太医进来!文官!”

“找人骑最快的马到帝都去通知皇上!要快!”

……

几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屋外。窗外岩浪最讨厌的蝉鸣被这层层声浪压住,再也听不到了。

屋内的人忙作一团,抢救一刻也不敢停止。

然而,那样匆忙的画面,在洛子眉的眼中,却是全然静止。

她忘了自己是个医者。她只是静静地盯着脸色愈加苍白的他,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心中似是空似是乱,连跳动都仿佛已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那一颗心只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里落下。

他又张了张嘴,手艰难地抓了榻上的纸笔。总管立刻会意,马上遣了文官拿纸笔凑上去:“您慢慢说,奴才记下您的旨意。”

她默默盯着他们。看他艰难地说话。看那文官瞬间变了脸色,转过头惊疑地瞧她,然后低头在那纸上写下什么——最后,他按下了手印,似乎是笑着。

 

阳光从竹帘的细缝中钻进屋内,蝉鸣像是突然就断去了,从这夏日的记忆里突兀地戛然而止。他明明还在她的面前,却突然如同隔了千山万水般遥远。在下一瞬间,要去哪里再寻你……是上穷碧落,还是下尽黄泉?

——嫁给魁儿。

你是这样对我说。

——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曾经这样回答你。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允诺要给我的幸福么?是因为岩魁是你能放心将我交付的人,还是因为我的谨慎能补足他的自负?

那么,你在维护的人究竟是谁?你牺牲掉的人……究竟是我,还是他呢?

然而无论如何,子眉答应过你,便绝不会食言。

更何况,你不在了……嫁给什么人,又有什么区别?——这世上已经不再有这个人了。

自你闭眼的那一刻。就永远地不在了……

“珊儿……”那是含在岩浪嘴里的最后两个字。

颤抖的尾音,终是断了。

 

 

在那个年轻人进门之时,夏日的骄阳也因他周身的光华陡然一暗,几乎在瞬间夺去了所有人的呼吸。

那是一个美到令人惊叹的男子,精致绝美的容颜,轻狂威严的气度。阴柔和霸气,竟是如此完美地演绎在同一个人身上——他便是现在这普天之下唯一的风云主宰,天子寰帝,岩魁。

他依旧身着朝服,手上仍旧提着马鞭,想是朝堂之上接到消息便这样一路风尘地驰马来了。明黄色的朝服在阳光下光亮如金,汗水浸湿了额前的发。目视着前方,紧握马鞭的手颓然松开。马鞭落地,那样闷声一响,将这厚重的死寂破开。

岩魁紧紧地盯着榻上那个再也无法睁开眼睛的人——那是他从小最引以为傲的人。那是从小到大一直庇护着他、将血打的江山托付给他的哥哥……竟然就这样,就死了。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用力到指骨发白。心中悲恸万分,可他不能哭……还不到能哭的时候。仰起头,任那咸涩的泪水重流回眼里——

这是哥哥在世时常有的动作……他如今才明白,它的意义。

他突然冷笑一声,环顾着屋内。那一刻,目光中的寒气顷刻间冻住了屋内的阳光。

他脸上的线条因过于优美而显得有些阴冷,抬手所指之处,似乎都被他的凛冽所镇:“你们——”他指向那些恐慌到无所适从的医者们,“你们该死。”

那是一句平静到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然而就是这一句,关联了数十条性命——皆是天下最顶尖的医者。

“扑通”一声,医者们齐齐跪倒。只一袭白衣仍旧孑立,冷漠地望着那个号令天下的王者。

岩魁看向她,目光却早已冰冷到了极点。语调冷得可怕:“你也得死。你们都得死,给朕的大哥殉葬。”

“不。”洛子眉轻轻咬字,惨白的脸上露出笑容来,“我们都不会死,你得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哈——哈哈——”岩魁笑起来,却是悲愁莫名。停住,快步过去。离她只是几步之遥,“你凭什么这样跟朕说话?”

“因为你糊涂。杀了这些救死扶伤的医者,天下人的指责、后人的责难——你背不起。”她毫不畏惧地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字说得清楚。

他却突然出手,扼住她的喉咙,笑容诡异而邪魅:“哦?那你就给朕听好了——朕不怕。朕什么都不怕。你们救不了他,就都得死!”他的手下加力,让本就心力交瘁的她。她本是本能地想要拽开他的手,却在挣扎中突然一怔。慌乱中的那一眼,她瞥见了安然睡去的他……倘若此时就能随了他去,那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皇上——”

总管见状立刻跪下来抱住岩魁的腿:“万万不可啊!皇上!”

“狗奴才!”一脚将那总管踹开,指下已经微微有所松动,“朕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管?”

“皇上,洛姑娘她……洛姑娘她是……”焦急万分,竟是连话也说不清楚。于是立刻扯了那文官来,抓过那张纸呈上,“皇上您看,这是……这是炽帝的遗旨……”

听到“炽帝”二字,岩魁的手才松开。洛子眉踉跄着后退,嗓子疼痛地如同火烧一般,连咳嗽都微弱得几乎断了声息。

岩魁劈手抢了过来。看完,却是冷冷一笑:“你们以为我会相信这样一张纸吗?”

“皇上,那上面有……”

“总管……大人,不必跟他多说了。”总管还待分辨,却被洛子眉出言打断。悲痛欲绝,已然是面如死灰。

岩魁转头盯着她,她却丝毫不畏。他仿佛顷刻间洞穿了她的心意:“你……想死?”

“是。”洛子眉如实回话,仍旧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朕成全你。叫你即刻就死,如何?”

听了这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苍白如洗,仿佛有千万句话语糅在里头,却只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她如同一只断了线的纸鸢,整个人飘在虚空,怎么也寻不到方向。那本是她此刻最想要的成全。可是,她撑着那笑容,坚定地吐出一个字:“不。”

“我不能死——子眉不是言而无信之人,答应过炽帝的事情未成,生死由不得自己。”

“子眉……”他低声重复了她的名字。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看那张纸,略一皱眉,“洛子眉?你就是叫魏虎给朕带话的人?”

她缓缓点头,不卑不亢:“是。”

寰帝脸色微微变了变,走到炽帝的榻前。凝视着曾经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默默伫立着,良久无言。

四周只剩下绝对的静止,只剩下窗外愈加清晰的蝉鸣,连同人们因恐慌而起的重重呼吸声。所有人都盯着那同一个人,等待着年轻帝王的最后裁决。

终于,岩魁缓缓转过身来,决议已然在心中。他注视着她无所畏惧的眼睛,沉声开口:“朕不知这份遗诏是真是假,也不知你们到底有何居心……”听得寰帝这话,跪倒的人们吓得立刻狠狠磕起头来:“皇上!奴才们不敢啊!”“冤枉啊……”“皇上明鉴……”

此起彼伏的哭叫声里,她依然平静地看着他。如剪的秋瞳里,不见一丝一毫的波澜。

这平静却叫他有些诧异和不安起来:“闭嘴!”他不耐地打断那烦心的哭嚎,屋内立刻鸦雀无声。他只看着她,继续道:

“我绝不会忤逆大哥的意思——即便这是假的,朕也认了。朕会放了他们,也会娶你。”

洛子眉的脸上浮现出苍白的笑意,眼角分明有点点泪光。她盈盈拜下去:“谢……”

“且慢。”他却冷然打断了她的话,“你知道,以你的身份绝不可能成为我乌昌的国母。”她笑着,点头。

“而且……”岩魁走上前去,亲自将她扶起。近身之时,他低声说了那样的话,“我永远不可能爱你,哪怕半分。”她微微一怔。残忍若此,那张俊美的脸上仍然只有倦怠的笑意,冷到了骨子里。然而,洛子眉还是笑了,还是点头。

呵……岩浪啊……

她微微转过头去,看那榻上永远沉睡过去的人,苦笑着流下泪来。

这就是你留给我的幸福么?你叫我如何承受?岩浪啊……

 

 

乌昌历二十三年。炽帝驾崩三年之后,国丧期满。对峙数年的乌昌与盐胡终于开战。

南华寺。

古佛青灯,黄卷檀香。眉妃入寺清修,整整一个月。

这里,怕是唯一听不到那些扰人之事的清净地了。

她秀眉微蹙,攥着佛珠的指一颗颗掠过,口中念念着佛经,却丝毫不得平静。直到微微一声咳嗽,她猛然顿住。睁开眼时,额上已然沁出了冷汗。

“阿弥陀佛……”打断她的是南华寺的老主持。洛子眉起身,双手合十:“玄空大师。”

“眉妃娘娘的心乱了。”玄空洞若观火。

洛子眉也微微点头,答道:“炽帝临终之托,子眉一直谨记在心。如今这一幕,皇上与公主兄妹相残,正是他所不愿见的。可我到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阻止不了。”

玄空大师沉声道:“既是人力不可为,娘娘又何必自责?事已至此,逃避无益,倒不如迎难而上,兴许还有转机。”

“大师。两虎之争,必有一伤。可无论伤了哪一个,子眉都无颜去面对死去的炽帝。”

“老衲只是担心——倘若这一仗落得两败俱伤,天下恐怕又要易主;黎民百姓,又要遭难了啊……”

洛子眉闻言一怔:两败俱伤?那是万万不能的!然而:“我一介女流之辈,又能做得了什么?”

“娘娘近年来熟读治国安邦、行军布阵之书,如今只是少分历练而已。老衲阅人无数,看得出娘娘有过人的天赋,虽是女流,却并不逊色于男子。”

“大师说笑了,子眉哪里担得起这份赞誉。”

“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绝非戏言。倘若娘娘没有这份济世之才,炽帝临终又怎会有如此重托?”玄空大师微顿了顿,继续道,“炽帝一生决断英明,慧眼独具,识得多少杰士英雄。即使娘娘不相信老衲之言,也必然不会怀疑炽帝的眼光罢。”

洛子眉的神情微变。心中却如翻江倒浪一般,忐忑难安。

她始终猜不透他临终的心思,如今却终于了悟了——原来,竟是这样的安排么?

那是怎样可怕的一个人?生前将乾坤握在掌中,就连死后……也可以如此操纵着世事。

他是在用一生下一盘棋,他是个技艺卓绝到撼动天地的棋手,那三千疆域是他的棋盘,而她,仅仅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也许,只有那个她,只有殷羽珊——才是他这一生中,唯一的真实吧。

可为什么……即使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我也会如此的心甘情愿呢?

她轻轻拭去脸上不觉流出的泪,向沉默着等待她回答的老主持微微一笑,再说话时。她已然不再是曾经那个洛子眉:“谢谢大师指点,子眉,终于明白了。”

她缓缓走出门去。丫鬟们赶紧上前为她披上披风。

寺外,月色清幽,星光寥落,晚风微凉。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山间凉亭,岩浪醉酒的那一夜,也是这样一个有月有风的日子。

“眉妃娘娘,回宫的肩舆已经准备妥当,就在门口候着。”

夜色浓郁。她抬头看着天边光亮无比的北斗星,突然笑了。笑容,璨若繁星。

丫鬟以为主子没有听到她的话,只好再重复一遍:“娘娘,肩舆就在外面。”

洛子眉恍若未闻,仍然那样笑着,惊艳了漫天的星月。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不知是说与谁听:“你看,天要亮了。”

“娘娘?”丫鬟有些惊讶。

她笑着,仰望星空。在这寂寂深夜,泪水无声滑落,她一字一字:

“天——就要亮了。”

 

                                                                                     —— 完

我是美丽签名档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31

26

非常喜欢子眉同学这个角色啊……尽管觉得最后部分她对炽帝的理解未免太偏激了些……
总的来说还是那句话……木姐姐总能把虐人的时机看得很准,然后狠狠的下手。 搋子
我是美丽签名档在阳光下的草地上围坐在一张圆桌两边写文,最后还是剩我一个……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8-01

27

哈哈`~终于翻到啦`~我一直都认为看木姐姐写的文是种享受~~!这绝对真的!!
木……是时候出书啦~~ 赞
我是美丽签名档花影摇曳,落絮轻沾,支枕听风……
云淡而风轻……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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