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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圈子:博诗文 (152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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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蝉【原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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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沏一杯淡淡的龙井,把自己跌进飘窗前的藤椅里,望着南天上一弯月,整理一下思绪,使累了一天的脑细胞得以休憩,是我多年来的习惯,只要在家,四季如是。

    因为是刚回来,为给我接风,妻开了一瓶上好的红酒——我平时是不喝酒的。加上旅途的疲惫,现在确有些倦意,上下睑的关系异常的亲密起来,渐渐的意识模糊了。朦胧中忽隐忽现的蝉鸣飘进耳窝,轻摩着我的鼓膜。“噻——噻——噻......”哎?好象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这种小生物的歌唱了——沈阳没有蝉——我不敢肯定。我一下来了精神抄起话筒——电话那头给了我肯定的答复。

    我是今年三月底去沈阳“龙飞武校”任教的。那时的北京已是“风送杨花进瑞都”的季节,而北国还是“唯见残雪卧城垣”。但入夏以来沈阳也是很热的,竟没有注意那里有没有蝉鸣。

   “噻——噻——噻......”蝉鸣还在轻摩着我的耳鼓。

    我的老家在河北唐山的开滦矿区。那里管蝉叫“鸡了”,这种叫声的“鸡了”是“叫狗鸡了”,还有“金丝鸡了”和“麻鸡了”,“麻鸡了”叫声最大,“叫狗鸡了”叫声最美。爸说这种东西是害虫,它吸食植物的汁液,我家门前有棵大槐树,一到夏天上边有很多“鸡了”,但从没见叶枯树死,仍然是枝繁叶茂。我对爸的说法有怀疑,可没敢说出口。

    响晴的天,在树下乘凉,经常有细疏的水滴落在脸上、身上,大人们说那是“鸡了尿”,要是落在脸上不马上擦掉会长雀斑,印象里很大也不愿意在有蝉鸣的树下乘凉。

    少时街坊的几个小伙伴都爱粘“鸡了”。记得很清楚,我第一次粘“鸡了”是一个比我大两三岁名叫“五丫”的男孩教的。和一小块面团,然后泡在水里用手反复的揉捏,慢慢的面团变成了面筋。把面筋粘在一根长竹竿的顶端,找到“鸡了”后,穿过枝叶的缝隙慢慢地将竹竿伸向猎物,用面筋对准它的后背轻巧快速一拍,十有八九“鸡了”就成了自己的玩物了。

    最好玩不过在雨后抓“鸡了”姥姥(蜕皮前的蝉)和捡“鸡了皮”(蝉蜕)了。尤其一场透雨过后的夜,几个小伙伴蹲在树下手拿电筒静静守侯,一般在雨后一两个小时,“鸡了姥姥”开始破土了,刚开始只有一两个,到后来竟几十个同时破土而出,抓都抓不过来。没有被抓的“鸡了姥姥”很快爬上树,在树干上蜕掉一个完整的白白的皮再爬上树梢,那个皮就是蝉蜕,是一味中药,据说可以交到药店,还挺贵的,可那东西太轻了,一百个也不一定够一两,没见谁把它卖到药店。倒是那“鸡了姥姥”,用油一炸沾着花椒盐吃,挺香的。

   我仔细观察过蝉的翅膀,对“薄如蝉翼”这个成语颇有感触。麻“鸡了”的翼比较厚,说厚也不过0.1毫米,通体透明,纹路清晰。而“叫狗鸡了”的翼就更薄了,用什么作参照物呢?保鲜膜,对!和单层保鲜膜的厚度差不多吧。而且又薄又脆,轻轻一碰就会发出“咔咔”的声音,唐山人形容一个人办事利索、不拖泥带水,叫“鸡了皮擦屁股——七彻喀嚓”,这能算很俗的歇后语吧。

    蝉的叫声预示着夏的到来,而且在“伯”、“仲”、“季”三个阶段有不同的蝉声。“金丝鸡了”最早,夏至时节就开叫了,其声长而细,有点象水开前“嘶——嘶”的声音;一般到六月底七月初才能听到“叫狗鸡了”的叫声,“噻——噻——噻......”,很象冀东一带农村妇女在街上扯着嗓子招呼自家夜来未归的狗;而听到“麻鸡了”的叫声得到二伏以后,它的声音很大很长,象俄语的“卷舌音”。到秋凉时,其叫声显得很疲惫、很苍白。用它形容破败、凄凉,从古至今的很多诗人乐此不疲。

    蝉的叫声让人回忆,让人思乡,更让人思人。蝉声中妈妈坐在老槐树下和几个妇女择着刚从市场上买来的青菜,拉着家长里短;蝉声中爸爸和邻居伯伯在背阴处下着象棋,争的脸红脖子粗。而今这竟成了永久的回忆.....

   “噻——噻——噻......”,思绪有点乱,妻喊:“快来看,‘中国骄傲’晚会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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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美丽签名档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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