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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写给天国的父亲
我的父亲是我心中的一盏明灯,它照亮我的生命,引领我前行。而今,他已魂销九泉,对他的思念已成为我生命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不死的精神永远激励着我。在他去世三周年的日子里,我写下这篇悼文,表达我对父亲的无限怀念和深深愧疚。也希望天下那些幸运的、父母还健在的儿女们好好珍惜、好好尽孝,不要留下“子欲孝而亲不在”的痛苦。并愿天下所有的父母幸福、健康、长寿!
写给天国的父亲
父亲:您好吗?
这封信,我给您写了很久很久,以至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常常是坐在电脑前,默默的流泪、痴痴的想,半天敲不出一个字来。思念和内疚吞噬着我的心。我不敢想您,也不敢写您,更怕那心如刀绞般的痛!
三年来,我没有一天停止过对您的思念,也没有一天不在自责和痛苦中度过:见到您爱吃的东西就想要买给您尝;看到一个好历史剧就想要推荐给您看;读到一本好书就想要赶紧告诉您;遇到生疏的字和怪癖的词我还要请教您……
也时常怀念收到您来信的那种感觉,还总幻想着值班室能再喊我拿信。还时常产生错觉:您给我的来信就摆在我的案前或是还夹在那堆刚刚送来的报纸里……
假如有来世,我还要做您的女儿,但要做最好最乖最孝顺的女儿。
假如有来世,我要给您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哪怕我倾家荡产。
假如有来世,我一定要多陪陪您,给您说说故事,讲讲新闻。还要陪您坐飞机、上北京、看大坝,与您入“兰亭”、耕“砚田”,吟古诵今,向您学学毛笔字……
可惜,这一切都尽在悔中。
您病重的两年,我在您身边的日子总共还不到一周。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刚向您报到,又要向您辞别。往往是您攒了一肚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我又要踏上归程。现在想来这对于病入膏肓的您来说是何等的残酷与不孝。您每次电话都要我好好工作,不要分心,不要牵挂您。但我分明见到您写给我的信中斑斑的泪痕。祖父健在时,我们都在优先照顾他,而忽视了多病的您。甚至想等安排好了祖父,再来好好补偿您。哪想到在祖父刚刚离开我们仅一年的日子,您就匆匆地离我们而去。
记得接到您病危的电话,是2003年8月23日凌晨三点。急促的电话铃声使我情不自禁地浑身颤抖。不详之兆笼罩着我的心。我甚至没有勇气去接听电话。还是丈夫拿起了话筒。看着丈夫的表情,感觉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哽咽,泪,淌满了我的面颊。心,有一种被抽空的感觉。疯一样的登上车,疯一样的想见到您,也疯一样的不断自责!
来到您的床前,您的两眼放出了特有的光。那样的慈爱,那样的哀怜,那样叫人心疼。您吃力的对我们说“回来就好!”。我知道您这次的病比任何一次都重,您也比任何一次都希望我回来!希望我待在您的身边!但我只是止不住的哭,止不住的流泪。“不要哭,我不喜欢你流泪,你放心,我不怕死!”。一个人不怕糊涂的活,就怕清醒的死!父亲您怎么会不怕死呢。况且您还这么清醒着!
我恨,我面对您的病痛我是那样的无能为力!那样的手足无措、那样的无可奈何!我恨自己曾忽视了您的感觉,忽视了您的健康,更忽视了您心灵的落寞。我注定要后悔一辈子!
守候了您三天。在这三天里,您坦然平静的嘱咐着您的后事:要穿军大衣、要戴军帽、要穿解放鞋;寿木里要为您放上您最喜欢的《毛主席诗词》、《王羲之字帖》、《康熙字典》和《增广贤文》;还要为您放上钢笔和信笺。我知道,您一辈子爱党、爱解放军,爱读书、爱学习,爱给您的子孙写信!您要把您的思念、您的爱都带进天国!
这三天里,您把所有的至亲都轮流叫到身边,把您不多的积蓄分送给了您的亲人。还告诉我,您欠谁的情,该谁的帐,要我千万别忘了。在您生命的最后一天,您已不能言语。但对前来看望您的人们一一作揖,表达您内心的感受和真诚的谢意。面对母亲和我们姐妹,您示意我们找来一块小木板和粉笔,用颤抖的手写下:“无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十二个大字。您的话震撼了我们在场的所有人。我紧握着您的手,抢着告诉您:“您没有任何不好,只是女儿对不住您,没能把您的病治好,也没有把您照顾好。”我们哭成一团。
回忆是痛苦的,也是残酷的。因而我一直不敢去想,去写,去回忆。我选择逃避,因为我很脆弱,我怕触及心中最深的痛。甚至您写给我的信我也只能是珍藏着而不敢轻易去展开。想看而又不敢看,想读而又不敢读。那种痛只有心知道。
出殡的那一天,村子里的乡亲来了几百人,他们都惦记着您的好处,念叨您的仗义。追悼会简单而隆重:您刚正不阿、嫉恶如仇;您行侠仗义、乐善好施;您宁守清贫、不思浊富;您满怀追求但体弱多病;您饱读私塾却又生不逢时……坎坷的一生让所有为您送行的人动容。很快您就被黄土淹没。阴阳相隔,苍天悲泣!这就是我的父亲吗?这就是冬天还写信告诉我“春惠人间天气变暖我一定会好些” 的父亲吗?这就是叮咛我“学竹清高亮节,学梅傲寒芳馨”的父亲吗?这就是要我女儿“勤奋学习,蒸蒸日上,有了学问好经常通信,相互学习”的父亲吗?这就是曾为乡亲们红事写对联、白事写悼词、不平事写状子的父亲吗?
而今,您已入天国,您将为谁叮咛、为谁泼墨,又为谁挥毫呢?
父亲,记得您在外修路,为了我们全家人的生活,您每次都推掉一个月才有的一次难得的肉食,积攒几毛钱甚至是几分钱补贴家用;也记得您卖掉家中唯一的一头小猪为我们姐妹充当学费;也还记得您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里仍执意要给我喂养一只山羊,让您的宝贝孙女能吃到正宗的山羊肉,而那时的您已虚弱得拉不动小羊了,而是被小羊拖着走!也还记得当年我拖着孱弱的身子带着孩子和保姆回家,心疼不已的您强塞给我一个塑料袋要我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让又羞又急的我在推脱中不小心弄掉在地上,我泪流满面的绝尘而去,远看着您一边数落着一边佝偻着身子拣拾着撒落一地的零钞硬贝……那是一个永恒的画面,永远定格在我的生命里。
父亲,世界上有什么比父爱更博大、更厚重、更令人痛彻心骨的呢!
而今,当我真正读懂父亲时,您已离我远去。您残酷的带走了我的思念、我的愧疚、我的父爱,不曾让我有半点补偿和报答的机会。我好恨自己曾经的倔强、曾经的自私、曾经对您的误解和伤害。我没法原谅自己。
往事越千年,思念越千年,父爱越千年!
我亲爱的父亲啊,何日您魂兮归来!…
您的爱女
2006年8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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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天国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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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黄昏独自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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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渡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