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艺术

    心说

   (文/青荷听雨)

    深夜，山路上，一辆飞车撞到一个老人之后逃之夭夭。老人半昏迷躺在漆黑冷风扫过的地上，细蒙蒙的毛毛雨铺了老人一身厚厚的湿重，老人渐弱的痛苦呻吟，被席卷在冷风的快速游动中……

　　正在此时，两颗心悠悠的从山路的另一边走了过来，红心和白心。

　　老人呻吟的声音立刻引来来两颗心惊奇的目光。

　　“老人家，醒一醒。”红心急忙上前蹲下身来，轻轻的呼唤着半昏迷的老人。

　　“别喊了，这大半夜的，就是想救人我们也没那能力啊！”白心很不情愿的嘟囔着，翻翻那高傲的白眼，把不满的目光抛向了黑黑的夜空。

　　这时，老人睁开微弱的眼睛：“救……救救…我……”老人微弱的声音飘荡在冷湿的空气里。

　　“你还能动吗？”红心轻声细语地问。

　　“我……的腿……好象全……断了……”老人强抬起头来，咬着牙关坚持着。

　　“啊？！那就是不能走了，这么远的山路，你让我们怎么把你弄下山去啊？”白心一想到里县城还有二三十里的山路，心底里早已开始打怵。

　　红心深情的望了望还在痛苦呻吟的老人。黑暗中，隐约可见一张写满沧桑黑黝的脸，疼痛的早已使他变了形，从那深深的眼眶中，射出一束可怜雾蒙蒙的目光……

　　红心深吸一口气，一伸手拉过老人冰冷的手搭在自己的肩头上。

　　“过来搭把手。”红心毫不客气的冲白心吼道。

　　“搭就搭嘛，干嘛那么厉害？”虽是心里有万般的不情愿，但白心还是走了过来，把老人扶起来，拥到了红心的背上。

　　红心挺起身来晃了两晃，但还是坚持着平稳的站在了地上，一步……两步……三步……红心开始艰难的挪动脚步，前面的山路蜿蜒绵长，而在红心的脚下，却是这样的简短。

　　白心也开始跟在红心的身后，为他高高的托住老人身体的一部分，黑暗中，那白色的身影里也逐渐的透出红红的晕光。

　　细雨也似乎觉察到人间角落里的温暖，也悄悄的收起了“润物”的工具，风也逐渐的退去，当天边的第一丝曙光跳跃出地平线时，老人已经躺在了县城医院的急诊室里。

　　望着安静躺在急救床上的老人，两颗心露出了会意的微笑。

　　“请你们赶快去交５０００元的住院押金。”护士毫不留情的抛过一张写满了密密麻麻符号的单据。

　　接过交费单，红心傻了眼，掏掏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也不过是区区的几百元，离那个天文的数字相差的还较远哪？！

　　“护士，能不能通融一下，先救人要紧！”红心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了护士洁白的衣服。

　　“什么？没钱？！”医生也从急诊室的里面探出头来。

　　“对不起，医院明文规定，凡不交费者停止一切抢救，你们什么时候凑足了钱什么时候我们就开始施救。”说完，医生“利落”的摘下刚刚戴好的大口罩，“潇洒”的甩掉穿在身上的白大褂，“从容”的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红心惊诧的、苶呆呆、怔怔的立在那里，望着医院门厅上方悬挂着的，那“救死扶伤”鲜红的字眼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

　　难道是我错了吗？为什么？医院不是救死扶伤的地方吗？为什么？

　为什么——

　　　护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退出了红心白心的视线里。

　　“算了，走吧，一开始，我就不愿意救，现在好了，救吧，救吧。”白心无奈的冷冷笑着。

　　　红心的目光又逐渐回到，急诊室里病床上的老人的身上，老人的呻吟声阵阵的不断飘了出来。

　　望着眼前的一切，红心的心里突然感到好痛，那疼痛的感觉逐渐的上升，慢慢的浸湿到眼睛里，化成了一汪清灵的泪水……

（本剧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