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伙伴(续二)

小雪是我们四个小伙伴中唯一一位女性。人们常说:男女混杂,干活不乏。其实也真是那么回事。生活中往往因有女性的存在而精彩。只是那个时候我们还小,还不懂得爱是何物,但不少的时候由于有小雪的存在而妙趣横生。
小雪天生美丽。也许是我生长在山区,辖区人口少的缘故,在我的记忆中小雪是最美丽的女孩。
入学的第一天她就给我们留下难忘的印象:白晰的瓜子脸,瘦高的个,两颗小虎牙,白底碎花的连衣裙,一条长长的大辦子,扎着淡粉色的蝴蝶结,成为了我们班当时近60名新生中的一个靓点。
那个时候我们班有两个女孩最有个性。一个是名叫小胖的女孩,真是人如其名,天生胖乎乎的,真有点哪吒转世的样子。娇气的小胖犹如水一样的皮肤,红红的脸蛋细腻得犹如谁要是撞一下都可能破了,水都可能会流出来了的感觉。在后来的学习生活中没给我们留下啥特殊的印象,只记得有时候课间玩热了小胖会解开上衣的扣,露出里面红红的绣花大红兜肚。给我们的印象是哪还有7、8岁的孩子还戴兜肚?她咋这么特殊?另一个是小雪,天资聪颖;当我们还在为拼音b、d谁的肚子朝前朝后、n、u谁的口朝上朝下争论时她已经给我们当上了先生。当老师不在我们身边我们争论时有的同学会情不自主的讲:这得由小雪裁判谁对谁错吧!
人与人的就是不一样。小雪不但长的漂亮聪颖,在日常生活中对我们的影响也很大。在当时我们班曾设光荣榜,每个人的一日常规都在榜上,而小雪的小红旗总是最多的,升的也总是最快。我们学校的校长曾多次对我们讲:你们班如果有一半的人能做到小雪的一半,我们班一定是全校最优秀的班级。在我们的班教室的黑板上校长曾多次画卡通画,告诉我们这就是小雪,坐有坐象,站有站象。你们都应向她学习!
随着年龄的增长,小雪在我们的心目中越来越完美了。
很小的一件小事曾让我铭记终生。那纯属偶然。
那是我初中时候一个闷热的日子,上自习。天热,不少的同学都到教室外面大树下学点什么。我总觉得无所所事事,就是一个字:玩。
在当时,农村的农民生活很困难。农民家庭每人每年只有到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国庆节才能分得2斤白面。其它的主食就是一年300来斤粗粮,而绝大部分还是所谓高产却是很难吃的“晋杂五”。当时有一段民谣是这样说的:晋杂五、晋杂五,不好吃、不好煮;吃面特别涩,磨米不退壳。我家是典型的农业户,每天充饥不是“大壳饭”就是苦涩的“晋杂五干饼”,吃过后多数人大便干燥。当时的农村人怎么也想不到今日的瘦身、减肥之说。但当时小雪家因父亲是干部,全家人都吃商品粮,大米白面是家常便饭。每当我看着她吃白花花的米饭或馒头时,再看一下自己饭盒里的东西真觉得心里难受。那天一位好事的同学怂恿:说我不敢用我的“晋杂五”干饼去偷换她的米饭,做事一直大大呼呼的我从小就有一个不怕别人钢的犟脾气,乘她不在屋,我还真大大方方去换了。一拉她的书包,一本厚厚的、纸张都有点发黄的书从她的饭盒上面滑了出来。我看了一下书名是《红岩》,怎么?她在看这么厚的书?我心在想。在一翻,一沓信纸又露了出来,我好奇地看了看。那是一篇抄写的很工整的小小说《对号入座》,末尾还签着她的名字。我连续读了好几遍,越读越觉得写的好,越读越觉得受教育。她能冒着挨批评的可能看“黄书”,还试着写小说,而我整天就是混,与其相比,我是不是有问题?
放学的时候,我主动邀请她一起走。首先向她道了歉,并特别对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偷看了她的作品表示诚恳的歉意。她听我讲的是内心话,原谅了我。还向我讲了她已经读了很多书,〈林海雪原〉〈春〉、〈秋〉、〈家〉等几十部书都读过了。这些书都是她爸从单位掏腾回来的。她读书已经有瘾了。有时为了赶时间,常常通霄达旦。一次深夜,母亲让她熄灯,她却用棉被把煤油灯围了起来,结果白白的被子被熏得漆黑,还险些造成火灾。
在她的影响下,我也学着读书,大多数是从她那借的。时间长了,我也找到了一些读书的乐趣。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书读的多了点,也学着写过几个萝卜条、豆腐块式的小东西,有的还真的变成了铅字。兴奋之余。我多次想起我的同学小雪,是你教会了我看书。
小雪教会了我看书。还在用她的言行影响着其他同学。
处于青春期的我们,有时有的同学春心萌动。同学间试着写小纸条。在那个年代一但被老师发现是要挨收拾的。她曾将两个同学找到一起,讲学习的快乐,学习的必要,讲写纸条对学习的影响。俩位同学对她都有十分满意。
送人玫瑰,手留余香。小雪时时为同学们做榜样,也得到同学们的赞称,也出现过现在看来也是比较有的意思的事。
小全在当时是劳动委员,学校当时每年都号召学生搞勤工俭学。冬天捡粪,春天拾柴,秋天割草。而劳动委员要给同学们的劳动记结果,那时候也没有称,多少只估计。每次小雪不论是割的草还是拾的粪小全都是给最高的。有好事同学有时候会当着面问:这么点就给那么多斤,为啥我的给那么少?就这么给了!我说着算。称还有个头高头低呢,就这么估了!愿意那告那告去。现在看来那是劳动委员在讨好小雪。
满上更有意思。上初中两年半,暗地里给小雪当了800多天的保膘。
当时我们村距学校20多华里,上学的路上要串树林,过小河,每天上学、放学,满上等几个骑自行车的同学都在小雪她们几个女同学的视野范围之内。有的时候男生淘气,车子骑快了,他们都会主动放慢迅速或者干脆就停下来。当时同学间还比较封建,还不好意思说我们等你们呢。见了面都有会说:你们怎么不走了!系系鞋带。其实那时候多数人都穿妈妈做的平底布鞋,根本也没有鞋带。时间长了,系鞋带也就真正演变成了我在等你。到现在我们班同学见面称等人还在说:你又在系鞋带?
你还别说。保膘们还真办过一件大事。
那是一天放学大顺风大下坡。小雪的车子的刹车是经过改装脚踏磨后胎的。可能那天的风也是太大,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到坡底了,小雪也摔倒了。摔的很重。用现在的医学语言那是摔休克了。当满上等人到现场时小雪的神志还没清醒。他们是搬了车子扶起了人,垂了垂前胸,拍了拍后背。掏出了手绢擦拭了脸上的血。待神智清醒时相互搀扶着将其送到家。到现在小雪的小拇指还有向后的痕迹。
从这往后,满上等同学为小雪等当保膘已是公开的秘密啦!



四个小伙伴(续二)

无风无浪
雾中鹤影
xianghexiaoya
菊满南山
谁不忆当年!
童年真的最美
浪里雨欢

静看枣花门前落
读者圈子管理中心
风浪大哥:1,看来,我俩得向思雨学习哦
2,风浪大哥是不是早恋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