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艺术

坐在你身边，看你熟睡的脸。
似这样的画面，不断上演。
总觉得这是过于甜蜜或者暧昧的画面。
以至于，我会觉得幸福得惶惑，怕只是梦境一场。
面对你，我也总是，怀疑自己是否处在现实。

（你会突然间寻找我的手，带着些许不安。
握住你，你便又安然睡去。
如此，反复，一直到天明。）

我从不跟你说，从来不曾提起。
握着你的手，我会微微的心酸。
有太多无法轻描淡写的理由，是我沉重的负担。
不是需要时间，不是只需要时间。
经年沉累下的痕迹，我如何能视而不见。
而，熟睡中依然需索我的你，又让我，如何平复内心的激荡？

（那些说过千百遍的前尘往事，那些连我都开始模糊的字句，到如今还未消亡。
我只是假装全已忘、全已放，笑着，让自己看前方。
那么，为何，细小微渺的一个契机，我就会想起所有的殇。
眼泪滴落在你掌心，深夜里比夜更黯然的，是我的眼睛。
只是你，只是熟睡的你，不会察觉。
亦，我不让你察觉。）

如果不是你，还能是谁。
如果不是你，不能还有谁。
就算说爱的能力已经丧失，我依然清楚你的位置。
只有你的臂膀，才可让我漂泊得破碎的心神得到安顿。
这样隐秘的事情，亲爱的，我不说，你能否明了？

（是的，是的，我依然会让你担心。
总是关在家里，不愿意出去。
总是任性着我的任性，霸道着我的霸道。
沉溺在你的宠爱里，死活不肯抽身。
依赖在你的臂弯里，片刻不愿离分。
我是让你心疼得无奈的孩子，让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的左右为难，我又怎能不知道？
不想让我继续封闭，不想我的眼泪再掉。
我的左右为难，你又是否知道？
走入人群的恐惧，我如何努力也抹杀不了。
发达得该死的泪腺，也总是被清浅的理由拖着跑。
我的亲爱，那些在我心上的阴影，不是可以轻易融消。

原谅我语无伦次。
（就像原谅我没来由的胡闹。）
你看不到，我的泪，又一次掉。
（还好你没有看到。）

苏舞牙，２００８年８月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