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面包之间的艰难跋涉
文/晓寒深处 (本文谢绝转载)
一、引子——飘移

粉粉是家中的最小的女儿,大学毕业,人长得窈窕,笑脸如花,在市区机关单位上班,喜欢粉的人很多。
这样的情形下,粉粉的母亲自然很希望粉能够嫁上哪家达官贵人,荣华富贵一生;于是四处托人找适龄的官家公子给女儿相亲,可宝贝女儿在这方面似乎很让她揪心。
粉粉很厌恶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更看不惯那些官爷们肚大腰圆,满嘴流油的嘴脸,虽然大家都千般搓合,但粉却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
木子排行老二,初中毕业吃苦耐劳打工几年后就自己做生意,近年来也小有所成,年收入也达六位数以上,是十个兄弟姐妹的大家庭的支柱。
木子眉木俊朗,虽然读的书不多,却透着书卷气,琴棋书画他都有所修成(如果不是家庭的原因没能继续读书,说不定还是个艺术类的人才);一米有八先天优异的身材在加上武道上的修炼,更造就了他健硕的体魄,俊朗而健硕的木子走在大街上,莫不引得群芳回首,更有有钱而大胆的富家女使出千般招数,想将其收入闺中,可木子不知哪根筋不对,就是没有依,固执地独身做着自己的生意。

二、爱情的选择
06年初冬,在粉粉表哥婚礼上,木子的身份是表哥的伴郎,两人却一见钟情,坠入爱河。
当粉粉的母亲得知粉居然跟木子谈朋友,非常不悦。木子到粉家来,粉粉的父母均不愿相见,更别说茶水相待了。粉母想尽办法万般阻挠。她把粉粉的手机监控起来,不让他们通讯联络,逼他们非分手不可……
粉母的行为让粉粉十分的懊恼,可木子似乎没被吓倒,在粉粉被监控起来的日子,他找到身为粉粉好友的我,非常有恒心地三番五次央求我,让我给粉家说情,通过我跟粉粉取得联系……

那段阴晦的日子,我到现在依然深刻地记得!木子几天几夜没睡,嘶哑着的嗓子跟我打电话,跟我诉说他们之间的种种矛盾,诉说粉家的一切不可理喻的行径,还有自己的无怨无悔的坚持……
我被木子所感动,同时也心痛粉粉的憔悴、彷惑和无助,就那样我做着他们的中间人,连接着彼此……
当意识到回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一味的忍让也不是解决的办法时,在粉母大约半年的阻挠后,他们决定结婚。
这一举动更是激怒了粉母乃至粉家上上下下。
双方经历了几回谈判,第一回,粉母扬言,“你拿二十万出来,我就放我女儿跟你走!”
木子没有被吓倒,虽然他手上并没有那么多的闲钱,甚至一时之间借也不好借,但他还是同意了粉母的说法,拿二十万来领粉粉走。
可粉母见木子居然会同意她的条件,一下子懵了,见此招不灵,她心里又有了另外的想法。
第二次谈判,粉母就反口不认二十万的说法,恶狠狠地对木子说,二十万我也不要了,你给我走!再转身对女儿说,“你要嫁给他,我就去死给你看!”

在粉母的固执而粗暴的干预下,谈判没有结果,粉粉再次被隔离起来。当木子再次来到粉家时,粉母更加变本加厉了,直接不跟木子说话,而是对着女儿说:“你非要嫁给他是吧?你敢嫁给他,我不止自杀,我会先杀了你再自杀!”
对于亲生母亲的干预,粉粉身心疲惫,都不知打电话跟我哭诉了多少次了。虽然知道母亲铁了心要拆散他们,但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好说歹说,希望母亲能松松口,宽个限,事情也有回旋的余地。但当母亲居然亲口说出要杀了她,再自杀时!她心都死了,当意识到再谈下去也没用时,她决定跟家里人翻脸,并且自己决定,同意嫁入木家!不需任何聘礼!不需任何宾客!
对于女儿的强硬,粉母使出最后的杀手锏,要求在机关单位有官职的粉舅干预粉粉单位的事,要挟粉粉:嫁给木就等于丢了单位的工作!一无所有!并且对老家亲戚朋友发出通告:谁要是同意他们结婚,以后就是粉家的敌人,谁再答理粉粉给她支持,就是粉家的敌人!
铁了心抱着一切都不在乎的粉粉,这一回,没有再顾忌母亲的任何手段。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受伤的心还要忍受撒把盐。木子做生意的地方失窃,现金都给偷了,就连一条好一点的皮带,盗贼也不放过,木子苦笑。草草结束了自己的生意,木子一身空空,他就那样回来了。
他问粉粉:“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粉粉看着木子,眼里只有无限的怜惜,粉粉给了木子一个最深的拥抱!
那一刻,木子也没有再说话,因为木子什么都懂了,他知道,今生,要好好待这位如自己生命的女人。
她是他的生命!他也是她的生命!

木子跟粉粉终于成婚!
粉粉的婚礼,很是凄清,没有新房,他们把租来的房子布置成了新房;没有迎亲的车队,大喜的日子,只有我陪着粉粉“打的”到饭店;没有婚宴的排场,女方的客人,就只有我和粉粉另一知已燕子,男方也没请几个客人;连饭店也是没有订座的,跟男方的几个亲戚匆匆吃了个便饭,大家就散了。
走在清冷的夜色里,粉粉心底升起一份感伤,她对我说,“寒儿,没有婚纱、没有迎亲车队、没有新房、没有排场的宴席,没有风光大嫁,我也就算了,可是,我连生身父母最基本的祝福都没有,你说我能怎么想,谁愿意嫁得这么窝囊!我的心是多么的冷你知道吗?你以后结婚,千万不要像我这样……”言语间,几乎要掉下泪来。
我赶快劝慰她:“傻粉粉,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千万不要说丧气话,你父母心底里的祝福你的,只是他们嘴硬,他们不好意思说出来,有一天,他们会理解,会明白的……”
趁着粉粉点头的刹那,我赶紧擦了自己就快掉下来的泪珠,把头别向远方……
那一晚,我深刻地明白,原来初冬的夜,也可以这样的凉,我真的希望那一刻粉粉的父母可以给她一点温暖,哪怕一点也好……
三、面包的游走
婚后,木子的生意一直没找到好的合适的地方继续,再者也考虑着转行,也就耽搁下来了,家里十个兄弟姐妹,时不时发生状况,木子老家新家两头奔忙着,再加上粉粉有了身孕,木子就更加没精力去想生意的事情了,干脆就收下心来,在家照顾粉粉。
在这一段时间,每天粉粉上班下班,木子都陪着她,粉粉感受到了温馨快乐,可是也明白木子隐约的心结,也不想给木子太大的压力;他们彼此都尽心都去逗对方开心,希望BB尽快平安降生。
产前两个月,木子带粉粉回老家生孩子。在交通和通讯都不发达的乡村,粉粉很多东西都不适应,但却没有其他的选择,只好收心养性,等待BB出生。

“宝宝出生了,是个女孩。”看着粉粉给我发的短信,我知道粉粉心底有所失落,因为木子家那边都很希望生个男孩。“你的身体还好吗?”我问,她回了“现在还好”。下了班,我赶紧打了电话过去。说了些问候的话后,他们没有说再深的内容,我也不便再多问。
后来几次通话,才知道粉粉生产过程并不顺利,失血过多,产后由于营养也没跟着补上来,就连吃的饭都由于电压不够煮得半生半熟,月子期间,她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所以现在她身体很差,动不动就腰酸背痛头痛眩晕!我在感叹做一个妈妈不容易的同时,还感觉到粉粉内心深处是不开心的,却不知是这些杂碎的事情烦了她的心,还是另有原因。
单独聊的时候,粉粉不开心的情绪才会表现出来,后来粉粉终于告诉了我她不开心的根源:宝宝的左耳生下来就比右耳小,形状不规则,而且怀疑有没有耳窝,因为看不见耳洞!
我追问是怎么回事时,粉粉说她怀孕时,曾有一次重感冒,医生给开的中药,当时医生说不会有问题,没想到影响宝了BB五官的发育成形!
我很是气愤居然有这样不负责任的医生!但明白了事实已经造成,也只好劝慰粉粉别再多想,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应该会治好的。

等粉粉回市区,我决定亲自去看趟粉粉。
见到她时,她已经没有了原先的红润,嘴唇没有血色,腰拘偻着抱着孩子喂奶,只有当看向宝宝时,眼里才有了神彩。这时,我读懂了这份神彩叫母爱!
木子消瘦了些,对我一如从前的信任和关心,一如从前的健谈与风趣,只是在谈及生意时,嘴上说着不要紧不着急,眼里闪过一丝的阴暗却骗不了我。
粉粉的父母住在他们的小家里,帮着粉粉照看宝宝,粉粉母亲言行间早已看不出当时曾经如此凶狠地逼迫女儿的恶母形象,取而代之的是她得意洋洋地跟邻居炫耀说,“木子是她的好女婿”,邻居忙着称赞木子“一表人才、仪表堂堂”,粉母附和说“是呀是呀,人长得好,性格也好啊!”
我不知道粉粉听到这些话是否会想起过往,我听着就是极其的刺耳:当时把木子祖宗几代都嫌了个遍,嫌到没什么可嫌的了,还找了个“人长得不帅”做理由,拒绝人家入门!既然如此,何必当初呢?当时是如何地伤尽自己女儿的心呢?人心都是肉做的,怎么当时她就是铁打的心钢做的胆,把女儿往死里逼呢?伤害过去了,伤痕却是仍在啊!
我在客厅实在听不下去了,回到粉粉房间里看着她逗宝宝。“其实看着宝宝我真的很开心的,什么烦恼都可以忘记,但是看到宝宝的左耳,我就很难过了。”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会治好的。”

“我说要早点带宝宝去看医生,木子总是不紧不慢的,也没什么钱,所以也不好逼他……”粉粉絮絮叨叨地跟我说着。“他没做生意,没有收入,我也已经三个多月没发工资了!”
我很吃惊,“没发工资你们一家大小怎么过?”
她说,“都是我爸爸一个人帮我们扛了下来,从生孩子到现在的所有花费,真的很感谢他,如果没有他的支持,我们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以后会好的。”除了这么安慰她外,面对这样的情形,我也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四、艰难的跋涉
粉粉休完假回单位上班了,我发现她有了些变化,不再像原来那来爱说爱笑了,除了工作上有不明白需要问到我之外,很少主动说话。有时我找她,她也没精打彩的,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就连谈到原来身边朋友的近况、周边人们热门的话题,她也不感兴趣。一天到晚说忙,其实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也整天说着没心情。
一天,聊起一个人生活没斗志没激情的话题,她的话多了起来,她说:“在单位更是了,所以明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意思了。生活就是这样的了。特别是到了一定年纪,不像以前很容易感动。”
粉粉意犹未尽:“一个人的时候没意思,一个家庭的时候更辛苦。我每天都像打仗一样,赶回家赶回单位。带个小孩担心受怕的。这种日子更难过。”
“木子现在有做生意吗?”我小心地问了一句。
“他现在帮我弄户口,弄好之后就出门吧。”她回答。
我疑问:“拖了很长时间了吧,好像几个月前问都是这么说了。”
她叹气道:“是阿,感觉日子过得提不起劲,做生意没有好的门路又不敢做,又不是说有很多钱放着……”
“所以现在天天都叫自己学会开心点……”
我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
“有时觉得活着没点意思……”
“日子是过出来的,一天比一天好……”
过了没几天,早上,我刚在网上跟粉粉打完招呼,她发了一句消息过来:“真的很不开心!!!!!!!!!!!!!!!!!!!!!!!!!!!!!!!!!!”
粉粉虽然有点情绪化,但对我一下子发几十个感叹号的语气,还从来没有过,我意识到有不对劲了。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生活了无生趣”她说,“结婚有什么好,只是多担负一个人的痛苦!”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追问
“一言半语又哪说得完,不说了。”可以想象到她的沮丧。
几经劝说之下,她才连珠炮似地说出心里话:
“我是不知怎样说。”
“其实爱只是一种罪过!”
“如果我跟他不认识,不相爱,或许少爱一点,就不会像今天这样。”
“你结婚的话,不必要找一个相爱的,金钱还是排在第一位好。”
“贫贱夫妻百事哀!”
“或许哪天我跟他真的会分开!”
等她讲完这一连串的话,我才意识到问题大了,在遭受父母的严正逼迫,她也没有退缩过,从来没提过要跟木子散了这样的话。
我劝说:“不要傻啦,结了婚哪有可能分开的呢?”
“你结婚了就知道的了!”她一句话堵了过来,还真把我给堵住了。

好半响,她再发了条消息:“寒儿,你现在手头松不松,如果方便先借点应急?”
我说了状况后答应拿一点费用出来。
她说:“谢谢你!”
没过一会又说:“还是不用了,让他去拿高利贷好了”。
我吃惊问:“高利贷?是多高的利息?”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是孝子!”听得出她心里有气。
“你要不办张信用卡吧。”对于“高利贷”“大耳隆”那一类的总觉得不是正道,我赶紧劝她。
得知信用卡也要很高的利息后,她否定了。
“我想跟单位借!”她又说。
“跟单位借?一般情况下还是不太好了,单位本来就是个是非之地,你还找他们借钱,恐怕以后不好做了,你们现在什么紧急情况要用钱?非到万不得已,真不要找单位借了。”我分析道。
她很无助,叹气道:“我没有办法,跟广州舅妈开口,她说没有!哪个银行好点?”
“个个银行都不好,都是赚钱的。”我说明了事实。
“他们要现金,其实是要我两夫妻的命!”粉粉又急又怒!
“要几万?”我问
粉粉回答:“最少也要×万”
“他们要来做什么用?”我问
“没有什么啦,我今天跟你说的,你把它忘了当没听过!”今天的粉粉真是反常,刚刚说的事突然又全盘否定了。
我一下子懵了头。只好说:“人不开心的时候是要说出来的,不然闷在心里更不好。”
粉粉没有出声。
过了好半天,粉再次发消息过来:“寒儿,要不你发了工资挤点钱给我,多少都好。”
我感叹道:“唉,看生活把你逼的!”
粉粉感伤:“是阿,所以说结婚,结得好就好。结得像我这样不如不要结。”
“我太天真了,以为爱情有了面包也会有的。”
“你还记得吗,那年夏天,他还在广州的时候,有一次我和他闹别扭,还是你帮我们和解的。所以木子一直都很感激也很关心你就是这个原因。”
这个感激放在今天这个场景里听起来,有点别扭。我只好笑着说:“呵呵,搞不好还会怪我害了你了。”
“其实他当初不要选择我,回福建,他今天也不用面对这样的问题,几万块钱算得了什么,那个女人一天的饭钱还不够!”我知道她口里的“那个女人”说的是当时的富家女。

“是他自己有恒心,三番五次打电话来求我,我也心痛你。”我解释道。
“是阿,是我和他太天真了,以为爱可以创造奇迹。”粉粉又感叹。
我安慰她:“这只是个困难时期,度过了就没事了。”
“困难可以增加也可以伤害彼此之间的感情,心痛的感觉真的很坏……”粉似乎没有在感伤里面自拨出来。
“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结了婚的就没有一个让我看到是幸福的。”我心情也给弄得很糟糕。
粉说道:“不过你不要受影响。你什么时候发工资?你的钱可以什么时候给到我?”
“你能说说他们要这钱来干什么的吗?” 不明白钱的用途我接着追问。
“救命!”粉回答得简短而干脆,而且似乎没给回旋的余地:“没关系,多少都好,其它的我想办法。”
“谁生命有危险?需要救命?”我吃惊!
“他爸,木子还有我”我看不到粉粉说这话的表情,也猜不到她的心情,只是话让我再吃了一惊!
“为什么?你们都有生命危险?遇上黑道了吗?”我不死心,接着追问。
“不要发挥这么丰富的想象力,不过真的急用钱,所以只好请你这个月省吃俭用挤点钱给我了。谢谢谢谢谢谢…………”粉粉扔下这一句话,仓徨下线了,丢下目瞪口呆的我。
五、尾声——祝福
作为粉粉的好友,一路看着粉粉与木子相识、相知、相爱、相恋直到结婚、生子,一直看到今天,有太多的感触……他们选择了爱情,如今,却在面包的路上艰难跋涉。关于爱情与面包的选择问题,很多朋友都会有自己的看法和见解,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在这里,我不想作过多的评论,只衷心祝福我的朋友:粉粉与木子的生活会越过越好!




【丁香雨】爱情与面包之间的艰难跋涉

寒凌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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