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很乏味,少时吃东西很清淡,心境也必是如此,早忘了吸第一根烟时候的感觉,是难受的流眼泪,还是美好的不行,只记得如今抽烟很多,抽到嘴里发苦,跟人生一样,没有了感觉却还要习惯性的拿起来点燃,记得姥爷患中风多年我去看他他一见我就拿手在嘴上轻拍,他该是不认得我了,却还改不了习惯,这之后的岁月,从哪里算起呢,大概是从牵过喜欢的女孩的手之后,在不可以算做是爱情的美好里沉醉,之后是一些打击,如今想来多半是怨我的木讷。学校离家又不远,还要让人护送的。我不送自然有人送,但是付出了不一定会有回报,在梦里相拥的不一定就是你的爱人,在一个夏天的雨夜,我醒来发现窗根底下有两个人,说话声音熟悉,我知道是她,另一个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有段日子很寂寞,工作辛苦,身边没有一个朋友,工场离家很远,不小心伤了脚只好坐公交车上下班,偏僻的地方连小动物都形单影只,树上的鸟也不见成双的,车子在坑洼的路上行驶,每上来一个人,车上的人有的麻木,有的紧张的盯几眼上车的人,穿戴斗篷雨衣的人上车更添了几分恐怖,路外人迹寥寥,但是也有像猪圈一般的窝棚住着一家人,外面堆满了汽车零件,有几只鸡在垃圾堆上啄食,发情的公狗看到穿花衣服的女孩就献媚的围着她转,胯下的性器像一个受了病的小葫芦,车开过一汪雨水猛的一颠,车上的人好像现在那么多没有信仰的人,嘴里只叫出半个字,另半个卡住了硬憋回去,看过一部讲监狱生活的电影,一个刚入狱的菜鸟问老犯人该怎么混才能活下去,老犯人说,生活就是要把你不愿意做的事强加给你,要是觉得不满意,你也不能让管你的人听见,这就是“囚”。
我很喜欢古代,包括它的文化,它的艺术,《牡丹亭》的惊艳让我感慨良久,中国古典艺术丝毫也不比西方的差,只是这时代崇洋媚外的人太多,也或者是如今的所谓“大师”,和名人把古典糟蹋的让人无法去热爱,既然无法优雅,也就随着性子看点自己喜欢看的吧,哪怕是韩国的肥皂剧也能看出点生活来。
艾尔帕西诺演过许多坏人,教父的结尾,麦克科里昂像一段衰朽的树干一样倒下,轻易的,生命就像烟一样消逝,所有的雄心,角力,背叛,美好的日子。都随风去了,被轻轻的一笔勾消。
余华的《活着》,富贵的形象之所以那么丰满是因为他是以一个年轻人的视角去看一个对牛喋喋不休的老农,古怪的是他还给老牛起了好几个人名,一幅醉人的油画在想象里那么诗意清晰,红色的晚霞,河边的杨柳,晚归的燕子,田地里卷着裤脚劳作的农民,流着好像西瓜太郎一样头型和印着XX兵团字样跨栏背心的知青。
记得电视上演过瞎子阿炳的电影,将阿炳写成一个苦大仇深的人,被恶霸抢走了未婚妻,还被打瞎眼睛,解放以后他才过上幸福生活,之后我去网络查了关于瞎子阿炳的资料,阿炳本身的故事比那部电影里写的不知要好多少倍,阿炳的父亲是一个道士,从小把他寄养在别人家,几岁时随父亲练习二胡。阿炳的眼睛不是被恶霸打瞎的,而是他年轻时嫖妓染了梅毒感染发作之后瞎了的,他身边确有一个女人,叫做阿娣,是个农村的寡妇,族人安排她照顾阿炳。世事就是这样的残酷和充满悬念,阿炳也风流过,最终成了一个落魄之人,幸运的是阿娣对他一直不离不弃,据说老舍在文革时被批斗也跟他的小说里总是将小人物的命运写的灰暗破碎有关,怎么能把劳动人民写成那样呢,这在那个时代是绝对不行的。
2008.8.6——10:47



随笔

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