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这个亲密的字眼,在《放逐》里是如此冷漠。当她小心地轻抚丈夫熟睡的脸庞,当她拥住先冷然拒绝后被亲情唤起良知的女儿时,她知道她不属于他们,他们也不属于她。男权代表的丈夫是现时放逐她灵魂的领主,而男权社会浸淫出的孩子是放逐她的未来领主。她是濒临绝望的主妇。
当她和那不属于她的家人一起返归那高原中孤寂的老屋,她的死寂再也不能被城市表面的喧嚣遮盖,连那来自“情人”的一丝暖意也将被彻底地隔离,一切将曝露在最原始、最蛮荒的远方。当Vera走进老屋,即预示着走进了她的死地。Vera的过去已经在褪色的照片里,她的现在和未来则栖在寂静的死亡之岛,闭于黑暗死寂的老屋之中。老屋,一座男权的城堡,它不需要女人,蔑视女人。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鲁迅说的。不过,Vera嘲讽地对那个她看不见的杀手说“我可以用死亡在沉默中爆发。”
反抗,那个不说话的、不需要说话的Vera激起了最后的愤怒。Vera开始了她的计划, 当一个新生命开始的时候。她要人—她本应亲密的爱人、本应可爱的孩子听她说话。哪怕是听她卑微地解释。她看到那封医院寄来的告知怀孕的信时,她是在哭吗?为一个未来的新的放逐她的领主?还是在笑,她有回归和融入的希望?
被附庸背叛应该是男权主义者的罩门、死穴。Vera要击中死穴打开重生的通道。当女主角抛出重磅炸弹时,那么冷静,是胜券在握吗?面对男人的重拳,(想到就会让人发抖的一拳),Vera保持着沉默的背影,她在嘲讽,自己,还有男人。那孤注一掷的决绝真的会胜利?当男人多次打断她的话,甚至连是谁的孩子也不想知道夺门而出的时候,她知道,灵魂回归的通道就此永远关闭了。她没希望了?!男人不是这样想的。他要给她希望!那个在杀了她还是原谅她的选择题里选择好了原谅她的男人,会为自己的宽容感受到崇高带来的颤栗。他要赋予她新生。被赋予的生,不如死,他不知,她却已经微笑着决定。这是她反抗的杀手锏,致命。
她被放逐?她也可以放逐他们,用生命来行使一次这样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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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死寂的呐喊---乱叹 the banishment (三)

雪狐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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