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在四川少见的宏伟哥特式建筑,耗资不菲,成为了现在荣昌人民的骄傲,可为什么会修建在此地呢?
尘埃布满神堂,岁月的掩盖下尽是没落的沧桑。早在乾隆三十四年,荣昌就有传教士来荣传教,光绪三十一年在河包还建成了正式的教堂,逐渐形成了一股教会势力。
清朝末年,残惫懦弱的清政府在两次鸦片战争中一败涂地。《天津条约》的签订,使得洋人得以在中国内地大肆进行宗教活动,基督教、天主教开始逐渐渗透进入了中国的腹地四川,各州县遍立教堂,“治外法权”成了洋人为所欲为的“法律”依据,教会干涉地方政事,多方庇护教民,官府也非常畏惧洋人,凡是与教民相关的诉讼,地方官府都被迫让教会来判决,而在教会卵翼下的教民也依仗教会势力不纳捐税,教民与非教民之间的矛盾开始日趋激烈。
天主教会以各种方式掠夺土地。据统计,荣昌天主教会先后拥有土地约480亩,单是荣昌天主教堂一处即占有土地414亩,大小房地产12处。教会中的败类还勾结地方官吏,横行乡里,包庇坏人,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终于引发了震惊全国的“余栋臣教案”
《荣昌县志》载,1890年(清光绪十六年),在四川省大足县龙水镇,教会与当地举办的迎神活动产生冲突,以挑煤为业的余栋臣组织当地数百群众杀死教民12人,打毁教民房屋二百多家,并焚毁教堂。
冲突因何而起?一说大足县迎神会当日,恰逢新天主教堂建成,部分百姓欲进入教堂看热闹,纷乱中起了冲突,洋人朝天鸣枪激起民愤,民众愤而冲进教堂,砸毁建筑,从而事发;另一说为洋人传教士,要挟官府取消迎神会,又纵容属下教民强占田地,从而激起民变。起因已难细究,但流血与牺牲却无法遮盖。
余栋臣是当地“哥老会魁杰”之一,人称余蛮子,哥老会称余大爷,起义军内外都称他“余大哥”,即袍哥大爷。此次起义,迅速形成“数百里汹涌骚动”的局势。
清政府在诱捕余栋臣从小道送来荣昌监狱关押时,烧酒房的李禄曾带队配合蒋赞臣营救余栋臣的活动,聚集群众2千多人包围监狱,最终迫使狱吏打开监狱大门救出余栋臣。荣昌人民大放鞭炮,欢送他离开荣昌。
1898年,余栋臣回到龙水后又领导了第二次武装打教起义,并逮捕了河包场郑家湾天主堂内为非作歹的法国传教士华芳济,四川各县由此掀起了大规模的打教运动。余栋臣第二次起义的檄文中写道:“把持我官府,侮慢我朝廷,占据我都会,巧取我银钱,小儿视为瓜果,国债重于丘山,焚我春宫,灭我属国,既占上海,又割台湾,胶州强立埠,国地欲瓜分。自古夷狄之横,未有甚于今日者。”此次“闹教三十余州县,烧毁教堂、医院二十余处。”
在西方国家的压力下,四川省总督派四川布政使王之春率领大兵镇压余栋臣的起义军,清军先后击败资中,安岳、铜梁等处的起义队伍,大足义军被清军包围在西山,余栋臣被迫以释放法国传教士华方济为“见面礼”,以缴械、解散“余党”作为换取身家性命的条件,携带家属自赴清营,向清政府“悔罪投诚”。
这就是中国近代史上著名的“余栋臣教案”,清政府为此赔付5万两白银。法国天主教会决定,用这笔钱在荣昌修建新教堂,就是现在的荣昌天主堂。
银色的十字架在青灰色的云天里熠熠发光,
庄严宏伟的青灰色建筑下却掩藏着冰冷血腥的历史。“叮咚、叮咚”教堂的钟声长长的敲响,在无人打扫的院落中回荡,逝者的往昔早已被落叶淹埋,老朽的木门关闭了暗淡的时光。
我仰望满目疮痍的钟楼,除了正面能看见时钟外,其余三面的墙体已剥落,像被人挖掉眼睛的雕塑一般。






荣昌天主教堂(三)——尘封的历史

无何有之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