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遍张小娴的《荷包里的单人床》。
这是篇地地道道的小说,主人公是“我”苏盈和“你”云生。
第一回合,“我”为了将单恋“你”变成现实,不惜离开了八年的旧情。作为一个俗人,我不禁替她惋惜,政文什么都有,什么都给了苏盈,不过是那些虚无缥缈的陪伴,不过是那些小女孩子要的心灵感应,它们真的存在吗?于是,她以和他买同一个暖炉为源头,故意让缘分成为借口,让巧合不断再生,在烧店重逢,用酒送药,设计窗帘,缝抱枕,写抱枕信,等等。“有多少人会像你这样,放弃唾手可得的东西,去追逐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惠绚这样数落苏盈。但书中的这个执著的女子竟还是做了。政文的钻石比不上云生的发光的星星,那才是女人心中的星星。
第二回合,“我”为了将“你”套牢,使出愚蠢的招。那样一个令人惊叹又歆羡的爱恋,因为之前的偶遇也好,奉献也好,变得越来越伟大,同时,却也越来越脆弱,甚至禁不起微微一触,一触既发,吹弹即破。“死亡与爱情一样霸道”,苏盈始终无法同死掉的阿素相提并论,阿白也一样,她们再是好女人,终究死者为大,再没比天使更圣洁的了。所以,歇斯底里在所难免,每每咆哮过后,总觉平静稍稍晚来一步。最终,“我搬出去吧,这样对大家都好……也许我们并不适合对方……我们是不是太快开始共同生活了……”
第三回合,“我”与你重逢在起点。“爱上一个没法爱你的人,本来就很苍凉。”徐铭石确比苏盈更有资格说单恋,“他不需要拥有、不需要回报,可是,我却需要”。爱情的最低消费是付出一切去爱,最高消费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这时的爱是一穷二白,已无法再支出。可是,长毛乌龟背的月亮能复生,爱情也是吗?“我”和“你”不又重逢?抱枕里的信被“你”一一看穿,当女人说自己很幸福时,是为了掩饰伤心。那么,爱情能复生吗?
读着,我同情每个人,又为每个人惋惜。同情政文,他为了等苏盈后悔,不惜用婚姻作代价;同情苏盈,她为了追求诗样爱情,不惜放弃安全的巢穴;同情徐铭石,为了够资格单恋,他不惜不求回报;同情阿白,甚至也同情阿素,她们终有一天被忘记。
爱情使多少为之着迷,信徒们斗得你死我伤,体无完肤,究竟谁得利?难道就像惠绚那样,留下来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读《荷包里的单人床》

苏湘
黑土地 black la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