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凉山童工——阳光为何照不到你们? |
| 在东莞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们常被打骂,几天才能吃一顿饱饭,一些小女孩甚至惨遭强奸。他们日复一日从事繁重的工作,一些孩子想要逃跑,但前路已被封死,工头们用死亡进行威胁,告诫他们逃跑就要付出代价。 ---这就是凉山童工的命运 东莞是在改革开放大潮中崛起的新兴工业城市。在短短的20多年,就完成了西方发达国家曾用100多年、亚洲"四小龙"曾用40多年才完成的工业化,迅速从一个农业县发展成为一个以国际加工制造业闻名的新兴城市,创造出令世人瞩目的“东莞奇迹”,号称“世界工厂”。 对东莞来说,她究竟是170万人的城市,还是1200多万人口的城市? |
四川凉山大量中小学生被骗至东莞做童工(图)


打手阿火和他手下的两个童工。

石排镇某出租屋外,成年凉山人。

又一辆车来了,小孩们要被运往他们的“目的地”
2009年凉山彝族人口将过半
2007年凉山GDP居30个少数民族自治州第二
蒋志聪(吉乃)
最近以来由于物价上涨,特别关注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为此我从网络中搜索了全国30个少数民族自治州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特别关注了全国各地彝族地区的发展状况,通过粗析看来,凉山州总体经济发展水平在全国30个少数民族自治州中排第二位,但人均GDP排位严重落后,比我们的兄弟州楚雄州都差,尤其是我们的工业发展和旅游发展急需加快。从彝族人口来说,我们都是全国最大的彝族集居区,彝族人口在凉山当地的比重将会在2009年达到50%。
2007年,凉山全州地区生产总值(GDP)达到450.6亿元,比上年增长14.8%,比全省增幅高0.6个百分点。其中:第一产业完成增加值130.3亿元,增长7.0%,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13.4%,上升1.2个百分点;第二产业完成增加值186.4亿元,增长22.7%,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60.0%,下降1.4个百分点;第三产业完成增加值133.8亿元,增长12.2%,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26.6%,上升0.2个百分点。人均GDP达到10393元,比上年增加2062元,突破一万元大关。一、二、三产业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由上年的28.4:39.9:31.7调整为28.9:41.4:29.7。比排第一位(剔除伊犁州不可比因素)的巴州少18亿元。但第二产业增加值、财政总收入、接待旅游人数、旅游收入、金融机构各项年末存款余额、城乡居民储蓄存款余额、工业发展比红河州等差,人均GDP更是比我省的阿坝州差,阿坝州只有80多万人。
2009年凉山彝族人口将达到244.52万人,占全州总人口的50.00%。据公安人口统计,2007年全州年末户籍人口448.40万人,增长2.93%,其中:少数民族人口为224.20万人,增长5.24%,占总人口的50.0%;彝族人口为208.29万人,增长5.49%,占总人口的46.45%。以2007年人口自然增长率计算,2009年凉山全州总人口将达488.98万人,少数民族人口将达261.32万人,占总人口的53.44%,彝族人口将达到244.52万人,占全州总人口的50.00%。全州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达到24256元,增长19.3 %。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947元,增长18.1%,人均消费支出7217元,增长14.3%。农民人均纯收入3187元,比上年净增470元,增长17.3%,农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63元,增长22.4%。全州城乡居民年末储蓄余额190.6亿元,增长10.1%,其中:城镇居民储蓄余额145.24亿元,增长6.7%;农村居民储蓄余额45.34亿元,增长22.3%。
29楼
昨天,本报“凉山童工调查”出街后引起强烈反响。东莞市委书记刘志庚对此专门作出批示。当日上午,东莞市委常委、市公安局长崔建召集局直有关单位主要领导,研究部署工作并成立专案组。广东省劳动与社会保障厅亦派人来莞督办,东莞市劳动监察部门则对相关地区和工厂展开排查。市总工会还约请本报记者详细了解此事,报道中涉及的各镇区也迅速作出反应。
石排镇迅速成立打击非法劳动力市场专项行动领导小组,由镇长担任组长。昨日从下午到晚上,该镇出动警察控制部分涉嫌工头,并将童工带回公安分局调查。
40童工提着行李等待“转移”
昨天下午2时许,记者来到石排镇石兴路277号发现,一些年约13岁的小孩正背着行囊、提着行李,拐入石兴市场约50米处。他们和一些大人聚集在小卖部前,大概有40多人。在一家慧佳便利店前,两个来自越西县的童工告诉记者,他们准备转到长安工厂上班,想要准备一些洗漱的东西。至于到长安哪家工厂上班,他们称,“要问老大才清楚。”
记者随后转出,在石兴路327号陈氏出租屋及旁边的安安出租屋,记者看到聚集着大批同样是背行囊、提行李等候转移的凉山劳工,其中不少人稚气未脱。
出租屋门前,瘫坐在蛇皮袋上的他们,男的在抽烟,女的在啃甘蔗,闲聊着他们的下一站。“电子厂待遇还可以,玩具和制衣厂都不大好。”他们对未来每小时超过3元的工作,充满了期待。
在他们旁边,粤S和粤B的面包车来回穿行,工头在和从车上下来的人们谈价。“要不是因为情况特殊,平时这个价我们根本不愁。”记者靠过去,细听他们谈话,“现在不能在这里住,转移需要成本,所以适当低价也可接受。”
“我不想回家,爸妈把我卖了”
昨天下午5时30分左右,记者在一百货店门口见到了两个小女孩坐在地上,看到那么多警察围过来,都被吓得哭了起来。
“我不想回家,我爸爸妈妈已经把我卖了。”小女孩罗思琪哭着对记者说。无论警察怎么劝说,罗思琪和她的同伴就是不肯走,稚嫩的双手死命护着自己的行李,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罗思琪告诉记者,她们都是来自越西农村。家里非常穷,她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她来这里已经四个多月了,跟着老板辗转各工厂炒更,做完一单就换一个地方,一般一个月换一个地方。
当记者问她多少岁时,罗思琪和同伴异口同声说出已满18岁,但她们看起来大约只有十二三岁。记者随即问能否拿出身份证时,她们都说放在家里了。而问到哪个是她们老板时,三个小女孩又低下头不语。
劝说持续近半个小时,直到下午6时,罗思琪才和同伴一起上了警察的车,去协助调查。抬头时,两小女孩已是满脸泪花。
■专家所说
“贫穷才是真正原因”
对于童工事件,中央民族大学西部发展研究中心侯远高教授认为,“贫穷才是真正的原因”。侯远高出生于凉山彝族自治州美姑县,中央民族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一直关注家乡的发展问题。
侯远高说,据凉山喜德县代理县长曲木伍牛在《凉山彝族地区贫困问题研究》一文中叙述,凉山州所辖17个县市,有11个县被列为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凉山可耕种土地特别少,而人口又多,靠土地甚至不能够维持基本温饱,很多孩子七八岁就成了家里的重要劳动力,在高强度的劳动压力下,他们都想外出打工。
侯教授说,“你们沿海的人可能觉得这些孩子每天工作十三四个小时很不人道,但对于凉山好多家长来说,这不算什么,只要工头每个月能给他们汇上几百块钱,他们就已经感恩戴德了”。
■记者所见
童工母亲先悲后喜
4月10日,记者在凉山采访童工马海布的母亲时表示,“你儿子在那边很可怜,两三天才能吃到一顿米饭”。但他母亲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两三天就能吃到一顿米饭?”这位前几秒钟还在为儿子失踪而痛哭的母亲,突然变得一脸惊喜。
29楼
30楼
31楼
32楼
“我不想回家,爸妈把我卖了”
昨天下午5时30分左右,记者在一百货店门口见到了两个小女孩坐在地上,看到那么多警察围过来,都被吓得哭了起来。
“我不想回家,我爸爸妈妈已经把我卖了。”小女孩罗思琪哭着对记者说。无论警察怎么劝说,罗思琪和她的同伴就是不肯走,稚嫩的双手死命护着自己的行李,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罗思琪告诉记者,她们都是来自越西农村。家里非常穷,她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她来这里已经四个多月了,跟着老板辗转各工厂炒更,做完一单就换一个地方,一般一个月换一个地方。
当记者问她多少岁时,罗思琪和同伴异口同声说出已满18岁,但她们看起来大约只有十二三岁。记者随即问能否拿出身份证时,她们都说放在家里了。而问到哪个是她们老板时,三个小女孩又低下头不语。
劝说持续近半个小时,直到下午6时,罗思琪才和同伴一起上了警察的车,去协助调查。抬头时,两小女孩已是满脸泪花。
■专家所说
“贫穷才是真正原因”
对于童工事件,中央民族大学西部发展研究中心侯远高教授认为,“贫穷才是真正的原因”。侯远高出生于凉山彝族自治州美姑县,中央民族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一直关注家乡的发展问题。
侯远高说,据凉山喜德县代理县长曲木伍牛在《凉山彝族地区贫困问题研究》一文中叙述,凉山州所辖17个县市,有11个县被列为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凉山可耕种土地特别少,而人口又多,靠土地甚至不能够维持基本温饱,很多孩子七八岁就成了家里的重要劳动力,在高强度的劳动压力下,他们都想外出打工。
侯教授说,“你们沿海的人可能觉得这些孩子每天工作十三四个小时很不人道,但对于凉山好多家长来说,这不算什么,只要工头每个月能给他们汇上几百块钱,他们就已经感恩戴德了”。
■记者所见
童工母亲先悲后喜
4月10日,记者在凉山采访童工马海布的母亲时表示,“你儿子在那边很可怜,两三天才能吃到一顿米饭”。但他母亲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两三天就能吃到一顿米饭?”这位前几秒钟还在为儿子失踪而痛哭的母亲,突然变得一脸惊喜。
33楼
“我(童工带头人)也强奸过这些女孩子,一般玩的都是15、16岁的小女孩,很漂亮的呢。”
这些童工大多住在石排市场周边的出租屋或者小旅社。饭后,他们把记者带到了住处。穿过昏暗的、散满烟头和啤酒瓶的过道,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恶臭,伴有阵阵发霉的味道。房间大概不到十平方米,一张一米多宽的破床就占了大半空间,里面阴暗潮湿。童工们说,没找到工作时,所有人都住这样的地方,工头跟房东都很熟了,资金周转不过来时,直接登记一个名字就可以住进去。
正说着话,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幽怨的吉他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吼叫。“又有人想家了。”名叫罗小平的12岁童工说。而为了报答记者的一顿饭,他们竟提出要帮记者找几个漂亮女孩玩玩。
他们这一群人中的小带头人,名叫阿火,他12岁出来打工,在东莞整整干了9年,目前主要帮工头做类似打手的工作。由于在他10岁的堂弟阿末饿得受不了的时候,记者曾带他们去吃饭,他对记者心存感激。据阿火介绍,稍微漂亮点的女孩,工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强奸她们,“我也强奸过这些女孩子,一般玩的都是15、16岁的小女孩,很漂亮的呢。”阿火还称,有少数漂亮点的女孩子在老大的诱惑下吸毒,最后被带进娱乐场所。
过了一会,几个童工又找到记者说,“已经给你找了2个女孩,很漂亮的。”他们把记者推进一间狭小的出租屋,一个女孩子正睡眼朦胧地躺在床上。看见这么多人闯进来,她很惊恐地坐了起来喊,“你们想干嘛?”
“上,上,不要紧。”阿火一把将记者推到床上。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已将房门悄悄关上。小女孩身高不到一米六,眼睛肿得老高,童工们说她经常被人搞,没事的。稍后,又一个一米五左右的女孩被他们推了进来。“来搞这个,16岁,我们一个村子的,发根烟她抽就行。”阿火说。
小女孩接下记者的一根烟,熟练地抽了起来。“她跟老大搞过。”有人在旁边偷偷大笑。“我不是自愿的,被强奸了2次。”小女孩辩驳。说完,她有些害羞地用被子蒙住眼睛。
34楼
罗小平神神秘秘地将记者拉进一间房间。然后突然从床底下抽出一把西瓜刀,架在记者脖子上说,“你怕不怕?他们就是这样对我们的。”
饥饿和暴力的生活让童工们纷纷向往工厂内的生活,因为“在工厂能吃饱饭”。记者以招聘名义采访时,总能碰上拉着记者衣服、苦苦哀求记者带他们进厂的童工。
据童工马海曲布介绍,他在工厂时,每天都要工作13到14个小时。他说,一般6点就得起床,20分钟内吃完早饭,然后7点钟在操场列队集合,由各个小组的负责人点名然后进入生产车间,7点20分或者7点半正式上班,午饭和晚饭各给半个小时,最晚的时候一直工作到11点半,至少要到10点半才能下班。
10岁的阿末也称曾在东莞东城台荣电子厂(音)工作过两个月,每天工作15个小时,早上8点上班,晚上12点半下班,中途没有休息时间。“很累,我想回家,我们这些小孩都想回家了,但是没车费。”阿末说。
事实上,就算有车费,他们也很难回得去。一位稍大点的童工告诉记者,工头常常恐吓他们。“如果想脱离控制,或者回家的话,那就是死路一条。”这位童工说,如果跑走,或者跑到其他工头那里,他们连命都会丢掉,因为工头会派人把他们杀死。
童工群体中流传着这样一个消息:去年年底,有个童工跑到另外一个工头那里做事,被发现后,工头派人将其杀死在东莞长安。工头们也经常以这件事情教育他们,威胁他们乖乖听话。记者无法求证这个消息的真伪,但工头们的这种管制效果却是明显的,在记者接触童工期间,只要有工头出现,他们要不全部默不做声,要不就是集体夸工头的好。
童工们说,每个工头下面都养了一些打手和监工。阿火就是这样的角色,一位童工提醒记者,“不要跟阿火在一起,他这个人很坏的,是老大手下的‘监工’、‘打手’,经常欺负小孩。”他们说,4月13日晚上,阿火就打了一个小孩,差点还动起了砍刀。
趁阿火不在,他管辖下的12岁童工罗小平神神秘秘地将记者拉进一间房间。然后突然从床底下抽出一把西瓜刀,架在记者脖子上说,“你怕不怕?他们就是这样对我们的。”
■思考
解救“黑色劳力”
横跨两省,历时近两周的采访,让人震撼,一边是凉山当地社会经济落后,无法解决更多就业和创造更多家庭收入,一边是产业发达的东莞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这本是一个不错的上下游产业链条的对接,然而在利益的驱使下,劳动力的组织者们铤而走险,过早过急地掠夺开发儿童的劳动力,而这些儿童由于在当地缺乏必要的技术学习途径,所以只能带着某种心甘情愿的成分,盲目南下沦为“黑色劳力”。
问题的关键在于让这些儿童能在当地学习必要的劳动技能,而一旦达到法定年龄,则由合法合理的光明途径转换为合法的劳动力。朱晓锋老师,凉山彝族妇女儿童发展中心的教员,他在昭觉县竹核乡开办了一间“特困家庭女孩技能培训与就业安置班”,想通过三到五个月的免费培训,将彝族女孩们安置到大城市的合资企业合法就业。据说这个项目,现在正得到当地妇联以及有关部门的支持。而在2008年1月14日,当地昭觉县第十一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上,县委领导就把防止学生流失打工写入政府工作报告。
另一方面,东莞一直注重对非法用童工的打击,相信他们也一定能得到解救。
■特写
没棉絮的床 最温暖的地方
童工阿英一天的工厂生活全记录
为了深切了解童工的厂内生活,2008年4月8日至12日本报记者借工厂招工之机,深入涉嫌使用童工的东莞蓝*玩具有限公司。四天四夜与这些童工同吃同住,记录了12岁童工阿英一天的生活,她的身上反映了这一群体在工厂内的普遍境况。
6:30-7:15
你争我抢 盛得一碗面条
“铃……”早上6点半,阿英被闹钟闹醒,本想再躺一下,可室友催得急:“快起床,不然没早餐了”。阿英翻过身起了床,洗漱过后,拿着饭碗跟着室友去了食堂。早餐仍然是面条,自从阿英3月16日进厂后没变过。面条装在铁桶内,铁桶周围围了几层拿着饭碗叫嚷的工人。虽然去得早,但小个子的阿英只有被人流的力量推来挡去,更多时候是夹在中间,动弹不得。近7点时,阿英终于盛到了面条,为了多盛一点,阿英几乎没要汤水。
7:20-12:00
工作车间 弥漫刺鼻气味
7点半才正式上班,但7点20分的时候,阿英已经到了喷油部车间。阿英的工资按小时计算,每小时3元。这是一个大车间,一排排的工人们右手拿着喷漆龙头,左手拿模板,正紧张工作,手上都没戴手套,也没有任何其他保护措施。整个车间弥漫着刺鼻的气味,工人的衣服上经常会溅到一些油漆或其他化学物质,轰鸣的机器声也从未停歇。阿英说,她有一次太困了,忍不住在操作台上打盹,竟然把漆喷到了额头上,险些伤着眼睛。
阿英今天的工作是把玩具零部件搬到箱子中去,虽然这些玩具并不重,但阿英一次搬几个,还是有些吃力。这天,阿英做到12点才下班,比工作的规定晚了半小时下班,她对此并不抵制,因为这意味着可以多挣一元五角钱。
12:00-13:30
端个饭碗 蹲着吃完午饭
工厂里一般是11点半开饭,等阿英去打饭时,饭堂就像刚打过仗的战场,一片狼藉,只有残羹冷炙了。饥肠辘辘的阿英顾不得太多,打了三大勺饭,还用勺子在米饭上面拍压了两下,腾出饭碗方便装菜。
只要不下雨,阿英都不愿坐在嘈杂、阴暗的饭堂里,而是端着饭碗蹲在饭堂门前的水泥空地上把饭吃完,并不时跟她的彝族老乡聊天、开玩笑,在阿英看来,他们是这个工厂里面最亲切的人。
午饭后回到宿舍,阿英没有午睡,她在宿舍里跟室友们聊天、打闹,毕竟她才12岁,还是处于爱打闹的年龄。
13:30-23:00
再入车间 继续做到深夜
中午1点半,阿英和老乡们又一起走进了喷油车间,继续他们的工作。装玩具的箱子堆得比阿英人还高,她瘦小的身影在其间不停穿梭,一搬就是几个小时,腰酸背痛也不能坐着休息。阿英说,搬东西的时候手指很容易被划出血,但她从没处理过伤口,因为工厂内没有医务室。
下午5点,趁着晚饭间隙,阿英回宿舍洗衣服。她只有两套衣服,要是不洗,明天就没得换了。阿英双手疲惫,没什么力气,只是简单地把衣服揉了揉。
19点,阿英又开始工作了,接下来是4个小时几乎没有停歇工作,今晚她做些临时包装的活,有时候也去操作台加工一下玩具。23点,阿英离开了喷油车间,结束了一天将近12个小时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
23:00
没有洗澡 饿着肚子入睡
本来还想洗个澡,但是4月份东莞的气温让阿英没有勇气洗冷水。她只打了点水,洗了脸和脚,就钻进了被子。虽然床上没有铺棉絮,但阿英说,这是世界上最温暖、舒服的地方,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了,她说,盼着明天能够早起吃早餐。
35楼
CCTV.com 2008年05月05日 13:46 来源:四川在线-四川日报
对(四川省)凉山州中小学生被拐骗到广东东莞做童工一事,(四川)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高度重视,省委书记、省人大常委会主任刘奇葆,省委副书记、省长蒋巨峰分别作出重要批示。
4月28日,得知凉山中小学生被拐骗到广东东莞做童工一事,刘奇葆当即作出批示,要求凉山州委、州政府立即组织调查,联系当地政府协助做好解救工作。5月2日,刘奇葆再次作出批示,要求公安、劳动等部门组织力量彻查童工现象,并全力解救他们。他强调指出,我们要像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保护这些少年儿童。
蒋巨峰批示要求,在前段工作的基础上,立即组织更多力量,制订彻查方案,迅速全面展开工作。属九年制义务教育年龄段的孩子必须落实责任制入校继续读书;如已完成九年制义务教育阶段学业的孩子,视不同情况进入职业学校学习或进行劳动技能培训。对农村贫困家庭的救助和帮扶工作,要进一步加大力度,狠抓落实。要进一步加大对不法分子的打击力度,依法严惩。要对工作展开情况和措施落实到位情况加强督查与指导,务必保护、安排好这些孩子。
按照省领导的重要批示精神,4月29日晨,凉山州委、州政府便派出解救童工工作组奔赴东莞。全州调查打击非法用工黑中介组织(人)工作组同时成立,主要任务是摸清被拐骗童工的具体情况,迅速调查是否存在黑中介组织的活动。州教育局召开重点县和学校的流失儿童清理整顿紧急会议,要求对全州中小学生流失情况进行彻底清理,并采取相应措施让流失学生重返校园。5月2日晚,凉山州委、州政府及时向赴东莞工作组传达了省领导的重要批示,要求工作组严格按照批示精神,主动配合当地党委、政府,务必落实各项解救措施,依法依规做好善后工作,坚决查处、打击黑工头、黑中介。
省政府成立了由省公安厅、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省教育厅、省民政厅、省总工会、省未成年人保护委员会、省妇儿工委等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赴凉山州开展调查工作,处理相关后续事宜:一是全力解救被拐骗童工,并妥善做好安置工作,对已完成九年制义务教育但尚未达到法定劳动年龄的人员,组织参加职业培训,待达到法定劳动年龄并具有一定技能后,积极做好就业服务工作。二是严厉打击非法中介,督促指导凉山全面开展清查,对违法中介发现一起、打击一起,坚决斩断非法中介的“黑链条”。
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立即启动劳动监察应急预案,成立专案工作组,加强信息收集,随时掌控动态情况;加强对凉山州赴东莞工作组的指导;迅速开展调查,摸清情况,加大对黑中介的打击力度。
省公安厅制定了工作预案,成立了工作组。
目前正加大调查力度,一旦发现拐卖、拐骗、操纵、强迫未成年人外出打工并限制人身自由等违法犯罪行为,刑侦部门将及时侦办,坚决依法打击。公安机关将在全省组织展开全面彻查非法使用童工工作,收集掌握未成年人的详细信息,建立信息档案管理、沟通联络、安全防范、结对帮扶四大机制,加大对未成年人的保护力度。
各级教育行政部门迅速行动起来,抓好三件事的落实:一是对于被解救的童工,属于义务教育阶段的孩子,千方百计让他们返回学校;已经完成义务教育的孩子,根据自愿进入职业学校学习或接受职业技能培训。二是认真落实包括义务教育阶段“两免一补”、职业教育学费减免和助学金等各项资助措施,解决贫困家庭学生的实际困难,帮助他们顺利完成学业。三是进一步完善政策和机制,保证民族地区、贫困地区适龄儿童少年依法接受义务教育,切实维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
截至5月3日9时,凉山赴东莞市工作组经过认真清理、甄别、登记造册,已基本查清救助人员情况。经与东莞市方面共同认定,在留置救助人员中16岁以下10人,6女4男。目前,留置救助人员的年龄还在进一步核查之中。凉山工作组分成六个小组,协助东莞市警方对救助人员分组核实、逐一甄别身份和年龄,加大对疑似黑工头嫌疑人的审查力度,配合东莞市警方加快处置进度。
经过连日来的沟通、协调,凉山州与东莞市就处理救助人员问题达成共识:一是双方共同做好非法用工的清查清理,妥善做好善后处理工作。东莞市尽力为找回的救助人员提供帮助服务,对年满16周岁以上的,符合用工条件且愿意留在东莞的,当地劳动部门为他们提供免费推荐就业服务;对不符合用工条件或虽符合用工条件但本人希望回家的,在州工作组的配合下,由东莞方将其送回家乡。二是双方在加强合作的基础上,明确监管分工。劳务输入地加强对非法职介活动、非法用工行为的监管,规范劳动力市场秩序和企业用工管理秩序;劳务输出地着重抓好源头管理,大力打击“黑工头”,堵塞非法劳务输出渠道。三是双方建立长效机制,以劳务协作为主要渠道,建立劳务合作关系,使两地劳务协作活动合法、规范、有序。
36楼
2008年05月01日 12:05来源:大凉山宣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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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宋明
4月30日,记者在凉山州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获悉,为迅速解救凉山在东莞的童工,查明非法中介和黑工头,从28日起凉山启动了“解救维权应急预案”并兵分两路。一路是29日由州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室主任杨金明为组长、州劳动和保障局局长刘斌为常务副组长,公安、教育、民政、工会、妇联等相关部门主管领导和涉及的美姑县、昭觉县的政府主要领导为工作组成员的解救童工工作组,飞赴东莞开展解救工作。另一路是由凉山州就业局局长戢佩生带着州劳动和保障局、就业局、教育局、公安局等部门人员组成的解救童工州内调查组深入到昭觉县和美姑县进行调查,已初步查明昭觉县有4人涉嫌拐骗儿童到东莞打工。昭觉、美姑两个县已经开始对非法中介和黑工头进行依法处理,对学校学生流失进行调查和清理,并对流失学生返校做好准备。
凉山虽然贫困,可十分重视民族教育工作,为了解决少数民族学生上学难问题,从2006年起,全州有75.61万中小学生享受了“两免”政策,享受每月小学人均50元,中学人均70 元生活补助政策的寄宿制学生16.8万人。但非法中介和黑工头的看准少数民族地区的农致富心切的心理,将黑手伸到了少数民族地区,有的黑工头利用赶集或走村串户诱骗和家长,致使昭觉、美姑等县的部分学生以请病休假为借口的理由离开学校,到东莞做童工。去年,昭觉县和金阳县发生学生集体外出打工事件,州县各级各部门采取措施,到广东解救学生返回凉山。
在州政府的安排部署下,州教育局迅速争取了4条措施:全州各学校从29日起要迅速以班级为单位召开学生会和家长会,学习《义务教育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消除他们的读书无用论思想,树立知识才是财富的思想,同时,向家长和学生讲明学生外出打工的危害,提高家长和学生的法律意识。一是不能让一个适龄儿童不上学,不能让一个在校学生辍学,学校希望学生能尽快返回校园。二是各学校要加强学校管理,加强学生流失的报告制度,对流失的学生要查明原因;同时加强寄宿制学生的管理,加强请假制度和报告制度。三是要在学校里开展丰演多彩的文化体育活动,丰富学生的文化体育生活;加强与当地党委政府和派出所的沟通,发现不明身份的人接触学生,要及时报告有关部门。四是各县市对流失学生进行清理上报,进行督查。美姑、昭觉各学校已经做好准备,一旦学生返回家乡,便主动接纳他们继续上学,并对拖下的功课进行专门的补课辅导。
州教育局负责人说:凉山是“凉山童工事件”的最大受害者,受害的不仅是凉山儿童,还有凉山教育。虽然家长也有责任,但关键是非正常的劳务输出,最重要的是东莞企业非法使用童工,把黑手伸向我州的未成年人。儿童的身心受到了伤害,凉山的教育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近年来凉山州在劳动用工方面加大执法力度,去年7月至8月凉山州共派出963人次参加专项整治非法用工打击违法犯罪专项行动。凉山重视打击非法使用童工力度大,在凉山境内至今没有出现非法用工案件。凉山少年儿童到东莞做童工,是用工地劳务部门的一种违法违规行为。
据悉,到发稿为止,东莞警方已解救出167名凉山童工。
37楼
上百凉山童工获解救不想回家(图)

童工被带往公安分局。


一年前经本报曝光后,童工被转移。
大量来自四川凉山的童工,进入东莞工厂,成为廉价的劳动工具,年轻女孩甚至被工头强奸。
这一惊人黑幕被揭开,东莞市劳动局高度重视,迅速部署清理行动,并根据东莞市委书记刘志庚的批示精神和省劳动保障厅的督查要求,进一步开展重点清理工作。
昨日,东莞市石排镇政府多部门联合展开清查行动,上百名童工被解救。然而,这群被解救的孩子并没有欢笑,反而道出心酸的话,“爸妈把我卖了,我不想回家。”
现场:上百名凉山童工突遭工厂开除
昨日下午4时30分,东莞石排镇石兴路。三五成群,提着大包小包的工人,足有上百个,站在街边等待接应的车辆。这些工人大多是稚气未脱的男孩和女孩,年纪约15岁左右;不少小姑娘一脸灰尘,直接趴在行李堆上睡觉。
七八个工头模样的中年男子围在一起,正在用家乡话商量着什么。附近商铺的店主看见如此多的小童工突然聚集在门口也觉得奇怪。
五金店的女老板李梅芳告诉记者:“中午吃饭后,这里就突然冒出很多工人,他们的衣着打扮很特别。”到了下午2时,就陆续有一些小面包车过来接这些孩子。
在一间临街的出租屋门口,5个小姑娘正闷闷不乐地围着行李堆,都是一些被子、塑料桶。小姑娘们不时地站起来看看远处的几个工头模样的中年男子。
一个圆脸蛋的小姑娘小声地说:“我们都被工厂开除了,没有工作,老板正安排车接我们到别的地方。”据她介绍,她们均来自四川凉山,2005年开始就来到东莞石排打工。这次要去哪里,这些小姑娘也一脸迷惘,“老板要我们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解救:老板给童工1小时4元钱工钱
下午5时左右,石排警方来到石兴路。当警方分批将童工、妇女带回分局时,两名一脸稚气的小姑娘死死守着行李,吵嚷着说:“我们哪都不想去。”
警方劝说是带她们去吃饭时,两名小姑娘竟然哭了起来。她们身高约1.5米,说话时仍带有孩子气,但当记者问她们年纪多大时,一个说18岁,另一个略微年长的也自称19岁了,当记者表示不相信,她们都低着头,不出声。
“我来自凉山越西,叫罗思奇(谐音),来石排××板厂打工……”外表略显成熟的“19岁”小姑娘说。据她介绍,来石排打工近4个月时间,很少有时间在外面玩,连莞城也没有去过。
当记者问她怎样来到东莞时,罗思奇一个劲地解释说:“是我们自己来的,并没有人带我们过来。”记者问她一个月能够拿到多少钱时,她说:“老板给我们1小时4元钱,钱都寄给家里了。”
不过,有关工作人员对她说:“你家里并没有收到你的钱”时,罗思奇不禁痛哭起来,她捂住眼泪说:“爸妈把我卖了,我不想回家……”
政府:全镇出租屋搜寻童工
昨天下午,东莞石排镇党委委员王永权介绍,该镇镇委、镇政府很重视四川凉山童工被诱骗到东莞打工的悲惨境遇,成立了石排镇打击非法劳动力市场专项行动领导小组,进行专项整治。
该镇劳动分局、工会将重点对镇内劳动力市场、全镇企业用工情况进行全面排查,严厉打击非法用工行为。昨天6时30分开始,该镇开始进行专项行动,对全镇的出租屋进行全面的清理,清查,以便发现更多的凉山童工。
记者采访时,曾有工人说:“是有工作人员通知了工厂老板,然后老板才赶他们走的”。对此说法王永权说:“如果发现政府有关人员包庇、或者参与诱骗童工,将严厉查处。”
进展:东莞成立专案组调查凉山劳工事件
昨晚,记者从东莞市公安局获悉,公安部门已经成立专案组,对此事进行调查。
据介绍,东莞警方获悉该情况后,市公安局领导高度重视,市委常委、市公安局长崔建专门召集有关单位主要领导,研究部署工作。并批示主管刑侦副局长利焕祥亲自挂帅,由刑警支队牵头,从市公安局、石排公安分局抽调精干警力组成专案组,对事件中是否涉及拐卖、强奸的情况展开了调查。
昨日下午,专案组根据掌握的线索,已在石排镇石兴路附近带回部分人员协助调查。目前,事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东莞不允许童工存在!如果有企业明知是童工还敢使用,情节很恶劣,对他们的惩罚也将很严厉。”东莞市劳动局副局长黄慧屏回应“童工”事件时说:“刘志庚书记已经做出批示要求相关部门严肃查处此事。”
劳动部门将进行排查
黄慧屏告诉记者,今天劳动监察大队将重点排查几家企业,劳动部门已经掌握了几家可疑企业的相关情况。她同时解释劳动部门日常巡查之所以不能发现个别企业使用童工的情况,是因为使用童工的企业有一套对付检查的办法。
“我们一检查,工头就带着工人跑了,等到检查人员一走他们又回到工厂。”而且在检查的过程中工厂的员工也不愿意告诉劳动部门任何事情,“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这是一个亟待破解的难题。”
链接:本报曾曝光过东莞的凉山童工事件
去年5月21日,本报《东莞新闻》曾以《劳动局来查,我们就放假》为题曝光了东莞市东城区一饰品厂使用80余名凉山童工的消息。
为了躲避劳动部门的检查,厂方往往要求这些童工对外称“已满18岁”;而碰到劳动部门检查时,厂方更是马上给这些孩子“放假”,让他们出去看投影。
在跟记者熟悉之后,这些孩子告诉记者,他们是四川凉山人,“总共来了有好几百人,这个厂里有200多人,还有300多在另一家工厂”。
记者从工厂对面的石井社区卫生站了解到,由于在工厂长时间工作、住宿环境较差,这些童工经常因感冒、发烧来卫生站治疗。
在病人登记表上,记者看到来此看病的童工年龄在15岁到17岁之间。记者采访时,一名15岁的少女正好因为发烧到卫生站打点滴。
而本报曝光的当天,在劳动部门赶来检查之前,同样是几个工头用小面包车将这些孩子转走。
昨天,记者回访这家工厂时发现,还有大批凉山工人在此;卫生站里还时常能看到这些凉山工人来治疗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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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楼
2008.4.28 13:47 作者:博仁 | 评论:11 | 阅读:573
核心提示:四五年来,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大量儿童被工头诱骗到珠三角地区的工厂做童工,这些童工普遍只有13-16岁,他们一般通过三条贩童黑路,经过小工头、大工头、黑中介和工厂的四重盘剥,他们劳动收入的2/3被压榨干净。工作的环境也十分恶劣,几天才能吃顿饱饭,逃走面临死亡威胁,而其中漂亮一些的女孩子,则容易遭到强奸…
当人类历史前进到了社会主义人人平等的时候,为什么我们仍然看到山西黑砖窑、河北黑砖窑、黑龙江奴工的出现;当人类历史到了我们大讲“以人为本”的时候,为什么仍然有这般以非人待遇榨取奴工血汗的事件;当人类历史到了中国向世界宣告人权状况得以大力改善(甚至超越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时候,为什么我们又听到了一个比奴工更揪人心肺的名词叫“东莞童工”;当我们现在天天大讲共建和谐社会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这丧尽天良、肆无忌惮的买卖童工的骇人听闻事件…
我们注意到,“东莞童工”这令国人惊骇的“童工门”,它所曝光的地点竟然是在中国首富的东莞,这说明如今我们再也不能以一般的发人深省、令人发指的社会事件来看之,它已经赤裸裸地将当下经济、政治、社会结构的失序,人性的沦落,做出了最残酷的展示。东莞童工黑市的暴露表明,上千名7至16岁的凉山童工,星罗棋布在以东莞为圆心向四周发散的数百家血泪工厂里,每天在吃不饱饭睡眠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还要工作12个小时。他们没有人身自由,没有加班工资,没有福利待遇,没有医疗保障,没有双休概念,没有社会养老,甚至没有最基本的劳动保护措施……小孩们在死亡、污辱、强奸、恶劣的环境与高强度劳动中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等等的这些,说明“童工门”不但是那些形形色色的黑色中介、丧失良知的人贩子的耻辱,也是东莞在内的珠三角地区如张茵们暴富者的耻辱,同时,它更是地方政府和官僚们的耻辱。
每个成年人都知道,16岁以下的少年儿童,无论身体还是心智都还没有达到承担社会劳动的要求。禁止任何人将儿童作为劳动力驱使,是文明社会的道德底线之一,也是法律底线之一。我国的《禁止使用童工规定》、《劳动法》、《刑法》等法规均有禁止使用童工的明确规定,在这个方面应该说并不存在法律缺位的问题。可在当今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下,仍然上演着与之不容的耻辱的奴工童工事件,尤其是在去年山西发生黑砖窑事件以后,今日再次出现令国人惊骇的东莞“童工门”,且“不管是普通老百姓、公务员、警察,还是老师和民间组织的志愿者们,都清楚地知道工头拐骗童工的现象”,“从大约四五年前开始,这种活动便在凉山蔓延”,那么,这充分说明我们的劳动监察部门还是对非法用工放任自流,凉山的当地政府对受难童工要负保护不力,自有失职之嫌。
记者采访这篇报道时,将贩卖童工称之为“黑色劳力”,因为这与黑砖窑、黑窑工一样,他们都有着一个抹不了的“黑”字。所谓“黑”字,我们都不难理解,就是见不得光,但是记者暗访的那些个“童工市场”并不是在什么黑暗的地洞里,而是在当地居民每日光顾的小超市门前,可悲可叹的是,那里的居民早已看惯了这是一种“像白菜般的买卖”(记者语),而且能说出这种“买卖”的淡季旺季,难道这些人等视这些苦命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同类?我们都知道人类区别于动物的特征之一,是人都具备道德感,然而东莞童工门”事件却在高度文明、高度民主、高度法制的社会主义社会下发生,且这些童工们在地方政府的眼鼻底下竟然像白菜一样堂而皇之任人批发,这岂不是在告示着我们上述人等的人性道德底线已经丧失,动物还知道相依为命,保护自己的同类,难道那些工头人渣,那些没心没肺的雇主变的连畜生都不如了(虽是牲口可它有心有肺)。。。此刻,我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颤抖和呐喊,为什么这由来很久的“买卖”,居民们早已看惯,地方政府却看不见,偏偏只有等到记者暗访出来才得以曝光,而事件曝光后,这些官员们又在忙什么,怎么回应的呢?我们都知道,如《南方都市报》等类的报刊媒体是地方政府层的喉舌工具,然而,我们看到是一万多字的长篇报道,却没有一字提及东莞政府层方面的反应,这是为何,恐怕我们最应该问责的是地方而不是该报吧!今日我们也由此感谢正义的媒体给之曝光于天下,然而,媒体资源有限的,它所不能触及到的地方,不知道还会有多少黑暗、罪恶和苦难?
过去,我们从媒体的宣传中知道广东(东莞)人的富裕,是在享受国家特殊政策和凭借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以及他们的聪明、善良和勤奋而富起来的。然而,现在东莞童工黑市的暴露表明,这一切似乎有截然相斥之处。诚然,广东的解放思想是比内地人开放先进了一步,但“童工门”似乎直接告诉我们,他们的富裕是靠残酷地榨取民工们剩余价值的基础上富裕起来的,是靠中西部数以千或万民工的血泪堆积起了他们今日的崛起与繁荣。他们只知道富而思进却不知道饮水思源,那些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老板为了挣得更多的金钱和免除更多的社会责任,反而变本加厉地违法使用还正在生长身心的未成年人,而且想法设法疯狂地压榨孩子们使他们利润最大化,这一切多么令人深恶痛疾。而造成这个严重恶性后果的,其中的最大的失责之源应该是东莞和广东的劳动监察部门,他们没有切实负起监管职责,使东莞这块富裕之地成了滋长贩卖、雇佣黑童工的土壤。这类丑恶现象的存在,正是因为劳动部门变相充当了保驾护航角色。前不久,香港学生组织指责张茵的玖龙纸业为“血汗工厂”时,东莞的劳动部门竟然站出来替资方说“玖龙不是血汗工厂”,可想而知东莞有了为企业不良行为洗白的劳动监管部门,那么何没黑童工大规模的出现与蔓延呢?
“在这千万被压榨的包身工中间,没有光,没有热,没有温情,没有希望……没有人道。这儿有的是二十世纪的技术、机械、体制和对这种体制忠实服役的十六世纪封建制度下的奴隶!……,这是夏衍在1938年所写的在日本统治下残酷剥削中国童工《包身工》中的一段文字;“中外资本家是不会有丝毫保护童工的诚意的....他们都不过因为自己觉得,剥削到儿童身上实在是人类最可耻的行为,所以不能不这样做来掩饰一下。但是,他们能有决心停止他们对于儿童的剥削么?绝对不能的。他们这些专依靠剥削劳动以取得利润的“资本禽兽”,“剥削”是他们惟一的生活方式……”(1923年《中国的童工问题》红旗第11期),马克思也曾经评论说:“不列颠工业像吸血鬼一样,只有靠吮吸人血──并且是吮吸儿童的血──才能生存!”;这些,都是对过去的西方资本主义统治阶级对劳动人民残酷剥削,甚至对儿童的残害的真实评价。从西欧的经济史来看,伴随着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出现的延伸物才应该是道德,可是,在工业革命“羊吃人”的圈地运动中,哪来的道德可言!资本家唯一的动力便是利润,哪怕是孩子也不放过。而到了后工业化阶段,道德逐渐成了一个社会节约发展的动力机制,这样,童工一个词也仅存在于19世纪之前的资本家罪恶之中。随着人类社会发展,童工一词只能说是被人类文明钉在历史耻辱柱上,不应该在今日再次出现,它的出现便是我们心中永远的痛,永远的耻辱!无论如何,今天的人性良知不允许我们社会存在着被黑恶势力控制的童工群体。
2002年6月,在日内瓦召开的第90届国际劳工大会决定将每年的6月12日定为“世界无童工日”,同时呼吁世界各国密切关注并采取有效措施解决日益严重的童工问题。在2007年6月19日举行的记者会上,外交部发言人清楚地阐述了中国政府对于童工问题的明确态度,强调中国政府坚决打击侵犯劳工权利的行为,特别是雇佣、使用童工的非法行为。东莞出现黑童工事件是政府之耻,现在制止和打击奴役童工的犯罪是政府的责任,在孩子身上犯罪,这是最严重的犯罪,我们决不能再容忍任之继续蔓延下去!不过,不论怎么说,人类最大的本质还是道德问题,为了致力于构建一个和谐的、可持续发展的社会,我们必须拥有道德的自我约束,有了道德的约束,企业主才不屑于使用童工,年幼无知的少年才不会愿意加入童工的行列,我们的法律执行的交易成本才会由此减少到最低限度,我们的国家也才会由此开始迈上一条长期、有效的经济增长之路。
文/博仁 2008/4/28
41楼
2008-05-02 16:17:46 来自: Baboon (广州)
《凉山童工调查:获救童工哭着不肯走 专家:“贫穷才是真正原因”》
南都很快出了后续报道,让我昨天还难以抑制的自责几乎心如死水。因为我知道,报道是多么的真实。当我们生活在安逸的城市里,用人道主义高高在上的“关怀着”农村出来的孩子,尤其是贫困地区出来的孩子时,都忘记了,现实和热情总有着巨大的分野。
现实是,相比凉山大部分农村的生活,童工可能是“幸福”的。
残酷么?现实什么时候会不残酷?
那是2005年的夏天,全班的毕业实习就是到四川省凉山州昭觉县竹核乡,做社会调查及支教。先是大约30小时的火车(40?记不清了),在西昌休整两天后(补充必需品,包括支教用黑板等),乘大巴进山。大约3-4小时,抵达竹核乡。
凉山州有多贫困?我不是社会学的信徒,也不信任官方数据,于我而言,判断方式很简单,逛街。西昌作为凉山州的首府,基本没有一条看上去有现代气息的街道(别以为那是保存古迹的成果,事实是,一派破旧的楼房,都是建国后的作品,却极少见到现代城市的玻璃幕墙和霓虹灯,也不要和我讲城市个性化,在这里,我关注的是仅仅物质生活),没有像样的商场(甚至连班尼路之类的低端品牌都难以觅见),没有国际快餐连锁(有一两家?麦当劳和肯德基虽然不能代表富裕,然而这种恨不得在农村都试图开家分店赚钱的连锁,如果在中国的一个城市找不到,这意味着什么?),基本没有2.0排量以上的汽车(最好的车,当然是政府用车,即使如此,也难见2.0以上排量,更不用说私家车了。如果你是彻底的环保主义者,大可为此欢呼,我也建议你去那享受新鲜空气,然后安家,生儿育女),物价低廉,充斥假冒伪劣产品(这一点我无法量化,首先当时没有通货膨胀,其次由于基本没有中高档货品,假冒伪劣充斥的地方,很难有高价货,而中国正是经济越不发达的地方,假冒伪劣产品越泛滥)。
当然,西昌也并非一无是处,我至今仍很怀念那15元的汽锅鸡,还有一间卖特色小吃的小店。
竹核乡,有相当不错的温泉,甚至我们实习时,住的就是乡里的温泉“宾馆”(在此不多做定义,显然和星级无缘)。
乡里不止一个宾馆,招牌就是温泉、鸡、坨坨肉(一种小猪)、罗非鱼(似乎就是广东所说的福寿鱼)。菜价并不便宜,至少不会比广东大排档便宜,鱼大约15元一斤。这样的消费,对于当地人来讲,是难以承受的。顾客大多是各级政府部门,到了晚上,就呼啦啦来了很多车,警车也是经常出现。据说我们住的宾馆,就是昭觉县里某官员侄子开的。如果运气好,偶尔还能看到浓妆艳抹的女人。
由于语言不通(当地说的是彝语,大多数人甚至听不懂普通话),我们班分成若干调查组,每个组配1-2名翻译,其实就是当地能说一定普通话的小孩。都是志愿的,没有收入。因此老师也交代让我们每天调查后顺便请他们吃饭,改善一下伙食。
竹核乡很大,为了完成挨家挨户的调查问卷,其他组的同学可能爬半天的山才能找到一户,而我由于在支教组,调查任务有限,非常轻松。调查的数据已没有罗列的必要,基本上,越靠近公路的,生活条件相对较好(可能有电视),而所调查的大部分家庭,根本没有现金收入——这已经不是年收入多少的问题。我调查的其中一家,家里男人曾去陕西打工,每月有几百元,现在回来,都算是“高收入家庭”了。
当地村民的饮食结构是这样的,早上洋芋,中午马铃薯,晚上土豆,偶尔有大白菜,吃到大米很奢侈,肉是远古时期的回忆(对于老人而言,在上世纪上半叶,还是有肉吃的,哪怕一年一次)。
我们之所以会到凉山调查,也不仅仅是因为老师就是彝族,当地又是贫困山区,事实上,当地还是毒品泛滥的地方,这段渊源,就不多说了。毒品泛滥的地方,艾滋病会如何?这个可以想象,不敢妄言。
在这里,我不想讨论太多制度问题,文化冲突问题,这与我而言,实是不能承受之重,至少,我没有做好进监狱的准备。因此,当地生活话题到此为止。
知道了这些,或许能够理解,为什么南都报道称,“4月10日,记者在凉山采访童工马海布的母亲时表示,“你儿子在那边很可怜,两三天才能吃到一顿米饭”。但他母亲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两三天就能吃到一顿米饭?”这位前几秒钟还在为儿子失踪而痛哭的母亲,突然变得一脸惊喜。”
现实如此残酷,明天试论一些改善方案。
原载于个人博客http://baboon1900.blogbus.com/
42楼
| 反思东莞凉山童工问题 | |
| ■ jazzmuji 发布时间:2008-5-1 23:22:28 原出处:彝族人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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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楼
2008年04月29日08:46 南方都市报
■专家视角
“贫穷才是真正的原因”
中央民族大学教授侯远高称,当地孩子一有机会就想着外出打工
“这里贫困面之广、贫困程度之深、贫困人口之多、贫困如此集中,在全国都是少有的。”
———教授侯远高
“你儿子在那边很可怜,两三天才能吃到一顿米饭。”“什么,两三天就能吃到一顿米饭”。
———4月10日采访时,记者和童工马海曲布的母亲的对话,她母亲认为吃到一顿晚饭已经不错了
人口多土地少温饱难维持
侯教授说,造成童工买卖事件的主要原因是贫穷。据凉山喜德县代理县长曲木伍牛在《凉山彝族地区贫困问题研究》一文中叙述,凉山州所辖17个县市,有11个县被列为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占整个四川省36个县的近三分之一。“这里贫困面之广、贫困程度之深、贫困人口之多、贫困如此集中,在全国都是少有的”。
侯教授解释称,凉山可以耕种的土地特别少,而人口又特别多,按当地的计划生育政策,每对夫妻可以生育两到三名儿女,但事实上,凉山很多家庭都生有四五个以上的子女,光靠土地甚至都不能够维持基本的温饱,所以才会想着各种办法来维持日常开支。他说,凉山地区很多孩子七八岁的时候变成家里的重要劳动力,在农村高强度的劳动压力下,他们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想着外出打工。
凉山的贫穷,记者在采访中深有感触。在美姑、昭觉等老凉山地区,不少村民还居住在原始的、牛羊和人混处一室的平房里。房屋简陋、矮小,室内黑暗、阴湿,除设粮屯外,别无它物。他们常年以土豆、荞麦,配以自家腌制的酸菜为生,面黄肌瘦;他们也甚少与外界接触,基本上“通讯靠吼、交通靠走”。
4月10日,记者在采访童工马海曲布的母亲时表示,“你儿子在那边很可怜,两三天才能吃到一顿米饭”。但他母亲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两三天就能吃到一顿米饭”。说话时,这位前几秒钟还在为儿子失踪而痛苦流涕的母亲,突然变得一脸惊喜。
想赚钱只得把孩子送出去
据侯教授介绍,前些年凉山外流出去的人竞争力差,很难找到工作,但就算这样,他们也宁愿选择在外面捡垃圾、偷东西什么的;这几年随着东部沿海地区的民工荒,凉山的劳动力越来越畅销,成年人几乎都出去打工了,如果还想赚钱的话,只好把孩子也送出去。
侯教授称,带工现象在凉山地区极其普遍。侯教授创建的凉山彝族妇女儿童发展中心在昭觉县竹核乡开设“特困家庭女孩技能培训与就业安置班”,想用免费培训的方式安排适龄女孩进入正规厂家工作,但常常因为带工头的原因招不到学员。而政府开设的类似的培训机构———昭觉县青年创业培训中心也招不到培训学员。
侯教授说,过去凉山很多家长都不想让孩子出去,但现在观念改变了,看到别人因为带工的原因有钱了,也就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去。“你们沿海的人可能觉得这些孩子每天工作13、14个小时很不人道,但对于凉山的好多家长来说,这不算什么,只要工头每个月能给他们汇上几百块钱,他们就已经感恩戴德了。”侯教授举例称,竹核中学原本有1700多名学生,但现在基本都被送出去了,顶多只剩三四百名学生。
确保适龄孩子读完初中
侯教授认为,如果要改变凉山童工的现状,最好的办法是政府出台强制措施,保证适龄孩子读完初中,并严厉打击带工现象。这些孩子初中毕业后,再由政府统一组织普通话、电车、缝纫等等技能培训,由政府协调联系就业机构,并定期回访。侯教授说,目前已经有部分地方政府在这方面努力,但做得还远远不够。他希望政府能够成立专门的部门,来建立合理合法双赢的劳动输出线路。
■网论
本报昨日报道的《凉山童工调查》在网络上同样引起强烈反响,报道刊发当日,即有240余家网站转载,网上已有数万条跟帖。现将部分网友评论刊发如下:
网易四川攀枝花网友:
凉山地区严重的贫困,当地成年人的愚昧落后是这种事件产生的根源。挽救这些孩子不只是要取缔、查处这些黑中介和用童工者,要让社会关注凉山本地的经济和发展状况,关注当地人的生存状况。十岁大的孩子每个做父母的都心痛,可如果留在当地,可能需要干更重的活而得不到那每小时2。5到3。8元的工资,这才是大人们放孩子们出来的原因。
网易东莞网友:
我以前在石排镇永×厂上班,这里有三四百凉山的童工。他们刚来的时候,大热天也很少洗澡,身上的气味很难闻。他们做事很听话,很卖力。我看到这些人也真可怜,有的可能只有11-13岁,他们是祖国的未来啊,希望有关部门能去查一查。
搜狐四川网友:
我是凉山昭觉县的老师,学生偷跑去做工情况属实,跑出去后情况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穷啊,没法!
网易深圳网友:
我以前在石排一电子厂做过生产副理,那时有人弄了一批童工来做临时工,也是工头来工厂领工资,而员工每个月只能从工头那拿到560元。实际上他们的工资有900~1100元左右。后来我直接把我们部门的临时工转为了正式工,工资直接发到他们的账户。后来工头跑来工厂闹事。为这事,我跟人事部的副总(负责联系工头的人)闹翻,没多久我就被炒了。不过对此我至今没有后悔。
腾讯网友:
我看到这,我的泪水不自觉流了下来。这些事的出现,表明我国的法律还是不健全。为何出现这样的事,这不得不引人深思。中央的政策是好的,但是到了下面全变了味,像九年义务教育,其实在偏远的地方很少普及。
44楼
上传者:如履薄冰 发表日期:2008-04-29 截至时间:2008-05-09标签:凉山童工 添加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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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山童工调查
昨天,本报“凉山童工调查”出街后引起强烈反响。东莞市委书记刘志庚对此专门作出批示。当日上午,东莞市委常委、市公安局长崔建召集局直有关单位主要领导,研究部署工作并成立专案组。广东省劳动与社会保障厅亦派人来莞督办,东莞市劳动监察部门则对相关地区和工厂展开排查。市总工会还约请本报记者详细了解此事,报道中涉及的各镇区也迅速作出反应。
石排镇迅速成立打击非法劳动力市场专项行动领导小组,由镇长担任组长。昨日从下午到晚上,该镇出动警察控制部分涉嫌工头,并将童工带回公安分局调查。
40童工提着行李等待“转移”
昨天下午2时许,记者来到石排镇石兴路277号发现,一些年约13岁的小孩正背着行囊、提着行李,拐入石兴市场约50米处。他们和一些大人聚集在小卖部前,大概有40多人。在一家慧佳便利店前,两个来自越西县的童工告诉记者,他们准备转到长安工厂上班,想要准备一些洗漱的东西。至于到长安哪家工厂上班,他们称,“要问老大才清楚。”
记者随后转出,在石兴路327号陈氏出租屋及旁边的安安出租屋,记者看到聚集着大批同样是背行囊、提行李等候转移的凉山劳工,其中不少人稚气未脱。
出租屋门前,瘫坐在蛇皮袋上的他们,男的在抽烟,女的在啃甘蔗,闲聊着他们的下一站。“电子厂待遇还可以,玩具和制衣厂都不大好。”他们对未来每小时超过3元的工作,充满了期待。
在他们旁边,粤S和粤B的面包车来回穿行,工头在和从车上下来的人们谈价。“要不是因为情况特殊,平时这个价我们根本不愁。”记者靠过去,细听他们谈话,“现在不能在这里住,转移需要成本,所以适当低价也可接受。”
“我不想回家,爸妈把我卖了”
昨天下午5时30分左右,记者在一百货店门口见到了两个小女孩坐在地上,看到那么多警察围过来,都被吓得哭了起来。
“我不想回家,我爸爸妈妈已经把我卖了。”小女孩罗思琪哭着对记者说。无论警察怎么劝说,罗思琪和她的同伴就是不肯走,稚嫩的双手死命护着自己的行李,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罗思琪告诉记者,她们都是来自越西农村。家里非常穷,她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她来这里已经四个多月了,跟着老板辗转各工厂炒更,做完一单就换一个地方,一般一个月换一个地方。
当记者问她多少岁时,罗思琪和同伴异口同声说出已满18岁,但她们看起来大约只有十二三岁。记者随即问能否拿出身份证时,她们都说放在家里了。而问到哪个是她们老板时,三个小女孩又低下头不语。
劝说持续近半个小时,直到下午6时,罗思琪才和同伴一起上了警察的车,去协助调查。抬头时,两小女孩已是满脸泪花。
■专家所说
“贫穷才是真正原因”
对于童工事件,中央民族大学西部发展研究中心侯远高教授认为,“贫穷才是真正的原因”。侯远高出生于凉山彝族自治州美姑县,中央民族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一直关注家乡的发展问题。
侯远高说,据凉山喜德县代理县长曲木伍牛在《凉山彝族地区贫困问题研究》一文中叙述,凉山州所辖17个县市,有11个县被列为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凉山可耕种土地特别少,而人口又多,靠土地甚至不能够维持基本温饱,很多孩子七八岁就成了家里的重要劳动力,在高强度的劳动压力下,他们都想外出打工。
侯教授说,“你们沿海的人可能觉得这些孩子每天工作十三四个小时很不人道,但对于凉山好多家长来说,这不算什么,只要工头每个月能给他们汇上几百块钱,他们就已经感恩戴德了”。
■记者所见
童工母亲先悲后喜
4月10日,记者在凉山采访童工马海布的母亲时表示,“你儿子在那边很可怜,两三天才能吃到一顿米饭”。但他母亲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两三天就能吃到一顿米饭?”这位前几秒钟还在为儿子失踪而痛哭的母亲,突然变得一脸惊喜。
45楼
发布: 2008-4-29 09:25 | 作者: 南方都市报 | 来源: 腾讯网 | 查看: 79次
从2008年4月1日开始,东莞企业职工最低工资调高至770元/月,折算成小时工资为4.43元/小时。按此标准,每个凉山童工每个月如果工作360个小时,本应获取最低为1594.8元的劳动收入。
记者在凉山昭觉、美姑、布拖等地调查众多童工家庭发现,只有部分家庭收到了工头常常挂在口中的所谓汇款,其中最多的一个家庭每个月也不过500元钱。
那么,这中间至少1094.8元的差额哪去了?整个童工产业的利益链条又是怎样的?本报记者展开调查。
第一环:小工头
两三月可赚10万元
小工头是整个利益链条的第一环,也是最重要的一环。每带出100个童工,小工头需花费成本10万元,“这点钱两三个月就能赚回来。”
小工头是整个利益链条的第一环,也是最重要的一环。他们负责在凉山当地召集童工,与童工家庭约定好工钱,然后将召集来的童工运到东莞。由于与童工家庭约好的工钱是固定的,他们在牢牢控制童工劳动所得的情况下,童工工作时间越长,中间的差额就会越大,他们的利润也就越高。
这也就不难解疑,为什么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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