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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头语:城市化的国策早已使城里的流动人口占总人口的三分之一还多啦!!繁荣只是眼前的,贻害是无穷的!!

 城市拥挤源于制度优越

——经济微观观察系列之八（原载于4月18日《上海证券报》）

文 周年洋 

    到过北京、上海的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是城市拥挤，到处都是拥挤的人流，地铁、公交都人满为患，让人有城市要“爆炸”的感觉，而这些城市人口的增加主要来源于大量的流动人口。

     据公安部的数据，截至2007年6月底，北京市总人口数量已经突破1700万人，其中流动人口数量突破510万，约占总人口数的三分之一。而此前的数据是北京流动人口达到357.3万人，占常住人口的百分之二十三。不到一年的时间，流动人口就增加了一百多万，这种增长几乎是爆炸式的。而上海在2005年流动人口已达581万人 占全市总人口的1/3 ，现在这个比例只会增多不会减少。

    像京、沪这样的城市，流动人口爆炸式增长，相反，在内地城市像长沙、郑州、合肥、太原等地方，虽然随着城市化加速人口也增加不少但没有这种增长速度。这其中的缘由何在呢？中国人民大学翟振武教授认为，决定流动人口去留的最主要原因是城乡收入的差别。比如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比河北的农民高出五点一倍，比安徽超出六点七倍。

    收入水平差距可能是吸引流动人口的一个主要因素。但凭笔者的观察，还有制度方面的原因。北京的拥挤程度是一年比一年厉害，不管是房价还是租金也在一年年上升。可是生活成本的上升没有阻止流动人口的脚步。在北京的流动人口大致分为三个部分：大量的农民工、大量的小企业主和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群体。据相关数据显示，北京17.5%的人接受过大学教育，就学历水平而言，北京位居全国第一，而流动人口中有很多是留下来的大学毕业生。   

    据翟振武教授的研究，流动人口在京滞留时间平均为四点八年，而在京时间超过五年者达到51.4%，举家迁居的比例高达41.2%，这些人已经成为事实上的“北京人”。在北京房价和租金如此高昂的情况下，能够长期居住在北京的流动人口，民工肯定不是主体，而更多的是大学生群体和一些成功的小企业主。

    水和待遇较好的职位，主要是两块，一是政府机关和事业单位，二是包括银行、电信在内的垄断性国企。这些地方常常是一职难求，能够进去的人或者是“朝”里有人，或者是能托关系找门子，靠正常渠道进去的可能性非常小。进不了“衙门”吃不了“官饭”，那就只能另寻他路了。比如进一些私营企业，但是内地城市的企业文化也多是“官场文化”，能吃得开的不是这些上了几年大学的人而是他们当年没有考上大学的同学们，他们已经拥有当地的人际关系网络，他们做事的效率往往比这些大学生强很多。

    一年两年下来，这些天之骄子在当地败下阵来，既没有官场的裙带关系，又不会搞人际关系，混不上官位，也挣不到体面的薪水，在当地没有成就感，便在同学的呼唤下，两三年后跑回北京，北京房价房租确实很高，交通也很拥挤，但是这里有各种圈子：新闻、出版、IT、演艺等等，这些都是可以展示高学历人员优势的领地。一班当年的同学成立一个小公司或者项目组，就可以挣到不错的薪水，再不济到媒体当记者，虽然辛苦，但比内地心理轻松，又一定的成就感。可以说，是内地的裙带文化和人际关系文化把大学生挤到了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

    而对于众多小企业主来说，又是另一番风景了。在内地城市生活过的人，应该对小企业主和个体户的艰难生计有所体会。公司刚刚启动还没有开张，当地工商、税务、环保、城管等各路“神仙”都会找到你，要“规范”你的经营行为，你要是“不输点血”，仅凭正式途径得到开业的许可，或者得到许可了还能顺利开下去，那是无比困难的事情。为了经营下去，你就得跟所有这些人搞好关系，为了维持这些关系，企业经营成本就居高不小，也许有微利，更有可能是亏本。如果辛苦一年，只能微利或者亏损，久而久之，只有关门大吉了。

    但是，在北京不一样。北京的权力只能用于正常途径，一般的中下层官员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拿自己的饭碗去冒险，在北京的小企业主只要守法经营，照章纳税，他们不用担心中下层官员盘剥他们。除了基层权力感受到中央权力的直接威慑外，多种投资主体的北京报刊也起到了相应的监督作用。

    北京报刊很多，投资主体很复杂，有中央的、北京市的还有外省的，报刊竞争激烈，尤其都市和晚报类的报刊唯恐天下不“乱”，到处寻找新闻事件，要是哪个小官员敢于盘剥企业主，这些媒体正好求之不得，一旦抓住定会痛打落水狗。但是在内地城市就不行，报刊投资主体单一，要对那些向小企业主伸手的官员进行报道，很可能会触及到裙带关系，如果发表了，最后报刊受到整肃，更有可能是，这类负面报道在总编那里就被拿下了。

    内地城市的大量的小企业主向北京转移，不仅仅是北京生意好，而是内地营商环境太恶劣。北京基层权力受到约束，很少拿权去榨取小企业主的钱，加上北京媒体发挥的新闻监督作用使得北京营商环境更有优势。从北京的经验看来，中国要想改善营商环境，实行异地办报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要想让北京这样的城市不拥挤，要做的工作不在北京，而在周边和内地的城市要限制权力对商业的盘剥，要有尊重知识和人才的风气，各地政府要在制度上加大改革力度。如果没有这些改变，北京这样的大城市早晚会因为庞大人口的压力而陷入瘫痪。 

                                                    2008-4-13日晚于通州大运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