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人文

                      南下漫记(二)

    我们从保定出发后沿途看到，无论是在宽阔平坦的公路，还是在狭窄的田间小道，到处都是红旗招展，一队队徒步串联的大中院校学生南来北往。南方的向往首都北京等北方大城市和革命圣地延安等地。北方的则向往韶山，井岗山等革命根据地和上海等南方的一些大城市。他们或结伴同行，或擦肩而过，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搞好文化大革命。四十多年后的今天，用现在的眼光回头去看那场串联，是多么的荒唐可笑和愚昧无知。

在内丘县政府招待所，遇见一队北京钢铁学院的学生，大约有五六个人。他们嫌招待所的伙食不好，就用白纸写了一副讽刺县里不重视红卫兵伙食的对联，贴在大门口(内容记不清了) 。我们看后非常气愤，认为都是红卫兵，谁也不怕谁，北京红卫兵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串联不能讲享受。立即就上去跟他们辩论，说出来串联是为了锻炼革命意志，不是来讲享受的。辩的那帮人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走开了。这样，我们给县里接待的同志解了围，他对我们非常感谢。在内丘县只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匆匆赶路了。当晚到了邢台市，没有留下什么深刻印象，只记得街上的男人女人大部分都头扎白毛巾，下穿土布裤子，看来土得掉渣。大街卖烤白薯的很多，YY买了几块，吃在嘴里干甜可口，比保定的好吃多了。

    从邢台起身出发，行程三天，一路都在农村吃住。到邯郸后住在地区招待处。住在这里可就享大福了，虽然住的是大通铺，近二十个人一个屋。伙食却非常好，与住宿客人一起吃，十个人一桌，饭菜很丰盛。在邯郸住了三天，期间走遍了市区大街小苍，并参观了晋冀鲁豫烈士陵园。缅怀了各个历史时期革命烈士的丰功伟绩。遗憾的是，刘少奇等多位无产阶级革命家的题词被用水泥复盖。我们还请求市印刷厂免费印几千张语录片，但因时间等不及，商定随后邮寄到武汉市红卫兵接待站。

    邯郸与河南省比邻，早七点出发，下午两点多就到安阳市了，大约有三四十公里路程。我们没有去接待站，在火车站附近一小饭店匆匆忙忙吃了碗面条就往汤阴县城赶，到了汤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这一行程近七十公里，是从学校出来走路最多的一天，大家都累得够呛。

    1964年部队军事大比武时，军事尖子“硬骨头六连” 闻名全军，他们的事迹经常见诸报端。最典型的事例就是“战士皮德福，身高一米五，投弹五十五(米)” 的顺口溜 。到汤阴后，听说这个连队就驻在这里，而且还对串联师生开放并进行军事表演。听到这个消息后，我非常兴奋，非去看看不可。次日早饭后，我们毫不费力就找到他们的驻地了。这里的营房条件比我当兵时的营房可差远了，大院连院墙都没有，只用一道铁丝网围了起来，看去十分简陋。我们进去后，连里有人专门接待，己有许多学生坐在连队俱乐部。十点左右，我们去操场看了他们的队列，刺杀，投弹等军事科目表演。其他科目也没有看出有什么特殊，唯投弹水平绝非寻常，表演的战士个个都是能手，一出手就是五十来米。那个著名的上等兵皮德福果然名不虚传，他矮而墩实，投弹水平很出色。但有的战士比他投得还远，只不过因个子比他高而不及他显得突出罢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