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工大校园里,我禁不住想去寻找那些熟悉的面孔。阿梅的红夹克,英子的笑声,王芳的颀长身影,还有我们班那些边走边吼崔健的男生。

一教。记得(一)123、(一)301吗,课程表上用来标示教室的数字。(一)就是一教,我们有好多共同课都在一教上。喜欢毛老师的高数。老毛讲课特别卖力,带的助教长得象日本连续剧里的女主角。早起还没吃饭,每个寝室就派代表抱着一摞儿椅垫去占座。阶梯大教室外经常传来鸟叫声和打排球的声音,我常常不知不觉溜了号儿,神游了半节课,回头听老毛讲课还能接上岔儿。都说微积分具有音乐的节律美,连我这个乐盲都有体会。老毛的出现冲淡了我对理工科大学不学语文的遗憾。
一教的痛苦回忆莫过于普化。我蛮喜欢普化实验室的,那些神秘的瓶瓶罐罐,古怪的化学制剂气味,通向窗外的排风扇,冥冥中吸引着我。把一些液体混合后预计出现某种现象,或者称量那些粉末,把它们放在钳锅上加热,期待一场爆炸……但我就是听不懂普化老师的话。按说她的口音不算奇怪,样子是和蔼的大妈模样,一点也不可怕。我听啊,我竖着耳朵,全神贯注地听啊,我能听懂她说的每一个字,但连起来表述的科学概念是什么呢……六十分万岁啊!我听到高数打95分都没有这么激动,心落回了肚子里,我可以不再学普化了……
还有画法几何,对大一新生来说,是个十足的下马威。要凭想象加数学计算画出复杂物体的相贯线、三视图决非易事。再加上讲画几的老师年轻气盛、聪明绝顶,不象老毛那么有耐心。女生们是这么完成画几作业的:分组下去,分别研究得出答案,然后汇总,大家照葫芦画瓢,临摩。更绝的是画几不象其他科,没有标准答案,一个人做一个样。我的空间想象能力还强点,经常为大家提供作业,每次都要声明是: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呀……
经过普化、画几、再加上英语的折磨,我们可以自豪地说:我们长大了,能够面对未来更多的艰难考验。

二教是我很喜欢的一座老建筑,两侧有车道,拾阶而上有一种庄严感。楼梯正对的大厅里经常有一些社团活动,诗社也常在这里搞诗歌展。我们在这里上专业课,见识了不少国内汽车行业的学术泰斗,他们大多谈笑风生,专业课比公共课活泼有趣。
流体力学,公式和参数特别多,极其繁琐,一个公式能写半页纸,里面的参数都代表什么,在不同的情况下取何值,说道可多了。一不小心被老师指认为课代表,我从此要想方设法解出那些怪异的题目,那真是一场智力和耐心的搏斗啊。流力老师因此也觉得有点对不住我们,经常歉意地对我们说:其实流力也不难……他的声音立刻被大呼小叫淹没了,他厚道地笑笑:学的时候觉得难,考试比较容易过。流体实验室在校园里的一个角落,周围荒草丛生,看来人迹罕至。两个实验老师见到我们亲切得不得了,他们好象比较寂寞,长年与世隔绝呀……实验手把手教我们做,考试也不为难大家,是抓得比较少的学科之一。



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工大记忆

风中韶华
留下多少回忆 
漫浓
新派英豪
浏星照月

为生歌唱
胖山佛海
城市中走失的小狗
布衣女子---狐狸未成精

麦兰花开
思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