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人文

    2008年7月19日，为《读者圈》朋友补记：这是一篇旧小说，也许小说里有我过去生活的一些影子，但现在似乎飘远了。武东篱是以前的笔名，后来得知深藏不露的父亲笔名是林大漠，因此“认祖归宗”，将笔名改为了“林小漠”。：）

你啊，我此生逃不过的爱

上

　　认识强是在一个周末的朋友聚会中，不知何因晚会迟迟都不开始，大家都很疑惑，这时，主人文发话了，原因是还要等一位数年未见的老朋友。

　　通过文我们对这位还没出现的朋友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稳重、成熟、风度翩翩、身材高大。

　　许多女孩不禁发出一阵“嘘”声，然后大家都似乎极有耐心地等待着这位未曾谋面的新友人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正当大家等得心急如焚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门铃声，几乎是全体的女孩子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文奔过去开了门，只见一个如文所说的男孩子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一见到文，便紧张地向文解释迟到的原因，并赔礼道歉，我看到文的脸上有一团红晕，并没在意，接着文向我们介绍了这位一进门就光芒四射的男孩，原来他叫强，是从小和文一起长大的邻居，刚从马来西来回来，目前正注册开办了一家跨世纪电脑工程有限公司。他很有礼貌地向我们问好，当他的眼神不经意地停在我的脸上时，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我想我也象别的女孩子一样，逃不过他那双深邃的双眸对我的焦灼。

　　聚会比往常出奇的热闹，当然是因为强，女孩子们都十分活跃，她们都极有勇气地接近强，强简直就象黑暗中的一束光芒，大家都想成为他的影子，而我受自卑心理的支配，只能默默地坐在一旁，用羡慕的眼光望着这一群近乎疯狂的友人，心中不禁涌起无尽的失落。

　　那晚，大家玩了个通宵，似乎仍不尽兴，告别时，女孩子们争相向强要来了手机号码，更有许多女孩还把自己的联系电话报给了强，希望她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能给她们一个意外的惊喜，强总是很有风度地一一接受，嘴角总牵动着一个极富魅力的微笑。

　　时隔多日，文到我家中，无意中谈起了强，脸上一片红晕，她神秘地告诉我：

　　“知道吗？强是个很出色的男孩，上次聚会，瞧他多受人注意。”之后一脸的自豪与得意。

　　我淡然一笑，潜意识中有一处神经被牵动了一下，很难受，但被我一甩头给抹杀掉了。

　　人总是奢望世间一切最美好的事情都发生在自己身上，然而失之交臂时却总挥不去那一缕蓝色忧郁将自己笼罩，我亦如此。

　　那次聚会后，我没有再见到强，他像一股虚无飘渺的幻影，让我在不经意时为其倾倒，又在工作的忙碌中将其淡忘。

　　再次见到在两个多月后，那一天下着小雨，初春的季节，雨总是缠绵得很，毛毛细雨滋润着万物，亦轻抚着我趋于平静的心。

　　我总喜欢在这样的雨天里，独自漫步归途，心中无限惬意，有时孤独会让人变得更美，我深信不疑。

　　“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一阵轻柔的话语从身后传来，久违的熟悉，惊喜地回过头，牵动我心底那根弦的他啊，不知从何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象在做梦。

　　“你为什么总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我迅速地望了他一眼，脸被他炙热的眼光焦灼了似的滚烫，我拘谨地低下头似在呓语。

　　“令你意外了吗？”他走近我，一把雨伞遮住了我的天空，象他撒落的一大片温馨，我紧张得无语。

　　象一开始就有的约定，强陪伴我走过了一条又一条的街道，此间彼此都没有太多的话语，似乎有一股默契让我们心有所属。

　　此后，强常来接我下班，常陪我走过无数孤单的路途，直到有一天雨停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因为公司为新产品作广告，由于需要，我与科室的几名同事一起上街发宣传单，那时的天已经慢慢变热了，对于不耐高温的我来说，一天四个小时，顶着烈日立于街头，手里还要抱着一大堆宣传单向过路人传发。有时回到家里，竟有点中暑的感觉，累了一天后的我只想呼呼大睡一觉，早已无暇顾及其他。

　　每当这时，强总很心疼地望着我变得黝黑的脸默默无语。

　　我们之间总是很少话，好象谁也不想打破彼此间独有的默契。我们的交往亦仅限于那条归途。

　　终于有一天，强忍不住了，他无限爱怜地望着我说：

　　“玲，放弃吧，过来帮我，别苦了自己。”

　　“不，我不能。”面对我一脸的倔强，强无奈地摇摇头：

　　“你知道的，我会心疼。”声音很轻很轻。

　　我不能自已地抬头望着他，久久的，有一股冲动，想要投进他的怀抱，紧紧地抱着他，一刻也不松开，泪水迅速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始终没有辞去这份工作，在炎炎的酷暑来临之际，我依然如故，我和强的感情亦总是保持清醒。

　　直到接到文的电话，我真不相信这是事实，文似乎很伤心，声音也很沙哑：

　　“玲，我很痛苦，强似乎不再爱我了。”我惊讶到了极点，似乎明白了一切，也证实了文提起强时的种种拘谨与羞涩。

　　我一阵无语，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成了一个不可饶恕的罪人，我对不起文，更不敢向文坦白这一切。

　　我为文不值，更为自己不值，何苦如此的等待，却等来一片伤害。罢了，缘已尽，情已了，不想再彼此伤害下去了，况且我和强什么都没有承诺，亦什么也没有发生，又何必苦苦缠绵于这一朝半昔？

　　我决定去找强，亦不想再对文造成更大的伤害。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文是你的女朋友？”

　　找到强，我冷冷地问他。

　　“不，这不是事实，别让阿文的话伤害你。”强惊讶片刻，小心地说。

　　“难道你不怕伤害文吗？”我有点歇斯底里。

　　“玲，冷静点，听我说。”强紧紧地抓着我的双臂。

　　“不，我不听，你是个骗子。”我更歇斯底里。

　　“不是这样的，我爱的是你，请你相信我。”强也变得歇斯底里。

　　“那文又怎么解释呢？”

　　他愣住了，接着一切都只剩下沉默。我的心在流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会有文？否则，我会被他的话融化，否则我会接受他的表白，可是如今一切都不再可能。久久地，只有我的抽泣声在空中回荡。

　　“对不起，是我伤了你，是我伤了文，可请你相信我，我从未爱过文，我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分关心她，相信我，玲，别对发火，我会心疼。”

　　“不，你别再骗我了，求你，也别再来烦我了，我不想文误会我，就当我们做了一场梦，况且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过，从今往后，我们只是陌路人，我们的交往原本就不意味着什么，以后请你别再伤害文了，她很爱你，真的。”

　　“为什么会这样？玲，我没有欺骗过你，是你自己在欺骗自己，你难道真的不爱我吗？感情是不能随便割舍的，我爱的是你，自始至终都是这样，相信我。”强无限爱怜地望着我。

　　“强，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否则我真的无法面对文了，原谅我。”

　　我违心地奔出强的住处，身后留下强绝望的呼喊，这可牵动着我的每一根神经啊，我真希望一开始就不认识他，那么结局就不会如此令人心痛。

　　接下来几天，强没来找我，后来却给我寄来了一封信：

　　“玲：我知道，你为了文，是不会接受我的，我也无法去爱文，我只有走，回到那个我不愿意回去的家，公司我已经交给朋友打理。你拒绝了我，我只能远远地走开，不再令你为难，我会向文解释这一切，也许我将不再回来，望你多保重，希望在你的记忆深处，仍有我的一席之地。我走了，别来送我，我会心疼。爱你比永远多一天的强”

　　看完信，我已心力交瘁，不再有什么力量可以支撑我继续工作下去了，我毅然辞去了工作，带着一颗受伤的心回到了农村那所尚属于我的小屋。从此强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生活中，我的生活象一杯没有下糖的苦咖啡，难咽难饮。

　　每当日落之时，望着天边那一袭斜阳，我的心便一阵抽搐，独自面对着一屋子的黑暗与凄凉，我不禁顾影自怜。

　　文没再来找我，也许她已知道了一切，她一定很恨我，可我又能怎么样呢？我亦恨了强很长一段时间，亦为其度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流过无数眼泪。

　　此间强从未来过信，就象梦中那南柯，梦醒时才知一切都不是真的，唯有心还在痛。

　　平淡的日子让我变得更加沉默，没有了要追求的目标，我变得一蹶不振。

　　就这样昏昏然过了一年，直至身无分文，我想我应该出去工作了，生活总得过下去，可是当我重新返回这个城市时，才发现自己已被这个城市抛弃得太久太久了。我似乎已经不能适应这里的一切，我开始为自己着急，许多工作都已不再适合我。

　　最后我决定碰碰运气，再次踏进了原来的公司，我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再回来做事，可就在我徘徊在以前的公司门口犹豫不决时，强却意外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既惊讶又愕然，头一阵眩晕，强迅速地扶住我，久久地望着我，眼中充满了无限爱意，他缓缓地走近我，许久，他握住了我的手，我为他的举动感动着，震撼着。我依然无语，泪水却夺眶而出，强轻轻地拭去我眼角的泪，脸上仍牵动着那个特有的微笑，极其温柔地将嘴巴贴近我的耳边说：

　　“玲，我离不开你，不要流泪，我会心疼。”

　　哦，有了这一刻，我将醉一生。

你啊，我此生逃不过的爱 下

　　正当我陶醉在强温柔的臂湾里时，我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真爱，我靠在强的怀里，过去一年来所承受的痛苦与心伤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这一刻，我只想就这样靠在他的怀里，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强的到来足以弥补我失去的一切，我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我想我知足了。

　　就这样我到强的公司做事，虽然工作很繁锁，但能和强在一起再苦再累我也不计较了。强很疼爱我，总是在我忙得不可开交时走进我的办公室，从我的背后体贴地递给我一杯咖啡或揽住我的腰，然后飘过来一句会醉死人的话：

　　“玲，该休息了，把你累着了，我会心疼。”

　　那一刻，所有疲劳都会随着他的一句贴心话化为云烟飘走。

　　强在公司不远的地方买了一套漂亮的公寓，公寓虽不大，却被强装修得十分豪华温馨。我们在这里一起讨论工作，一起创造生活，强很尊重我，从不对我无礼，他总是憧憬着我成为他的妻子那一天，他是如何如何的幸福。

　　我很满足于现状，总会在强下班之前做完所有的工作，然后回公寓准备一桌强最喜欢吃的美味佳肴，耐心地等他回来。强也总会一进门就嚷着：

　　“哦，好香啊！我的天使，我已经饥肠辘辘了。”

　　然后将我揽进怀里，给我一个深情的吻，将我醉倒。

　　这天是周末，我早早地备上可口的饭菜，并点燃了一排蜡烛，开了一瓶红酒，欲与强共进周末晚餐，强为我倒上红酒，透过烛光温柔地说：

　　“玲，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不久的将来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让父母一同分享我的喜悦。”

　　我羞涩地低下头，唠叨着一句“没正经”，其实在心里早已被强的话征服了。

　　“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那么出色，我好怕你只是把我当成了过客。”

　　强一听急了，抓住我的手说：

　　“你为什么这么不信任我？在我眼中你一样很出色，不要这样说我，我会心疼。”

　　“就你嘴巴甜，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嗔怪道。

　　“不信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

　　说着强拿起盘子里的水果刀，做出一副要掏心的样子，我明知道他只是要吓唬我，却也着实吓了一大跳，忙夺下他手里的刀说：

　　“好了，我信你就是了。”

　　强将我拥入怀中，温柔地吻着我，许是酒精的作用，强的吻变得愈来愈热烈，令我喘息不得，强一边吻我一边呢喃着：

　　“玲，给我，做我的妻子，永远永远好吗？”

　　那一刻，我被感动得有点失控，我不禁使劲地点着头，任由强的手在我身上游离，我已经被强那真真切切的爱融化了。就在我全心全意地投入时，强却突然推开了我，猛咽了一口酒，痛苦地用手砸着自己的脑袋：

　　“不，我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对不起，对不起。”

　　我忙抓住强的双手说：

　　“我愿意，真的。”

　　强一把将我抱进怀里，哽咽着说：

　　“玲，我不能这么做，否则我会一辈子不安的。”

　　有一股感动让我热泪盈眶，我心爱的强竟如此爱护我，不让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对他的感情从那时起变得更加深刻。

　　我们的生活仍然日复一日地过着，无风亦无浪，强仍如前般体贴我，呵护我，而在我的心里却早已把他视为自己的丈夫了。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年多。

　　这一天是我们一年前重逢的纪念日，强说要带香槟回来庆祝，那一天我放下所有的工作，早早地去菜市场买了许多强爱吃的菜，因为临时约了客户，强早早便出去了，准备好了一切后，时间还早，我想边散步边到路口等强回来，却不知不觉走出了几条街，眼前忽然被一部十分熟悉的小车吸引了，那不是强的车吗？对面是一所规模不小的咖啡馆，我不禁疑惑地朝里望去，欲找寻强的身影，可当我看到他时，我僵住了，为什么在他的对面会坐着一位如此雍容华贵、气质高雅的女孩呢？同时我也注意到强此时的脸上显得很无奈，不时地猛吸几口烟，而那女孩的手正抓着强的手，神情也显得很忧伤，她似乎在求着强什么。我不知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凭一个女人的直觉，我知道那个女孩并不是强所说的客户。

　　我不禁黯然神伤，我转身靠在墙上，只觉周身的悲悸与无助，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再次填满了心头。那天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四周空荡荡的，我的心如桌上的饭菜般冷却了。

　　强整晚都没有回来，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我清楚地知道，我再也无法在这里呆下去了，我很缓慢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我总奢望强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将我拥入怀中不让我走，可是没有，强始终未出现。收拾好最后一件衣物，我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拖起沉重的皮箱，我离开了这所曾给过我一切希望和梦想的公寓。

　　我不知该何去何从，依稀记得这种感觉很熟悉，两年前，也曾有过这种离弃的感觉，只是当这种感觉再次来临时，我已无力承受了，内心的伤害远不是上次可以比拟的，我想这也许就是上苍的安排，让我与强有太多的分分合合，甚至可能永远都无法在一起。

　　望着东方冉起的晨曦，我欲哭无泪，欲语无声，随便地找了家旅馆住下，冲了个冷水澡，把自己送进那个虚无飘渺的梦里，不想再醒来。

　　就这样苦苦熬了三天，我想了许许多多，想起与强的重逢，想起了那个醉人的周末，想起强对我的点点滴滴，我实在无法相信强会背叛我，不禁有了一丝悔意，尚未问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如此轻易放弃了，想起当初强回到我身边时，我就应该相信，强是爱我的，否则他不会对我如此爱护，他一定有他的苦衷，我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到处的找我呢，我真是该死。我发疯一般地收拾好行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那所公寓。

　　公寓的门开着，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却见强和那个女孩正坐在客厅里，与他们坐在一起的还有一位中年男士，我疑惑不已，强见我回来，欣喜地站起来，而后又有所顾忌地坐下，只说：

　　“玲，他们来办点事情，你先到房间等我，好吗？”

　　而那个女孩却紧紧地盯着我，那是一种冷冷的，充满敌意的目光，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忽然感到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该回来？我望着面前这些陌生的人们，真想再次逃开。我耐着性子把行李提进房间，关上门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了，几天来的委屈全化作泪水涌了出来。

　　艰难地熬过了两个多小时，门开了，强站在门口，我不禁背过身去，不愿理他，我感觉到他正向走来，然后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我，话语中略带着哭腔：

　　“玲，为什么要离开我？这三天我找遍了你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你，我几乎绝望了。玲，以后不要这样一声不吭的走掉好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令你如此生气？别这样对我，我会心疼。”

　　我转身推开他，满脸的冷漠，望着他含泪的眼，我冷冷地问他：

　　“告诉我一切，从你和那个女孩在咖啡屋开始，我需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强愣住了，继而他似乎明白了我为何要离去的原因。

　　强再次走近我，扶我坐在床上，叹了口气，才缓缓地说：

　　“我的确不应该隐瞒你这么多事情，可是我害怕我说了会失去你，请原谅我的过错。”

　　继而他讲起了那个女孩：

　　“她是我的未婚妻，原本我家在本地，父亲是个商人，在马来西亚有家公司，全家便移民了，后来公司濒临破产，我家的经济也大不如前了，父亲的一个朋友帮助了我们，才令公司起死回生，父亲知道朋友的女儿很喜欢我，便迫我接纳了她，我把一部分资金投资到家乡，办了这家电脑公司，又在阿文家遇见了你，从那一刻起我的心里已容不下别人了，可我很矛盾，不知该如何向家里说明这一切，因此我总告诉自己不能喜欢你，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后来我控制不住了，便小心地从阿文那里得知你的公司地址，于是我每天到你公司门口等你，只希望能见上你一面，后来我们终于相识了，却由于阿文的原因，再次违心地分开。可你知道吗？回到马来西亚后我一直打电话到你公司找你，他们说你辞职了，后来又打电话问阿文，可是她一听到我的声音就挂了，那一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后来瞒着家人又回来找你，那一刻我已决定无论如何我再也不离开你，可是未婚妻却感觉到了我的变化，悄悄地跟了来，那天在咖啡吧我把一切告诉了她，她很生气，扬言要把我们的事情告诉我的家人，父亲非常愤怒，已经把我在这里的资金都撤回去了，刚才她就是带律师来办手续的，如今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只剩下这套公寓和你了，玲，请你不要离开我。”

　　听完强的解释，我既震惊又难过，我实在不知道在我离开的这三天里强竟为我付出了那么多，甚至放弃了家庭，放弃了如此高贵美丽的未婚妻，我心爱的强啊，此时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内心的愧疚，而只有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强将我拥入怀中，这一刻，我偎依在强的怀里，从未有过的安心，强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还有何理由再怀疑他伤害他，强扶起我的脸，吻去了我满脸的泪水，亦吻去了我心中层层的迷雾，那一刻我反吻着强，吻去了他的种种顾虑，吻将我们的心紧紧地拴在了一起，也在那一刻我们彼此全心全意地拥有了对方，我感到满足，虽然如今强一无所有，但是他至少还有我，我们还年轻，我们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我靠在强温暖的怀里，幸福地憧憬着未来，我想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能将我们分开了。　　　　　　　　　　　　　　　　　　　　　　　　　　　　　　　　　　　　　　　　　

1998年6月29日 初稿

2000年8月4日修改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