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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历史小说】三国战魂 34/?

序言 

  《三国战魂》是我写的第一本长篇架空历史小说,主角的前世是西楚霸王项羽,或者说是项羽在乌江自刎前做的一个梦。其实我们又有谁真正明白自己是身在现实中,还是身在梦境中?也许人生就如庄周梦蝶,又似现实,又似梦境。那么究竟主角是如何在战火连天的乱世中生存下去的?请看正文,便有分晓。

 

目录

第一回 报友仇双杰初登场

第二回 战魔兽英雄戟出世

第三回 斩黄巾英雄首立功

第四回 杀行尸巧遇猛黄忠

第五回 杀张角勇骑齐毙命

第六回 道人张角临死托孤

第七回 赵子龙单骑挑贼营

第八回 大雪纷飞双龙结义

第九回 项龙飞单骑闯皇宫

第十回 暗黑三虎齐现皇宫

第十一回 奋战三虎幸遇三英

第十二回 同投军杀贼立大功

第十三回 白马义从公孙伯珪

第十四回 管子城刘备援公孙

第十五回 嘉德殿汉灵帝驾崩

第十六回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第十七回 战吕布暗黑损二虎

第十八回 孙文台兵败汜水关

第十九回 汜水关前华雄丧命

第二十回 虎牢关三英战吕布

第二十一回 炎武吕布再次交锋

第二十二回 生死瞬间得悟刀招

第二十三回 战磐河双龙重聚首

第二十四回 白马义从战大戟士

第二十五回 收骑兵田豫初献计

第二十六回 进军徐州巧逢典韦

第二十七回 神秘虎豹骑初登场

第二十八回 全军覆没解围徐州

第二十九回 英雄救美项翱招陷

第三十回 报兄仇丹阳兵登场

第三十一回 假项翱赚城取徐州

第三十二回 张飞独斗恶来虎痴

第三十三回 天女张翎香消玉陨

第三十四回 神亭岭楚霸王现世

第三十五回 别左慈宛城寻典韦

第三十六回 宛城典韦死里逃生

第三十七回 过冀州再访胡孔明

第三十八回 项龙飞借兵伐吕布

第三十九回 悍兵陷阵来去如电

第四十回 近萧关重逢泰山军

第四十一回 陈元龙妙计取城关

第四十二回 过关张高顺请援兵

第四十三回 田豫使计大败援兵

第四十四回 再请援女豪杰出手

第四十五回 遇杜娘关羽显真情

第四十六回 献城门大军进下邳

第四十七回 吕奉先独力战群豪

第四十八回 吕布身死貂蝉殉情

第四十九回 中埋伏惨遇大戟士

第五十回 过袁营凑巧使火计

第五十一回 锦囊见教豪杰请援

第五十二回 射袁绍解围幻月阵

未完,待续

[最后更新时间为 2008-07-20 01:52]
我是美丽签名档心无机事,案有好书,饱食宴眠,时清体键,此吾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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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报友仇双杰初登场
  睢阳集市,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街道上,一条大汉正推着一辆载满酒坛的车子,缓步前进。一件草黄色的坎肩穿在他那壮硕的身躯上,显得格外贴紧,推车的双臂肌肉盘虬,仿佛蕴涵着无穷的力量,粗豪的脸上满是乌黑刚硬的胡须,浓眉下一双虎目充满了杀气。
  大汉在一户富家大院前,停住了脚步。
  “哒,哒,哒。”随着三声沉重的敲门声,门打开了。一只巨大的手掌扑面而来,开门之人只觉眼前一黑,便已飞出数丈。
  门前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宛如魔神般昂然而立,这个巨大的身影正是那推车大汉。霎时,庄内窜出数人,皆手持兵刃,紧盯着这威武无比的大汉。大汉凌厉的气势,直压得众人透不过气来,使得四周没一人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有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急促的呼吸声。大汉右手缓缓伸入怀中,取出一柄明晃晃的匕首,陡然大喝一声,便似晴天响起个霹雳,将这寂静的世界一击而破。脚尖微一点地,那巨熊般庞大的身躯便如一阵狂风,毁天灭地的袭来。一道美妙的银光伴随着猎猎的风声,从数人身边一扫而过,数人颈上顿时一串串血珠狂喷而出,在还没反应过来的状态中全部倒地。
  大汉收住脚步,自语道:“匕首尚在,故人已辞,恨哉。”随即迈动步子,向庄内走去。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每一步都似要将脚下的大地踏碎一般。庄内人人目瞪口呆,望着这缓缓走来有如怪兽般的大汉,一股莫名的恐惧便似潮水般急涌心头。
  大汉不怒自威的虎眼微微一扫,定格在一个身体微胖的汉子与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身上,那汉子与妇人仿似被猛兽盯上了一般,汗毛直竖。
  “李永,你夫妇二人死期到矣。”大汉举起手中那柄锋利无比的匕首。
  身体微胖的汉子一见那匕首,便仿似看到鬼魁一般。他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这......这,这是刘氏的匕首,你......你是何人?”
  “陈留典韦。”大汉冷应一声,声音不大,却响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典韦!原来此人便是当世短兵器第一高手,武学宗师典韦,难怪如此了得。他话音一落,便向李永夫妇扑去。李永夫妇二人只觉一阵狂风袭面而来,眼前黑压压的一团,视线一片模糊。待光线重聚之时,两颗人头已与躯体分离,长卧地下。
  人头在血泊中表情扭曲,双目圆睁,显得十分恐怖。典韦已背立于血泊之中,如巍然不动的大山般,几滴鲜血自他手中的匕首刃上缓缓滴下。显然李永夫妻二人的头便是此刃砍下的,能用匕首瞬间取下两颗人头,可想而知这使匕首之人的臂力,速度是何等的惊人。
  典韦转过身,将脚下血泊中那两颗人头一提,栓于腰间,便纵身而出。庄中之人皆是噤若寒蝉,呆立不动。
  到了门口,典韦抱起了一大坛酒,仰天狂饮。须臾,只听得他大喝一声:“痛快。”将酒坛一甩,一双大手直向车上抓去,猛的一拉,两道黑光随即而出,却是一双乌黑光亮的镔铁大戟。那双大戟,戟锋刃两翼各有一月牙型小支,大戟虽没有长兵器那般长度,但比之刀剑却还要长上一截,再加上特别粗大,因此那重量比一般的长兵器还要重上许多。
  典韦将这双镔铁大戟往肩上一扛,便大笑着向集市走去,笑得甚是欢畅尽意。走了多时,仍无一人敢出门外,侠士虽去,余威犹存。
  出了四五里,背后喊声忽起,数百人手持兵刃尾追而至,围住了典韦。
  典韦眼中寒光一闪,镔铁大戟顺手而出,第一个扑上的汉子顿时飞出数丈,血肉模糊。随即第二个,第三个汉子相继而来,典韦双戟齐出,如两条黑龙般狂飞乱舞,向呼喊着杀来的人群席卷而去,不过刹那间功夫,地上便满是残肢断体,十数人立毙于戟下。
  众人越围越多,乱刀齐下,顿时金铁交鸣,响天彻地,直将典韦围于中心。忽地,一个哄亮的声音自远传来:“兄长,项翱来也。”
  典韦一戟扫开,寻声望去。只见草坡左侧转出一位少年,生得面如冠玉,浓眉大眼,彪腹狼腰,手执铁枪,威风凛凛。典韦大喜,朗声道:“兄弟,来得好。”
  少年微微一笑,挺身飞奔,直取众人,一条铁枪如游龙出海连刺十余下,眨眼功夫便挑倒十数人。众人敌一个典韦已损伤惨重,不想此时又杀来一个如此了得的少年,不由大骇,一片混乱。
  典韦杀得兴起,大吼一声,双戟满天飞舞,手起处,衣甲平过,血如涌泉,满天血雨夹杂着惨叫声四处溅射。战阵中一个身材魁梧,似是头领的汉子见典韦如发狂的猛兽,早心惊胆战,忙呼身旁之人先行围攻项翱,当下亦自恃勇力,向项翱冲去。
  项翱大步向前,身法似电,忽左忽右,如入无人之镜,铁枪到处,无不应声倒地。此时见那汉子杀来,更不打话,挺枪直取那汉,只一合,便将其刺倒。众人一见首领被杀,更是面无人色,再也不敢逗留,狂呼一声,乱哄哄的四散逃去。典韦却不肯舍,追上去又是一阵好杀,立砍数人,放才止住脚步,转过身来对项翱大笑道:“兄弟来的甚是时候,好厮杀,痛快。”
  项翱收起枪,喜道:“不想今日能与兄长在此相逢,真是幸甚。你我兄弟自陈留己吾相别至今,也有数年了罢?”
  典韦颔首道:“是啊!兄弟这数年都在何处?让为兄好生挂念,今日你我兄弟重逢,定要连饮他数日,方才痛快。”
  项翱笑道:“翱定陪兄长畅饮,这数年翱奔走江湖,唯有四海为家耳!倒是兄长为何在此与人厮杀?”
  典韦摇摇头,愤然道:“刘兄弟被李永这厮杀害,我今日为他报仇,手刃李永夫妇,取了其首级,以慰刘兄弟在天之灵。此刻正要去祭拜刘兄弟,兄弟便与我同去了罢。”
  当日,二人拜祭完刘氏,便一同前赴典韦居处。
  大山之中,树木繁茂,太阳初升,雾气正慢慢的消散开去,一条流淌的小溪旁,树立着一间毫不起眼的简陋茅草屋,茅草屋前站立着两个人。一个是身材魁梧的少年项翱,一杆铁枪正深深的插在他身旁的地上,枪头向天,一缕阳光透过苍天大树直射大地,照在枪头上,反射出冷冷的寒光,令人目眩。另一个是高大粗旷的虎彪大汉典韦,那双镔铁大戟插在他背后,成交差形状,看上去便似两条张着血盆大口的黑龙盘旋于其身后,随时要脱颖而出,吞噬掉这世间的一切。
  二人双眼紧锁对方,身躯却是伫立不动,仿如两尊威武的石像般。一阵微风吹过,二人身上衣角微微起舞。
  这时,一片叶子随风缓缓飘下,落到典韦那双大铁戟的月牙锋刃上,顿时断成两半。随着叶子细微的断裂声,典韦大吼一声,震得山谷一阵沉闷的回音响起,巨大的身躯似猛熊般直扑项翱,双戟呼啸而出,飞快运转,一眼望去便似一个黑色的半球。随着典韦的出手,项翱如平镜般的心即时惊涛骇浪,无限的战意自他身上疯狂涌出,弥漫四周。他右脚猛地向地上一蹬,铁枪便如离弦之箭直冲九霄。项翱凭地跃起,抓住枪身,向下望典韦猛砸而去,速度之快,让人肉眼难以看清。
  典韦那毁天灭地的黑半球,无论什么东西刺进来都将化为灰烬,此招的精髓便是以巨大力量舞动双戟,形成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再配以瞬间暴发的冲击力,将前方所有一切尽皆摧毁。缺点便是头顶与身后将露出很大的破绽。项翱的铁枪不正面冲刺,而改为由上往下砸,正是这个道理。
  “锵”
  典韦在铁枪快要砸中自己头部时,猛地将那双镔铁大戟向上挥起,重重击在铁枪上,兵刃相交,火花四併。霎时,一股巨大的力量自枪身传来,项翱脚还未着地,整个身体便又被弹起。典韦趁势大跨向前,右手铁戟猛然刺出,直奔项翱胸口。这一戟,速度力量都属上乘,霸道无比。项翱忙将铁枪直竖,立于身前,护住胸口。
  “锵”铁戟的前分支撞在枪身上,震得项翱双臂一麻,向后疾退了数步。翱忙双脚用力一蹬地,反向前冲去。一个斗动,铁枪便化作一道白光,半途中又化做无数的白色雨丝,笼罩典韦周身,直向其浑身要害刺去。
  典韦立于白雨之中,丝毫不乱,双手镔铁大戟狂挥,一下子便封挡住项翱所有的攻势。翱见之忙加快速度,身法越来越快,便似疾风般围着典韦旋转,手中铁枪出神入化,迅速无比,最后竟化为一团白光,将典韦围绕其中,叮当之声如暴雨般不断响起。
  斗了有三,四十合,典韦瞠目大吼一声,震若雷霆,双戟一拍,合二为一。再一转身将握在一起的双戟如车轮般横劈而出,虎虎戟风将地上的树叶卷起,戟声划破虚空,看似简单的一击,实则蓄含着典韦最巨大的力量,毫无花俏的袭来。
  项翱见势不妙,忙向后倒退两步,已然不及,慌忙奋力将铁枪挥出,以求能挡住这一击。
  “砰”
  随着一声巨响,铁枪一断为二,半截枪头插在地上,犹自左右摇摆不定。项翱人已飞出丈外,典韦忙收起双戟,大步向前扶起项翱道:“兄弟,你没事罢?”
  项翱起身拍拍衣裳,答道:“无妨,兄长武艺超群,我不能及也。”
  典韦笑道:“我不过占了兵器之利,算不得赢。”
  项翱道:“兄长过谦了,就算铁枪不断,我也挡不住兄长这最后一击啊!”
  典韦俯身拔起枪头道:“兄弟若不是铁枪折断,胜负尚不可知,只是兄弟的铁枪已断,我心中甚是过意不去。”
  项翱忙道:“一杆铁枪,兄长不必在意。”
  典韦将枪头观摩了一下后言道:“兄弟此枪亦非凡品,本不该如此易断,怎会如此?”
  项翱被典韦这一说,忽地想起一事,道:“经兄长这一说,我倒想起一事。我夜间入睡时常作一梦,想铁枪之断,可能与此梦有关。”
  典韦听项翱说得奇怪,忙问道:“兄弟所做何梦?”
  项翱道:“我梦中见一小舟泛于江上,缓缓而行,忽地天地变色,风雨狂作。霎时,舟中走出一人,手持长戟,待近看时此人却是我自己。每次一梦到这,我便惊醒了。而且惊醒后,便有一股特别奇特的感觉升起,似远方有某物,无时无刻不在呼唤着我,这几日犹为强烈。”
  典韦若有所思,道:“兄弟梦中手持长戟,是否在暗示兄弟当用戟,而非用枪。那奇特的感觉,莫非便是兄弟梦中所持的那柄长戟在呼唤主人。好的兵刃确是与主人心意相通,我这双铁戟便是如此。”
  项翱迷恫道:“兄长所说,正是我所想啊!我本就想这几日拜别兄长,奔走四方,以望能寻解得心中的疑惑。”
  典韦忙道:“兄弟要走,那愚兄便与你同去了。”
  项翱道:“兄长心意,弟心领了。兄长若同弟去,那嫂嫂便无人照应了,弟此去但求解了心头之惑,便再回来寻兄长,届时再与兄长长叙。”
  典韦心想若带着自己妻子同去奔波,也是不好,遂道:“如此,那兄弟得陪我喝多数日再行上路。”
  项翱笑道:“便听兄长的。”
  二人说完相视大笑,笑声传遍山林。
我是美丽签名档心无机事,案有好书,饱食宴眠,时清体键,此吾愿也!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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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战魔兽英雄戟出世
  乌江边,项翱迎风而立,回想起数月前与典韦在大山中那一战,仍历历在目,只为求解心中之惑,辞别兄长,遍寻天下,方到此处,梦中所见之江便在眼前,可为何心中却是更加迷惘不定。想当年,力拔山河,气可盖世的西楚霸王项羽,便是在这乌江边上拔剑自刎,一代霸王傲然倒地。苍天变色,乌水动容!
  望着这东去的江水,项翱不由长叹了一声。
  “小兄弟看来心事重重啊!”忽然一个深沉有力的声音自耳后传来。项翱转身一看,却是一白须老者,其头戴白藤冠,身穿青懒衣,眇一目,跛一足。
  翱见之不由问道:“先生何人?”
  白须老者答道:“贫道乃庐江人,姓左名慈,字元放,道号乌角先生。小兄弟何人也?为何在此长叹耶?”
  项翱道:“我姓项名翱,字龙飞,陈留人也。因见这江水,触及心事,故长叹耳。”
  左慈望着项翱上下打量,观摩了许久,突然叫了一声:“霸王!”
  项翱被看得很不自在,心神不聚,也没听太清楚,逐问道:“先生说甚么?”
  左慈自知说漏嘴,忙道:“龙飞仪表非凡,贫道见了不由心生赞叹耳。”同时心中暗道:“从此人的面相与其身上散发的气势看来,此人前世便是西楚霸王项羽。霸王之相,毁天灭地,上可入天道,下可入魔道。想当初西楚霸王项羽魔相初现,便于新安城南坑杀秦降卒二十余万,后幸有居巢人范增于其身旁,时常消其魔性,方不使天下遭难。今观项翱神态,体内暗藏之力量似乎尚未激发出来,吾当趁此时根除其魔性,不可使之堕入魔道,则天下幸甚,百姓幸甚。”
  项翱听得左慈夸奖之言,忙道:“哪里,哪里。”
  左慈笑道:“今日风和日丽,贫道与龙飞又是一见如故,不如就泛舟于这江上,再行长谈,如何?”
  项翱颔首道:“先生有此雅兴,我自当奉陪。只是我在此站立了许久,并不曾见得有船只经过,如此恐要扫了先生的兴致。”
  左慈但笑不答,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片青叶,轻轻一吹,青叶缓缓飘落于江中,随即口中念了一声:“起。”那青叶即刻变作一叶小舟,浮于江上。
  项翱见状惊道:“先生真神术也。”
  左慈笑道:“刁虫小技耳。”言毕上前携项翱手一同踏上小舟,随风行于江上。
  项翱于舟上环顾四周,但见青山绿水,白云飘飘,一阵清风抚面而过,身心甚是舒坦,不由笑道:“游水观景,真乃心旷神怡也,若再有酒,那便是人生极乐矣。”
  左慈抚须道:“这有何难!”说话间便从怀中取出两只杯子,放于舟上,再于身后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葫芦,将葫中之酒缓缓倒于杯内,举杯递与项翱道:“龙飞,可满饮此杯。”
  项翱接起酒杯,一股浓烈的酒香骤扑鼻头,还未沾嘴,便先有几分醉意,不由大笑道:“先生此酒真乃佳酿。”说罢一饮而尽,顿觉一股热气直游全身,说不出来的受用。
  须臾,二人便连饮了十数杯。
  左慈笑道:“龙飞真好酒量。”
  项翱见左慈还要把手中小葫芦拿来倒酒,不由奇道:“吾观先生葫芦甚小,却不知竟能装得如此多酒?”
  左慈手抚葫芦笑道:“此葫芦乃贫道修行时所得,看来虽小,实能装下一江之水也。”
  项翱惊道:“先生宝物果真神奇得紧,不知先生所修乃何术,如此了得?”
  左慈道:“贫道于西川嘉陵峨嵋山中学道三十年,忽闻石壁中有声呼我之名,及视,不见。如此者数日。忽有天雷震碎石壁,得天书三卷,名曰:《遁甲天书》。上卷名‘天遁’,中卷名‘地遁’,下卷名‘人遁’。天遁能腾云跨风,飞升太虚;地遁能穿山透石;人遁能云游四海,藏形变身,飞剑掷刀,取人首级。”说罢举杯大笑。
  项翱愈惊,赞叹道:“先生真乃神人也。”
  正谈笑间,忽狂风大作,黑云骤至,一道白色的闪电劈开云层,仿似要将这长空生生撕裂般,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天上顿时就似开了个缺口,雨水大片大片地泼将下来。汹涌的波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呼啸之声十里可闻。
  项翱忙抬起手遮挡,那黄豆般大小的雨点疯狂砸下,令人生疼,沉闷的雷声更是不绝于耳。项翱惊道:“天之骤变,何其快也?”
  反观左慈,但见其紧皱眉头,直视前方,神情颇为不安。忽天际传来了一声凤鸣一般的清啸之声。项翱,左慈不约而同举目眺去,竟是一只身躯奇大的巨鸟,展翅翱翔于天际。
  左慈大叫道:“不好,此乃上古魔兽‘大鹗’(注一)。”
  那巨鸟大鹗似发现了这一叶飘荡于江中的小舟,骤然长啸一声,俯身冲下,便似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划过天际,飞射而来。项翱双拳紧握,努目而视,虽心下发寒,但见大鹗来得凶猛,也不得不严阵以待。待其近时,方才看清此巨鸟大鹗,外形如雕鹰却比雕鹰要巨大很多,且长有黑色的斑纹,脑袋是白色的,嘴巴呈血红色,爪子如巨虎之爪一般,甚是怪异。
  此时左慈已腾空而起,将两袖一挥,无数飞剑掣射而出,大鹗双翅一扇,一阵狂风大作,飞剑反射向左慈,左慈忙运气抵挡。趁着这空挡,大鹗霍然俯身冲向小舟,直逼项翱。此时,翱只觉风力如割,脚下小舟已不听使唤的旋转开来。见大鹗如离弦之箭般射来,心想也唯有一死相拼了。想罢逐怒吼一声,一跃而起,就在项翱与大鹗相撞之时,一股丈粗的水柱冲天而起,往缠在一起的人,兽撞去。水柱中,大鹗似被一股无名的冲力撞出,直斜摔出天际,项翱亦从水柱中斜跌而出,正好与大鹗一南一北,相反而飞。大鹗虽像是受了重击,但必竟是上古魔兽,双翅狂挥几下后便又凭空昂然而立,怒视对手。
  左慈方才将飞剑收回后,见项翱从水柱中摔出,便忙飞身向下托住项翱,落于小舟之上。此小舟乃左慈宝叶所化,故而大风大浪中亦能完好无损。此时项翱已于小舟上站定脚跟,而他身旁竟多出了一柄粗壮无比的银色长戟,戟头锋刃闪闪发光,雨点打在上面似乎也要被其划为两段。左慈望着这柄沉重的长戟,不禁心中奇道:“此戟是何时在龙飞手上?”正待要问,突然看到戟身顶端铭刻着的两个古篆大字,不由惊道:“‘英雄’!莫非此乃当年西楚霸王项羽所执之英雄戟,龙飞你......”
  左慈话未说完,项翱已骤然大吼一声,英雄戟甩于舟上,双手抓住脑袋,狂吼乱叫,如鬼哭神嚎般。
  左慈见状忙向前一步,右手倏地按住项翱天灵盖,骤然发功,仙气立时直冲项翱体内,与那冲天而出的魔气撞到一块,便似倒塌的冰山遇到喷发的火山,水火相冲。逼得项翱头发散乱,双目血红,面目狰狞,如神魔狂兽般。
  此时愤怒的大鹗又再如急电般袭来,眼看着便要压到小舟上了,说时迟那时快,左慈左手发力,一掌向上劈去,正与大鹗虎爪相碰。大鹗来势甚猛,且体形庞大,左慈因用一手相抗,故不堪其负,顿时口吐鲜血。谁知便是这一着,右手劲道顿减,项翱便如狂魔般,左手一掌,将左慈震飞,右手一吸,将英雄戟牢牢吸于手上,向上一挥,戟如一道银光般闪烁而过。待看清时,大鹗已退出数丈,且爪上多了一道伤口,鲜红的血液急涌而出。望着银光闪闪的英雄戟,大鹗锐啸一声,转身望乌云密布的天际飞驰而去。
  舟上,左慈横躺于舟尾,口角不住的流出鲜血。项翱手执英雄戟,仰天长啸数声,便也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雨已渐渐停了,乌江边一小亭中,左慈盘腿而坐,双目微闭。地上躺着一头发散乱的少年,正是项翱,英雄戟静静的躺在他身旁。过了片刻,项翱双眼缓缓张开,左慈看见,不由喜道:“龙飞,你醒了,甚好!”
  项翱慢慢坐起身子,摇了摇脑袋,问道:“先生,我这是发生了何事?”
  左慈答道:“适才我等与上古神兽大鹗一战,甚是激烈,此大鹗乃是上古魔神‘钦【丕鸟】’(注一),他曾与钟山山神之子鼓联手在昆仑山南面杀死天神葆江,天帝因此将其诛杀。故而‘钦【丕鸟】’化为大鹗,大鹗一现天下必将起战乱矣!”
  左慈言罢叹息摇头不已,项翱此时伸手触及身旁英雄戟,不由侧身一看,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徒然而生,当下伸出手去一握,一股冰凉透彻的气流直冲体内,游遍全身。
  左慈见状问道:“龙飞此戟是如何得来?当时贫道只见你与大鹗从水柱中飞出,便持有此戟了,却没看清你是如何得到此戟?”
  项翱努力思索了一下后说道:“我记得当时大鹗冲来,形势十分危急,我只顾得一死与它相拼。那时大鹗虎爪已将我抓住,巨嘴正要啄来之时,不想一股水柱瞬间冲来,此戟夹杂在水柱中,于中间生生将我与大鹗弹开。后来,我胸口一热,便不知所踪了。”
  左慈右手捻着长须,颔首道:“看来此英雄戟与你有缘,你可好生收起。”同时心中暗道:“龙飞原是被大鹗唤发起了体内的魔性,虽一时被我仙劲所压制,然纸终是包不住火,而且魔性的种子已在他心中萌芽。我今日一战,大伤元气,已无法助他根除魔性,需回峨嵋山静心疗养,待身体恢复时方有办法根除彼魔性。九转金丹有助人除魔入道之特效,今且取一粒与他,虽除不去其魔性,却能暂时将魔性封印起来!”左慈想到此,低吟一声道:“也罢!”便起身从衣中取出一粒金丹,递于项翱道:“此乃九转金丹,有疗伤功效,你且服之。”
  项翱忙起身施礼道:“多谢先生。”接过后一口吞下,顿感全身舒畅,一股股力量无穷无尽的自体内涌出,不由大喝一声,抄起英雄戟,跳出亭外狂舞起来。但见得一道银光满天飞舞,到最后竟变作一团银球,疾来驰去,让人眼花缭乱。
  项翱舞毕,满心欢腾,正欲入亭再谢左慈,慈已不见,翱举目四望,这时一个声音自远传来:“万事当以天下苍生为念,龙飞切记,切记!”
  项翱听出是左慈的声音,知慈已走,于是举头仰天长啸道:“先生之言,翱必铭记于心。”啸声响彻云霄,传遍千里。
  (注一:《山海经》卷二,西山经记载:有钟山者。其子曰鼓,其状如人面而龙身,是与钦【丕鸟】杀葆江于昆仑之阳,帝乃戮之钟山之东曰【山加鹞去鸟】崖。钦【丕鸟】化为大鹗,其状如雕而墨文曰首,赤喙而虎爪,其音如晨鹄,见则有大兵。)
我是美丽签名档心无机事,案有好书,饱食宴眠,时清体键,此吾愿也!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19

3

字太小,俺看吃力啊
我是美丽签名档小草根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19

4

长篇连载,应该开辟专栏!
我是美丽签名档不求物质生活多么富有,但求精神家园水草丰盈!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19

5

建议:一、以后的几集就和第一集、第二集一样放在这回帖里,方便连续看;

      二、字大些,看的清楚,不要用五号字,用三号楷体字。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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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是准备在此贴连载的,不过我似乎是我的级别不够,用不了高级编辑器,所以没办法把字弄大啊。 晕
我是美丽签名档心无机事,案有好书,饱食宴眠,时清体键,此吾愿也!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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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斩黄巾英雄首立功
  中平元年春,冀州钜鹿人张角设置三十六方,方,犹如将军,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各立渠帅,揭竿而起。四方百姓,裹黄巾从张角反者四五十万。贼势浩大,官军望风而靡,天下大乱。史称:黄巾之乱。
  同年夏季的一天。颍川地界的一荒野上,正有两支大军在交战。一方是身穿甲铠的汉朝士兵,一方是头裹黄巾的起义农民,漫山遍野的厮杀成一块。滚雷般的马蹄踏得尘土漫天飞舞,把太阳的光芒都掩盖了起来,空气中到处充满了血腥味。
  只见得黄巾兵众越来越多,汉兵渐渐支持不住,大败而走。
  “黄巾兄弟们,冲啊!”一个头裹黄巾,浓髯粗豪的大汉挺刀喝道。他此时手上的大刀正指向一个身穿铠甲,气势威严的将军。那将军身边只剩十数骑,且周围已被黄巾兵团团围住。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的沉着冷静,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缓缓的转头对着身旁的骑兵问道:“将士们都撤出战场了么?”
  骑兵回道:“禀朱将军,都已安全撤离了。”
  那将军听罢微微点头:“好,将士们,拿起你们手中的长枪,随我朱儁冲出去。”
  此时众黄巾兵已蜂拥而上,朱儁一马当先,手起处,数个冲在前面的黄巾兵应声落马。众人见状,更是狂呼向前,无数大刀,直劈向朱儁。朱儁抖擞精神,奋勇抵抗,虽又斩落好几个黄巾兵,无奈人众甚多,臂上早中一刀。此时,身边的那十数个骑兵已倒了数个,只剩七,八骑。围着的敌军中突有一人挺枪向朱儁肋下刺来,朱儁却像早已料到一般,转身抡刀斜挡刺来之枪,再顺势一刀劈去,那人立马被挥为两段。
  方才那浓髯粗豪的大汉见之不由哼道:“朱儁这厮倒有点武艺,且看我波才来会他一会。”说罢,拍马直奔朱儁,一刀劈去。
  正忙着应敌的朱儁忽见波才向他劈来一刀,刀势甚猛,骇然大惊,忙举刀一挡,朱儁只觉这一挡震得两手发麻。波才不等朱儁喘息,又是一刀,十数合后,朱儁已渐渐吃力,暗想:“我朱儁有幸被朝廷授命为右中郎将,统兵围剿颍川贼兵,难道功名未成,今日便要死于此处么?”这一分神,脑后刀风虎虎,波才大刀已到。朱儁不及抵挡,忙俯身低头闪过,大刀正好劈在马颈上,生生将马首劈下。朱儁翻身落马,波才急举刀来砍。
  忽东南角喊声大起,一少年手执银戟,挑飞数人,飞马直取波才而来,此人便是项翱也。波才见状忙舍下朱儁挺刀战项翱,两马相交,翱大喝一声,英雄戟呼啸劈出。波才举刀横挡,顿时虎口震裂,胸口一阵火辣辣,当下自知不敌,忙拨马回走。众黄巾见势无不震惊,那七,八骑趁机回笼,守于朱儁身旁。其中一骑下马扶起朱儁道:“将军快上马。”
  朱儁望着这名久随自己争战四方的近卫,发出了一声感叹道:“我命于此休矣,你可速去,不必管我。”
  那近卫劝道:“天下不可无将军,将军速上马,我原步行随于将军。”说罢逐将朱儁硬推上马。
  此时波才已退出数丈,大刀一举,众黄巾又群起而上。项翱喝道:“我上前开路,诸位护着将军随我冲出。”随即挥戟向前,英雄戟到处,黄巾兵众如波开浪裂,包围圈硬生生被撕出一道口子来。
  朱儁数人见项翱神勇,一时士气大振,随着项翱左冲右突,杀出一条血路,望东而走。奔出数里,方闻得喊声渐渐远去,此时朱儁随从仅剩两骑,但能突出重围,已属不易,望着项翱,心下大为感激,遂下马向前抱拳谢道:“多亏壮士相救,儁方得脱险,不知壮士乃何人也?”
  项翱回礼道:“我乃陈留人,姓项名翱,字龙飞。”
  朱儁由衷感叹道:“现今黄巾倡乱,龙飞如此英勇,若能为国出力,破贼安民,则乃天下之幸也。”
  项翱道:“将军如此为国为民,翱愿助将军一臂之力。”
  朱儁大喜道:“如此真天助汉军也,皇甫嵩将军今正镇守于长社,我等可往投之。”
  言毕四人便往长社皇甫嵩所守之城赶去。
  到了皇甫嵩军寨外,军士忙报入寨中。时皇甫嵩正端坐军帐中,闻朱儁等人到来,大喜,忙起身出迎。
  朱儁一见到皇甫嵩便摇头道:“儁败退而来,真愧对朝廷,愧对陛下也。”
  皇甫嵩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黄巾势大,寡不敌众也是无可厚非,公伟(朱儁字)就不要太过自责了。”说话间,忽见朱儁身后一人,生得器宇轩昂,威风凛凛,手执银戟,昂然而立。忙问道:“将军身后所立者何人也?”
  朱儁笑道:“此乃陈留项翱,字龙飞者也。儁得以突出重围,皆全赖龙飞之力呀!”
  皇甫嵩叹道:“真勇将也!”
  次日,忽报那颍川黄巾贼目波才已引大军,围住长社。皇甫嵩等人遂登城楼,俯瞰城下贼众,但见黄巾盖地,约有数万之众。此时皇甫嵩军不过数千,楼上诸将不由相顾失色。
  朱儁神色沉重的言道:“黄巾势大,不可与其硬拼,今当用计方能破之。”众将皆唯唯是诺,独皇甫嵩不发一言。只见其神情凝聚,双目直盯贼营,良久,方开口言道:“兵有奇变,不在多寡,今众贼依草结营,正好用计灭之。”
  众将忙异口同声问道:“计将安出?”
  皇甫嵩缓缓言道:“贼众借草自蔽,一遇火攻,必致四延。我等若趁今晚夜黑纵火烧之,彼必大乱。我等再出兵击之,四面包围,则可成就田单(注一)之功也。”
  众将顿时喜上眉梢,皆点头道:“此计甚妙。”
  皇甫嵩又接着说道:“此次偷袭放火,人不可太多,以我看来,百十人便可,方不易被贼发现。但如此一来,此行便十分凶险,须得勇猛之人方可前往。”
  众将闻之一愣,皆默不作声,与方才真是判若两人,场面顿时一片寂然。
  忽身后一人呼道:“某虽不才,愿往一试。”众人回顾视之,乃项翱也。
  朱儁忙上前携项翱手,感叹道:“龙飞真忠勇之士啊!此去凶险,须拨我亲卫两百与你同去,我方宽心。”
  项翱抱拳道:“多谢朱将军美意,翱此去五十人足矣,若折一人,也不算功。”
  皇甫嵩大喜道:“有项将军这样忠肝义胆之人,真乃大汉之幸也。”
  项翱笑道:“皇甫将军过奖了。”言罢,逐与朱儁下城挑选那五十名勇猛彪悍之士去了。
  当夜猎猎大风,掠过城头,天上星月,暗淡无光。城楼上,皇甫嵩与朱儁迎风而立,二人皆凝望着远方黄巾军大营。忽而,黄巾军大营一点星火渐渐变得亮起,而且不断扩大,不一会满天满地便是红彤彤的一片。
  皇甫嵩欢呼道:“项将军得手矣。”
  朱儁更是激动地大呼:“众将士,举起火把,同我杀出阵去与项将军会合。”
  二人言罢赶忙下楼,各领一军,大开城门直冲出去。一入敌阵,便纵火大呼,声彻郊野。
  黄巾贼众被项翱一把火,烧得是焦头烂额,人喊马嘶。波才急引军前往救火,走不两步,便有一彪军马,当头来到,截住去路。领头一将,立马横戟,威风凛凛。波才借着火光凝神望去,却是项翱,不由一惊,大呼手下围攻上去。项翱大喝一声,当先冲出,英雄戟狂飞乱舞,身后五十名彪勇骑士紧随其后,于火光之中纵横驰骋,左突右冲,所到之处无人可挡。波才见势不妙,忙转身拔马逃窜。项翱紧追上去,无奈身边贼兵越来越多,围得似铁桶一般,方被波才逃脱。不一会,城门那边两彪军马已然杀到,为首一将大呼道:“龙飞,我来助你。”乃是朱儁,当下与项翱五十骑相会合,直杀得贼众四散奔走。
  厮杀至天明,贼兵已尽数歼灭,皇甫嵩,朱儁回顾项翱与其身旁五十名满身是血的骑兵。不由感叹道:“五十骑未折一人,真虎狼之士也!”当下合兵一处,正欲追赶波才。忽见前方缓缓走来一彪军马,尽打红旗,为首一将,身长七尺,细眼长髯,容貌不俗。但见其走将近来,翻身下马,抱拳作揖,朗声道:“朱将军,皇甫将军,曹操来迟了。”此人便是沛国谯郡人,姓曹名操字孟德,现官拜骑都尉。
  皇甫嵩见状忙还礼道:“哪里哪里,曹将军来的正是时候。”
  曹操笑道:“操此次是奉命前来颍川助战,适才于半路撞着波才残兵,挥杀了一阵,斩首万余级,夺得旗幡、金鼓、马匹极多,只可惜贼目波才却被逃脱了。”
  皇甫嵩道:“波才贼子经昨晚一战,损失惨重。料再也兴不起甚么风浪了,此人已不足惧矣!”
  朱儁点头表示赞同:“长社一战,歼敌数万,便是张角老贼也该惊骇矣!眼下我等可乘胜进击汝南,陈国之黄巾军。”
  皇甫嵩颔首道:“公伟此言甚是。”
  当下上表告捷后,逐整顿兵马望汝南,陈国开去。
  大军行至阳翟处,忽探子来报道:“贼目波才,现正于此处打家劫舍,抢夺民粮。”
  朱儁闻报大怒道:“波才贼子如此猖獗,待我前去讨灭了他。”话音未落,背后转出一少年将军拱手言道:“量此贼何需将军出马,我只消五十骑前往,则定斩波才之首,献来麾下。”
  众人闻言皆抬目望去,乃项翱也。
  曹操忙向朱儁问道:“此是何人?”
  朱儁答道:“此乃陈留勇士,项翱项龙飞也。”随即将长社大战那晚,项翱领五十勇骑火烧黄巾大营之事说与曹操知之。曹操闻言不由拍手赞道:“项将军真勇将也,操只恨不能早点识得将军!”
  项翱笑道:“曹将军过奖了。”
  此时皇甫嵩上前劝道:“波才军虽说已是残兵败将,然亦不可轻敌,龙飞此去还是多带些军马方好。”
  项翱道:“波才贼军,何足道哉?翱只须那晚火烧黄巾大营的五十勇骑前去便足够了。如若不胜,请斩我头。”
  曹操闻言感叹道:“龙飞壮言,此去必立奇功!”
  朱儁向前叮嘱道:“龙飞此去,万事皆当小心才是。”
  项翱长作一揖道:“将军放心,我去去便来。”言罢举戟一呼,与五十勇骑向前狂奔而去。
  待将逼近波才军时,项翱将五十勇骑引至一高岗上,往下俯瞰,波才军足有千人之多。项翱回顾五十勇骑慨然言道:“波才贼子便在山下,诸公皆是勇悍之士,今当努力向前,方不失当日长社之勇。”
  五十勇骑皆振臂齐呼道:“愿效死力。”
  项翱逐将五十勇骑分作五队,吩咐道:“诸公可从五面驰下,我自从一面驰下,六面冲杀,往贼兵中心集合,到时公等当看我亲斩波才。”
  翱分布完毕,乃奋声大呼,挺戟直奔波才大军。波才大军正在休息,忽顶头喊声大作,不由大惊,慌乱起身迎敌。项翱早已冲杀到前,英雄戟左戳右劈,贼兵应声而倒者多人。五队勇骑此时亦奋起神勇,直杀入阵,贼兵阵势便似有六把利剑直插而入般,顿时被撕成六块。不一会,项翱已然杀到中心,正与波才打了个照面,波才大惊,忙拔马欲逃。项翱大喝一声,响如旱雷,震得波才跨下战马双腿颤栗,失了前蹄,将波才摔落下地。项翱再赶上,一戟挥去,将波才首级砍落,再用戟尖挑起,栓于马项之下。众贼见首领被杀,更是混乱成一团。此时五队勇骑方才杀到,见波才首级早挂马项之下,不由齐欢呼道:“项将军之戟何其快也!”
  项翱大笑一声,英雄戟一举,又杀将出去,五十勇骑紧跟其后,左冲右突,如狼入羔群,所向披靡,直将贼兵杀尽方才收兵返回。
  时朱儁,皇甫嵩,曹操三人正端坐煮酒谈论,忽闻探子来报道:“项将军已斩波才。”三人闻报忙起身往迎,项翱已提波才之头到来,掷于地上。
  朱儁惊喜道:“龙飞立此奇功,黄巾贼人闻之当丧胆矣!”
  曹操执酒一杯向前道:“壮哉!项将军,请满饮此杯。”
  项翱双手接过,点头谢道:“多谢将军,此酒翱当与五十勇骑同饮。”
  皇甫嵩大笑道:“龙飞所言甚是。”遂叫酾酒与五十勇骑大饮。
  (注一:田单,战国奇人,使火牛计的鼻祖。即墨之战,田单以火牛冲锋陷阵,大败燕军。太史公赞道:兵以正合,以奇胜。善之者,出奇无穷。奇正还相生,如环之无端。夫始如处女,適人开户;后如脱兔,適不及距:其田单之谓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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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杀行尸巧遇猛黄忠
  大军又向前进,驰抵西华,贼目彭脱引大军前来,声言要与波才报仇。两军对阵,彭脱挺刀出马大骂道:“是何人杀我兄长波才,今彭脱在此,敢来一战否?”
  项翱闻言舞动英雄戟,纵马而出,直取彭脱,彭脱见项翱来势甚快,忙一刀劈去。项翱英雄戟一挥,挡飞彭脱大刀,再手起一戟,刺中彭脱心窝,将其挑落马下。
  众贼见彭脱已死,皆倒戈而走。皇甫嵩挥军追赶,投降者不计其数。汝南,陈国诸贼众闻风大惊,俱至皇甫嵩营处投诚,至此二郡皆平。皇甫嵩上表朝廷,将首功皆让与朱儁,曹操。朝廷加封朱儁为西乡候,赐号镇贼中郎将,迁曹操为济南相,余下大小将领尽皆有赏。复下令皇甫嵩讨伐东郡黄巾,朱儁讨伐南阳黄巾,曹操赴济南任事。
  诏旨一到,曹操执项翱手感叹道:“龙飞他日若到济南,一定要来找我。”
  项翱道:“翱乃一下将,曹公是朝廷大臣,何故错敬耶?”
  曹操道:“我并非敬龙飞之职,乃敬龙飞之才啊!”
  项翱笑道:“曹公过奖了。”
  众人辞别,分道扬镳,项翱随朱儁军前往南阳。
  当时南阳黄巾贼首张曼成自称“神上使”。指挥部众数万,杀死郡守禇贡,屯驻在宛城百余日。后来南阳太守秦颉领兵击杀张曼成,贼人便以赵弘继为统帅,部众发展至十余万人,占据宛城。
  朱儁,项翱到达南阳后,便与荆州刺史徐璆以及秦颉合兵,共一万八千多人,安营扎寨,准备进攻赵弘。当下众人于寨中商议,秦颉道:“贼目赵弘婴城固守,贼兵众多,我等切不可轻敌啊!”
  朱儁道:“此乌合之众,不难破他。”当下对众将言道:明日只需这般这般。
  次日,朱儁领了三千老弱之兵于城下挑战。楼上贼众见之,不以为然,大开城门,冲出出来。为首一员大将手执大刀,生得豪健剽悍,他拍马大笑道:“朱儁匹夫,使得老弱残兵,也敢来此,今日便让你死于此处。”言罢,大刀一挥,身后黄巾便呼喊着杀出。朱儁忙迎上去,战了数合,便佯装不敌,引兵后撤,那贼将见状忙挥兵追赶。约有十余里,一声炮响,左边徐璆,右边秦颉,各引一兵冲出,朱儁复转身杀来。黄巾贼众顿时乱作一团,那贼将忙呼贼众撤退,自己也急拔马头望后奔去。行不两步,一将手执长戟横空拦出,乃项翱也。贼将见状忙举刀砍去,项翱英雄戟一挡,大汉顿时虎口生痛,大刀险些脱手。
  项翱冷言道:“我英雄戟下,不斩无名之辈,汝是否赵弘?”
  贼将吼道:“我乃大将娄青。你快让开,不然便来尝我宝刀。”
  项翱笑道:“无名之辈。”说罢英雄戟迎头劈下,娄青忙举刀上挡。谁知力猛戟沉,不仅将大刀斩断,就连娄青也被从中一劈为二。
  不一会厮杀,贼众便渐被灭尽,仅有数个跑的快的逃了回去。朱儁军大胜而归。
  宛城黄巾贼营,贼目赵弘端坐帐中闭目养神。他头裹黄巾,身披绿袄,样子十分阴森。那几个逃出的贼兵现正跪于地上,战战兢兢。
  须臾,赵弘微微睁开眼道:“我已说过,要坚守两个月,在这两个月内不许出城应战,尔等竟敢不听我号令,好大的胆子。”
  跪在最前的一小贼忙解释道:“不是小人不听,是娄头领的命令,小的......”
  小贼话还没说完,赵弘便喝叱道:“娄青这厮只会逞匹夫之勇!”
  众贼被赵弘这一喝,通皆吓一跳,心中更是颤栗不已。过了一会,赵弘才又开口问道:“娄青是被何人所杀?”
  小贼忙道:“娄将军是被一个手执银色长戟的少年将军所杀。”
  赵弘低沉地道:“那人姓甚名谁?”
  小贼颤道:“那人未通姓名,故而小人未曾知之!”
  赵弘脸一沉,冷哼一声:“废物!”话音刚落,身后便有一道黑影冲出,那跪于地上的数名贼兵顿时人头落地。
  “哈哈,大贤良师的‘行尸’果真历害。两个月后四大上使之一的‘黑电上使’便赶来助战,到时我定要手刃朱儁这厮。”赵弘望着地上的人头发笑道。
  适才那道黑影竟是个面色苍白,双目深陷之人,此时正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一滴滴的鲜血从他紫色的长指甲上缓缓滴下。
  朱儁大营。
  “朱将军,我等还需加紧进攻力度方好啊。朝廷宦官当道,各谋己利,此次便是宦官进谗,道西乡候故意殆慢,无心剿贼。陛下欲召回西乡候,幸得司空张温上书为将军言明,陛下方收回成命。此次派我前来,名为助战,实为监视西乡候啊。”张超慨然道。
  原来朝廷因朱儁讨伐南阳黄巾已两个多月,却还迟迟未有战果,故而派了司马张超前来助战。
  朱儁听罢叹道:“非我不效力,实乃那贼目赵弘自于两个月前,派他手下娄青出阵,被项将军斩杀后,便紧闭城门,不肯出战。我多方攻城,皆是无功而返啊。”
  张超愤然道:“贼子如此狡诈,朝廷又逼得紧,却如何是好?”
  朱儁摇首道:“也罢,我明日再督兵强攻他。”
  次日,朱儁与张超,徐璆,秦颉领兵于城下叫骂。城楼上,众贼皆愤愤不平。忽一个阴沉的声音自梯道传来:“朱儁匹夫又来城下搦战了么?”众贼皆回首望去,乃赵弘也。忙施礼,赵弘手一挥,笑道:“黑电上使已到,今日便叫朱儁匹夫命丧于此。来人,打开城门,与我杀将出去。”众贼在城中闷了许久,闻得此言,不由一阵欢呼,皆上马跟着赵弘杀出城来。
  朱儁见众贼终于出城了,遂挥兵迎上。双方顿时杀成一块,忽贼中一眼尖的戟指朱儁谓赵弘道:“此人便是朱儁。”
  赵弘听了大喜,忙引身旁十数骑精兵直取朱儁。赵弘一把尖刀倒是十分厉害,连杀数人。朱儁见状大怒,拍马舞刀冲上,接住厮杀。战了数合,朱儁心中暗道:“今日不曾带得多兵马来,贼众倒出城厮杀,久战下去将于我方不利,现唯有往营寨再调兵马来援助,方为上策。惜龙飞守寨未至,否则定可速斩赵弘。”想到此,便虚晃一刀,拔马回走,赵弘不舍,挥兵赶来。追出数里,朱儁猛看得前方项翱挺戟立马于道上。乃大呼:“龙飞,援我!”
  项翱道:“将军速行,追兵我自挡之。”
  朱儁纵马从项翱身边而过。赵弘追至,见一将怒目横戟,挡住去路,忙拔马停步,喝道:“汝是何人?敢挡我路。”
  项翱大喝一声:“某乃陈留项龙飞也。”挺戟直取赵弘,弘身旁十数骑齐出,只有一骑静立不动。但听得咣铛声响,十数贼骑便应声落马。赵弘讶道:“这厮了得,行尸与我结果了他。”那静立不动的贼兵闻言翻身下马,缓缓向项翱走去。翱也不打话,纵马便是一戟刺去。那贼兵却不躲不闪,英雄戟透首而过。翱见状不由一愣,暗想:“我于战场纵横,却从未见过如此不要命之徒,真是怪哉。”正要拔出英雄戟时,座下马尖嘶一声,倒将下去。项翱忙纵身一跃,向后退出两丈,站稳脚步后方才看清那马已被贼兵一手穿膛而过。
  原来这贼兵便是张角使来助赵弘的“行尸”。此时行尸将手拔出,又面无表情的向项翱走去。
  翱心下更是奇怪:“这厮头颅已被我戳穿,却还不死?是何怪物?”思量间,行尸已到面前。翱忙挥英雄戟照行尸颈部扫去,行尸双手倏地抓出,“啪”英雄戟的戟身竟被其牢牢擒住。项翱快速一脚踹出,正中行尸胸口,行尸顿向后退,然双手却似与戟粘住了一般,仍是牢牢抓住戟身不放。项翱忙又飞出一脚,一连踹了四脚,那行尸方被踹飞。项翱不待其喘息,赶上一戟挥去,将行尸人头砍下。人头飞起,滚出数丈,身体重重摔在了地上。
  赵弘见状大惊忙拔马回走。项翱举起英雄戟,照赵弘背心奋力一投,银戟如长虹贯日,直透其胸,赵弘应声落马。
  项翱正欲往拾回英雄戟,背后行尸尸体却骤地站起,双手如利剑般直插向项翱。翱听得身后利刃破空之声,忙飞快转身一抓,双手便如铁钳般牢牢扣住行尸手腕,行尸顿时动弹不得。项翱大喝一声,双手发劲,将行尸整个举起,重重往地上一砸,再一脚往行尸腹部踢去,行尸倏然飞出数丈。
  项翱欲赶上再加几拳,忽右肩一阵钻心之痛传来,却是那行尸头颅张开大嘴紧紧咬住了右肩。行尸头颅飞起迅速,项翱又不曾堤防,故着了此道。此时行尸尸身也已站起,那双满是锋利紫指甲的手直逼项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嗖”一声划破长空的锐耳之声骤然响起,一支长逾三尺的巨箭猛地从行尸尸身左边腋下侧胸穿入,箭道之猛,世所罕见,尸身顿时被巨箭挑起,向路旁的一棵大树直射而去,“砰”的一声,连尸带箭深深的插在了大树上。行尸头颅此时也倏然失去了生机,双眼一闭,咕碌一声滚落地下。
  项翱顺着巨箭射来的方向举目眺去,见离此十数丈远的地方有一中年壮汉,手执一把巨弓正快步向这边走来。项翱从赵弘尸体上拔回英雄戟,待那壮汉走近时忙抱拳道:“多谢壮士相救,不知壮士是何人?”
  那壮汉抱拳还礼道:“我乃南阳人,姓黄名忠字汉升。方才于此附近山中打猎,忽听得山下有打斗声,便来一看。见将军在此与这无头怪物交手,看得出神处,不想这无头怪物便向将军冲去,故而放了一箭将他射倒。”
  项翱道:“黄兄真神力也,开得如此巨弓!”
  黄忠笑道:“我不过一猎户耳,胡乱开得几弓,倒是将军年纪轻轻,便练就一身武艺,让人敬佩,不知将军是何人?”
  项翱道:“我乃朱儁帐下项龙飞也。方才那怪怎杀皆不死,待我再加他一戟,以免其再复活。”向前一戟挥去,行尸顿时断为两段,但见其心脏正被巨箭钉于树上,心脏周围有一道符纸已被震得粉碎。
  项翱见状了然道:“想来心赃上这符纸便是行尸生死之关键。”
  黄忠颔首道:“定是如此无疑。”言未毕,忽不远处一棵树旁一道黑影闪过。黄忠喝道:“何人?”背后巨箭随即射出,直逼那影。但听得“啊”的一声,巨箭与那黑影一同消失在了树丛中。
  黄忠抚弓笑道:“此贼已中我箭。”
  项翱赞道:“黄兄神射,世之罕见也,何不与我共同讨贼,以安天下黎民?”
  黄忠叹道:“我有一子,但体弱多病,正需我照料,我甚爱此子,不便离开,还望项将军见谅。”
  项翱道:“黄兄言重了,爱子心切,此乃人之常情,翱岂会不通情理。既如此黄兄当保重,待平了黄巾贼乱,我再来访谢黄兄。”
  黄忠抱拳道:“项将军亦当保重,忠恭候佳音,告辞了。”言罢便纵身往山上蹿去。
  项翱目送黄忠离去。霎时,朱儁已往营寨领兵来到,见项翱已斩赵弘,大喜,遂一同前往增援城下厮杀的汉军。
  张超,徐璆,秦颉三人刚被杀得败退,忽见援军到来,顿时士气大增。贼众见朱儁大刀上挑着赵弘首级,不由大乱,四向奔走。朱儁再与张超,徐璆,秦颉会合,挥兵冲杀,一时斩首无数,贼兵不敌,忙退入城坚守,朱儁等大胜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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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了。 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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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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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啊,长篇 手势-棒
我是美丽签名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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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皮呵呵,多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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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杀张角勇骑齐毙命
  宛城贼寨中,气氛紧张。
  “黑电上使,赵首领阵亡,眼下该当如何?”一大汉愤然言道。
  “朱儁这厮不足为虑,倒是他身旁那执银戟的项翱十分英勇。我今日就道上暗伏,本想偷袭他,不想又有一使弓大汉,甚是了得。”一黑衣人言道,但见其脸上戴着一个黑色面具,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十分阴森。此人便是张角座前四使之一的“黑电”。
  只见他言毕便从身后缓缓取出一支巨大的箭矢,抚摸着,再看看右手臂上的伤痕,这道伤痕就是被黄忠巨箭划过所伤。他恨道:“幸好我闪躲及时,才未被这箭穿胸而过,这使弓大汉若与项翱连手,则难敌矣!韩忠,我现在命你为此处首领,坚守宛城,不可出战,待我回禀‘天公’回来,再作计较。”
  大汉抱拳应道:“尊命。”
  接下数日朱儁连攻宛城,因兵少,久攻不破,十分烦恼。此时正一人独坐帐中沉思,忽帐外小校来报营外有一将领兵来投,朱儁忙叫请入。
  那将缓步进帐,朱儁一眼望去,见其生得广额阔面,虎背熊腰,威风凛凛。心下不由起敬,起身作揖问道:“将军何人也?”
  那将回礼道:“吾乃吴郡富春人也,姓孙,名坚,字文台。今见黄巾寇起,乃聚集乡中少年及诸商旅,并淮泗精兵一千五百余人,前来助将军破贼。”
  朱儁闻言大喜道:“文台勇名,我早有耳闻,今得相助,破贼定矣!”
  孙坚拱手道:“过奖,过奖!我见将军眉头紧锁,可是在愁无法破城之事?”
  朱儁点头叹道:“贼众固守城池而不出,我军兵力又不足,我正不知如何是好?文台可有妙计乎?”
  孙坚笑道:“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将军何不绕城筑起营垒,再推土山逼近城池,观其虚实,再定计破之。”
  朱儁道:“文台此言甚善,若知敌虚实,则可用计矣!”
  于是次日,朱儁便差兵绕城筑起营垒,推土山逼近城池。再与诸将登上土山俯瞰城内。
  朱儁登高凝视,沉思良久,忽得一计,遂招众将密咐。
  次日,张超,徐璆,秦颉三人发兵擂鼓攻向城西南角,韩忠忙率城中精兵来西南角抵敌。不想东北角忽喊声大作,却是朱儁,孙坚,项翱趁机悄悄领亲兵,架梯攻来。孙坚,项翱二人奋勇当先,抢先上城,立杀数人。韩忠吓得魂驰魄散,忙弃去西南角,退入内城,遣人到朱儁处乞降。
  张超,徐璆,秦颉三人俱欲收降息兵,朱儁不许。
  张超道:“昔日高祖之所以得天下,皆因他能招降纳顺;今公为何拒韩忠,不许他投降耶?”
  朱儁笑道:“用兵之法有形相同而势不同之时。当年秦、项之际,民无定主,所以招降赏附,以劝来人。现在海内一统,唯有黄巾造寇,纳降无法劝人向善,讨伐则足以惩恶。今若接受他的投降,便会放纵叛逆的风气。使贼人得利便恣意劫掠,失利便投降:如此长寇之志,并非良策也。”
  张,徐,秦三人听了皆点头称是。随即将贼使叱去,再督兵力攻内城,贼众料无生路,冒死抵拒,无懈可乘。
  朱儁于是复登土山,默视城中,司马张超,随侍在侧,儁回顾张超道:“我已思得破城之法。贼众因为现在外面被我如铁桶般围住,又乞降不受,欲出不得,所以死战。万人一心,犹不可当,何况十万人呢!其厉害不小啊。不如暂且撤围去,合兵入城。韩忠见包围解了,势必出来,出来则意散,攻破他便容易许多矣!”
  张超闻言赞道:“公真深得孙,吴之法也!”
  于是下令撤出包围,退出外城。韩忠不知是计,还以为朱儁军有变,因此退去。于是号召贼众,倾城追出。朱儁逐率大军反身掩杀,韩忠大惊,忙拨马回转,夺路而走。正撞见项翱,狭路相逢,急难回避,交马只一合,便被翱生擒过去,余众皆降。
  韩忠被押至寨中,大呼愿降。朱儁还未答话,早有一将手起一刀,将其劈为两段。众人望去,却是秦颉。
  秦颉收刀入鞘,恨道:“此贼可恶,费我兵将多时,不杀之难消我心头之恨。”
  朱儁摇头叹道:“秦太守未免鲁莽了些!”因秦颉讨贼有功,又不免深责,只得含忍过去。
  次日,有探子来报,说:“溃贼闻得韩忠被杀,顿时生疑,乃啸聚众人,再拥孙夏为头目,还屯宛境,想要夺回城池。”
  秦颉大怒道:“贼子真当斩尽杀绝方好,烦劳朱公让龙飞与我领一军前去讨灭了他。”
  正欲起身,又有一探子进帐报道:“皇甫将军在仓亭打败东郡黄巾卜己,并生擒了卜己,斩首七千余级。后来,北中郎将卢植及东中郎将董卓讨伐张角,皆无功而还,朝廷于是下诏要皇甫将军进兵讨伐张角。皇甫将军现正与张角战于广宗,张角弟张梁部众十分精勇,皇甫将军与其久持不下。今得知朱将军大破宛城贼寇,故命我前来请求援兵。”
  朱儁乃起身道:“我现在便命项将军领一军前往助战,项将军神勇,必能攻破张角,角若亡,则天下可定矣。”复转身对秦颉道:“孙夏贼子,我与公同去讨伐。”
  当下项翱进帐辞别众人,便领了一军前往广宗皇甫嵩处去了。
  皇甫嵩连日接战不利,正坐帐中沉吟,闻得项翱领军来助,大喜,忙起身迎入,道:“龙飞此来,破张角定矣!”
  项翱道:“全听将军吩咐。”
  皇甫嵩叹道:“张角贼人只叫其弟张梁领兵出战,我每次与他厮杀,待要胜时,便有风雨大作。后便见天际骤黑,无数人马从天而降,杀奔而至。我军便大乱,反被他冲杀而败。想是那妖人张角在营中作法,故而如此。”
  项翱讶道:“贼人竟用此妖术,我必要会他一会。明日将军引军再与张梁厮杀,我趁机杀往其营寨,挑了张角那厮,看他将如何!”
  皇甫嵩听罢抚掌大笑道:“如此甚好,龙飞英勇,定能成功。”
  一夜无话。
  次日鸡方晨鸣,皇甫嵩便率军出阵搦战,张梁出迎。交锋之际,忽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黑云处,一队队人马呼喊而至,皇甫嵩忙督兵奋战。
  阵前项翱覤得亲切,单骑直冲贼营,所到处众贼莫不敢当,霎时便闯进贼营。贼营竟无兵马防守,项翱纵马直奔张角主帐。
  但见张角帐前十个面色苍白的士卒昂然而立,如石人般一动不动。项翱挺戟而上,那十人顿时身形如电,四面散开,围住项翱,再缓缓围逼而上。
  “行尸。”项翱低吟一声,英雄戟随即而出。
  两个行尸迎戟扑来,项翱想起那日英雄戟被抓之事,忙转刺为旋,英雄戟便如龙卷风般旋刺而出。两具行尸顿时被轰出数丈,且各自腹边都多了半个窟窿,若合在一起,刚好一个。饶是如此仍是面无表情的站起往项翱走去。
  此时另外八具行尸也已扑上,项翱座下马吃惊动弹不得,无奈唯有跃身而起,避过此次的攻击。那战马顿时被撕成数片。
  “哒,哒,哒……”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项翱暗道:“莫非皇甫将军已败,贼人回营,如此吾当危矣!”
  正思量间,那骑兵早到。
  “我等来助将军也。”
  项翱望去,却是那五十勇骑,顿时大喜,呼道:“诸公来得正好。此乃行尸,诸公需小心应付!”
  话音未落,五十勇骑已分作十队,一队五人,分别向十具行尸冲去了。五杆铁枪齐齐戳出,行尸双手抓起,手只一双,枪有五杆,如何能抓尽,唯抓住两杆耳。那剩余三杆铁枪一杆插入行尸头部,两杆插入其腿部。众勇再齐呼一声,铁枪上挑,行尸顿时被架起。五匹马儿往不同方向狂奔而去,五马分尸。“撕”一声裂声响起,顿时血花四散。
  只见行尸头颅,双脚皆被扯开,唯有双手不断,仍牢牢抓住左右两支枪杆。那两勇骑顿时一惊,还未回神,行尸双手已用力一扯,两勇随即飞起,撞在一块。行尸双手再如利剑般刺出,顿时从勇骑身上透胸而过。十具行尸皆是如此,五十名勇骑眨眼间便死了二十人。
  项翱大呼道:“此行尸需要破他心脏,方能使其毙命。”
  那三十勇骑已拉停战马,见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惨死不由大怒,当下听得项翱呼叫之声。遂挺枪再次冲去。此时,那断掉的头与双脚齐齐飞起,向勇骑背后疾飞而来。
  项翱方才边呼边已抄戟跃出,英雄戟快如闪电,数道银光闪过,那十具无头无脚的行尸顿时断作数段,心脏皆被一戟划过。飞起的头,脚也应声而落。
  勇骑闻得身后响声,转头望去,见那些头,脚掉于地上,才知自己方才险些也着了道。回望向地上惨死的兄弟,众勇无不愤然,皆下马单腿跪地,望着下着大雨的苍天齐举枪喝道:“誓杀妖人。”
  项翱见之亦激然道:“诸公皆义勇之士也,现在妖人便在帐中,我杀头阵,诸公随行。”言罢挺戟当先跃入帐中,三十勇士紧随而入。只见帐中,一人披头散发,身穿黄色道衫,盘坐于圆垫上,执宝剑于胸前,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身旁立着两人,左边那人一身黑衣,此人不是黑电又将是谁。右边之人身型十分壮硕,戴着一个白色面具,一身白衣,显得很是威武雄壮。
  黑电指着项翱谓白衣人道:“三哥,此人便是项翱。”
  原来这白衣人便是张角座前四使之一的“白雷”。座前四使以“风,雨,雷,电”排列,风最大,电最小,故黑电唤白雷为三哥。
  白雷听罢微微点头道:“此人能通过十具行尸而到此处,也算不凡,不能让他在‘天公’面前放肆,你我二人齐上,将他与众人赶出大帐。”
  黑电喝道:“三哥所言甚是。”一闪而出,且不知何时手上已多了一把蛇形利剑,直取项翱,翱一戟刺出,黑电却于半空突然改变方向,反向项翱身旁的众勇士杀去,速度极快,果不负“黑电”称号。
  项翱戟虽刺出,然其亦非等闲之辈,见状正欲将银戟改刺为扫,以挡黑电。谁知此时一个巨大白影扑面而来,翱不得不抽戟相迎。
  “轰”
  随着一声巨响,项翱退出数步。原来那白影便是白雷,他手上正握着一柄大铜锤,那铜锤看似十分沉重,在他手上却是十分轻巧。他知黑电速度极快,便让其先出手佯取项翱,自己在于后出锤猛击,险些得手。
  此时白雷不等项翱喘息,复赶上又是一锤。项翱知其力大,不与硬拼,向后一跃。大锤轰在地上,顿时打出个拇指般深的凹痕来。黑电这边也没闲着,三十勇士奋力拼杀,然实力终是相差太大,已有七、八人丧于蛇形剑下。
  项翱见之大怒,英雄戟呼啸而出,白雷力虽大,速度却输项翱一筹。二人战了十数合,项翱虎口微微震痛,白雷也不好过,汗流颊面。
  这厢黑电又杀数人,见自家三哥败像初露,忙飞身往助。三十勇士此时只剩得十三人,九人忙往助项翱,四人却向张角杀去。方举枪要刺,张角双目一睁,手中宝剑随即挥出,挡开铁枪,再复一剑,四勇不及堤防,顿时皆被挥为两段。
  张角随即站起,执宝剑往战阵中跃去,双脚落地时,两个靠后点的勇士立时倒下,背上各有一道尺长的伤口,鲜血不停的涌出。那剩余的七名勇士见状忙齐攻张角。
  张角祭起宝剑,宝剑便像有了眼睛似地射向七勇。七勇铁枪齐出,无奈宝剑速度极快,七勇铁枪又刺不到人,唯有拼命抵挡,然终是实力有限,数合下来,七人尽皆毙命。至此五十勇骑尽皆回天矣!
我是美丽签名档心无机事,案有好书,饱食宴眠,时清体键,此吾愿也!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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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燚 在上文中提到:
第五回 杀张角勇骑齐毙命
  宛城贼寨中,气氛紧张。
  “黑电上使,赵首领阵亡,眼下该当如何?”一大汉愤然言道。
  “朱儁这厮不足为虑,倒是他身旁那执银戟的项翱十分英勇。我今日就道上暗伏,本想偷袭他,不想又有一使弓大汉,甚是了得。”一黑衣人言道,但见其脸上戴着一个黑色面具,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十分阴森。此人便是张角座前四使之一的“黑电”。
  只见他言毕便从身后缓缓取出一支巨大的箭矢,抚摸着,再看看右手臂上的伤痕,这道伤痕就是被黄忠巨箭划过所伤。他恨道:“幸好我闪躲及时,才未被这箭穿胸而过,这使弓大汉若与项翱连手,则难敌矣!韩忠,我现在命你为此处首领,坚守宛城,不可出战,待我回禀‘天公’回来,再作计较。”
  大汉抱拳应道:“尊命。”
  接下数日朱儁连攻宛城,因兵少,久攻不破,十分烦恼。此时正一人独坐帐中沉思,忽帐外小校来报营外有一将领兵来投,朱儁忙叫请入。
  那将缓步进帐,朱儁一眼望去,见其生得广额阔面,虎背熊腰,威风凛凛。心下不由起敬,起身作揖问道:“将军何人也?”
  那将回礼道:“吾乃吴郡富春人也,姓孙,名坚,字文台。今见黄巾寇起,乃聚集乡中少年及诸商旅,并淮泗精兵一千五百余人,前来助将军破贼。”
  朱儁闻言大喜道:“文台勇名,我早有耳闻,今得相助,破贼定矣!”
  孙坚拱手道:“过奖,过奖!我见将军眉头紧锁,可是在愁无法破城之事?”
  朱儁点头叹道:“贼众固守城池而不出,我军兵力又不足,我正不知如何是好?文台可有妙计乎?”
  孙坚笑道:“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将军何不绕城筑起营垒,再推土山逼近城池,观其虚实,再定计破之。”
  朱儁道:“文台此言甚善,若知敌虚实,则可用计矣!”
  于是次日,朱儁便差兵绕城筑起营垒,推土山逼近城池。再与诸将登上土山俯瞰城内。
  朱儁登高凝视,沉思良久,忽得一计,遂招众将密咐。
  次日,张超,徐璆,秦颉三人发兵擂鼓攻向城西南角,韩忠忙率城中精兵来西南角抵敌。不想东北角忽喊声大作,却是朱儁,孙坚,项翱趁机悄悄领亲兵,架梯攻来。孙坚,项翱二人奋勇当先,抢先上城,立杀数人。韩忠吓得魂驰魄散,忙弃去西南角,退入内城,遣人到朱儁处乞降。
  张超,徐璆,秦颉三人俱欲收降息兵,朱儁不许。
  张超道:“昔日高祖之所以得天下,皆因他能招降纳顺;今公为何拒韩忠,不许他投降耶?”
  朱儁笑道:“用兵之法有形相同而势不同之时。当年秦、项之际,民无定主,所以招降赏附,以劝来人。现在海内一统,唯有黄巾造寇,纳降无法劝人向善,讨伐则足以惩恶。今若接受他的投降,便会放纵叛逆的风气。使贼人得利便恣意劫掠,失利便投降:如此长寇之志,并非良策也。”
  张,徐,秦三人听了皆点头称是。随即将贼使叱去,再督兵力攻内城,贼众料无生路,冒死抵拒,无懈可乘。
  朱儁于是复登土山,默视城中,司马张超,随侍在侧,儁回顾张超道:“我已思得破城之法。贼众因为现在外面被我如铁桶般围住,又乞降不受,欲出不得,所以死战。万人一心,犹不可当,何况十万人呢!其厉害不小啊。不如暂且撤围去,合兵入城。韩忠见包围解了,势必出来,出来则意散,攻破他便容易许多矣!”
  张超闻言赞道:“公真深得孙,吴之法也!”
  于是下令撤出包围,退出外城。韩忠不知是计,还以为朱儁军有变,因此退去。于是号召贼众,倾城追出。朱儁逐率大军反身掩杀,韩忠大惊,忙拨马回转,夺路而走。正撞见项翱,狭路相逢,急难回避,交马只一合,便被翱生擒过去,余众皆降。
  韩忠被押至寨中,大呼愿降。朱儁还未答话,早有一将手起一刀,将其劈为两段。众人望去,却是秦颉。
  秦颉收刀入鞘,恨道:“此贼可恶,费我兵将多时,不杀之难消我心头之恨。”
  朱儁摇头叹道:“秦太守未免鲁莽了些!”因秦颉讨贼有功,又不免深责,只得含忍过去。
  次日,有探子来报,说:“溃贼闻得韩忠被杀,顿时生疑,乃啸聚众人,再拥孙夏为头目,还屯宛境,想要夺回城池。”
  秦颉大怒道:“贼子真当斩尽杀绝方好,烦劳朱公让龙飞与我领一军前去讨灭了他。”
  正欲起身,又有一探子进帐报道:“皇甫将军在仓亭打败东郡黄巾卜己,并生擒了卜己,斩首七千余级。后来,北中郎将卢植及东中郎将董卓讨伐张角,皆无功而还,朝廷于是下诏要皇甫将军进兵讨伐张角。皇甫将军现正与张角战于广宗,张角弟张梁部众十分精勇,皇甫将军与其久持不下。今得知朱将军大破宛城贼寇,故命我前来请求援兵。”
  朱儁乃起身道:“我现在便命项将军领一军前往助战,项将军神勇,必能攻破张角,角若亡,则天下可定矣。”复转身对秦颉道:“孙夏贼子,我与公同去讨伐。”
  当下项翱进帐辞别众人,便领了一军前往广宗皇甫嵩处去了。
  皇甫嵩连日接战不利,正坐帐中沉吟,闻得项翱领军来助,大喜,忙起身迎入,道:“龙飞此来,破张角定矣!”
  项翱道:“全听将军吩咐。”
  皇甫嵩叹道:“张角贼人只叫其弟张梁领兵出战,我每次与他厮杀,待要胜时,便有风雨大作。后便见天际骤黑,无数人马从天而降,杀奔而至。我军便大乱,反被他冲杀而败。想是那妖人张角在营中作法,故而如此。”
  项翱讶道:“贼人竟用此妖术,我必要会他一会。明日将军引军再与张梁厮杀,我趁机杀往其营寨,挑了张角那厮,看他将如何!”
  皇甫嵩听罢抚掌大笑道:“如此甚好,龙飞英勇,定能成功。”
  一夜无话。
  次日鸡方晨鸣,皇甫嵩便率军出阵搦战,张梁出迎。交锋之际,忽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黑云处,一队队人马呼喊而至,皇甫嵩忙督兵奋战。
  阵前项翱覤得亲切,单骑直冲贼营,所到处众贼莫不敢当,霎时便闯进贼营。贼营竟无兵马防守,项翱纵马直奔张角主帐。
  但见张角帐前十个面色苍白的士卒昂然而立,如石人般一动不动。项翱挺戟而上,那十人顿时身形如电,四面散开,围住项翱,再缓缓围逼而上。
  “行尸。”项翱低吟一声,英雄戟随即而出。
  两个行尸迎戟扑来,项翱想起那日英雄戟被抓之事,忙转刺为旋,英雄戟便如龙卷风般旋刺而出。两具行尸顿时被轰出数丈,且各自腹边都多了半个窟窿,若合在一起,刚好一个。饶是如此仍是面无表情的站起往项翱走去。
  此时另外八具行尸也已扑上,项翱座下马吃惊动弹不得,无奈唯有跃身而起,避过此次的攻击。那战马顿时被撕成数片。
  “哒,哒,哒……”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项翱暗道:“莫非皇甫将军已败,贼人回营,如此吾当危矣!”
  正思量间,那骑兵早到。
  “我等来助将军也。”
  项翱望去,却是那五十勇骑,顿时大喜,呼道:“诸公来得正好。此乃行尸,诸公需小心应付!”
  话音未落,五十勇骑已分作十队,一队五人,分别向十具行尸冲去了。五杆铁枪齐齐戳出,行尸双手抓起,手只一双,枪有五杆,如何能抓尽,唯抓住两杆耳。那剩余三杆铁枪一杆插入行尸头部,两杆插入其腿部。众勇再齐呼一声,铁枪上挑,行尸顿时被架起。五匹马儿往不同方向狂奔而去,五马分尸。“撕”一声裂声响起,顿时血花四散。
  只见行尸头颅,双脚皆被扯开,唯有双手不断,仍牢牢抓住左右两支枪杆。那两勇骑顿时一惊,还未回神,行尸双手已用力一扯,两勇随即飞起,撞在一块。行尸双手再如利剑般刺出,顿时从勇骑身上透胸而过。十具行尸皆是如此,五十名勇骑眨眼间便死了二十人。
  项翱大呼道:“此行尸需要破他心脏,方能使其毙命。”
  那三十勇骑已拉停战马,见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惨死不由大怒,当下听得项翱呼叫之声。遂挺枪再次冲去。此时,那断掉的头与双脚齐齐飞起,向勇骑背后疾飞而来。
  项翱方才边呼边已抄戟跃出,英雄戟快如闪电,数道银光闪过,那十具无头无脚的行尸顿时断作数段,心脏皆被一戟划过。飞起的头,脚也应声而落。
  勇骑闻得身后响声,转头望去,见那些头,脚掉于地上,才知自己方才险些也着了道。回望向地上惨死的兄弟,众勇无不愤然,皆下马单腿跪地,望着下着大雨的苍天齐举枪喝道:“誓杀妖人。”
  项翱见之亦激然道:“诸公皆义勇之士也,现在妖人便在帐中,我杀头阵,诸公随行。”言罢挺戟当先跃入帐中,三十勇士紧随而入。只见帐中,一人披头散发,身穿黄色道衫,盘坐于圆垫上,执宝剑于胸前,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身旁立着两人,左边那人一身黑衣,此人不是黑电又将是谁。右边之人身型十分壮硕,戴着一个白色面具,一身白衣,显得很是威武雄壮。
  黑电指着项翱谓白衣人道:“三哥,此人便是项翱。”
  原来这白衣人便是张角座前四使之一的“白雷”。座前四使以“风,雨,雷,电”排列,风最大,电最小,故黑电唤白雷为三哥。
  白雷听罢微微点头道:“此人能通过十具行尸而到此处,也算不凡,不能让他在‘天公’面前放肆,你我二人齐上,将他与众人赶出大帐。”
  黑电喝道:“三哥所言甚是。”一闪而出,且不知何时手上已多了一把蛇形利剑,直取项翱,翱一戟刺出,黑电却于半空突然改变方向,反向项翱身旁的众勇士杀去,速度极快,果不负“黑电”称号。
  项翱戟虽刺出,然其亦非等闲之辈,见状正欲将银戟改刺为扫,以挡黑电。谁知此时一个巨大白影扑面而来,翱不得不抽戟相迎。
  “轰”
  随着一声巨响,项翱退出数步。原来那白影便是白雷,他手上正握着一柄大铜锤,那铜锤看似十分沉重,在他手上却是十分轻巧。他知黑电速度极快,便让其先出手佯取项翱,自己在于后出锤猛击,险些得手。
  此时白雷不等项翱喘息,复赶上又是一锤。项翱知其力大,不与硬拼,向后一跃。大锤轰在地上,顿时打出个拇指般深的凹痕来。黑电这边也没闲着,三十勇士奋力拼杀,然实力终是相差太大,已有七、八人丧于蛇形剑下。
  项翱见之大怒,英雄戟呼啸而出,白雷力虽大,速度却输项翱一筹。二人战了十数合,项翱虎口微微震痛,白雷也不好过,汗流颊面。
  这厢黑电又杀数人,见自家三哥败像初露,忙飞身往助。三十勇士此时只剩得十三人,九人忙往助项翱,四人却向张角杀去。方举枪要刺,张角双目一睁,手中宝剑随即挥出,挡开铁枪,再复一剑,四勇不及堤防,顿时皆被挥为两段。
  张角随即站起,执宝剑往战阵中跃去,双脚落地时,两个靠后点的勇士立时倒下,背上各有一道尺长的伤口,鲜血不停的涌出。那剩余的七名勇士见状忙齐攻张角。
  张角祭起宝剑,宝剑便像有了眼睛似地射向七勇。七勇铁枪齐出,无奈宝剑速度极快,七勇铁枪又刺不到人,唯有拼命抵挡,然终是实力有限,数合下来,七人尽皆毙命。至此五十勇骑尽皆回天矣!

欣赏。 握手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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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了!至此五十勇骑尽皆回天矣
我是美丽签名档生活就是活着,快乐每一天,精彩每一天!
引用 | 回复 | 发表时间:2008-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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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道人张角临死托孤
  此时项翱抖擞精神,以一敌二,仍不处下风。但见英雄戟如狂龙出海,招招攻向雷,电二人要害。张角忙再祭起宝剑,直射项翱,翱见宝剑飞来,更是加快戟速。白雷左肩早中一戟,摔将出去。
  黑电与张角宝剑速度通是极快,此时皆围住项翱周身飞舞,翱被舞得性起,大吼一声,声如巨雷。震得张角一颤,顿停了念咒,宝剑便像没了魂似的掉将下来。黑电此时亦被震得心下颤惊,速度一慢,被项翱手起一戟,划中右肋。翱再飞起一脚,踹中其小腹,黑电顿时飞出数丈,重重摔于地上,右肋处伤口鲜血直流。
  白雷见自家四弟被伤,大吼一声,举起铜锤便砸去,项翱转身闪过,复一戟向其后背挥去。白雷眼看要被挥为两段,忽项翱背后一道白光闪过,翱不得不抽戟回挡,却是张角宝剑。项翱心中暗道:“张角这厮可恶,吾当先杀之,再取雷,电二人性命。”想罢遂舍了白雷,纵身挺戟杀向张角,角宝剑又起,于空中与项翱之英雄戟缠斗在了一起。数合后,翱觑得真切,一戟砸去,劲道雄厚,将宝剑砸飞,再冲张角。
  就在戟尖快要刺到张角时,一双大手猛地从后擒来,将项翱牢牢擒住。再往后一扯,翱顿时被扯出丈余。一看,却是白雷。项翱双手和腰都被锁住,英雄戟握在手中便无用武之地。
  这时白雷双手已越锁越紧,项翱忙运劲抵挡,虽不会被勒,但也争脱不出。张角那柄宝剑又再飞起,直射项翱胸口。剑速极猛,难道张角连抱住项翱的白雷也不顾了吗?
  旁边黑电见状惊叫道:“三哥……”
  场上,项翱拼命发力要挣脱白雷,可白雷却是视死如归,毫不松劲。就在宝剑快插到胸口时,项翱忙松开英雄戟,戟掉了下去,翱再用脚向上一踢,戟飞上来撞在剑身上,无奈剑速太快,只撞斜了一点角度。
  剑直插入项敖右肩,穿透而过。后面的白雷身材比项敖要高一个头,翱的肩只及白雷胸口,故而白雷是被穿胸而过。
  白雷大叫一声,口吐鲜血,扣住项翱的双手还是紧紧不放,然整个人已无力的压倒在项翱身上。
  黑电撕心裂肺的痛呼着,只是身上的戟伤也不轻,硬咬着牙站起,走不两步又摔将下去。
  项翱此时右肩伤口血如泉涌,脸如白纸,单脚跪于地上,左手按住伤口,那宝剑剑身整支没入,只剩剑柄在外。
  张角此时仰天狂笑了几声,便一跃而起,一爪向项翱天灵盖抓去。翱已无力挡下这一击,天灵盖被张角魔爪抓住,一股死亡的感觉徒然而生。
  就在魔爪要用力捏下之时,张角突然口角流血,双目发红,仰天摇头大叫。那头便似要裂开一般。张角收回魔爪,双手往头上一拍,然后大力抓住,双目闭起,手越抓越深,头上被按住的地方已渐渐流出血来。
  这时突然一个黑影自帐外飞入,直冲张角这边。
  张角双目睁开,右手把项翱一推,翱顿时向右边地上摔去。当着地后举目望去,方看清。一个人手执弯刀,弯刀直插向张角胸口,张角此时双手正紧紧抓住弯刀刀身,一时相持不下。
  旁边黑电此时强提一口气,握紧蛇形剑往黑衣人急刺而去。黑衣人左手一挥,黑电那快要刺到的剑便偏了出去。黑衣人大手再顺势向黑电脖颈抓去,劲道刚猛,黑电顿时满脸憋得通红,舌头伸出。
  “汝也配穿黑衣。”黑衣人冷哼一声,随即手上加劲,但听得咯咯骨响,黑电颈骨便断,一命呜呼。
  此时黑衣人右手更加力道,手上弯刀攻势愈猛,张角抓握不住,被其刺中胸口。角大叫一声,双掌暴劈而出。黑衣未想其临死暴发力仍如此巨大,虽闪过了实掌,然仍被掌风呼中,摔出丈外,但着地时却是站得稳稳。
  此时帐外忽有脚步声传来,且越来越近。
  黑衣人突然望向地上躺着的项翱,缓缓开口道:“此人乃项龙飞,也罢,张角,我本奉陛下之命,取你性命,你命已不久,首级便送于项龙飞做个人情罢!”言毕往帐外一跃,消失在了大雨中。
  不一会,便有一人冲进了帐,却是一个小女孩。长得眉目清秀,一双明眸水汪汪,样子约摸十四,五岁,年纪虽小,但已是个美人胚子。她一看到帐内情况,脸色骤变,飞快的向张角跑去,边跑口中还边喊着:“爹……”
  “翎儿……你,你三叔败了?”张角吃力的说道。
  这名小女孩便是张角的女儿张翎,偷偷跟着张梁上阵去,这会想是张梁兵败,她先跑进寨来了。
  张翎看着张角胸口鲜血不停涌出,哭道:“爹,你这是怎么啦?是何人伤了你?”随即看到身旁黑电面目扭曲,白雷抱着一个少年将军横躺在右边一丈外处。那少年将军胸前已被鲜血染红,双目似睁似闭。看到此处,张翎随即伸手向怀中抽出一柄匕首,便要冲上去结果了项翱。
  张角忙拉住她叫道:“翎儿,扶我过去。”
  张翎不敢违命,扶起张角慢慢的走了过去。边走边哭泣道:“爹,刚才我在阵外看着,那天边的兵马突然就不见了,我便赶忙跑回来看看,不想你真的出事了。是不是这个贼人伤了你的?”说罢恶狠狠的盯着项翱看。
  张角道:“非也。我法术半途中断,走火入魔,白雷三使便是被我“黄天剑”所杀,黑电四使也是因我而死啊。我是被一个黑衣人所伤的。”
  张翎道:“是不是手执一柄弯刀?我方才在外面有看到一个黑夜人从帐中纵出,便是手执弯刀。”
  张角颔首道:“然也,此人我识得,乃皇帝帐下暗黑三虎的‘瘴影’,此次想是奉命来取我首级的,方才他望见这位将军,才未取走你爹我的首级啊!”
  说话间已到项翱身边了。张角从袖中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道:“翎儿,把这‘还魂丹’给这位将军服下。”
  张翎听罢急道:“爹,这是你千辛万苦才炼制出的,仅此一颗,你伤这么重,还是你自己服下吧。”
  张角道:“我心脉已断,命不久矣。快让他服下,快。”说着口中又吐出一口血。
  张翎见状忙道:“爹,你别急,我给他服下就是了。”张翎无奈,唯有就盒中取出还魂丹,与项翱服下。翱那毫无血色的脸顿时变得红润起来。张角见之强提运功,左手按在项翱伤口处,右手再将黄天剑用力一拔,剑应声而出。角左手愈发用力发功,翱伤口鲜血顿时止住不流。角再将白雷双手解开,唤张翎将项翱扶坐起来。
  翱坐起身,双眼微张,望着张角与张翎道:“我本欲为民除害,不想却被贼人救起。”
  张翎闻言大怒,挥拳便要打项翱。张角忙止之道:“朝廷腐败,百姓流离失所,我不忍见之,虽是起义,然本意却是为国为民。”
  项翱道:“你既言为国为民,何故所到之处,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亦妄加杀害?”
  张角叹道:“是我军纪不明啊,我自起义来,所到之处与民秋毫无犯,民众争相来投。然我潜心于道,遂将军权交于弟张宝,张梁。孰知二弟对行军之事不甚了解,故部下之众烧杀抢掠者比比皆是,百姓受难,是我之过也。”
  项翱道:“你片面之言,何以令人信服。”
  旁边张翎见项翱口气横冲,早不耐烦,叫道:“我父若要骗你,何故还要救你。你无礼太甚,看我不杀你。”言罢举起匕首便要刺去。
  张角连忙止之,复对项翱道:“古人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命已不久,怎会相欺。”
  项翱想想也是有理,自己性命又是他救回,无奈道:“项翱乃粗人,口不择言,还望见谅。我虽是公所伤,但亦是公所救,心下甚存感激。但公杀我兄弟多人,此仇翱亦不得不报。”
  张角道:“我当时走火入魔,杀你兄弟亦非我所愿,然人终是我杀,现在你欲报仇,将我首级拿去便是。只是我还有一请求,望你能答应!”
  项翱道:“何事?翱定尽力而为。”
  张角道:“我要将军保小女一生平安。”
  项翱望了张翎一下,道:“公请放心,我定誓死保护令嫒。”
  张角闻言微微点头,从身后拿出一本书递于张翎道:“翎儿,此乃《太平要术》,你要好生收起。”接着指了指地上的黄天剑道:“黄天剑斩妖除魔,你亦要好生收起。”
  张翎此时已泪流满面,哽咽道:“爹,你不要丢下女儿,女儿以后定会好好听话。”
  张角抚摸着张翎的头,脸上爱怜横溢,充满着慈爱与柔情。微微笑道:“翎儿,以后爹不在,你便要照顾好自己,爹最后再给你提一个要求,你可愿答应爹。”
  张翎泣不成声道:“愿意,愿意。”
  张角道:“你以后好好跟着项将军,不要给爹报仇。”言罢转头对项翱道:“项将军,翎儿以后就拜托你了,你动手吧。”
  项翱此时见了这生死离别之景,心中早无杀意,叹道:“我愧对五十勇士,张贤师,皇甫将军军马已快杀到,我带你二人走吧。”
  张角用那最后一口气笑道:“我心脉已断,你带上翎儿快走,快走。”
  项翱见其眼神坚定,不由暗叹一声,强忍伤口之痛,起身抓住张翎手臂,便往外走。张翎死死拉着张角的衣袖不放,张角伸手用力一扯,衣袖断裂。
  项翱直拖着张翎跑出了帐外,拉过一匹勇骑留下的马,硬将其抓上去,再奔回帐中取出英雄戟与黄天剑,跳上马背,纵马飞去。
  此时皇甫嵩已杀败张梁,张梁阵上被斩。皇甫嵩再挥军冲入敌寨,到了张角大帐外,见地上有许多残肢断臂,二十勇士的尸体也静躺在那,而帐内毫无声响。皇甫嵩忙冲进去,帐内地上满是尸体,三十具乃是勇士之尸,还有黑电,白雷。但最显眼的还是张角,皇甫嵩一眼认出,忙赶上前,一按胸口,心跳已停。再四处观望,却不见项翱,忙叫军士四处寻找,找了数日,毫无音讯。朝廷又催促讨伐张宝,无奈只得引军与钜鹿太守冯翊郭典攻张宝于下曲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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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赵子龙单骑挑贼营
  话说那天项翱与张翎共骑一匹马,一口气跑出了百多里。翱身体本就虚弱,全凭还魂丹药效,强忍到此,此时长途跋涉,早已透支,翻身落马。张翎就马上一惊,慌忙跳下,扶起项翱,翱已是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项翱慢慢睁开双眼,发觉自己已是躺在一张木床上,四周并无声响。遂坐起身来,谁知手臂刚一用力,便牵动伤口,一股钻心之痛传来,不由低哼了一声。
  此时屋外一阵脚步声传来,却是张翎,她手上拿着草药,跑将进来扶住项翱关切的说道:“你醒了啊,坐好别动。”
  项翱坐正身子,方才看清,这原来是间简陋的小木屋,屋内只有一张木桌,两张木椅和自己躺着的这张床。翱晃晃脑袋问道:“此是何处?我是否睡了很久啊?”
  张翎道:“你已昏迷两天了,此处是常山地界的一个小山。我们当初骑着马到半路你便昏倒了,我就抱着你上马。边躲避官兵边逃,逃到了这,看见这间小木屋没人住,我就把你抱进来,先住下了。”说罢起身将手上的草药拿去捶烂,边捶边对项翱道:“这草药很不容易找,但药效却是极好。我已经帮你敷过一回了,快,你把衣服脱了,我再给你换上。”
  翱虽是胆识过人,但却未曾在女子面前脱过衣服,顿时满脸发热。张翎走过来时,见翱还未脱衣,便动手去帮他脱。项翱脸马上由发热升温到发红,张翎见了不由扑哧一声笑起。
  解开了项翱的衣服,取下旧的草药后,翎便拿了条湿布将其伤口轻轻地清理了一下,再将草药敷在其肩上与背上的伤口处。翱顿感伤口疼痛渐渐减轻,不由感激的望着张翎道:“多谢姑娘。”
  张翎笑道:“谢甚么,你要是死了,那谁来保护我啊?”
  项翱听罢顿时想起自己当初对张角的承诺,遂笑道:“姑娘说的是。”
  谁知张翎听了像是不高兴,嘟起嘴道:“不要叫我姑娘,我不喜欢。”
  项翱愣道:“那我该如何称呼?”
  张翎嘻笑道:“你就跟我爹一样叫我翎儿吧。”说到爹,张翎便又想起张角,不由心下暗伤,眼泪便要流了出来。
  项翱见状大慌,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忙道:“姑娘不让我叫姑娘,我便不叫。我是粗人,口不则言,还请姑娘见谅。”说完才发现自己又叫张翎作姑娘,忙伸起左手,打了自己嘴巴一下道:“我又说错,不是姑娘,是翎儿。”
  张翎小孩子心性,突见项翱这副慌张模样,心下好笑,不由扑哧一声,轻轻叫了声:“呆子。”翱听她叫自己呆子,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不解的样。张翎看了更是笑逐颜开。
  也多亏了张翎医术还算高明,两日下来,项翱的身体已恢复大半,能下得了床了。
  这一天早晨,项翱起身走出屋外,看见张翎卧躺在屋外的一张长木凳上,双手抱着本书,曲成一团,不由一愣。回想起这屋只有一张床,自己竟然疏忽了,还舒舒服服地在床上躺了两天,让张翎在外面风餐宿露。此时又是大冬天,天寒地冻,张翎一个小姑娘家怎么受得了。想到此不由狠狠得给了自己两个巴掌,张翎听到声响,惊醒过来,看见项翱在屋门口打自己嘴巴,忙跑上去抓住他的手叫道:“呆子,你这是作甚?”
  项翱望着这悉心照顾自己的小姑娘,激动地道:“我自小四海飘零,除了我兄长典韦,尚无一人如此真心待我,我今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定誓死保护翎儿,不让她有半点委曲,如若有违,五雷轰顶。”
  张翎听项翱发得如此重誓,顿时心里一片暖洋洋,小手向他一捶,口中笑道:“呆子便是呆子,胡乱发誓。”
  此时项翱伤口还没全愈,张翎小手刚好捶在附近,翱不由轻哼了一声。张翎见状大惊,慌忙把手按在其伤口处,关心道:“你没事罢?”翱此时也正要伸手按往伤口,刚好与张翎的手握在一起。张翎小脸一红,忙将手收回,低着头柔声道:“我去把草药捶烂,给你换上。”说完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小屋。
  项翱微微一笑,也转身回了小屋。
  接下来的日子里。晚上,项翱睡木凳,张翎睡木床。本来项翱是睡外面的,但张翎说天太冷,翱身上又有伤,硬要他把木凳搬到屋内,不然自己就不上床睡了。项翱争她不过,也就随了她。白天翱就入山打猎,张翎在家做饭,日子倒也过得清闲。如此便过了一个多月。
  一天。项翱打猎回来,肩上扛着一只糜鹿,一进屋就高兴得叫道:“翎儿,你看我带来了什么,我们可以好好吃一顿了,在这大冷天的,能猎到一只鹿,可不简单啊!”此时张翎正坐于屋内的长凳上,双眼呆呆地望着旁边的火炉,炉中星光点点,照在她脸上,让她的脸看起来更加红润,更加可人。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十分的忧愁,没有一点笑意。
  项翱见状柔声问道:“翎儿,你怎么啦?何事如此闷闷不乐?”
  张翎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望向项翱。片刻后才开口道:“龙飞哥哥,你说我爹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我二叔三叔,是不是都死了?”
  项翱虽知这些事张翎早晚会问,但此时被突然提及,还是有点不知所措。当下一愣,心想张角兄弟三人总是凶多吉少,但又不好明说,免得张翎伤心。于是便支支唔唔地道:“我想,我想你爹他们吉人自有天相,应该会逢凶化吉的。”
  张翎道:“你怎么知道?”
  项翱被张翎这一句话问得,顿时也想不出要怎么回答,慌道:“这……”
  张翎也不等他说完便接着说道:“要不我们下山去找他们罢。”
  项翱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好拒绝,也便答应了。二人回屋收拾好东西,骑上那匹马儿便一同下山去了。
  冬天北风呼啸,山下大道也是人迹稀少,走了大半天也没看着半个人影。
  “龙飞哥哥,你还是坐上马吧!”张翎在马上叫道。
  此时项翱正一手扛着英雄戟,一手牵着马走在前面,听到张翎叫唤,转头微笑道:“不用了翎儿。”
  张翎又道:“要不我下来走会,你坐马。”
  项翱心头一热,柔声道:“傻丫头,你坐好了便是,话那么多。”
  张翎哼了一声,道:“我才不傻呢,你才是呆子。”
  项翱笑道:“好,你不傻,我是呆子。”话还没说完,树丛中就窜出来十多个头裹黄巾,手执兵刃的汉子,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喝道:“把钱财和马留下,便饶了你二人性命。”
  张翎在马上听罢笑道:“你等是何人?连我们的东西都敢抢。”
  大汉喝道:“我等乃是褚飞燕首领麾下大将,你是何人,有何不敢抢。”
  张翎谓项翱道:“褚飞燕是何人?龙飞哥哥,你知么?”
  项翱道:“管他何人,不必理会他们,我们走罢。”说罢便拉动缰绳,向前迈去。
  大汉见他二人如此调侃自己,不由大怒,吼道:“这厮,找死,兄弟们上。”
  众人闻言,皆举刀一起拥上。项翱冷笑一声,英雄戟一挥而出,几个冲在前面的顿时飞出数丈。
  英雄戟围着马身打转,众贼一接近便被打飞,一眨眼功夫,除刚才吼叫的那个大汉没冲上来检了一条命外,其余的都已死于戟下。大汉见状吓得魂都飞了,忙拔腿就跑。
  张翎于马上叫道:“想跑,没那么容易,看剑。”随即口中一念咒语,背后黄天剑应声而出,直飞大汉。
  “啊!”只听大汉一声惨叫,左腿早中一剑,跪将下来,那黄天剑还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看你还跑不跑?”张翎笑道。
  “姑娘饶命,我不跑了,不跑了。”大汉跪在地上大叫着。
  “龙飞哥哥,就是像这样的贼人,败坏我了父亲名声,我们去把他们都杀了,免得他们又出来害人。”张翎在马上低头对项翱道。
  项翱微微点头表示默许。张翎便喝道:“那贼子,你快带我们去你的营寨。”
  大汉听了忙点头道:“只要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
  于是二人便跟着大汉往山贼的营寨走去了。营寨建得还挺隐密,三人到了那附近后,项翱便把大汉给绑在了一棵大树上,嘴里塞上布条,再将马栓在个较为隐蔽的地方。然后就与张翎登上贼寨旁的一小山岗,趴在上面,俯瞰寨内。
  项翱道:“看那贼人不下千人,若是硬闯定然不行。”
  张翎问道:“那怎么办?”
  项翱喃喃自语道:“若五十勇骑在此就好了。”
  张翎听不太清,不由叫道:“呆子,我问你话呢,你怎么自言自语啊?”
  项翱笑道:“哦,让我想想办法,你先盯着。”随即翻过身,仰天而躺,闭起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过了一会,一朵雪花飘了下来,落在项翱脸上,顿时化为雪水,沿着脸颊淌下。项翱睁开眼睛望着天空道:“下雪了。”
  话还没说完,张翎就猛推着项翱的头叫道:“呆子,不用你想了,你快看,快看啊。”
  项翱被推得莫名其妙,大叫道:“别推,别推。”翻过身来向下望去。
  只见一个一身白衣的人,骑着一匹白马,手执一杆银枪。于贼寨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贼人无不应声倒地。此时雪越下越大,在山岗这边望去,那人便似与天地融为一体,恰似雪中之神。但见他银枪满天飞舞,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流畅自如,便如在一张白纸上挥毫洒写,如诗如画,令人淘醉。
  项翱见之不由赞道:“真虎将也。”
  此时张翎已站起了身,拉着项翱叫道:“别虎将,熊将的了,快去帮忙。”
  “好,好。等一下,我英雄戟还在地上没拿呢,我……”项翱就这样叫唤着被拉了下去。
  贼寨中,喊声大振,贼众已将白衣人围个水泄不通,白衣人奋起神勇,大喝一声,骤马挺枪,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那枪浑身上下,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飘瑞雪。贼众心惊胆战,多有向后退者。
  这时,项翱与张翎已赶到寨门口,翱当先冲入,舞动英雄戟直取众贼。张翎于寨外祭起黄天剑,围饶周身,守定寨门。
  贼人被白衣人杀得四下逃窜,当下竟皆争先冲向寨门口,谁知却碰到一个手执长戟的疯子闯将进来,见人就杀。一些较幸运的逃过他的长戟,好不容易跑到门口,又被一个身上飞舞着宝剑的小姑娘,催剑杀毙。
  这前有饿狼后有猛虎,贼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皆轰的一声,跪倒在地,磕头求饶。那白衣人已纵马到来,翻身下马,指着跪在地上的众贼喝道:“你等原本亦是百姓,此时无奈落草,不为百姓做事也就罢了,何故还对百姓烧杀抢掠。”
  众贼齐呼:“不是我等想要烧杀抢掠,是首领说要往投禇飞燕将军,令我等多抢粮草,以作见面之礼。我等亦是逼不得已,望壮士饶命。”
  白衣人喝道:“你等首领何在?”
  众贼道:“首领方才已被壮士一枪刺死了。”
  白衣人道:“你等若想活命,便将此处粮草搬运下山,分与众百姓。”
  众贼皆呼:“愿听吩咐。”言毕皆起身往后仓搬运粮草去了。
  白衣人向寨门口走去,抱拳向项翱,张翎施礼道:“我乃常山真定人,姓赵,名云,字子龙。方才多亏壮士与姑娘守住寨门,才不让这贼众逃散,不知二位是何人?”
  项翱看那白衣人:生得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阔面重颐,威风凛凛。忙还礼道:“我乃陈留人项翱,字龙飞,这位姑娘姓张名翎。子龙为民之心,实令人敬佩。”
  赵云叹道:“龙飞过奖了,当今朝廷腐败,虽平定了张角之乱,然各处盗贼仍是蜂拥而起。云空有为民之心,却是不得施展,妄废了这身武艺。”
  张翎一听到赵云说张角之乱已平,便急忙问道:“子龙哥哥你说平定了张角之乱,是怎么回事?”
  赵云道:“张角已死,且首级已被送往京师,张翎妹子,你有何疑虑么?”
  张翎听罢眼泪忽地夺眶而出,急道:“那张宝,张梁二人呢?”
  赵云道:“张宝,张梁二人也已被杀,黄巾之乱已平矣。”
  张翎听罢伤心欲绝,气急攻心,一口气提不上来,晕了过去。
  项翱赶忙伸手扶住。赵云见状大惊道:“张翎妹子这是怎了?”
  项翱叹道:“张角便是张翎之父。”遂将往事说与赵云知之,云听罢不由摇头叹息道:“不想张角也有这为民之心啊,张翎妹子现背着个‘反贼之女’的罪名,着实不好受,真难为她了。”
  项翱道:“这也是无奈之事。”
  赵云道:“龙飞现不如便先到我家,待张翎妹子醒了再作计较罢!”
  项翱道:“如此便麻烦子龙了。”
  二人言毕,便一把火烧了营寨,引着众人搬运着粮草下山去了。
我是美丽签名档心无机事,案有好书,饱食宴眠,时清体键,此吾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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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下集.....
我是美丽签名档珍惜你拥有的一切、珍惜你有缘遇到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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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大雪纷飞双龙结义
  常山真定,赵云家中。
  “我已将那帮贼众各自遣散,粮食皆分与众百姓矣。”赵云从屋外走将进来,拍拍着身上的雪花。
  “浊酒正熟,子龙快来。”项翱忙起身招呼赵云过去。
  赵云接过项翱递来的热酒,一口饮下,顿时一股暖流跑遍全身,不由吟道:“一壶浊酒喜相逢啊!”
  项翱听了笑道:“然也,冲子龙这句话,便当再吃一大碗。”言罢便将两碗添满酒,各自一饮而尽。
  赵云喝完酒后笑道:“龙飞已敬我两碗,我亦当敬龙飞一碗方好。”随即伸手将两碗添满。项翱拿起便喝,又是一干而尽。乃大笑道:“快哉,我自与典韦兄长离别,至今还未喝得如此尽兴,今日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