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人文

按：本文是作者十三年前（1995、4、2），在地方报纸上发表过的一篇旧作。

现在，我已经退休。十三年风雨变幻，这，曾是一个过来人的淡然心迹。时下，俺过着相对安逸、普通，满足也算小康的生活。斗胆拿出来晒晒，和我不知小多少的帅男靓妹们切磋切磋罢。如此而已，而已而已。            

                                    08、7、24早晨码之

                                  男过四十难潇洒

    不知不觉，鬓已早生华发，又是一个本命年。四十八岁，对于我来讲，应该是一个日头偏西，午后收获的季节了。

    事业上，我也忝列于县处级之中多年，各种不大不小的荣誉也数次获得。厨中这称号那先进累有数十种之多，中级职称的“资格证书”也早入囊中。孩子也于去年长驱直入名牌大学门槛。夫妇收入也颇为丰厚……同事们都投以艳羡的目光，而我却认真地说：“不！”

    但我觉得来自社会的、家庭的、工作的、生活的压力仍然很沉。好像我欠了诸多方面的债太多太多：工作上虽有付出，但不足以成为本行业风范；对社会的贡献不足以对得起薪俸。对二老欠情更多：常年工作在外，近三十年的煤海闯荡，八月十五，大年初一，没有一个是在大团圆中的气氛中度过的。

    三月阳春，暖意浓浓。八日是我们夫妇俩的结婚纪念日，以前这天从未纪念过。在“革命”的年代，婚姻登记一办，两个人儿回到老家一转悠，权当旅行结婚罢。回来连房子也没有，仍是你住你的单身宿舍，我当我的“老和尚”。要不是好心人借房，借床，恐怕成婚的鸳鸯也免不了东西一方。所以我决计带妻子到市里大商店逛一圈。动身前指天明誓：“过去结婚那阵子，实在亏对你了。今天，一定潇洒走一回，金饰器物任你挑选！”妻子感激地点头称 “是”。

    然携妻跑遍市里几乎所有首饰店，无一样合她的心、称她的意，我憋得小肚子疼，急一头大汗，只冲着服务员小姐鸡啄米般地点头“道歉”。半天我才闹明白：不是东西不好没拣头，而是夫人舍不得。要不是在批发部买一袋牙膏，（比零售价便宜两毛）弄不好白忙乎半天玩了一回“空手道”。回到家中，我气咻咻地将腰中的一叠钞票向桌子上一惯：“我真想把这些子花纸头撕掉才过瘾！”你猜妻子咋着：第二天居然把它全换成三年期国库券了。

    读大一的女儿开学多日了，作为人父，怕女儿大了在感情问题上处理不好。于是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封长信，细说要分辨亲情、友情、爱情的道理。不几日女儿回信了：一是感谢父亲的关爱。二是讲信中的道理她早就心知肚明。三是声明这个问题，她早自有如此这般的道理。信中顺便告诉我，今年开学就拿了一个二等“奖学金”。全班四十人，一等一个，二等三个。弄得我没滋没味地思索了半天。真是，孩子大了不由娘啊。

    唉！这事业、家庭、妻子、女儿……在别人眼里是五色光环，可在我的眼里却是茫然不知所措。在内心深处，如古人所云：“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或许事物本来就是这样，圆满不是美，残缺才有韵味。

    有人说：“女过四十豆腐渣，男过四十一朵花”。依我看，不如改为：“女过四十霜叶花，男过四十难潇洒”。

    四十多岁的男人心里有很多的无奈和不平衡。无端的愁绪，难解的情结，很多很多，稀里糊涂难以说得明白。社会重任在肩，家庭责任在背，能潇洒起来么？

                                             清趣                 达洲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