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9日《成都日报》消息,10月28日上午,锦江法院到四川师范大学开庭审理一起健康权损害赔偿案,四川师大的近200学生进行了旁听。考虑到学生来自全国各地,法庭要求代理律师用普通话表达自己的观点。然而律师的四川普通话让旁听学生皱起眉头,学生不仅窃笑,还故意作出“痛苦”的表情。成都市司法局律师管理处的工作人员表示,虽然法律没有规定律师一定要说普通话,但四川律师说不好普通话确实影响四川律师的发展以及声誉。
律师作为一个特殊职业,按常理来说,说普通话应该是一个基本要求。因为律师面对的听众可能是来自全国各地,最起码的是保证法官和所有的听众能听得懂你在说什么,专业水平倒还在其次。普通话作为国家最规范的语言,应该是首选。来看看国家对报考律师的条件限制吧,(1)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2)拥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享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3)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4)具有高等院校法律专业本科以上学历,或者高等院校其他专业本科以上学历具有法律专业知识;(5)品行良好。除了一些官话之外,偏偏没有对普通话的明确要求。由于国家没有要求,各地在实际操作中,也都不要求必须使用普通话。法庭上,律师操着南腔北调为自己的当事人进行辩护,就是很平常的事情。由于法官是本地人,只要保证法官能听懂就行了,至于对方能不能听懂,观众能不能听懂,就不在律师的考虑范畴之内了。说不定对方听不懂才更好呢,你听不懂我说什么,你如何与我进行辩论?
中国作为泱泱一个大国,有56个民族,不仅各自有各自的风俗习惯,而且许多民族都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不仅如此,拿人数最多的汉族来说,各地的方言数不胜数,甚至有十里不同俗的说法。大学新生入学,一个宿舍的同学,互相之间虽表现热情有余,但实际交流却很困难,互相之间不知对方在说什么。在火车上也经常能遇到天南地北的旅客,他们相互之间的交流在外人看来,其实很可能比外语更难懂,这估计也是中国独特的风景吧。
虽然国家并没有在全体国民中强制推行普通话,但是,普通话早在1982年就已经写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国家推广全国通用的普通话。”赋予了普通话明确的法律地位,规定其成为全国通用的语言。 从1998年开始,国务院规定每年九月的第三周为全国性的“推广普通话宣传周”简称“推普周”,到今年已经是第十一届了。国家为此专门成立了语言文字委员会进行统一领导,每年都要事先确定宣传主题,各地都要展开轰轰烈烈的宣传活动。不但开始前有安排,事后还有总结。应该说,国家在每年在这方面无论投入的人力物力都是非常客观的,据说效果都很辉煌。
应该说,国家对一些专业的普通话确实有明确的要求。比如教师,一般教师国家规定普通话要达到二级乙等以上,语言教师要求一级乙等以上;播音员要求普通话达到一级乙等以上。国家每年还专门组织进行测试和等级评定。可惜的是,这种要求并不普遍,一些本来应该有要求的行业反而没有要求。普通话并没有真正走入寻常百姓家,甚至在学校和影视作品中,操着方言招摇过市的也很普遍。几十年的宣传和推广,普通话的天地确实大为广阔。普通话成为大众的通用语言,诚如成都有关方面的所言,会说普通话的律师肯定比只会说方言的律师的发挥天地更大。但是说归说,如何真正做起来却没有人关心。
一个说“川普”的律师的行为把一个美丽的肥皂泡戳破了。它不仅揭示出普通话作为具有国家地位的法律语言无法走进律师职业范畴,折射出宪法作为根本大法的尴尬地位——国家你愿意推广是你的事情,我在法庭上使用方言是我的事情;同时也无情地嘲弄了国家“推普周”——推普周的阳光根本就照射不进法庭这道阴森的大门。当律师在法庭上操着“川普”大讲法律时,下面坐着的未来的国家高素质的公民们——那些大学生听众也在接受一种“法律”的洗礼:原来国家推普是骗人的鬼话而已。
其实说不好普通话的并不仅仅是四川的律师,也不局限在律师的小圈圈内,各行各业不会说普通话或者不屑于说普通话的大有人在。由于地方保护主义,也由于一些专家学者的推波助澜,方言顽强地占有一定的舞台,甚至在一些地方,方言还是官方的首选语言,而普通话仅仅处于边缘地位,外地人说普通话的甚至不能融入当地的生活圈之内。普通话宣传和使用两张皮,表面的轰轰烈烈并不能掩盖实际生活中的凄凉和无奈。
龙猫四十年前看过一个话剧小品,说的是外地人向本地人问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双方就是不明白对方说什么,目的是想宣传推广普通话。如今过去了四十年,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如果外地人向本地人问路,很可能上面的剧情还在重演。普通话真正成为全民族的通用语言目前来看还是一个遥远的梦,更不要说向国外去推广了。普通话,想说爱你为什么就如此的不容易?



律师庭上说“川普”,谁才应该更痛苦?

中国龙猫

痛快人生
柠檬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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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suo
这不是川普,是川数。
崖间藤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