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对商代以来同为人之外自然主宰力量的具有祖先神人格特质的上“帝”观念的继承。周人的观念中的“天”,又和礼仪祭祀密切相关,因而包含了鬼神的成分。孔子学说虽然也重祭祀,但“敬鬼神而远之”,因此与西方相比,中国神学传统更少一些。天者,在孔子看来可分为天命与时命,时命,是人的外在限制,孔子一生时命不济。天命,则是儒学终极的价值理念,既然有天命的存在,那么,尽管遭受时命的束缚,人还是应该不轻言放弃而要努力奋斗。仁者,爱人。孔子学说的基石就是“仁”,他将父母对子女,兄长对弟的天然的仁爱之情,人为的推广到子对父母的孝敬和宗族伦理,并进一步推广到人与人的关系方面,达到极致,就是封建统治的伦理也就是中国古代的宗法制。德,就是对封建伦理的身体力行,其方式是克己。治,就是儒家知识分子的前途与统治层相结合的出路。德与治是内圣外王的价值目标,也凸显了其理论的价值主体性。
儒家理论本是没落的道德理论,在中国历史上,儒家成为汉代以后汉人思想统一的正统。这种理论哲学不能在春秋战国的乱世里安身立命,更不能帮助汉人实现真正的内圣外王。从汉以后真正属于汉人的统治,不过是宋和明两个朝代而已,绝大多数时间,汉人受限于自己的正统思想,比方说岳飞,或者彻底被儒家思想所奴化,比方说秦桧。不过,中国古代知识分子中软蛋还是偏多,所有近代中国的汉奸多。儒家理论发展到极致,是王阳明的心学。黄宗羲总结明亡的教训时说,就是心学和空谈,没有实现明朝的强大,中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游牧民族所征服,臣服了的三百年里,儒家思想终于在洋人的坚船利炮里腐朽烂透。
儒家对正统的绝对供奉,和把宗族伦理与统治秩序奉为至上的经典理论,束缚了人的思想。同西方古希腊哲学相比,古希腊哲学追求的是“真”是始基和本原,儒家追求的是“善”,而这种善当然不是“真”,那便是伪善,没有那个国家民族象中国人这样历朝历代格外注重权谋,读史,看到的不是伪装,就是血腥与残忍,而这一切,全都以忠孝仁义做噱头。中国古代的知识分子是可悲的,据传,张献忠在四川期间以科举为名,吸引了上万的儒生前来应考,然后统统杀害,现场惨不忍睹。假使这是清朝的杜撰与渲染,所谓的善,也不过是统治者的幌子,对老百姓,封建王权几乎从来没有刀软的时候。
当今,我们还找不到象儒家理论这样成体系的学说,来维系秩序,推动社会发展,于是儒学又一次被当做国学,被于丹等学术超女大肆宣扬,不可讳言,它迎合了某种秩序的需要。但是,儒家的保守、没落,与现代社会民主法治、自由平等的“权利—义务”本位的核心理念格格不入,所谓的忠、恕更造就现在社会的腐败和人心的麻木。有人拿新加坡和台湾做例子,说国学得到了弘扬,甚至觉得拯救现代中国的的理念体系就是儒学,实在荒谬不堪。现代中国人口家庭结构的变化,宗族的解体,儒家学说也面临无以为继的窘迫。
我们不能否认传统和文化的传继性,这一点在各个社会领域都有体现,但是,就像西方人不会把他们中世纪的哲学奉为至宝一样,我们又怎么能把腐朽的东西再拿来炫耀呢?清朝是中国历史上儒学观发展到极致的一个朝代,中国人付出了惨痛代价,不该再走回头路。



儒学的没落

菜园张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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