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惊天故事大接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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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玩游戏了,今天闲来无事,玩心大起,欲再挑起祸端,下面这个游戏,有兴趣的一起来玩。
这是一个故事接龙游戏,我先说一段故事,故事的结尾处会落到一个人名上,被点到名字的人要续写这个故事,可长可短(但也不要太短了,怎么也要100字以上吧),结尾落到另一个人名上,此人再继续往下续写故事,如此延续下去。
注意事项:
1、请尽量点活跃的圈友的名字,别点了个好几天不照面的人,结果大家等他,最后都没的玩。
2、可以跟贴评价或讨论,但凡是正式的故事内容的,都要根据自己被点到的次序在故事前加上章节序号,并以自己的名字作为标题,以与一般的跟贴区别开来。
3、没有被点到名的朋友不要乱接故事,否则予以删除。
4、前面被点到名字的人名即成为故事的常规人物,可以在后面反复被点到,就是说一个人可能不止被点到一次名。
5、故事要有想像力,可以天马行空,越离奇越好,但要符合逻辑,能自圆其说。尽量不要把参与者写死。除非你不想玩了,可以在故事里安排自己自杀。
6、这是一个多视角的故事,类似《撞车》、《21克》那样的,每个人都以第一人称来写,但情节要与整个的故事架构相融合。
先想到的就这些,以后实际遇到问题再来添加注意事项。
下面开始:
《荒淫无度的惊心之旅》
第一章 呈堂证供
水银般的月光倾泻下来,山路上的石子被照得发白。偶尔传来一两声猫头鹰的咕咕叫声,好像沉睡的夜的在磨牙。
这让我感到了恐惧,仿佛我正在走进一个牙尖嘴利的血盆大口,一旦这条路走到了尽头,我的命运将被撕扯成碎片,再也无法复原,像飘飞的柳絮一样,毫无抵抗能力地任凭被风吹到任何一个陌生的角落,即使留得一条命在,洪荒般的孤独也会将我彻底吞没,被咀嚼至魂飞魄散。
脚步声越来越沉重,恍惚中感觉是另一个人的脚步,我几次驻足回头凝神张望,脚步声消失,回响在耳边的是我急促有力的心跳声,这剧烈的心跳牵扯着我的头皮一阵一阵地发紧。我感觉自己像一个火药桶,一点点的火星就会让我爆炸,灰飞烟灭,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也未必是最坏的结局。
我颓然地坐在了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我拿出手机,还是一点信号都没有,只能看了看时间,凌晨4点38分。绝望地看着远方绵延在东方鱼肚白下似乎永无尽头的山路。手下意识地去口袋里摸烟 ,但手接触到的,只是那个冰凉刺骨的管状金属物。
我拿出那把左轮手枪,30多年,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端详这东西。即使是24小时前,我还没有想到我会在此刻揣着这样一个本来离我的生活很遥远的东西在这样的午夜狂奔在这条不归路上,原来一个人的生活真的可以在一天之内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手枪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芒,我无意识地摩挲着枪的表面,又学着电影里的枪手的姿势,双手握枪平举起来,眯起双眼,瞄准着远处一块泛白的石头,模拟着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惊起了树林中的一群飞鸟。。。
我被这声巨大的声响吓得跳了起来,手中的枪也应声落地,砸在一块坚硬的石头上,弹出一米多远。
我稳了稳神,走过去捡起了手枪,发现装子弹的转轮被弹出,那里面还有5发剩余的子弹。
我呆呆地看着转轮,突然在转轮的边缘处发现被镌刻的一行细细的小字,字太小,光线不足,我看不清楚那是什么字。我拿出手机,接着手机屏幕的光亮,我终于辨别出那上面的字的内容:
“郎郎 来自东北江湖”!!!
9楼
第二章 郎郎——来自东北江湖
此刻我很疲惫,这一段路我神情恍忽地走了四五个小时,从黄昏一直走到深夜,眼睁睁地看着凤凰山从彩霞横飞变化成黑黝黝的剪影,身后的密林不时传来一些莫名的响动,我连头都懒得回,每年的今天我都会在这里呆上24小时,跟我居住的房间比起来,山上的暗夜并不可怕,无数个夜晚我呆呆的靠在床头,静静的阳台常常令我心悸,那里似乎总有一双愤怒的眼睛在看着我……
抽了太多的烟,嘴里又苦又涩,望着身前散落一地的烟头儿,我知道我已经在这坐了很长时间,天都快亮了。
李梅的坟墓座落在半山腰的一大片灌木丛中,就着月光我分明看到了她正用哀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墓碑上的那张照片是我亲自为她拍的,此刻我脑子很乱,我记得那是一张微笑的照片啊,那笑容哪去了?
“给我留一百吧,别都拿走。”
刚才还柔情万种的女孩儿此时用极端鄙视的目光扫了我一眼,坚定地把我钱包里所有的钱都拿走了,临出门时还大方地冲我笑了一下,说:“大哥,我也要吃饭啊!”
我把空钱包砸向房门,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滚!”
四年了,我一直过着狼狈不堪的生活,我不想在这里继续住下去,每次掏出钥匙打开1301的大门,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勇气,总觉得房门开启处会出现李梅惨白的那张脸,白色吊带睡衣上还会渗出鲜红的血迹,四年来,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一个如此瘦弱女子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鲜血?
一个鲜活生命从天而降的那几秒钟里,她在想些什么?那一刻她该是怎样的绝望和恐惧?只是我没有时间看到李梅最后一张完整的面孔是什么样的表情,因为我要搏斗,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只剩下了愤怒,而且我非常自信我能够胜利,因为——那时我还是个警察……
三秒钟之后,李梅已经面目全非地趴在了楼前的甬道上,身下是涸涸流淌的鲜血,渐渐的越洇面积越大,很大的一片……
壮汉此时已经倒在了我的刀下,我喘息着怒视着他,这时我才发现他手上紧紧地握着一把左轮手枪,大概被李梅飞出窗外的身影吓着了,壮汉只是拿着没敢开枪……
我失去了我的女人,得到了一把枪,枪里有六发子弹……我也不再是警察了。
“李微,还是在本市找所学校吧,我可以照顾你,干嘛去那么远?”
这句话在一个月内我说过多次,李微没有一次作出回应,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说这话,因为列车马上就要开动了。车门即将关上时,这个面容清丽的女孩儿冷静地摆手让我走近她,半年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在我耳边,李微清晰地说:“从现在开始,世界上不会再有李微这个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口告诉我,我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听清楚了吗?郎郎!”
李微的口气让我浑身一颤,这是她头一次直呼我的名字。
身边好象刮过了一阵风,因为我感觉有点冷,随着风刮过来的,似乎还有粗重的喘息声,也许只是风声,谁知道呢?我点燃最后一支烟,摇摇晃晃站起来,看看表,已经是凌晨4点42分,坐了一夜,腿有点麻,我深吸一口烟,转头向山下望了一眼。
“砰!”一声枪响,是枪声,这声音我很熟悉,因为我曾经是个警察,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是了。
我象是被谁狠狠地推了一把,栽倒在李梅的墓碑前,一股暖暖的液体顺着我的肩膀流了下来。
我眼睛有点睁不开,但我仍然看清了从坟墓后面转过来一个美丽的身影,她走到我面前,手里举着李梅那张微笑的照片……
我说:“你是李微?”
李微端详了一会墓碑上表情哀怨的姐姐,对我说:“我现在叫——慢慢微笑!”
64楼
如果说是巧合,我宁愿感谢上帝的安排。
星期一的早晨,银行里人最多也最匆忙,我看着所有的人都很焦躁的看着前面长蛇一般的队伍慢慢的蠕动。我并不焦急,时间对我来说都是一个样的,我已经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安排我的时间了。
碰到打劫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慌张,我遇见过更可怕的事情不是吗。我知道打劫的对象是银行而不是像我这样的人,知道这个我很安心。我不尖叫也不反抗,我很顺从的趴在地上,看所有的人都惊慌失措。
这个时候,隔壁队伍的一个人吸引了我,他也抱着头,然后用眼睛定定的看着劫匪,眼睛里流露的不是惊恐,绝对不是惊恐,而是在观赏。
他在看表演,在看一场真人表演。
在他眼里,这场游戏谁是主角,谁是配角呢?
但是我知道,在这场游戏里他是我的主角。
劫匪很快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这个世界,生命总是最重要的,何况,他抢的根本不是银行员工的钱,没有人有必要为这些不是自己的东西丢掉自己的生命。
劫匪彼此呼应着退出银行,谁也没有觉得应该考虑趴在地上命悬于他们手的人群。我定定的看着,看到一个高个的劫匪踩了隔壁队伍的那个人,还狠命的踢了那个人一脚。
2分钟后,劫匪颓然倒地,他扬长而去。
他成为了游戏的主角,所有人只是配角。
到广场的时候,他转过身来定定的看住我说,你为什么跟着我。
在阳光下,我看清楚了他的脸,和脸上露出的戏谑的笑容,在人群都远去的空闲,我单独的面对着这个人,感到的不是害怕,而是久违的疲累。
他转身又走了,我又跟着他,看着他的背影,我知道,这个人是我在寻找的那个人。
在午夜的时候,他坐在街道的栏杆上,周围是异常的安静,黑夜里我几乎听到了我的心跳声。他问我,你为什么跟着我。
后来我问他,当时是怎么看我的,他笑着说,慢慢微笑,你当时就是一个迷路的孩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着他的笑容在阳光下洋溢开来,和空气化为了一个整体。我感到了安心。
虽然我知道我安心是不对的,他有时候会反复抚摸他的那些枪,像对待情人一样的温柔。我有时候心里想,这样的笑容也在他杀人的时候出现吗,这样温柔的双手曾经杀死过几个人呢。
今天,他告诉我他要出门,我没有告诉他,我也要出门,今天是姐姐的忌日,我想去她的墓地和她说说话。
我听见周围夜枭的声音,墓地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我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一片片的被黑夜吞噬,我扯了扯衣服,在盛夏的夜晚,我感到刺骨的寒冷。
即使在这个浓黑的夜里,我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黑暗中慢慢的向我走来,借着月光,我看到那温暖的笑容,失声的喊了出来:你怎么在这里,玛酷……
70楼
第四章 玛酷
我杀人的方法有两种,笑容 和 枪。
在特定场合展示出合时宜的笑容,会使对方不自觉的放松警惕,这个时候就轮到枪上场了。
作为一个男人也许不应该时常留恋在镜子面前,但于我来说,镜子是我必须的装备,让我可以时时练习笑容,真诚的、亲切的、温暖的、戏谑的、玩世不恭的... ...而自己就是自己的老师。
我一直认为,在笑容的使用方面,我是专家。这点更超过了我对枪法的自信。
我注意李微已经很久了,这是个情绪化的女人,但偶尔又表现出跟她年龄不相仿的冷静,也许因为她身上承受了和我相同的痛。认识她的方法有很多,我只想选择最自然的那种。因为,去接近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主动来接近你。
银行里响起“打劫”的喊声时,我和其他人一样抱着头趴在地上,但眼的余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李微。等她的目光从一个个人顺序的扫到我这里来的时候,我知道是我表演的时间了。
事情是按照我的计划来进行的,只是有一点出乎了我的意料,就是李微对我的感情。
“你为什么跟着我?”
这是我对李微说的第一句话,她没有回答,我又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微”她说着,眼里竟缓缓的露出了笑意。
“你应该叫慢慢微笑。”没想到我随便的一句带有挑逗性质的玩笑话,竟成了她一直用着的名字。
开始,我以为她只是当我是她的一颗实施复仇计划的棋子,当然,她也是我的棋子,但我逐渐发现,她对我的感情产生了难以言述的变化,她从开始对我的稍有防范到后来对我的绝对信任过程中,也慢慢将郎郎这个名字掩埋了下去。她是怕失去我。
我和她同居,但是分居两个房间,她不属于那种主动的女孩子,我能看得出她眼中的渴望,但我总是用我的笑容来游离出去,我发现我也开始担心伤害她了。
这分明是不对的,是错误的,是偏离了我计划最初的想法的。
午后阳光明媚的时候,我会故意在她面前抚摸着我的抢,我没有告诉过她我为什么拥有这些枪,也没有告诉过她这些枪是用来做什么的,我只是希望能提醒她,如果她想实现她的计划,我就是那个MR. RIGHT。但她只是望着我,很静的望着我。
这些枪曾经杀死过一些人,一些该死的人,一些不该死的人,反复的抚摸只是为了让我熟悉它们,并从中挑选出一把最应该用的枪,因为这把枪要杀死一个人,一个足够我用生命的代价来交换的人。这一切只为了一个名字---眼底落花风。
81楼
第五章 眼底落花风
我是眼底落花风,白天是静静的花,晚上是流动的风。
这是白天的我写下的字,夜晚,我不拿笔,只拿枪。
午夜12点,我会准时归还我的水晶鞋。
白日里我闻见烟味就头痛,对酒精过敏。
黑夜里我抑郁地吐着烟圈,在酒吧里买醉。
白日里我是温顺的图书管理员,戴着眼镜扎着马尾,每天步行一个街区固定去winds吃午餐。
黑夜里我是冷漠的杀手,有敏锐的夜眼,穿红色短裙,固定会在死人嘴边留下红色杜鹃。
第一次发现我与众人不同,那一年,我17岁。
很简单的一篇随笔,令老师们如临大敌,她们的方法无非是叫家长。于是,我生平第一次吃了父亲的老拳。他颤抖着拿着我那篇作文,恨不得将每一个字都吞下去。
于是,我看到了我自己亲手一笔一划如假包换写的字:
“夜凉如水,心乱如麻。”
不对不对,为何变成了:“残阳如血,杀人如麻。”
对着那篇充斥着血腥暴戾的文字,我骇得说不出一句话。
当晚,我翻墙跑到邻居哥哥家,对着他哭着说,我不敢入眠。
这个比我大2岁的孩子笑容有着神奇的安抚效力,那晚,我在他的床上(他睡地板)睡得很香。
第二天,我看见他头上缠着纱布,一笑起来就龇牙咧嘴的。但他什么都没说,依然骑单车载我去学校。
一个月后,我养了8年的猫瘸了一条腿,并再也不让我靠近它。
三个月后,我发现即使我把自己绑在床上,我也会用牙齿咬断绳子逃脱。我不知道漫漫的黑夜,我游荡到了哪里,我做了些什么,那种无能为力的巨大恐惧会把我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一根。
半年后,我离家出走,白天在快餐店做服务生。依然每天担心我会午夜梦回故居,伤害到我挚爱的人。
一年后,我杀了人。那人正在持刀抢劫,我清晰地记得我扭断了他的脖子,有清脆的声响。从那一刻起,我终于看到了我的黑夜,我终于接受了我的黑夜,我也转身看到了每个晚上都紧张地暗暗跟踪我怕我出危险的邻家哥哥。
第二天,我搬进了邻家哥哥的屋子,它就在我租屋的隔壁。他像一年前一样被赶到客厅去睡。而我不再喊他哥哥,我直呼他的名字:玛酷。
第二年,我们成了暗花最高的杀手。他靠技术杀人,我靠直觉。
第三年,我打算离开他,对于我,杀人是宿命,对于他,则不是。我是枚不知何时就会引爆的炸弹,除了离开他,我别无选择。
一个平淡午后,我依然在winds吃我的蛋炒饭,一个男人擦过我的身旁:“花风,是你啊。”我仰起脸,茫然看着他。“我是呈堂啊,那年在happy hours,你舞跳地真好,连喝了4瓶威士忌呢。。。”我打断他:“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白天的我总会遇上黑夜里结识的人,是不是有一天白天的我也要还黑夜的我欠下的债?)那人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走开。
我的注意力又被对面前座一个人吸引。曾经我们道上黑名单第一号条子——郎朗。但是3年前因为妻子的去世一蹶不振,已失去了杀伤力。我看他要了一瓶又一瓶的酒,梗着脖子一杯一杯灌下去。突然有些揪心,就像看见对面坐的是失去我的玛酷。不行,我离开玛酷,一定要有个完美的计划。想着想着,笑意浮现在我的脸。我决定立刻去找一个人:苏小黛。
99楼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一口气,打底,上妆,妖魅的眼影,鲜艳的口红……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完毕,我转身离开。
一般人上班都是朝九晚五,我却刚好相反。
我是这小城里最有名的舞女,Happy Hours是我工作的地方。每天晚上,我会在吧台上扭动自己的身体,衣衫褪去的时候,我总会听到无数男人的尖叫——男人,哼!
不时有男人上前来搭讪,我会跟他们周旋,甚至调情,这样他们会给我更多的钱。但我从不跟客人上床——我是舞女,不是妓女。
只有这么一次,我想我爱上了一个人。一年前,一个叫花风的女孩令我开始注意到这个男人—— 他是惟一一个来happy hours却不看跳舞的人。每次他来都会坐在固定的位子,要上几听嘉士伯,一个人闷闷的喝完,然后离开。花风曾是我在舞台上唯一的对手,一次跳舞的时候,她给了他一个吻,他没有拒绝,我心里竟隐隐觉得有些嫉妒。后来她出了意外,陷入了深度昏迷,我再次拥有了整个舞台,却仍旧无法拥有他留意的目光。
有时候我会坐在他坐过的位子上,感觉好像和他在一起。可我不是个主动的人,甚至不会主动去问他的名字。我只是每天默默的在台上注视着他,希望有一天他会注意到我,知道每天都有一个舞女在台上默默地为他跳舞,只为他跳舞……
昨天,他将钱包忘在桌上,于是我知道了他的名字——郎郎。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我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下,却没找到答案,我正站在那儿发呆,他已经轻轻走到了我的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手里握着的钱包。
这个晚上,我没有回自己的公寓……
今天离开的时候,我本想悄悄将自己的名片放进他的钱包,没想到他说:“给我留一百吧,别都拿走。”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疼痛,原来一切只是关乎欲望,别无其他。我赌气拿走了他所有的钱:“大哥,我也要吃饭啊!”—— 这是我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
有些人是不适合太接近的,知道得太多反而会加倍的失望。我是一个很现实的人,我知道怎样可以让自己更加快乐。
走出大楼,耀眼的阳光有些刺痛了我的眼睛,夜晚才是我的乐园,日光之下,一切昭然无可回避,我觉得无所适从……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有点儿熟悉的身影……花风?
事隔一年,她已经醒过来了吗?
(一年前)
这个女孩来找我的时候我有些吃惊,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却记得她的红色短裙——她曾在happy hours跳过一次舞,这么多年来,她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感到有压力的人。那晚过后,我给了她一张自己的名片,告诉她有机会我会再与她切磋,因为我才是最好的舞女,一直都是。
“你不是想同我切磋么?我有一个提议——”她顿了一下,“你引荐我在这工作一周。”
“哦?”我微微扬了扬眉毛——呵呵,听着象是个有趣的游戏,我开始有些感兴趣了。
“我不想跟你兜圈子”她继续说道,“我需要在这儿工作一周,具体原因你不必理会,我相信你不是个容易好奇的人,所以,我们只是各取所需,我得到这个工作,你得到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怎样?”
呵呵,没错,我不是个容易好奇的人,从来都不是。
我答应了她的提议,为了证明自己才是那个最棒的舞者。
第一天,她穿着红裙与我分踞舞台两端,那个晚上,“花风”和“小黛”这两个名字被起哄的人群叫响了整条街道!原来她叫花风,绽放时如妖冶的花朵,离开时如流动的微风?
第二晚,她开始用扭动的身体肆意挑逗那些追捧她的男人,看着台下近乎疯狂的人群,我注意到有一个男人始终没有抬头看我们一眼。
第三,四,五晚……我发现自己渐渐忘记了和花风的较量,只记得自己一直看着那个坐在同一个位置喝着闷酒的男人,看着他每喝一口就越发紧皱的眉头,隐隐觉得有些心疼,奇怪,我居然开始胡思乱想了。
第六晚,她当众吻了那个男人,他没有迎合,却也没有拒绝。我竟觉得有些嫉妒。吻过之后,她突然冲下了舞台,我在人群里寻找她的身影,却看到一双满是失望疲惫的眼睛。那一瞬,我突然明白了花风来当舞女的目的——为了离开一个男人,让他看到自己的堕落与无可救药,这样,即便是离开,他也不会为自己伤心了吧?
那个吻,其实也只是吻给那个一直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她的人看的吧。呵呵,又一个爱情的笨蛋。
第七晚,她没有出现,实际上我再也没有见她出现在Happy Hours——消失如流动的风,呵呵,果然如此。
后来我听人说那晚她冲出舞厅便出了意外,陷入了深度昏迷,有人说她在昏迷之前只说了一句话,象是一个人的名字。
……
我看着眼前这个重新苏醒的花风,心里感到一股寒意——我想起了我刚刚离开的那个男人,我知道了昨晚为什么对他的名字感到似曾相识——花风昏迷前说的分明就是这个名字:郎郎,来自东北江湖!
113楼
第七章 郎郎——来自东北江湖
慢慢微笑(怎么这么别扭?)轻轻托起我的胳膊,脸上带着失望的笑容,鲜血顺着我的手臂淌到了她的手上,她把手送到自己嘴边,轻轻舔了一下,然后说:“你的血居然也有温度!”
我忍着剧痛,注视着她的眼睛,月光下,这眼睛里早已经没有了四年前的清纯和善良,此刻溢出的除了冷漠,还有一丝莫明其妙的失意。
我说:“你真的那么恨我?想亲自看着我死?”
微笑说:“你错了!我很失望,我对这一枪很生气——因为不是我开的!”
我把眼睛闭上:“现在你如愿了!”
微笑真的笑了:“放心,你且死不了呢!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还没回答我四年前的问题呢!再说了,才流这么点血,离死还远着呢!”
“那你打算救我吗?”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重要的决定,你从四年前开始,就注定是我的人,一切保护你和伤害你的人,都是我的敌人,你懂了吗?”
“我懂,我也告诉你,你可能有权力杀我,但我永远不会跟你说你想知道的,你永远不会懂!”
我知道她想问我什么,四年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就象用锋利的刻刀刻在我心上一样,经过无数次的梦厣之后,我明白这将是我后半生的生命主题曲。
因为这一幕,我已经过了四年痛苦不堪的日子,当伤害自己和伤害别人充斥了全部生活之后,你就会知道,活着有时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推开房门的时候我确信没有声音,多年的职业习惯让我每次回家的时候,都跟个小偷似的悄无声息,透过窗子洒进室内的阳光很温暖,跳跃的光斑增添了我的疲惫,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旅行,尽管嫌犯带着手铐,而且是我们二个人在看着,但仍然精神高度紧张,押送杀人犯可不是个轻松的事儿,出了差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此刻我只想四肢舒展地把自己扔到床上,一觉睡它三天三夜,然而推开卧室房门之后,我发现床上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李梅的皮肤非常白晰,宽松的白色吊带睡衣仍然遮不住她曼妙的身材,我很熟悉她的睡眠习惯,她不喜欢太多的束缚,下班回家后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褪掉身上所有的衣物,只穿一件几乎透明的睡衣,任凭两只丰满的乳房在胸前颤动,平时坐在沙发上让目光跟着她的身影在整间屋子飘来飘去,成了我唯一的乐趣,我知道,这样诱惑无边的日子人们管它叫做幸福。
窗子开着,风把白色的窗帘吹得飘了起来,也吹动了李梅的睡衣下摆,露出了一段白的有些耀眼的大腿,一只大手环过李梅的身体,紧紧扣在她的乳房上,李梅的表情有满足也有疲惫,男人的喘息声也在向我暗示,之前这间屋子里,曾经有过怎样的疯狂和淫荡。
我清晰地听到自己的牙齿在碰撞,双手在颤抖,或许是我返回厨房取菜刀的脚步声有些急促,当我再次回到卧室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被惊醒了,我没有马上冲上去,因为我从身边的一面落地镜子里看到了二个人惊恐的表情,让我感觉同时有四双眼睛在盯着我,这个发现让我非常不舒服,我猛一抬手,镜子被菜刀砍得粉碎,几块碎玻璃沾着我手上的鲜血溅得四处纷飞。
男人反应很快,瞬间从枕头下面抽出了一把手枪,另一只手拽起李梅退到墙角,粗壮的手臂死死地卡住了她的脖子,此时的李梅已经说不出一句话,连喘息都变得困难无比,无助的目光惊恐万状地看着我。
那是一把漂亮的左轮手枪,一百多年前就被发明出来了,至今还是香港警察和美国百姓的心爱之物,因为它足够漂亮,象个精美绝伦的工艺品,虽然此刻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但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我是个警察,因为那个女人是我的,因为此时我怒发冲冠,我一步步向男人逼去……
男人从我的眼中看到了杀气,他知道再凶狠的动作也不能阻挡我的脚步,当我迈出第三步的时候,他猛的把李梅向我推了过来,准备夺路逃走,我借着李梅冲过来的劲儿直接向旁边一甩,眼神仍然死死的盯着男人,从男人惊呆的眼神里我觉出异样,因为他没敢扣动扳机,他只顾看着李梅身体飞出窗外的那个画面了……
我的菜刀割断男人脖子后,鲜血溅了我一脸一身,回头擦眼睛的时候我才发现李梅不见了……
男人腰带上的尖刀救了我,我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和智慧让这里变成属于我的自卫天地,因为我是个警察,对我来说这很容易,这样的一个下午,我失去了我全部的美好生活,只收获了一把漂亮的左轮手枪。
我从此没有灵魂只有愤怒,没有快乐只有无尽的惊恐。
我不再是警察,虽然我终日与枪为伴!
我也不再有笑容,虽然我的身边仍然歌舞升平!
我痛恨所有拥有媚惑笑容的女人,以及她们身边的男人!
在又一个被恶梦惊醒的子夜,我就着微弱的台灯光,用颤抖的手在手枪的转轮处刻下了我的名字:郎郎,来自东北江湖!
从一个过去同事的嘴里,我了解了倒在我卧室那个男人的情况,男人只有一个同胞弟弟,没有其他家人,但两兄弟早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从那一天开始我有了新的目标,我要找到他,我要做点什么,因为他的哥哥毁了我的生活……
这个世界上好多事情不需要理由,没有一个人是绝对无辜的!这一点我坚信不疑!
三年后在著名的Happy Hours发生了两件事,一个舞姿优美的漂亮女孩儿突然吻了我一下;第二件事是随后我藏在腰间的左轮手枪不见了!
我确信是这个漂亮女孩儿再次勾起了我的愤怒!我一定会找到她,我发誓!
昨天我难得地露出了一回笑容,这是四年来的第一次,因为我终于找到了那个男人的弟弟,并且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呈堂证供!
127楼
第八章 呈堂证供
最早发现我有行骗才能的是我的小学班主任。
在一个小孩子的眼里,这个世界是充满着各种难以抵抗的诱惑的,有很多人是专门制造和提供这种诱惑的,他们在学校门口兜售着各种各样足以让小孩子们产生消费欲望的商品,零食、玩具、漫画书。对于我这样一个生长在单亲家庭中的孩子来说,我的全部生活消费都来源于母亲做清洁工的微薄收入。因此,我无法像别的孩子那样用买零食来向喜欢的女生献殷勤,也无法用新上身的名牌服装来标榜自己的优越性。
但是,得不到不是意味着我不想得到。
那时班上有一群孩子是在附近的钢厂家属区住,虽然直线距离不远,但要绕过一个公园,这样他们放学回家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顺时针绕,二是逆时针绕,两者的距离基本一样。有一个阶段,每天放学,必定有两个小混混出现在一条路上对路过的小孩子进行劫掠,或者是兜里的零花钱,或者书包里的玩具,甚至是新买的衣服。于是那段时间,放学成为这些孩子的一个噩梦,天天撞大运一样地选择路线,幸运的话也许能逃过一劫。
当时国营企业效益很好,这些孩子的家境也都比较殷实,都是属于我嫉恨的目标,于是我就想在他们身上做点劫富济贫的勾当。
首先,我向他们每一个孩子单独渗透一个信息,那就是我和那两个小混混是一条道上混的,幕后老大是我二姨夫,他们每天出现的地点是由我二姨夫指定的,如果他们能向我支付一定数量的信息费,我可以给他们通风报信,以保证他们的人身财产安全。才开始没有人信,这也是我想到的,于是我把这帮人平分为两拨,分别给他们提供的相反的信息,并且再三叮嘱他们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别人,不然我二姨夫恼起来我们都要完蛋。
这样的结果必然是一拨倒霉一拨躲过一劫。第二天了解情况之后,倒霉那拨我就不再理会了,我将压中的那一拨再分成两拨,还是提供给了他们相反的信息,结果自然还是一样。这样当第三天连续两次获得正确信息的那四五个同学再来向我打探消息的时候,我就开始跟他们讲价钱了,当然这样的讨价还价是分别私下里进行的。结果分别以5-10元一周的信息费的价格成交,当天放学,我的兜里就多出来了38块钱,我请我们班的公主吃了一顿冰激凌,给妈妈买了一副手套,说是我用我积攒的零花钱买的,妈妈激动得抱住我好一通亲,泪水鼻涕蹭了我一脸。至于今天我提供的信息是否准确,那些傻孩子们有什么样的遭遇,那我就不管了。
其实如果事情就到这里也就自生自灭地过去了,问题是钱是要花完的,于是我准备再继续干下去。于是我找来了两个在我这里消费过的受害者,把我原来的计划向他们坦白了,就在他们的拳头挥舞起来的同时,我说出了我的下一步计划,从那时候我知道,只要出价合适,任何东西都是可以交易的。于是这两个孩子成了我的“代理商”,通过他们我的信息产业开始向其他的班级和年级拓展,他们也从中分得了一杯羹。
小孩子做事情毕竟是顾前不顾后的,纸里包不住火,没多久,在受害者的串供之下,事情败露了。我从班主任错讹惊诧的眼神中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的预谋和实施与我的年龄是多么的不相称。妈妈赶到学校,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我两记响亮的耳光,那声音一直到现在都真切地回响在我的耳边。
由于学校的宽大,我保住了学籍,并升入了中学,但我并没有停止行骗的勾当,我抑制不住那种欲望,那种阴谋得逞时的快感时刻在诱惑着我。终于,高中毕业前夕,我被勒令退学了,这对我来说好像是个盼望已久的结局,我终于摆脱了束缚我的最后的羁绊。从此,我走上了职业骗子的道路。
才开始,我和一般的骗子一样,用一些下三滥的招数来进行诈骗,街头和长途车是我的战场,好占便宜的中年妇女和进城的民工是我的猎物,但很快我就觉得这样缺乏技术含量的操作模式实在让我不齿,于是干了几年之后我决定暂时收手,因为我要充电,我需要完成从一个骗子到骗术家的飞跃。
此后的三年,我成了一个学习机器。首先要学的心理学,对于一个行骗的人来说,占据心理上的至高点是至关重要的,通过洞悉猎物的心理,可以更好地建立自己的胆略,也更加有效地预测和支配他人,我还花重金向一位著名心理医生学习的催眠术,可以说,从实用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我已经达到博士的水平了。
此外还要过的是电脑关,从最基础的计算机语言开始学起,直到顶级的黑客技术,我知道,这是在这个一切都可以数据化的年代最有利的武器,也许有时候相比起肉体毁灭,格式化是更有效地摧毁一个人并不留后患的手段。最后我还学会了高超的造假技术,不是为了给人办假证混口饭吃,我在这方面接活很少,要价也很高,一般只接待圈内或圈内人引荐的高端客户,从身份证到护照,都是精心手工制作,足以乱真。有了这一切,我可以轻松地剥夺一个人的身份,让他的前半生成为空白,也可以随心所欲地为一个人创造一个本不属于他的人生出来。
有了这一切,我可以轻松地获得财富,但只能过着深居简出,形单影只的生活。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所发生的一切仿佛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
要不是那天晚上突然降临的雷阵雨,吃完宵夜的我应该是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的。我讨厌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人们越来越习惯借着夜晚的掩护来释放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得不隐藏起来的各种肮脏欲望,人群让我觉得不安全,我似乎能感受到他们投射在我身上的目光的温度,因此,如果没有需要捕获的猎物,我不会在外面逗留,而且我也不会在我住所的周围有什么举动,这是犯忌讳的,因此,一直到为了躲雨儿走进这家酒吧,我都不知道在我家的附近什么时候新开了个happy hour。
这里人很密集,嘈杂的环境更加让我感到不适,我立刻就想转身离开,但也正是这个时候,舞台上的苏小黛正在音乐声中扭动着腰肢,背对着观众,一颗一颗地解开她胸罩的纽扣。我是从台下人疯狂的叫声中知道她的名字的。灯光暗淡下来,只有一束追光投射在她身上,我感觉那三颗扣子她解了很久。音乐停了下来,代之以急促的架子鼓声,台下的人开始和着鼓声的节奏拍着手,终于,胸罩从她的身上到了她的手指尖上,随后被优雅地抛向了身后的人群,那些人像野兽一样雀跃着去争抢那个胸罩,就在这时,鼓声戛然而止,苏小黛猛地转过身来,我觉得也就是不到一秒的时间,那一束追光也灭了,全场陷入黑暗,但也就是那短短的一瞬间,我的眼睛如相机般将她的面容和身体印入了我的脑海,将目光所及的一切飞快地植入自己的记忆,也是我多年来刻意培养的一项技能。后来我曾经向苏小黛描述过瞬间的惊鸿一瞥中的她是什么样子的,她的眼神是暗淡的,嘴角上挂着轻蔑的微笑。
几秒钟过后,灯光亮了,全场的人仍然沉浸在疯狂之中,而台上只剩下几件刚才从苏小黛身上脱落的衣服了。这样的游戏天天在上演,但人们依旧乐此不疲,也许在他们的心理,每天看苏小黛的身体的那一秒钟是可以叠加起来的。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吧台上的一个男人,保持着一个姿势,佝偻着身材,眼睛死死盯着握在手里的那个酒杯,仿佛此时发生的一起与他全无关系。这这样一个全场疯狂的环境下,这个人的静止反而更被突出出来了。
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让我打消了离开这里的念头,好奇心让我凑了过去,在他身边的吧椅上坐了下来,点了一杯威士忌,这个时候我突然产生了与孤独的一个陌生人交流的渴望。
“一个人?”
他斜眼看了我一眼,挺了挺身子,把靠近我那边的一条腿驾到了另一条腿上,这个身体语言告诉我,他不希望和我交流。但是我本能地产生了一种突破他心理防线的欲望,这也是多年来的经历所养成的职业习惯。
这是一个相貌清秀的人,年龄和我相仿,目光中带着忧郁。瞥了一眼他手腕上的表,劳力士,但是假的,想必他身上那件看上去很得体的范思哲衬衣也不是什么正经货,我对他的生活状况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看到他手中的酒杯基本上已经空了,我示意服务生再给他满一杯,并用低沉但足够让他听见的声音说:“记到我账上。”我本能地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我可以利用的东西。
这一招奏效了,他与我攀谈起来,几个回合下来,我已经大概了解了他的情况,他现在在这个城市无亲无故,一年前离了婚,他和我一样,也是个在生活和工作中独来独往的人,给几家杂志做写手。他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准备离开这个城市。所有的这一切,让我意识到这是一个完美的猎物。
129楼
(接上楼)
一个月以后,他坐到了我的工作室里,当然,这也是我的家。
我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交给办公桌对面的他。
“这是你全新的证件和资料,还有我们谈好的10万块钱。”
他木讷地接过了纸袋,仔细地检查着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书等全套证件,然后掂量着那10捆还打着银行封条的钞票。慢慢地,木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轻松。
“现在,我一点这个回车键,……”
他挥了挥手打断了我的话,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盯着电脑显示器上的公安部户籍管理系统的网页看了片刻,果断地敲下了回车。
显示器上跳出了一行字:“资料保存中,请稍候。”
一桩神秘的交易就此完成。
这样的交易我基本上每年都要进行一次,因为工作的风险,每年我都要改变一次身份,更名改姓易地而居,这样可以自动甩掉一些具有潜在危险性的关系。才开始我是创造一个身份来代替我,后来发现这样做的风险很大,要制造一个人从出生到现在的履历,很容易露出破绽,后来发现找适当的人交换身份是一个更好的隐藏自己的方法。当然这样的人不是很好找,要同时满足几个条件,这个人的社会关系及其简单,深居简出,即使消失个一年半载也不会引起人的注意;另外这个人要有我能够去满足他的需求,从小我就悟出了那个道理,只要出价合适,任何人都是可以交易的。凭我的黑客技术,潜入官方的户籍管理系统修改资料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现在,恐怕除了我,只有我偏居乡下的母亲知道那原本属于我自己的名字。生活让我日益地冷漠麻木,只有母亲是我心中最柔软最温暖的一份牵挂。
他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往外走,在门口突然转过身来。
“我就不说再见了,我希望我们这一生再也不要见面,……呈堂证供。”
似乎这个原本属于他的名字从他自己的嘴里说出来让他感到了一丝不自然。
我静静地坐在远处,端详着他,这个我希望在我的余生中再也不希望重逢的过客。
看到我没有起身送别的意思,他有点尴尬,踌躇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在这个城市有个朋友,叫郎郎,也许有一天你们有缘份能碰到……”
“这不可能,虽然我用了你的名字,但我不会和你过去的生活有任何的交集。而且即使是你再想找我,也肯定是找不到了,你放心好了,你最好也把你的过去都忘掉。”
我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想尽快结束这场无谓的谈话。
他怔了一下,叹了口气:“好吧。谢谢你,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如果你还记得怎么找我的话。”
当时他关上门走出去的时候,我已经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那天晚上的月亮和今天晚上的一样,很圆,很明亮,所不同的是,今晚乡间的月光显得更通透,而那天的月光被这污浊的城市蒙上了一层氤氲之气,我一向明澈的心也被鬼使神差般地蒙蔽了,那是因为我急于结束这次见面,去赶赴另一个约会,肉体的欢糜诱惑着我的灵魂,也噬咬着我的思维,为情所困,为情所累,为情所迷,这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大忌,没有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现在,我看着这把枪上“郎郎——来自东北江湖”这几个字,几个月前的事如电光火石般地在我的头脑中回放,我努力地把这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断编织起来,我终于知道这场灾难的源头是哪里了,这不是一个偶然的事件,凭我自己是救不了我的母亲的,我必须要找到真正的呈堂证供,当然,他现在的名字是——罗比。



[游戏]惊天故事大接龙
我看好你哦!
呈堂证供
郎郎--来自东北江湖!
慢慢微笑
玛酷
眼底落花风
苏小黛
罗比
微凉
在家上网
正版静雅轩男主人
哈哈 骗子呈堂年少成才 有意思
BabeGrant
彩色灰尘
廖洋----演艺经纪
blue云在飞
blue云在飞 在上文中提到:
使整个故事又有了新的想象,给故事增加了新的看点!
晓猪飘飘
离乱散漫
越看越晕了 回头把前面拿过来连着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