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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之1999至2000 上 0/?

花花说得好,如果再不更新,就只有写“十一年”了。于是,大坑再次更新,字数太多,为方便大家娱乐及自己YY,特此增加目录简介。

目录

1.《爱人同志》   ——“可是我们四个人没人愿意坐凳子,所以就散落着坐在一张床上”

2.五十周年大庆   ——“我们真的在享受50周年的庆典,那时候我18岁,夏小夏19岁”

3.图书馆     ——“凉风拂面,树影婆娑,两人的自行车静静靠在一旁”

4.话剧,开始    ——“我们为了话剧喝酒,熬夜,写骂学校的句子,搬箱子”

5.话剧,那些花儿   ——“记得那时开始流行‘那网上,N多人’,以及‘我郁闷啊’”

6.一个拥抱,一首歌  ——我看着夏小夏,发现他也看着我,还是似笑非笑的样子,于是我就走过去,想要说点什么,感谢吗?可是,然后……”

  

1. 《爱人同志》

    早在1999年7月份夏小夏就见过我的父母,但是那时候我们的关系单纯得可以,他的身份,只不过是我“来旅游的师兄”。

    他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啊,同行的还有高中同学,现在在华为当科学家的杜正中同学,这位杜同学也是单纯得可以,比如说,这两天我收拾家里的时候发现他2000年新年寄给夏小夏的贺卡,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我反复咀嚼着一句话:‘21世纪是我们的世纪’”。

    来重庆旅游,免不了要逛逛朝天门码头解放碑什么的,但是我却记不太清有什么特殊经历,主要的回忆集中在我们老家小镇的乡下。当时,我老妈也不知道怎么突发奇想,说到带我们去看白鹭。于是包了个车,在乡间小路上一路颠簸,筋疲力尽,可最后真的在河边看到一群群白鹭此起彼伏的飞翔,夏小夏和杜同学一时兴起,还在河边的沙船上参加了挖沙劳动。

    晚上很累,我们租了VCD回家看,风从窗外吹进来,凉席刚擦洗过,很舒服,租的是《棋王》,喜欢片头的《爱人同志》。只是看碟的状况比较诡异,我们当时的家太小,看电视的那件屋子,如果不坐床的话,就只能坐小凳子,可是我们四个人(包括我表姐)没人愿意坐凳子,所以就散落着坐在一张床上。我们都觉得挺舒服,没什么别扭的,正看得起劲,我妈就上楼来了,还带着一脸监视的表情,我猜测她一定是怕年轻人在一起出什么事情,只见我妈严肃的左盯盯,右看看,对夏小夏很不放心的样子。她那时一定不会想到,9年之后,她会信任夏小夏还胜过信任我。

    那天晚上突然就刮起了妖怪风,要下大雨的样子,窗玻璃哗哗作响,夏小夏在我的指挥下奋勇关窗。

 

2.五十周年大庆

   我在“序”里写的那段文字,就那段肉麻的在公共汽车里对望的暧昧文字,就发生在五十周年大庆期间。

   在北京,每个大学97、98级的学生,是不是都参加了五十周年大庆的活动呢,有的步行舞动小旗喊喊口号,有的,像我和夏小夏,都被分配到跳集体舞,在正式表演之前,我们要练好几个月,连暑假的最后一段时间都要搭上,有多少人还记得,在烈日下,走步,表演,除非真的当它是娱乐,否则只能觉得枯燥。

   但我们仍然是自豪的,一想到要到天安门表演,莫名其妙的还是自豪的,仿佛是顶着某种光环似的,只是这光环到底有什麽意义,却没什么人细想过。

   据说集体舞会导致男女生早恋,不过,我和夏小夏根本没机会通过集体舞恋上,因为我们不是一组,说来也怪,即使在转着圈跳舞会换舞伴的情况下,我们始终很难碰上,好在天安门广场漫天的焰火之下,我们做过舞伴,那舞姿很奇怪,新疆舞不像新疆舞,交谊舞不像交谊舞,但在几乎笼罩整个天幕的彩色焰火之下,我们笑得很真诚,很投入,无论如何,我们真的在享受50周年的庆典,庆祝自己的年轻,那时候我18岁,夏小夏19岁。

 

3.图书馆

    夏小夏,那个夏天的晚上我们都说了些什么?坐在图书馆前的台阶上,附近好像有某个校园歌手谈着吉他唱歌,凉风拂面,树影婆娑,两人的自行车静静靠在一旁,呵,这样的环境下是不是随便说什么都好,谈恋爱最好。

    可是我们没有,岂止没有,你还谈到你的前任女友,而我竟然饶有兴趣的问问题,天啊,这是怎样BT的心理。我们谈论自己所认识的那些肤浅的历史,谈论科幻小说,最后谈着谈着就瞎说了,还觉得特有意思。

    要感谢你,在9年后我们的婚礼上你提到了这一幕,那时我站在舞台上,闭着眼听你瞎扯这些,睁开眼,却看到你像模像样拿支花站我面前,身后腾起焰火光芒,耳旁轻轻响起《爱的箴言》,不得不承认,还是很催泪的。

4.话剧,开始

    多年之后,去年的夏天,在后海的某饭局之上,网易有道的胡琛同学说,他曾经在清华版的《暗恋桃花源》里饰演老陶。说完这句话,胡琛同学在我眼中的形象马上就升级成高山仰止的“偶像级”。

    还记得大学时,我和家属,现在经济日报的大陈静同学曾骑着车乘着夜风赶往清华,在经管学院杨阳同学的带领之下溜进大礼堂,观看清华话剧队《暗恋》首演,我们激动得握紧对方的手,时不常的又看着对方傻笑。一场看下来,记得人大版的老陶长乎乎的,而清华版的圆乎乎的,(呃,胡琛同学,没别的意思)。

    说来也巧,和胡琛同学“相认”之后的没多久,在网易宣布什么什么奥运战略的发布会上,央视的主持人,我们系95级的王小节客串主持,当时我就笑了,给胡琛去了个短信,“嘿,今日主持是人大版的‘春花’。”

    从大二开始,我无可救药的成为校园话剧的粉丝,收集剧本,演出,组织演出,外校演出,直到最后还阴差阳错的在人艺小剧场登过几次台,那时,夏小夏曾经捧着一大束鲜花在后台等着我谢幕,呵呵,是黄玫瑰吗?

    1999至2000,我大二,夏小夏大三,这一年的上半年是疯狂的学生活动,下半年我继续疯狂的学生活动,夏小夏则开始他的在当时看来奇怪的实习。

    1999至2000,不过是个开始,我陷进“校园话剧”的开始,我愿意,和一帮人深夜不睡,排练、布台,或者布台累了就靠在道具上大声唱歌、聊天,我们为了话剧喝酒,熬夜,写骂学校的句子,搬箱子(因为是最主要的道具)

    说到搬箱子,有一个笑话,那时候还没有手机,大家都用寻呼机,有个“汉显”已经很高级了。作为我们系话剧团总灯光师、音像师、道具师的陈静同学,曾经负责为话剧布场忽悠人马的各种事宜,于是,有一天,她就收到一个奇怪的寻呼,“速带八百人到大教室搬箱子”,“我当时就懵啦,八百人啊,神啊,我要到哪里去找八百人?”而发出寻呼的孙毅同学也很无辜,“我明明说的是,速带人到八百人大教室搬箱子”。可怜的寻呼小姐,又怎么会知道人大有“八百人大教室”这么个怪异的名字?很久没回学校了,八百人大教室,你还好吗?

5.话剧,那些花儿。

    所看的第一部话剧,叫什么名字忘记了,还记得演员有96级的黄波、97级李然(北青报资深体育记者)、马政(MD,广电总局局长秘书)、周翀(在上证报?)。写剧本的是现在坐得离我有两列工位之远的95级师兄张大天(竟然他自己都忘了这剧本的名字),内容是展现大学生活的所谓无聊空虚和茫然,还记得那时候李然同学以一只虫子的形象出场,这和他后来饰演“一枝梨花压海棠”的“多多”可是有天壤之别。

    参与的第一部话剧是《丛林生活》,主演就是97级的李然师兄,他饰演的角色是什么,我真的记不起来,却记得那时开始流行的一句话,“那网上,N多人”,以及“我郁闷啊”。还有爱上自习的“张哥”,饰演张哥的白菜兄,点头时是那么诚恳,眼神是那么清澈。第一次在学生活动中心登台评选之前,我们一群人,坐在学生活动中心前面的草坪上,听朴树的《那些花儿》放松,那是我第一次听那些花儿。下面是李然同学在2002年就此写下的回忆,呵呵,6年前回忆9年前。http://home.donews.com/donews/article/3/36105.html

    然后是《多多日记》,这本来是清华大学话剧队的本子,又被杨阳同学介绍到了我们系里。记得最深的是布台,当《多多日记》在系传播文化节上演的时候,我们做了个奇怪台子,用编织袋。还记得当时把编织袋剪成长条状,再连起来,最后挂在台上。我们在上面用颜料写了好多,包括“我爱北京天安门”,“学校是傻X”什么之类的,还担心布台的时候会被校团委的人看出来。

    干这些事情的地点,是在学校广播台那个地下室,有点潮,所以尤其冷,但是一群人说说笑笑就很快乐,夜也变得很短。夏小夏有时也来,因为他的生活实践部要负责帮我们弄道具,可是我当时真的对他没什么企图,大陈静可以作证,我们俩当时就想着怎么让夏小夏和她的前女友和好。“那时候真傻,”9年后的一天采访完的下午,我和大静走在树荫下,说起这件事,大静一如既往摸摸我的头,就像在学校时一样。

    胡琛同学跟我说,当时清华话剧队排完话剧往往都有后遗症,就是在上演完的起码一个月里,大家说的话里还全是台词,于是,在排完《多多日记》之后,我们有了共同的口头禅,比如“像烧饼!像煎饼”、“左一闪呀又一闪”或者“我是坐卡车来的”。

    那两年也看了很多话剧,《盗版浮士德》、《坏话一条街》、《恋爱的犀牛》、《切格瓦拉》,孟京辉、张广天……

6、一个拥抱,一首歌

    我们系学生会的换届有点类似别的系的毕业,因为,学生们到大三下学期就要开始实习,是真正的到新闻单位去实习,去采访、写稿,很早就被这个残酷的社会所折磨,所以,夏小夏他们一旦实习回来,跟我们这些还在学校里的小朋友,那差距就大了去了,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系的学生,大学生活结束的比别人系要早。

    所以,在1999年要结束的时候,上一届学生会的师兄师姐和我们这些人就要吃一顿散伙饭,地点选择一般也有传统,多半是在西门外的老陈。

    那天晚上,看师兄师姐都有些沉默的样子,我们倒是快活,毕竟那年的“新闻传播文化节”刚结束,话剧刚刚演完,大家都兴奋,七嘴八舌的还背台词呢,声音太大难免影响到邻桌,但没人顾得上了,连老板都见怪不怪。

    冬天,已经很有些冷了,从西门外回来时,学校早已熄灯,没有月光,一片昏暗,我们在学九楼前告别,97的人要回东门的宿舍区,突然就感觉真的要说再见似的,狂欢的人笑着笑着突然就沉默了。我看着夏小夏,发现他也看着我,还是似笑非笑的样子,于是我就走过去,想要说点什么,感谢吗?可是,然后,我们就拥抱了。

    昨天,夏小夏回忆说,他觉得他是想做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突然就想抱抱,我觉得,我是当时喝酒上头了,(于是也表露了真实的意图)。(其实呢,这种复杂的情感在古书中早有描写,诗经里的“@#¥%,君子好逑”,或者“有女怀春,@#¥%”,都是说的这个,从心理学的角度讲,它也许叫做异性相吸。)

    当晚回到宿舍,睡不着,翻下床时动静大,估计把宿舍里其他姐妹气得够呛,但是我还是拿了一支笔一张纸,跑出去在楼梯间坐着,哼哼唱唱,写了一首歌。

    那天晚上睡不着的不只我,于是丁荷莲同学可以作证我的确写了这么一首歌,“曲子听上去好奇怪,”她后来对我说,“不过我真的很感动”,她很坚定地望着我点点头,唉,听了这夸奖我真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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