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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夏小夏十年之1999-2000

（下）

 

目录

1.迟到的实习——“同学们交流着在各主流媒体的见闻，而夏小夏还没有着落，比较之下很是落寞”

2.Fanso，大学生自己的网站——“他第一次知道了期权，知道了‘我们的目标是上市’”

3.神人刘轶波——“一个穿着London Fog却像是水管工的人”

4.话剧，蓝马——“小武在台上呐喊，‘这世界上还有一样东西叫爱情，这不是你们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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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迟到的实习

    夏小夏的大三上学期，真的没有什么记忆了，问黎明，大三上学期都干了些什么啊，“当学生啊！”哦，是的，记忆中关于读书的片段，都只剩下教二2104宽敞的教室里明媚的阳光和窗户外边绿色的爬山虎。恩，大三上学期仍然有些意思，夏小夏和陈凯同学在学校的4个食堂里吃遍了白食，故意的。

    夏小夏，驾龄4年，本龄8年半。2000年的那个寒假，夏小夏学车去了，以至于开学半个月之后才回到学校。迟到的结果便是，没有可以选的实习单位了。

    新闻系的实习是学校安排了，基本都有接收单位，而且貌似都还不错，学新闻的同学可以去新华社、人民日报啥的，学广电的基本是中央或北京电视台。夏小夏所在的广告专业也有盛世长城、电通这样的地方。

    但是夏小夏因为回来的迟了，貌似的好地方都被分完了。

    在黎明同学的帮忙回忆下，复原一下当时的情况：夏小夏最开始其实是非常热爱广告事业的。回到学校的时候，同宿舍的同学们都已经开始“上班了”。系里主管广告的倪宁老师痛批了夏小夏一顿，便开始忙着给他找地儿安置，让他先回去等着（倪老师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啊）。同学们都已在交流在诸如新华社、中新社、科技日报、北京电视台等国家主流媒体的见闻，而夏小夏还没有着落。比较之下很是落寞。尤其是白天，一个人呆在宿舍里，想象着同学们在社会上的成功闯荡，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时，黎明同学觉得夏小夏很可怜，买了一辆法拉利汽车的拼装模型送给他，好让他捱过那段时光。结果，夏小夏花了不到半小时就搞定了模型，但弄丢了一个轮子，然后就看着残缺的模型继续落寞。（可怜的夏小夏！）

    在倪老师帮忙的同时，同学们也在帮夏小夏找单位（找单位真的很辛苦）。最后，在广电班吕沁同学的介绍下，夏小夏得到了当时很红的“大学生自己的网站”——fanso的面试机会。（去网站？实习？这在当时是多么的，呃，新潮）

    恩，这是夏小夏记忆中唯一的一次面试（后来换工作的面试好像都不叫面试，多半是聊天）。但是聊了什么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是，面试夏小夏的那位姐姐最后说：“我们公司有不少全职员工都没毕业，你将跟他们一样签订专门的劳动合同。”

    夏小夏去面试的那天专门叫了黎明同学到宿舍来给自己打气，领带好像也是黎明同学帮忙给整理的。（黎明同学看着夏小夏身穿有些晃荡的西服，在宿舍脏兮兮的镜子前意气风发，终于长舒一口气。）

2.fanso，大学生自己的网站

    做了8年市场工作的夏小夏的第一份工作应该从2000年3月的fanso算起，但这份工作并不在市场部。恩，是sales，在人们刚刚接触互联网的时候卖互联网广告。

    在双清路学研大厦的大会议室里，夏小夏进入了和同期实习的同学们完全不同的世界，他第一次知道了期权（fanso每个员工都有期权，如果它能撑下去……），知道了“我们的目标是上市”（现在每个公司都这么说，其实不这么说的反而可能是正经公司）；在京城大厦顶楼的餐厅里，夏小夏参与了Doubleclick进入中国的仪式；在中国大的宴会厅里，夏小夏拿着小本虔诚的记录奥美互动传授的精准投放理念。当时的24/7，media999，Doubleclick好像比sina、sohu、网易还要先锋，比奥美、电通、达比思还要时尚。

    不知道当时做的ppt还能不能找到，在99年2000年的时候，拿着笔记本在学校里行走还是一件比较拉风的事情，（我们亦师亦友的刘轶波同学当时说：泡妞最好的方法，就是在黄庄的罗杰斯要一杯咖啡，面前摊开笔记本，打开win98）。

    而2000年的5月，夏小夏和黎明同学在图书馆旁边的小树林里，把笔记本摊开，研究着怎么把Dreamweaver和ppt融合在一起使用。记得当时那个ppt的内容是说明fanso在中国的大学系统里有如何强大的营销网络和影响力。一幅中国地图上被标了很多小红点，每个小红点都是带链接的，打开来就是这个地区有多少大学，有多少学生听命于fanso，看着真的是很强大的、覆盖面广阔的营销网络啊。用今天的话来讲，就是线上+线下的？？？？？

    夏小夏在fanso呆了8个月，就跟呆了很长时间一样，记忆中，那年的夏天特别特别热，整天都是在1块2的夏利出租车里被炙烤着。

    实际上，当大学生自己的网站fanso正在各个学校到处圈地制造影响力的时候，另一个网站chinaren也在干同样的事情（当然谁是胜利者现在很明显），这导致同学们在很长的时间里都不用再找日历和便签纸了，这些网站自然会送。当时，在chinaren干类似事情的正是现在百合网的高级市场总监林晓霞同学，9年之后的现在，她总爱说自己那时是小朋友，我想，那么夏小夏就只能是小小朋友了。

    下面附上夏小夏还记得的fanso高管层名单：

    刘颖：fanso网创始人，fanso技术总监；后创办亿友网，也是中国最早的一批sns。

    鲁军：fanso网ceo，后创办了一家销售电动自行车的公司，以及生活社区“那里网”。

    童之磊：fanso网副总裁，后创办中文在线，中国最早的文学网站，至今任董事长兼总裁。

    马云（小马云）：fanso网副总裁，后参与创办亿友网，被法国蜜糖网收购；现创办母婴网站“妈妈说”，成功获得投资。

 

3. 神人刘轶波

    谁说互联网从业者的起点都是大学生呢？他完全可以是六级钳工。至少，刘轶波同学的职业历程就是从西安黄河厂的实习钳工开始的。

    当然这只是开始，他不止干过钳工，还卖过羊肉串，倒过陕北苹果和怀柔西瓜，而这些稀奇古怪的职业经历并没有影响他后来在卓越、贝塔斯曼和当当担任要职，或者应该说，更帮助他了不断在各个职业领域大胆开拓。

    夏小夏进入Fanso之后，很快就看到了一个穿着London Fog却像是水管工的人，一周之后，他就把夏小夏没混熟的领导干掉了，成了夏小夏未来8个月的领导。多年以来，我们对刘轶波同学的评价都从来没有变过：一个神人。

    本来就很讲义气的刘轶波同学和夏小夏还算是投缘，从2000年的5月开始，他就把自己在农大（现在的农大东区）旁边租的一个两居室分了一间给夏小夏（免费），然后带他认识互联网广告。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夏小夏真正离开了学校，现在想来，夏小夏关于工作的很多习惯都来源于这8个月，其中包括懒散的作息习惯。

    在这个房子里发生了无数的故事，那个夏天，我们喝着从e国买的无数的可乐（那时候的电子商务，10块钱以上就免费送货，还有赠品可拿），看着从joyo买的金庸全集，在满面墙贴上A4纸，讨论如何在互联网宏大未来的背景下忽悠客户。刘轶波同学教夏小夏把一张A4纸对折3次，然后在8瓣纸上画ppt提纲。

    这些时候，他的两只狗（腊肠串儿），“王朔”和“阿扁”就在屋子里窜上跳下，直到把房间变得已经不能用“狗窝”来形容，当刘轶波同学和夏小夏讨论累了的时候，他们四个就一起在可以躺下的地方躺下并且一同进入梦乡。有一次黎明同学忍不住收拾了房间，下班回来的刘轶波同学却大叫一声，“谁收拾的，我东西找不到了！”

    当时的刘轶波同学酷爱自行车，那种2000多一辆，自己组装的，他有3辆。至今在运动方面，夏小夏比较自豪的有3件事情，其中两件都跟刘轶波同学的自行车有关系。一个是2000年的6月，和刘同学一起骑车到天津兜了个来回，去的时候8小时，回来的时候7个小时。在路上骑着骑着睡着了，撞在了国道的树上。屁股3天没有知觉。另一个是2000年的7月，从香山顶上沿着登山台阶，骑着自行车一路下了山，下来后两辆自行车的车链都断了，两车的前轮也都变形了，不过很爽。后来刘轶波同学还完成了北京-上海，西安-北京的行程。

    刘同学始终站在潮流之前，夏小夏的很多关于流行的概念也都来源于他，比如zippo为什么经典，比如thinkpad为什么是黑色的，比如瑞士军刀的正确用法，当然，还有怎么才能把伦敦雾当成水管工的工作服。这位同学最近正在攒银子把他的那辆中国第一批毕加索换成xc90。

4. 话剧，蓝马。

    还记得拿到剑峤《蓝马》手稿的那个晚上，我是多么的激动。

　　　“免费的啤酒五块三的香烟

　　　拥挤的人群没有你的房间

　　　冷漠的嘴唇火辣辣的双眼

　　　热闹的四年孤零零的昨天”

    我念着，止不住手发抖。我冲到344孙和荷莲的房间，和她们分享激动，“就排这出戏吧，”我记得那时正在为学校的五四话剧节找剧本，于是她们两凑过头来，凑过来就再也挪不开了，我们给96的师兄黄波打电话，在电话里念，说服他导演这出剧。

    只听我们念着：“很多次，我的记忆是从黄昏开始的．因为我一直认为那是梦境开始的时间。很多次，我叙述的终结也是在黄昏。因为那是梦的彼岸，飞扬的柳絮，飘落的夕阳。穿不过你的黑发的是颤抖的我的手，牵不住你的脚步的是迷茫的我的目光。上我的眼睛，回想黑夜的来临你的离去，还有我的疼痛你的快意。

    张开我的手掌，等待流星雨划过夜空坠落地面击中我的躯体。

    我一直以为这将预示着某个事实的发生，比如说一场滂沱的大雨或者一块玻璃莫名其妙地破碎。然而在那天晚上，在那盏路灯下，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只不过在步入黑夜时突然变得步履蹒跚，一匹蓝色的马出现在拐弯处将我撞倒。”

    即使在9年后的今天，我读起这些文字依然还会颤抖，现在，编剧剑峤正在南方过着幸福的生活，饰演男一号小武的师弟李清昊已经出国，导演黄波哥哥去了上海，我今天（写作时间）就在上海却不知他在哪里，其中饰演“乙”的姗姗，现在是北京土豆的主编，另一个导演师姐刘洋据说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关公司，我在西安出差时曾在某酒店的特卖会（瀑布汗！）遇到她。而我是“丁”，我在表演中被男主角推倒在地，这是人大舞台上首次真实展现暴力因素，哈哈。（这出戏除了男一号小武，就是甲乙丙丁了，也不算太配角）

    每一夜，在系办公室外的空地上排戏，李清昊怕没感觉，往往会先在教学楼外走上一小时，更多的时候我们开玩笑，嘲笑背错了的台词，互相打趣、唱歌，嘲笑某人“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傻子（而不是当哑巴）”就这么折腾到深夜。我和师弟汪默跳的那段“热舞”到底是谁编的呢，用的是张震岳的《爱的初体验》。

    还记得高潮部分，小武在台上孤独呐喊，“我是有病，我是偏执狂！那是错的吗？我错在哪儿？这世界上还有一样东西叫爱情，这不是你们说的吗？”，台上台下，那一刻不知多少人泪如雨下。

    夏小夏不常过来，过来也是跟男生们抽抽烟，那时候他不常跟我们混，但现在，当我有时候疯狂回忆，当我有时失落只有回忆，当我感叹那段岁月的流逝，感叹曾经那么努力、投入和享受的岁月就此流逝的时候，他会看着我说，“我都知道，我都知道”。